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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合,男兵陣營,勝!”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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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後,便奮力的游了起來,誓要把步媚媚給甩在身後。

才幾下功夫,眼見周葉就超了她,步媚媚美眸一瞪,也和她較起勁來。

逃開步媚媚和周葉的戰鬥圈的子桑傾,沒怎麽發力的她,游得不快不慢。

突然之間,子桑傾就感受身側有兩條大魚游了過去一樣。

定睛一看,步媚媚和周葉,正你劃我蹬爭相著快速往前游。

牧陽冷眼旁觀的看著,在他眼前快速游動的步媚媚和周葉,不打就好,要怎麽較勁是她們的事。

“子桑,她們怎麽了?”

阿史那一枝和子桑傾游到一起,不解的看著風風火火游走的步媚媚和周葉道。

一上來就游那麽快,這可是十公裏武裝泅渡,到後面能有力氣游麽。

“誰知道,估計氣場相斥,一句不合就開戰了。”

以蛙泳向前游動的子桑傾,不甚在意的清冷道。

步媚媚和周葉這樣的情況,子桑傾倒還好,反正吵吵鬧鬧,最多動手幹一架。

不會不和到拿刀子扛槍子,誓要拼個你死我亡就行了,誰沒點血性。

“子桑傾!還有那誰,啊、阿史那一枝!你們倆個給我游快點!你們已經墊底了!”

步媚媚和周葉你不讓我不退,已經游出去十幾米遠了。

子桑傾和阿史那一枝還慢吞吞的在水裏曬太陽,遲遲等不到她們追上來的牧陽,便又吼了起來。

“就知道催,又不是要趕著去投胎!”

阿史那一枝一聽到從喇叭裏傳遞出來的吼聲,就耳朵發麻,只能加快速度擺脫這種折磨。

沒多久,海面上就冒出許許多多的腦袋來,女兵們浮出水面後。

由左清源領頭,姜三冬在中,牧陽斷後,三名教官的催趕下,紛紛劃動手臂往前游去。

不管敢還是不敢,閉眼還是睜眼入水,當所有女兵都跳下海後,東陽西歸也站在機艙門口,俯視著海面上的情況。

勁道的海風吹在東陽西歸臉上,視線低垂冷眸微瞇的他,軍裝筆挺威風凜凜的站在機艙尾,頗有種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英勇就義的氣概。

海面上蜿蜒出去一條長隊,先跳下海鉆出水面的女兵,都奮力的往前游著。

此時,左清源的橡皮艇位置,剛好就在飛機底下,東陽西歸見狀,一點征兆都沒有,突然就直直得跳了下去。

“出水後就快點游!別偷懶!”

左清源看到最後一名跳下海的女兵,也從水裏冒出頭後,左手舉著大喇叭到嘴邊,就聲聲吶喊道。

泡在海水裏的女兵,在教官的聲聲催促下,都奮力的擺臂往前游著。

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上,海風清揚,女兵的身影給寂寥廣闊的大海,增添的一抹靚麗的景色。

“速度!加快!快!”

左清源的右臂一揮一擺,指著基地方向,就片刻不停的催促著游得並不算慢的女兵們。

颼颼刮向耳邊的風,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眉頭輕輕皺成一個川字的左清源,幾乎是反射性的擡頭看去。

一擡頭,左清源的雙眼立馬大睜。

東陽西歸那道挺拔的身影,竟然就在他頭頂上方不足五米的位置,直直向他砸下來。

這要是一把重砸下來,被東陽西歸砸個正著的他,少說也得骨折。

站在橡皮艇中間的左清源,嚇得快速移向船頭。

‘嘭!’一聲大響。

東陽西歸下落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在左清源剛轉移到船頭位置。

東陽西歸就整個人砸到了船上,橡皮艇上還被他給砸得上下震動起來。

“咦……靠!”

從橡皮艇中間快速移到船頭的左清源,雙腳都沒怎麽站穩,東陽西歸重重一砸船身劇烈震動下,他就身形不穩的搖晃起來。

不知道是東陽西歸太重的原因,還是他跳下來的高度太高了,橡皮艇晃動得很厲害,底下的海水也被震起好幾浪大波。

重心嚴重不穩的左清源,左右搖晃了一下後,身體控制不住的往右倒去,上身已經挽回不了的,以決絕的姿態撲向海面。

倒下前,左清源一直抓在左手的大喇叭,被他快速甩了出去,穩穩地落到了橡皮艇上。

‘噗通!’一聲大響,而左清源也光榮的摔進了海裏。

“噗……哈哈!”

“哈哈……”

“……”

看著左清源一頭栽倒進水裏,泅渡在側邊的一眾女兵,都不客氣的嬉笑了起來。

穩穩當當落到橡皮艇上,一點水花也沒沾染上的東陽西歸,毫發無損的一下站起。

他傲然挺立在橡皮艇的挺拔身影,不怒而威的森冷氣場,就如一尊冷面煞神似得。

嚇得幸災樂禍的女兵,僅看他一眼就立馬收起笑臉,視線重新凝聚到前方,默不作聲的以更快的速度奮力往前游。

嘩啦一聲水花濺起,左清源一下就從水裏鉆了出來。

“隊長!你要跳就跳,但能不能先跟我說一聲?差點砸死我!”

左清源雙手攀著橡皮艇邊沿,一邊麻利的爬上艇,一邊不滿的對東陽西歸控訴道。

其實,左清源摔下水前就發現了,東陽西歸是落到船尾位置的,先前站在船中間的他,就算不躲也問題不大。

可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掉進了海裏,全身濕透了。

“這不是沒砸到麽。”

東陽西歸撿起腳邊的大喇叭,待左清源一身濕答答的爬上船後,便把喇叭遞了過去:“繼續喊。”

“隊長,你不喊?”

左清源接過喇叭,有些不解。

“你喊,我給你開船。”

東陽西歸說著就一個矮身,一屁股坐在船沿。

冷眸微微瞇起,東陽西歸擡頭看了眼天空熱辣的大太陽。

天氣這麽熱,喊多了容易嗓子疼,這種事,還是交給左清源就好了。

“……”

左清源嘴角抽了一下,他很想告訴東陽西歸,他們的橡皮艇裝有電動馬達,他們就直線回基地,不用專門一個人開。

“隊長,你就承認了吧,你就是懶!”

左清源雖然不太想,但他還是用鄙視的眼光瞅了眼東陽西歸。

太懶了!

“你小子說什麽?”東陽西歸冷眸一瞇,略危險的看著左清源,“直接跟著飛機飛回基地,這才叫懶吧?”

“隊長,我錯了,你一點也不懶!要不是直接飛回去,顯得你實在是太懶了。我拿人格擔保,你現在一定不在這條船上!”

就算被東陽西歸拿眼神威脅,左清源也勇敢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小子勇氣可嘉!”

東陽西歸點點頭,嘴角一勾讚賞了左清源一句。

好小子,竟敢摸他底細。

就在左清源被東陽西歸嘴角那麽冷笑,給嚇得後背發寒時,他只看到坐在船沿的東陽西歸,突然擡起一條腿。

腳影翻飛間,他還來不及看清東陽西歸的動作,屁股突然一痛的他。

就被東陽西歸的反腳一踢,給踢得以兇猛之姿,重重得向海面撲去。

心裏一凜,看著越來越接近的海平面,明白已無力回天的左清源,又一把甩出手裏的大喇叭。

‘噗通’一聲濺起水花的大響。

左清源又一次光榮的摔進了海裏。

被左清源甩出的喇叭,直直朝東陽西歸飛來,東陽西歸伸手一把接住,對著好奇看過來的女兵,就冷聲大吼道:

“有什麽好看的?一個個都給我專心點訓練!在規定時間內回不到基地,有你們好受的!”

冷眸射出絲絲危險的東陽西歸,聲聲大喊猶如在女兵身後揮著鞭子般,聽得她們雙臂更用力的劃水了。

“子桑,教官有說過要多長時間回到基地麽?”

東陽西歸的吼聲傳了過來,越漸追趕上其他女兵,不再落到最後一個的阿史那一枝,仔細想了想,不記得誰說過這個問題。

“沒有。”

子桑傾堅定的搖頭,的確沒有誰說過。

但沒說過更慘,時間還不是由東陽西歸,她們游得再快,指不定最後跟她們說,全部不合格。

“磨蹭個什麽勁?水下有你們情郎還什麽怎麽回事?游快點再快點!”

始終陪在女兵隊尾的牧陽,那張嘴就跟覆讀機似得,片刻不停的沖女兵播發著快點快點再快點,聲聲催促,一口氣也不給女兵喘一下。

“快快快!雙臂用力點擺!雙腿蹬水的力度大點!加速加速!”

“……”

一路上,所有的女兵都不能幸免,在姜三冬、左清源,特別是牧陽的摧殘下,沒一個能偷得上懶的,全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泅渡著。

當距離基地還有五百米時,一百零二號女兵,頭和尾已經拉出去幾百米遠了。

至於游得最快游在最前面的,貌似還是子桑傾。

遠近跟在子桑傾身後,似乎還是一班女兵。

“隊長,薛殤他們也在整武裝泅渡。”

坐在船頭拿著大喇叭的左清源,見前方海域三百米左右,有許許多多的人頭在身影在浮動,便跟躺在艇上,悠閑地曬太陽的東陽西歸道。

腦袋枕在船沿的東陽西歸,拿下蓋在臉上的帽子,瞇起的冷眸向前看去。

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上,五六百米外的基地,已經清晰可見,前方海域,的確有不少腦袋飄在海面上。

軍帽一戴,已經小睡了一覺的東陽西歸,懶懶散散的站起身,看向前方的冷眸,卻顯得異常的嚴謹。

“隊長,前方海裏游過來的,好像是女兵?”

東陽西歸發現了薛殤和男兵,距離這麽近,對方自然也發現了他們,齊川川指著女兵方向,沖另一條橡皮艇上的薛殤喊道。

薛殤原本背對女兵方向,聽到齊川川呼喊,便轉過身去。

茫茫大海,薛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東陽西歸挺立在橡皮艇的身影。

僅一眼,薛殤就認出了那道挺拔身影,就是東陽西歸。

隔著三百米左右遠,薛殤的視線仿佛和東陽西歸對視上了,兩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

突然之間,薛殤心生一記。

長達三千米的海岸線,女兵在中間位置,如果女兵要上岸,直線往前游是最近的距離。

“川川!東方!賈豪!”眉目之間暗含激動的薛殤,呼喊其他教官,就指著同樣背著背囊和槍械的男兵,大喊道,“把士兵都給我集合過來!”

原本散落在長長海岸線上的男兵,在薛殤的命令下,都慢慢聚攏到了海岸中間。

“最後五百米了!快!沖刺的時候到了!子桑傾!你加快速度!”

左清源的視線從前方的男兵身上收回,就催著游在最前面的子桑傾喊道。

“……”

一路被趕鴨子上架似得吼了近十公裏,左清源再怎麽吼,子桑傾也已經懶得去理他了,但她的速度果然是加速了一點。

“喊了那麽久,左副教都不累的麽?我快沒力氣了!”

錢淺以狗刨式的游泳姿勢,機械的往前游,身上的背囊好像越來越重了,她都快被壓沈下去了。

“他又不用游,能累什麽。”

和錢淺一起在班級末尾墊後的付絮,本不想回答錢淺的,因為她也快沒力氣了,但還是喘息的低低的回道。

“別放慢速度!這麽遠都游回來了,再堅持堅持,上岸了就能休息了!”

左清源知道女兵們累,但是他不累,指著掉隊二三十米遠的錢淺和付絮,就鼓勵道。

“……”

“……”

錢淺和付絮連看不去看左清源。

雖然上岸休息的誘惑很大,但她們是真的累,能保持這種速度就不錯了,加速,還是再練練吧。

橡皮艇的緩緩前進中,左清源不放棄的聲聲大喊著,給女兵加油打氣。

前進了一百多米後,喊得嗓子快冒煙的左清源,不經意的一個擡頭間,卻發現前方有些不對勁。

男兵原先的泅渡隊伍,在海面上橫線拉出去挺長的,這會兒,怎麽縮短到一百米長了。

太陽太大了,左清源擡起一只手遮擋在額頭,瞇眼仔細一看。

發現前方的男兵,繞著長一百米,寬五米的長方形在泅渡。

海面那麽寬,男兵局限在一個長框裏的繞圈泅渡,顯得有些詭異。

打眼一看,頗有點戰術謀略的意思。

等等!

“隊長,薛殤不會是想攔截我們吧?”

左清源還想笑薛殤不知道又在整蠱什麽貓膩了,猛然驚覺到危險的他,連忙去看同條船上的東陽西歸。

“才看出來?”

緊盯著前方的東陽西歸,不冷不熱的睨了眼左清源。

“這幫龜孫子!又想找茬!”

再次轉頭看向男兵的左清源,盯著橫在男兵前的幾條橡皮艇,氣場突然就肅穆了幾分。

游在最前面的子桑傾,和男兵相距不到兩百米,她也發現了前方的異常。

“報告!”

子桑傾側頭,見右側橡皮艇上的東陽西歸和左清源,都把註意力放在了前方,便大喊了起來。

“說!”

牧陽反射性的看向子桑傾,幾乎是在子桑傾話落,就回喊道。

“前路被堵了,要不要繞道?”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薛殤擺明了不想讓她們過去。

子桑傾是無所謂怎麽上岸,但看看身後的女兵就知道,她們都挺累的了。

真要從男兵線上硬闖過去,不用想也是一件體力活。

“繞什麽繞?路被堵了,就把路劈開了再光明正大的踩過去!”

東陽西歸冷眸一轉,凝視著子桑傾的眼眸,氣場全開,頗有種血洗戰場,誓要從敵人的身上踩過去的強大氣勢。

“不是吧!”

付絮也發現了前方的異常,她伸長了脖子一看,前方一長排密密麻麻的男兵,還有四艘橡皮艇護駕。

十公裏武裝泅渡下來,她們都快累趴下了,東陽西歸還要她們劈過去?

就不能問問她們想不想劈,再下命令麽!

“一個個都給我聽好了!沖不過去輾壓不了男兵!你們就給我原路返回,再泅渡十公裏!”

女兵的隊伍拖拉出去太長了,但東陽西歸絲毫不覺得人數少有什麽問題。

他看著游在最前面的一班女兵,和稍微落後一點的十幾名女兵。

東陽西歸大手一揮,就要女兵沖上去。

東陽西歸的命令一下,錢淺被嚇得一下無力,直接被至少幾十斤重的背囊,給壓得半個腦袋沈進了水裏。

“咳……咳咳……”

猛喝了一口海水的錢淺,被嗆了一口,一鉆出水面就猛烈的咳嗽起來。

原路返回十公裏!

返回到出發的地方,可沒有飛機在等著她們。

她們勢必還要自己游回來。

如果她們沖不過上不了岸,豈不是說,這麽一來回,她們還要再泅渡個二十公裏!

錢淺被嚇得尿都憋了回去。

她跟的是什麽教官,她們好歹是女兵,就不能溫柔點麽!

女兵那邊哀嚎一片,男兵這邊,似乎狀況也好不了多少。

“我再強調一次!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要是有任何一個女兵從你面前闖了過去,你們就洗幹凈了,給我好好等著!”

看著打頭的女兵不偏不倚的徑直游來,薛殤一個轉身,就沖布好陣的男兵,威逼道。

“走!跟我去會會東陽西歸!”

薛殤舍棄了自己的橡皮艇,跨步到一旁的齊川川艇上,裝在船尾的馬達方向一調轉,就目標明確的朝東陽西歸駛過去。

☆、181深陷陰謀

薛殤幾個教官一走,原本還奮力繞著長方形泅渡的男兵,速度立馬就緩了不少,擺臂劃水的動作也跟著無力起來。

“怎麽回事這是?大海這麽大,讓女兵過去怎麽了,非得這麽折磨我們!”

明玄鳴看著漸漸走遠,就跟去宣戰一樣的薛殤四人,游在於冷泊身後的他,不由得低聲道。

“這叫一山不容二虎,狹路相逢勇者勝!”

跟在明玄鳴身後的池塘,一到了海裏他就如魚得水跟條泥鰍似得,分析道。

“東陽教官和薛教官,這不叫二虎,應該是一虎和一山大王。”

秦貞的語氣並沒有多少起伏,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就跟特別平常一樣。

“山大王?山猴子!哈哈哈……”

明玄鳴回頭,看著一臉正經,笑都不笑一下的秦貞,他立馬就笑噴了。

秦貞竟然把薛殤比喻成猴子,這也太有才了。

一想到薛殤那張眼神銳利的臉,變成猴子的臉,明玄鳴就克制不住的想拍桌大笑。

老虎和山猴子,虧秦貞能想得出來。

“群猴也是有大王的。”

秦貞並不覺得他說得話有什麽好笑的,自顧自的劃臂往前游。

“等等,群猴?薛殤要是猴大王,我們豈不是全成山猴子了!”

笑得猛拍打著水面的明玄鳴,游著游著又突然回頭看向秦貞。

“你才是猴子呢!本大爺可是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池塘一聽到猴子這個詞,這心裏就有些膈應,他小時候老被別人叫猴子。

激動轉身和秦貞爭論的池塘,入伍前白面書生似得白皙臉龐,現在一瞧,也被曬黑了不少,清秀的臉龐更有男人味了。

“得了得了!我是猴子,你們都是漢,行了吧。”

池塘因為太激動了,一時忘記往前游了,秦貞左手搭在他背包上,就推著他繼續游。

“你們游快點,等女兵上來我們游到靠近海岸的那條邊上,和女兵開戰的就不是我們了。”

在秦貞身後的其他班士兵,催促道。

“這主意不錯!小鳴子,游快點!”

池塘一聽立馬就讚同了那位同志打的小算盤,催著在他前面的明玄鳴道。

“去你的!說了不準叫我小鳴子!”

明玄鳴原本沈在水下的雙腳,特意浮出水面踢蹬了一下,濺起一大朵水花,全拍在池塘的臉上頭上。

“你個小賤人濺我一臉!”

池塘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就要去和明玄鳴算賬。

習習海風吹得海面皺起一波波的細紋,懸掛在頭頂的太陽越漸毒辣,海水溫度也漸漸升溫時,即使跑在水裏,也不見得有多涼快。

子桑傾看著薛殤他們,四人兩條橡皮艇的向她們駛過來。

準確的說,薛殤他們是沖著東陽西歸去的。

“隊長,他們來了。”

左清源也不喊著催著女兵加快速度了。

人多力量大,男兵連陣都擺好了就等著她們落網,集合多一點的女兵,再一舉沖上去也不遲。

“來就來。”

東陽西歸不甚在意的隨口道。

都這樣了,免不了又是一戰。

只要一和薛殤遇上,他要是不為難一下,東陽西歸才會覺得薛殤不正常。

薛殤特意迎合了過來,幾條橡皮艇就要相撞上時,薛殤銳利的雙眸放射出無數的利劍,勢不可擋全射向東陽西歸:

“東陽上校,看起來興致不錯的樣子。”

“看到薛中校,心情再不好也好了。”東陽西歸墨海一般的冷眸,深邃不見底,蘊含著無盡的危險。

“敢問東陽上校,你們是從多少公裏的地方武裝泅渡回來的?”

薛殤看向從他船側游過去的錢淺和付絮,兩個小女兵氣喘籲籲速度緩慢,似乎渾身沒勁的樣子。

“十公裏,薛中校要不要也下海去游一下?”

薛殤想探他對女兵的訓練強度如何,忍不住在心裏冷笑的東陽西歸,卻也毫不掩飾的告訴了他。

“只有十公裏麽?東陽上校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我們男兵的武裝泅渡,可是十五公裏起步的!”

薛殤的眉目似乎染上了絲絲笑意,他比東陽西歸多出五公裏,這一小戰,他贏。

“薛中校來,就是想和我說這些?”

東陽西歸一副不太想和薛殤說話的神情。

“訓練太無聊了,聊聊還是不錯的。”

薛殤的兩條橡皮艇,攔截在東陽西歸面前,顯然不打算讓東陽西歸過去。

東陽西歸嘴角淺淺一勾,勾起一抹陰風,給這燥熱的海面,帶來一絲清涼。

左清源的視線,時不時的在東陽西歸和薛殤的臉上游移。

東陽西歸沒說要從薛殤面前硬闖過去,他也不好動手。

看看還身後幾十米開外的姜三冬和牧陽,只有等他們追上來再說了。

照射在水面的太陽光線,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時不時反照上來,偶爾有些刺眼。

男兵在固定的海域繞長方形井然有序的泅渡,靠近他們五十米時,子桑傾便停了下來,不再繼續前進了。

子桑傾劃水回身,距離她最近的阿史那一枝,也遠在她十米開外。

東陽西歸和薛殤幾人,停在一旁不知道在說什麽,看他們的神情,反正聊得也沒有多開心。

牧陽和姜三冬的喊聲,穿過大喇叭從後面傳上來,反正除了催還是催,粗吼聲震耳欲聾,霸氣凜然的飄蕩在海平面上。

“我快……累趴下了。”

當付絮好不容易追上來時,子桑傾已經休息好多分鐘了。

“是要等所有人都追上來,還是我們先沖上去?”

除了一班六人和周葉,二班的華靖彤游得也挺快,她比付絮還先追上子桑傾。

八人原地浮動著,華靖彤看著前方嚴陣以待的男兵,心裏有些沒底。

她也挺累的,恨不得把背在身上的背包和長槍給扔水裏算了,但她也只敢想想而已。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沖一下試試,不行再等大部隊。”

畢寺雖然覺得人多力量大,但她們只要在男兵方陣裏劈開一個小缺口,一個接一個沖過去就行了,又不需要撂倒所有男兵。

重要的是,畢寺覺得,她們這樣浮在水上,也是要時不時的擺一臂蹬一下水,時間長了也挺累人的。

“沖!”

早有打算的子桑傾,肯定的點頭。

女兵隊伍拖延出去那麽長,在這裏等其他女兵,還不如她們先上岸休息。

“那走吧!”

畢寺粗眼一掃,她們一班的六人都齊了,便準備沖。

“等等!我剛追上來,讓我休息兩分鐘先!”

付絮一聽現在就要走,立馬把身旁蠢蠢欲動的畢寺抓了回來。

“瞧瞧你這小樣!”

付絮的骨架特別小,雖然不矮,但身子骨一看就弱不禁風的,畢寺見她這副有氣無力的虛弱樣,撈過她的手架在自己脖子上。

“寺哥,我果然沒看錯你。”

付絮也不客氣,借勢就倒在畢寺身上休息。

“靠!你什麽時候這麽……”重了!

後面兩個字,畢寺沒來得及說出口。

因為付絮一放松的傾過來後,她就被壓得沈了下去,直接就沒頂了。

周葉剛好也在畢寺身旁,見狀,她立馬抓緊畢寺的另一條手臂,用力把她撈出了水面。

“沒能耐就別逞能!”

嘩啦一聲水響,周葉看著一出水面就大口喘息的畢寺,滿目鄙視的說道,但她並沒有放開緊抓著畢寺的手。

“你有能耐,你來!”

自己身上背著幾十斤重的背囊,付絮好歹也快一百斤了,再加上付絮身上的背囊,畢寺是真的負擔不起。

被周葉鄙視,畢寺口氣雖不太好,但也沒有太生氣,撈著趴在她身上的付絮,就往周葉身上推。

接著海水的蕩漾,付絮被猛地塞到周葉懷裏,被迫接過付絮的周葉,雙手一抱住付絮,她整個人也突的往下沈。

子桑傾在周葉身後位置,她一把抓住周葉身後的背包,水下的腳,也往前一踢,踢著周葉的屁股將她頂了起來。

“靠!她又不是我班裏的,你們誰愛給她靠誰接!”

周葉自認她和付絮沒什麽感情,要她平白無故的給付絮當人肉墊子,她肯定不幹。

“你以為我想靠你!”

在周葉放手前,付絮比她更嫌棄的一把推開了周葉。

“絮兒,這裏來。”

抓著周葉背包的子桑傾,拎著她背包就把周葉往旁邊帶,把她身前的位置空出來。

周葉也不知道子桑傾怎麽那麽大力氣,泡在水裏的她,幾乎是被子桑傾給拎到旁邊去的。

阿史那一枝自覺的向子桑傾靠近,她們倆人一人借一條肩膀給付絮,給她趴著休息。

女兵隊伍的前方,人數很少,絕大部分落在後半段。

兩分鐘後,付絮和錢淺沒那麽喘時,丁小佳也游了上來。

“我們走吧。”

子桑傾見付絮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便轉身往男兵的方向游。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著游上去。

“餵!你們不是在等我麽?”

丁小佳本來還以為,子桑傾她們飄在那裏不動,是在等她,可她還差兩三米才追上的時候,她們竟然就走了。

“誰在等你了?要跟上來就快點!”

華靖彤回頭,見丁小佳激動的拍打著水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自作多情個什麽勁兒,誰說要等她了。

錢淺看見了,華靖彤看向丁小佳的眼神,挺不耐煩的。

看來,丁小佳平時沒少得罪人。

“你好像不太待見她?”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一直不太待見丁小佳的錢淺,頓時對華靖彤有了一丟丟的好感。

“難道你待見她?”

華靖彤眼神略怪異的看著錢淺。

她可還記得前一晚上,一班女兵被多罰兩百個引體向上時,丁小佳那副樂不可支的小人樣。

丁小佳都那麽光明正大的幸災樂禍了,華靖彤就不信,錢淺對丁小佳的印象,能有多好。

“切……你想太多。”

錢淺嗤之以鼻,她要是待見丁小佳才有鬼。

看著一個個說走就走的背影,丁小佳不爽極了,但她回頭看了眼身後後,還是追上去,速度並沒有很快就是了。

東陽西歸先前說了,要從男兵陣裏沖過去,她還是跟著一班女兵來得安全點。

“來了!快點快點!”

子桑傾幾人在五十米外和男兵無聲的僵持了幾分鐘後,排在第一線上的明玄鳴,催促著游在他前面的於冷泊。

五十米的距離,說短不短。

當子桑傾八人游到男兵面前時,男兵也漸漸停止泅渡,轉而面向她們,雙方隔了四米左右對峙著。

“你們好,要不你們就繞道吧?看看這邊再看看那邊,繞個幾十米也就過去了!”

身材魁梧的史甜田,是首當其沖和子桑傾幾人對峙的,但他臉上掛著些尷尬的笑容,顯然不太想和女兵動手。

“你們也可以左右挪一挪,不用幾十米,幾米也就夠我們過去了!”

東陽西歸可是下了死命令,要她們硬闖過去的,錢淺當即就回道。

“那不行!位置一挪我們要受罰的!”

史甜田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看看誰放過誰!”

帥眼左右一掃,畢寺看到的,全身男兵排列又虎視眈眈的眼神。

“上!”

子桑傾將背在頸後的95式自動步槍取下,左手抓著槍,眸光堅定帶著一抹肅殺。

霎那間,女兵們就跟水雷似得,快速劃著水沖向男兵。

“真來!”

史甜田眸光微緊,隨即和左右的男兵擡起手臂圍了起來,形成一堵堅固硬實的人墻,氣勢宏大,絕對不能女兵沖過去。

女兵來勢洶洶的沖上來,子桑傾可不管那麽多,見男兵這種自保姿勢,她抓緊槍管,左臂一甩,槍托就猛然砸向史甜田的肩膀。

“嘶……來真的!”

子桑傾這一砸是用了不少力,右肩猛地一痛,史甜田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子桑傾心想,她都沖上來了,還能來假的,當即右拳也朝史甜田揮了過去。

兩人僅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水中大家都腳不著地,史甜田見子桑傾揮拳過來,圍成堅固人墻的手臂連忙收了回來。

這時候要是被子桑傾一拳打中,指不定就人仰馬翻直接栽倒進水裏,史甜田便奮力格擋起來。

早有防備的子桑傾,擊出去的拳頭也只是虛招,她剛砸完史甜田的步槍,帶著動蕩不已的水花,強勢的捅向史甜田的脖子。

始料不及的史甜田,雙手剛擋下子桑傾的拳頭,脖子一震一痛,他窒息了那麽一瞬,本就浮萍般毫無根基的身體,直接被捅得往後倒。

步媚媚更狠,看著嚴陣以待的人墻男兵,她扛著槍直接就朝面前的男兵頭部砸去。

從步媚媚那雙美眸裏透出來的狠勁,嚇得譚勇軍眼睛一下大睜,雙臂一收劃起一大波水花,立馬往旁邊游去。

‘撲!’一聲大響,步媚媚一記槍棍猛砸在水面,砸起一米多高的大水花。

步媚媚連停頓都沒有,被她砸出的水花都還沒完全落下,硬生生從男兵的人墻裏砸出一條縫的她,就暢通無阻的繼續往前游。

史甜田就在譚勇軍的側邊,史甜田一退,子桑傾就步步緊逼,一槍托接一槍托速度奇快的捅過去。

被捅得眼花繚亂的史甜田,壓根就沒有絲毫的反手之力。

阿史那一枝可謂是一路笑著闖過去的。

還沒游近就沖男兵露出燦爛笑容的她,直看得男兵眼冒桃心時,心裏還直打鼓。

阿史那一枝不像子桑傾和步媚媚一樣明著硬闖,她的動作全掩蓋在水下,臉上洋溢起燦爛笑顏的她,一槍托直接擊面前男兵的關鍵部位。

“啊——”

呂杠被阿史那一枝笑得直發懵,小兄弟猛然一陣劇痛傳來,他甚至都沒有懷疑過阿史那一枝。

呂杠痛苦的慘叫一聲後,整個人就縮了起來往下沈,他身旁的向奮豪見狀,哪還有時間去阻攔阿史那一枝。

他們可是在海裏,可是會淹死人,呂杠的慘叫太痛苦又卷縮著身體,向奮豪嚇得忙伸手去撈他。

由子桑傾、步媚媚和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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