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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合,男兵陣營,勝!”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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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都不敢正面承受他的怒火。

站在炸亡隊列裏,周葉覺得她委屈,委屈死了。

明明她沒死的,都怪一班女兵!

“怎麽,都啞巴了?”鴉雀無聲的寂寥操場,女兵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宛如喪家之犬的姿態,更激怒了東陽西歸。

“不想說也行,那就給我練!三百個引體向上!”

此時此刻,女兵所表現出來的,做錯事後的羞愧姿態,在東陽西歸眼裏就跟窩囊廢一樣。

一點也不想和這群廢物浪費口舌的東陽西歸,右臂又是一伸指著遠處,靠山操場那邊的障礙場,聲聲怒吼道:

“立馬給我滾過去訓練!不練滿三百個引體向上,死也給我死在器材上不準下來!”

東陽西歸這命令一出,眾多女兵都在心裏嚎叫著,可她們也只敢無聲的嚎叫,不敢在面上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她們平時的訓練大綱,也就要求完成一百個引體向上而已,有些人手臂力量比較好,能練個一百多點。

這一下要做三百個引體向上,她們怎麽做得完。

再不願再不想,女兵也紛紛轉身,一個字也不敢說的就一蜂窩跑走了。

另一旁一班女兵的臉色,可謂是有紅有黑錯綜覆雜的好看極了。

完了完了。

被炸死的士兵三百個引體向上,難不成她們又要加倍?

此時,畢寺突然就有些後悔起來了,早知道就不讓子桑傾把手榴彈扔出窗去了。

因為根據東陽西歸以往的脾性,她直覺東陽西歸不會那麽好心放過她們班。

“引體向上,你們想做幾個?”

東陽西歸的冷臉從炸亡女兵的身上,轉移到一班女兵的身上時,他滿含怒火的冷眸,也沒有好轉多少。

“……”畢寺的帥眼往左一瞟,暗淡的月光下,子桑傾的側臉依舊顯得淡定。

子桑傾都不敢說話了,學乖了的畢寺,自然不敢再貿然出聲。

“讓你們說就說!不說罰得更重!”

東陽西歸知道,一班女兵估計是學精了,知道說得越多錯得越多,但在他這裏,不說也是錯的。

“報告!”畢寺敢肯定她沒有看錯,東陽西歸是看著她在說的!

她被嚇得立馬就反射性的喊起了報告。

“一……十……十個!”在東陽西歸森冷眼眸的示意下,畢寺猶猶豫豫想說一個覺得太多,一百個又覺得太多。

在東陽西歸那雙冷眸的直視下,被看得每說一個字就哆嗦一下的畢寺,最後一緊張就說了十個。

“十個?你們呢?”

東陽西歸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冷眸一轉就去看其他人。

這一次,東陽西歸刻意繞開了子桑傾,他並不去詢問子桑傾的意見。

心裏在萬分掙紮,聲聲念念的祈禱著東陽西歸別問她的錢淺,看向前方的視線,猛然就對上了東陽西歸的冷眸。

“我……我、五十個!”

錢淺也被嚇得結結巴巴的,但是她說得倒是很堅定。

她是真的覺得畢寺說得十個太少了,十個引體向上,那能叫引體向上麽!

“很好!那就五十個!”

出乎一班女兵意料的,東陽西歸竟然不再問下去了,還一口就答應了。

在子桑傾輕皺著小眉頭時,東陽西歸唇角一勾,瞬間勾出一抹危險的他,又緊接著道:“加一個零!”

什麽?

什麽!

加一個零!

一班女兵瞬間眼睛大睜,就連子桑傾的眉頭也小小的跳動了一下。

“五百個引體向上!向右轉!出發!”東陽西歸可不管一班女兵是什麽震驚神色,看了眼操場中已經跑遠的其他女兵,不容置疑的下著命令。

“是……是!”

擔心一質疑,一反問就會在五百的基礎上往上加的一班女兵,沒一個人敢抗議出聲。

因為她們太明白了,一但要加,東陽西歸的底數都是一百起的,太坑人了!

哭喪著臉,臉色一點也不好的一班女兵,咻地一下轉身。

擡起千斤重的雙腳奔跑著,一步步朝前方的女兵追去的一班女兵,心情就跟去上墳差不多,已經快哭不出來了。

一班女兵一跑走,姜三冬這眉頭,又微皺了起來。

“東陽,五百個引體向上,是不是有點多了?”

基地許多身強力壯的老兵,能一口氣做完五百個引體向上,可沒多少。

更何況還是幾個身形消瘦的女兵。

姜三冬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練了多久,才能完成五百個引體向上,東陽西歸給一般女兵施加的壓力,會不會太大了。

“三冬同志!你看你看,你又瞎操心了是不是?你之前不還說一班女兵跑不完四十四公裏麽?這還不是跑完了!”

又一次的不等東陽西歸回答,牧陽就拍了掌姜三冬的肩膀,安慰道。

“而且,一班女兵跑完,還跟沒事人一樣。”

左清源刻意強調了‘沒事人’這三個字的音。

剛才一班女兵和其他女兵站在一起,當真是看不出來什麽。

這也從側面說明,一班的六個女兵,體質都挺不錯的,潛力大,恢覆得也快。

“所以!三冬同志,你要相信,士兵就是要操練的!操練得越多,提升得越快,軍事技能自然杠桿的!”

牧陽見姜三冬一張那麽男人的國字臉,還是一臉擔心的神色,便一掌拍向他硬實的胸膛,道:“三冬同志,你說是不是?”

“所以,你們都覺得一班女兵挺耐操的是麽?”

姜三冬在心裏微嘆口氣,牧陽和左清源這兩人,分明是餵東陽西歸是從,這是助紂為虐啊!

“額……這個,三冬同志,你這話我怎麽聽著這麽別扭?耐不耐操什麽的,你應該要問他才對!”

牧陽明亮的眼睛一下大睜,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指著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東陽西歸,笑嘻嘻道。

“……你想什麽呢!”

姜三冬臉色一黑,狠狠地刮了牧陽一眼。

想什麽呢!

“哈哈哈!我可什麽都沒有說!”

見東陽西歸的冷眸輕瞟過來,牧陽連忙攤手裝無辜。

他也就是實話實說而已,誰讓他們大華夏的文化,如此的淵博呢。

女兵雖有一百人,看起來挺多的,但和基地品種眾多的龐大訓練器材相比,其實一點也不多。

一班女兵跑到眾器材前時,其他的女兵,早就已經吊在或單雙杠,或雲梯等各種器材上了。

“子桑傾,你們怎麽也過來了?你們不是沒‘炸死’麽,也要受罰麽?”

雙臂吊在比她還高的單杠上,丁小佳做完一個引體向上後,被吊著雙腳墊不到地面的她,不解的看著黑暗中奔跑過來的一班女兵。

“不說也罷!”

畢寺沖丁小佳一揮手,這是一件說起來全是淚的事情,她一點也不想去回憶。

“你們要做多少個?四百?”

一旁的周葉,下巴墊在單杠上,從上往下高高的俯視著畢寺道。

“四百?哈哈哈!這個好!累死你們!”

丁小佳一聽,立馬就樂了,幸虧她被‘炸死’了!

“不是吧?你們又加量?東陽教官到底怎麽想的?”

向雪洋不太相信的看著走到她面前的錢淺。

下午的罰跑,一班女兵已經比她們多罰兩倍多了,現在又加量,東陽西歸是不是下錯命令。

“不是四百。”錢淺旁邊是一個空單杠,錢淺雙膝微彎的輕輕一跳,雙手就牢牢抓住單杠。

“不是四百?難道你們只罰一百?”

想到這裏,丁小佳的心裏就開始不平衡了。

她們要罰三百個引體向上,一班女兵就只有一百個,這差距也忒大了。

“也不是一百。”錢淺雙臂用力撐起身體,下巴越過單杠後,身體又緩緩往下落。

“那是多少?兩百?”向雪洋也好奇了起來。

“五十。”錢淺學著子桑傾雲淡風輕的模樣,但她心裏別說有多後悔了,“加個零。”

他媽的!

早知道東陽西歸會說加多一個零的話,她就說三十個了!

好歹說個四十也好,說什麽五十!

簡直是自作虐不可活!

“五……哦哈哈哈哈!”

丁小佳被錢淺的‘五十’給嚇到了,但她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錢淺後面那句‘加個零’,又一掌把她拍死了沙灘上。

五十再加個零,不就是五百麽。

五百個引體向上!

還不得引死一班女兵。

“五百!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一班向來就衰!”

丁小佳這心裏,瞬間就大大的平衡了起來。

爽!

太爽了!

她們的三個百個引體向上,不是事!

丁小佳的笑聲太刺耳了,聽得人特別想沖上去胖揍她一頓。

但是,錢淺懶得去和丁小佳計較了。

大半夜的,還有五百個引體向上在不離不棄的癡癡地等著她,她要多留點精力,才能吃了它。

向雪洋看向一班女兵,一臉的‘你們默哀’的眼神。

哎,五百個引體向上,這不是開玩笑麽,做到天亮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完。

“哈哈……啊,掉……”

‘咚!’

丁小佳太得意忘形了,笑得肚子直抽搐的她,忘記自己還吊在單杠上了,手勁一松,笑著笑著就從單杠上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

屁股摔得生疼的丁小佳,看著生無可戀努力吊在單杠上的錢淺,她就忘記自己的慘狀了。

“葉子,她們……哈哈哈哈!”

沒被炸死還比她們多兩百個引體向上,丁小佳越想越覺得,東陽西歸是在幫她們出氣。

視線不小心瞟到吊在一旁的周葉,丁小佳有些奇怪,周葉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的樣子,但她笑得肚子快疼死了,沒空去理會周葉。

“子桑傾,你們真的要做五百個?”

周葉先看了眼躺在地上,笑得直打滾的丁小佳,這才轉眸去看子桑傾,求證道。

“嗯。”子桑傾在第二排單杠上,就在周葉對面偏右位置。

“你要不要也來五百個?”子桑傾在猶豫了幾秒後,看著對面的周葉道。

雖然暮色挺黑,但子桑傾看明白了,周葉並沒有像丁小佳那樣,露出任何的取笑之意。

“我、我看看。”

周葉沒想到子桑傾會這麽直接的問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上五百個引體向上的她,猶豫道。

丁小佳自己在地上笑得滾來滾去的翻滾得愉快,可周圍的人,全看笑話似得的看著她。

一班女兵自然笑不出來,附近其他班的女兵,也不好意思當著一班女兵的面落井下石,笑得那麽幸災樂禍。

其實,這也沒怎麽好落井下石,畢竟一班女兵才是沒被手榴彈炸死的那一個。

她們這些一個手榴彈丟過來就全軍覆沒的人,怎麽好意思去笑她們。

“哈哈……”丁小佳再遲鈍,笑著笑著也發現不對勁了。

笑得眼淚都蹦出來的眼睛,往一班女兵的方向一看。

子桑傾、步媚媚、阿史那一枝都不屑看她,正自顧自的一下接一下的做著引體向上。

畢寺眼神微冷的看著她,那樣子,好像再說。

老子是懶得跟你計較,你丫再笑一下試試,老子扒了你的皮!

付絮和錢淺,都眼神兇狠又厭惡的瞪著她,恨不得一腳把她踩進地底裏去似得。

“哈哈……我不笑了,哈哈……”

其他人都不笑,就她一個人在笑,還笑那麽大聲,丁小佳也覺得這種氣氛有些詭異,夜風一吹,頗有點陰森的味道。

緩慢從地上爬起來的丁小佳,胸脯一震一震的,還在大力起伏著。

“咳……”丁小佳站起身後,憋著笑清咳一聲,用力一下跳起。

“哈哈哈……”丁小佳也不知道是那句話戳中了她笑點,雙手剛剛抓上單杠,她又一次憋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咚!’

看著又一次摔下,一屁股重重砸在地上的丁小佳,附近的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有那麽好笑麽?

“哼……丁小佳,你是在當小醜給我們表揚節目麽?”

付絮冷哼一聲,忒看不慣丁小佳這副小人樣了。

什麽玩意兒,有種改天單挑,看她不挑死她。

“哈哈……你、你才是……小醜!哈哈……”

被別人罵小醜,丁小佳自然心裏不高興,但她還是止不住笑,躺在地上指著付絮的樣子,更顯得滑稽了。

“瘋婆子!”

付絮也懶得去和丁小佳多說什麽了,認真的做著她的引體向上。

淩晨不到一點,籠罩在夜色下的基地,除了遠遠近近的路燈,幾乎看不到一個人,聽不到一點聲響。

偌大的操場,燈光找不到的暗處,障礙跑附近的器材,隱約可見有不少在一上一下的緩慢運動著。

此時此刻,已經有很一部分的女兵,都累得吊在桿上不動,或者幹脆先坐著休息,緩過氣來再接著練。

清涼的夜風輕輕吹來,吹到鼻尖聞到的,清涼中帶著一股子的汗味。

子桑傾均速的做著引體向上,她不知道其他人做了多少,但她已經做完三百個了,雙臂還在不緊不慢的撐著往上。

“我越想越覺得太坑人了!臨睡前廢了我們一雙腿,睡一覺起來就五百個引體向上,這是要把我們的雙臂也廢掉哇!”

不知何時換到較矮那條單杠上的畢寺,雙手緊抓著單杠,臉上滿是汗水的她,下巴一下又一下的越過單杠。

“兩百五……兩百五十一……兩百五十二……”

如果仔細看的話,哪怕是在黑暗中,也可以發現。

嘴裏念念有詞在數著數的畢寺,雙腳是站在地上的,雙膝一彎蹲下,雙膝一直站起,下巴也就越過單杠,完成了一個‘引體向上。’

畢寺在第三排的單杠上,第二排的子桑傾,自然聽到了她身後畢寺的碎碎念。

但是,專心做著引體向上的子桑傾,突然就見她對面的周葉,一邊往上撐,一邊朝她使眼色。

淡淡月光下,子桑傾不解的盯著周葉看了好幾眼,才發現周葉在示意她往後看。

子桑傾在黑夜中也依舊晶亮的冰瞳,左右輕輕一轉,看到許多面向她身後的女兵,都直勾勾的盯著身後某個方向,眼神發直。

☆、179跳海敢不

一個個看向身後的眼神,有些發怵,看得子桑傾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難不成,她身後還有鬼?

這大半夜的,一旁就是烏漆抹黑暗藏著無數可能的密林。

另一旁,是空蕩蕩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暗黑操場。

夜風一吹,子桑傾頓感身後陰風陣陣,清涼得人背脊發寒。

可是,淡定如常的子桑傾連眼都沒眨一下,就緩緩回過頭去。

烏漆抹黑的黑夜裏,子桑傾猛然看到一張黑臉,仔細一看,站在她左後方,也就是畢寺正後方的挺拔黑影。

那個冷板著黑臉的人,不就是東陽西歸麽。

先前,她們在這裏引體向上了那麽久,沒一個教官過來監督她們,也不擔心她們偷懶什麽的。

這乍然看到東陽西歸,子桑傾這腦子突然自動倒帶起來。

想起畢寺先前嘰嘰喳喳說得,先廢掉雙腿再廢掉雙手,然後也沒說什麽了,就是在默默數數而已。

子桑傾不解的冰瞳上下一掃,審視著東陽西歸時,發現他一直盯著畢寺看。

順著東陽西歸的視線看過去,子桑傾赫然發現。

一下接一下在做著引體向上的畢寺,腳下生根似得,雙腳穩穩當當的站在地上。

“幹、幹嘛都看著我?”

後知後覺的畢寺也發現不對勁了,黑夜中一雙雙眼睛無聲無息的凝聚過來,莫名得有些恐怖。

步媚媚在子桑傾側邊,但她是面對著東陽西歸的,只見她眉頭一皺,美眸輕輕一眨,默默地沖畢寺使著眼色。

其實,當步媚媚看到東陽西歸和牧陽朝她們這邊走來時,由於距離太近了,不好直接沖畢寺喊出聲的她,就已經拿眼神暗示畢寺了。

奈何,畢寺一心沈浸在自己廢腿廢手的悲傷中,沒留意到步媚媚的神色變化。

“回頭看你身後。”子桑傾抓在單杠上的雙手,方向一轉,就成了面對東陽西歸的姿態,嗓音清冷的不輕不重道。

東陽西歸是站在畢寺正後方的,他右側還站著牧陽,兩人的視線都不可避免的落到了畢寺的身上,眼神森冷無波,並沒有太激動的神色變化。

畢寺這時候,渾身一顫,脊梁骨就跟被人拿針戳了一下,陰冷陰冷的嚇人。

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手抓單杠剛好半蹲在地上的畢寺,脖子僵硬的緩緩回頭。

淡淡月色下,畢寺首先看到了四條修長的大長腿,緩緩擡頭,就猛然撞上東陽西歸和牧陽波瀾不驚,卻又暗含滔天怒火的眼神。

這一看,可把畢寺給嚇得不輕,暗道著完了完了的她,墊在地上的雙腳,立馬反射性是擡起半吊著。

“我、教、教官、我可以……”

我可以解釋!

“啊——”

但是,畢寺戰戰兢兢結結巴巴的解釋還沒說完,暴怒不已的牧陽,直接甩出一條腿,一腳直接踹在了畢寺的屁股上。

畢寺慘叫一聲,吊在單杠上再怎麽彎曲雙腿,再有幾十厘米屁股也著地的她,被踢得直往前晃,嚇得她連忙放下雙腳,穩住身形。

此時,牧陽還沒出手,應該是出腳前,都在默默做著引體向上,偷偷觀望的女兵們。

這一下,是全停止了訓練,一個個或趴或吊在單杠上,或站或坐在地上,不管背對東陽西歸還是面對東陽西歸的,視線全凝聚了過去。

“偷懶很爽是不是!”

鴉雀無聲的操場,牧陽看著雙手還掛在單杠上,身體傾斜斜雙腳墊在地上的畢寺,他怎能不氣。

他們幾個教官不急著過來親自監督,就是想看看女兵的自覺性,當然,他們在遠處是有拿夜視望遠鏡隨時掌握女兵動態的。

女兵累了就休息,休息完就自覺的再繼續練,進展倒也還不錯。

這會兒,絕大部分女兵也做完兩百個引體向上了,最後艱難的一百個任務,他們親自過來監督。

哪知道這麽巧,被他們發現畢寺在偷懶。

“不!不是!我是在休息!我可以解釋!”

畢寺激動了,激動得都快尿出來了,她沒有偷懶!

萬分激動的畢寺,憋紅了一張汗濕的臉,不知道是累得臉紅,還是因為被牧陽踹了一屁股而臉紅。

雙腳噌噌噌的後退,畢寺隨即站直身體,緊張的看著東陽西歸和牧陽。

“解釋?就你剛才那個熊樣,你還想怎麽解釋?信不信我把你這雙狗腿給剁了!”

牧陽明亮的雙眸一瞪,竟然還敢睜眼說瞎話。

雖然現在是晚上,夜色很黑,但真當他是瞎子麽!

畢寺心裏一驚,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報告教官!我真的沒有在偷懶!我剛才看起來是在做引體向上沒錯,我還數數了!”

畢寺真覺得她是有理說不清了,她要怎麽解釋,東陽西歸和牧陽,才會相信她真的沒有在偷懶。

東陽西歸沈默不語的看著緊張又激動的畢寺,冷眸鎖定畢寺的他,就那麽看著不說話。

“你看,你自己都承認了!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牧陽簡直想撬開畢寺的腦子看看,訓練偷懶都被當場抓包了,畢寺還想狡辯。

有本事偷懶,有本事承認,當了孬兵還這麽沒擔當!

“我擦!牧副教,你聽我說完不行麽?”

畢寺正心急火燎的造詞組句,想著要怎麽解釋才能還她的清白。

牧陽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斷她的話,有嘴說不清的她,頓時就發飆了。

“呦!你還有脾氣了?”牧陽不知道女兵是不是都像畢寺這樣蠻不講理,他都快沒法和她溝通了。

“那你倒說呀,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麽解釋你剛才的行為!”

牧陽也是來氣,偷了懶還敢這麽理直氣壯的狡辯,連男兵都這麽厚臉皮。

“我說了我剛才是在休息!不是在訓練中偷懶!”畢寺又一次的強調著她休息這個字眼。

但是,東陽西歸森冷無波的冷眸,和牧陽滿眼鄙視的眼神,顯然不相信她所說的話。

附近停止訓練的女兵,絕大部分都沒有留意到,畢寺先前在做什麽,也不太明白畢寺為什麽會被抓包。

休息過後轉移到畢寺身旁訓練的錢淺,其實,她是知道怎麽回事的,她只能說,畢寺是陰溝裏翻船,運氣太爆棚了。

“接著說。”東陽西歸雙手往身後一背,語氣平常,不冷不熱的說道。

“我在這條單杠上,已經做完兩百四十個引體向上了!”

畢寺背靠著一條,只有她人高的矮單杠,她說著就伸手指著旁邊那條兩米多高的單杠。

“完了我就累了,累了我就下來休息。”

東陽西歸和牧陽定定的看著她,畢寺越說越對自己沒信心了。

“其他人休息都是直接坐在地上,或者站著不動。我一時興起,就在這條矮單杠上做起立蹲下,緩慢的調整呼吸來著。”

畢寺的手搭在她身後的矮單杠上,一張帥臉可以用欲哭無淚來形容。

他娘的!

為什麽她也越來越覺得她是真的在偷懶了!

“你別說!我還沒解釋完!”

畢寺哭喪著帥臉,見牧陽一臉不信的又要張嘴,她快速伸手制止他。

“……繼續!”

牧陽一副看好戲的神情,他倒要看看,畢寺還能編出個什麽來。

“我剛才是在數數沒錯!而且是從兩百四十往上數的,但是!”

畢寺說但是的時候,特別拿眼睛瞪了一下牧陽,瞪得牧陽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之前數到兩百六十的時候,又倒回到兩百四十,從兩百四十往上數了,我準備第二輪數到兩百六十的起立蹲下時,就跳上高杠,從兩百四十繼續做引體向上的!”

畢寺說得很認真,她的確是這麽想的!

結果她念到第二輪的兩百五十五時,東陽西歸和牧陽就出現了。

她對天發誓!

她是冤枉的!

她沒想要偷懶!

“休息不好好休息,你覺得你的解釋,有可信度麽?”

牧陽的神色和先前無異,他瞟了眼一旁默不作聲,看不出在想什麽的東陽西歸,他並沒有急著發表自己的意思,而是反問著畢寺道。

“……有!”

畢寺反射性的搖頭,因為她也不相信自己了,但她搖了兩下立馬又重重的點頭,並且以嘹亮肯定的聲音,給自己加油打氣。

他娘的,她以後不整這些幺蛾子了不行麽。

她以後訓練就好好訓練,休息就乖乖坐著不動。

但這一次,她真的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作弊偷懶啊!

靠他姥姥的!

她冤枉大發了!

“你們相信她說得麽?”

牧陽見畢寺說得這麽堅定,眼神不躲不閃的直視著他,還一臉有氣無處發的不滿,心裏仍有疑問的他,不由得看向其他女兵。

“報告!”

還掛在單杠上的錢淺,雙手一松一下落到了地上,身板一直,她覺得,她這時候必須站出來說話了。

“說。”

牧陽一見出聲的是錢淺,這興趣就沒多大了。

同一班的女兵,還不得相互包庇,可信度估計不太高。

畢寺一偏頭,看著站在她右側的錢淺,兩只帥眼熠熠生輝又楚楚可憐。

她就知道,雖然大家都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都在練著自己的引體向上,但肯定有人發現她先前不同尋常的舉動了。

“她說謊!”

在畢寺期望的眼神中,錢淺左手一伸,就指著畢寺一臉正義的指責道。

“啊?”畢寺以為自己聽錯了,兩只帥眼瞬間傻了。

“我擦!錢淺你個吃裏爬外的小人!我怎麽你了?你要這麽捅我一刀?他媽的我哪裏說謊了!”

‘啪!’一聲大響,畢寺一掌拍掉了錢淺指著她的手指,她怒不可遏的反指著錢淺,被氣得鼻孔都快冒煙了。

其他女兵也都驚異的看著錢淺,一班女兵在平日裏表現出來的,貌似感情都還不錯,難不成,一班女兵內訌很久了?

分布在畢寺和錢淺周圍的一班其他女兵,也一臉不解的看著錢淺,不明白她想幹什麽。

“我靠!這麽疼!”

手背被畢寺大力一拍,微微紅起了一片,沒想到畢寺會這麽激動的錢淺,肉疼的輕輕搓了起來。

“你小子倒是說說,我哪裏說謊了!”

氣不過的畢寺,又一掌拍向了錢淺。

靠他姥姥的!

沒看出來錢淺藏得這麽深,虧她平時還對錢淺那麽好,竟然在關鍵時刻捅她一刀!

畢寺很生氣,但她有理說不清的是,她剛才說得也只是她腦子裏的想法而已。

她事先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她數完第二輪的兩百六十後,就要跳到高桿上去的做引體向上。

否則,她要是和其他人說了,也不至於弄到現在這樣,孤立無援,有苦說不出的地步。

“你丫的本來就說謊了!”錢淺非常不服軟,脖子一仰比畢寺還硬氣。

這一下,連牧陽也有些吃驚了,現在這是要幹什麽。

畢寺和錢淺,是想借著這次機會,解決內部矛盾麽?

“你說你數到兩百六十,然後倒回兩百四十往上數。我聽得一清二楚,你丫的明明是數到兩百六十一!然後才倒回兩百四十開始數的!”

眾人一頭霧水的視線中,錢淺倒也爽快,張嘴就劈裏啪啦的大聲反駁道。

“……”畢寺帥眼一眨,看著憤怒不已的錢淺。

她這腦子聽得有些發懵,不行,讓她消化一下先。

“哈哈!噗……咳……咳咳!”

寂寥的安靜中,反應過來的付絮,率先爆笑出聲,然而,被牧陽眼睛一凜,她被嚇得立馬嘴巴一閉,硬生生被自己給笑岔氣了。

“報告!我可以證明,畢寺同志沒有偷懶!她除了腦子不太靈活,數學不太過關,所說的都屬實!她從高桿上下來,抓著低桿起立蹲下到兩百六十一後,的確又倒回兩百四十開數了!”

錢淺雙腳跟一靠攏,畢恭畢敬的沖東陽西歸和牧陽敬禮。

她不傻,她當然知道她一開始堅定指著畢寺,說畢寺說謊,很容易引起誤會。

但是,錢淺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能小小的揶揄畢寺一頓,她才不想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畢寺這臉色一陣青一陣黑。

看著如此一本正經的幫她說情的錢淺,她卻很想揍錢淺一頓。

什麽叫她腦子不太靈活?

什麽叫她數學不太過關?

他娘的!

她看是錢淺皮癢癢了才對!

其實,畢寺也不太記得她先前到底是數到兩百六十,還是兩百六十一,但這壓根就不是重點好麽!

“所以,你是要跟我們擔保,她沒有偷懶?”東陽西歸冷板著臉,依舊沒多大的表情變化。

“……”

擔保?

錢淺頓時就沈默了。

雖然她剛才信誓旦旦的說,畢寺沒有偷懶。

但她只知道,畢寺剛才說的都是正確的。

至於畢寺上了高桿會不會直接從兩百六十開始數起,錢淺汗顏,畢寺還沒有上高桿就被抓包,她怎麽知道。

而且,聽東陽西歸的意思。

這個擔保似乎沒那麽簡單。

萬一她擔保畢寺不是在偷懶,結果畢寺真的有偷懶的心,豈不是她也會被連累。

你丫的倒是說呀!

畢寺急了,錢淺到底在猶豫什麽!

她這一猶豫,會害死她的!

“怎麽不說話了?所以,你也覺得她是在偷懶?”

牧陽見錢淺跟個木頭人似得站著不動,眼神還有些放空,不由得眉頭微挑了一下。

“報告!沒有!我擔保畢寺沒有在偷懶!”

錢淺自然知道畢寺在拿眼神射殺著她,慫恿著她,但她並沒有去看畢寺,前一秒還掙紮不已的她,牧陽話一落,她就緊接著回答。

算了。

反正,就算被連累也是受罰而已。

沒什麽大不了的。

東陽西歸要罰她們班,總會找到借口的。

她已經被罰習慣了。

畢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好錢淺關鍵時刻沒給她掉鏈子。

但也太不厚道了!

“擾亂士兵的正常訓練,不管你們兩個因為什麽原因,完成五百個引體向上後,自覺加跑一圈!”

東陽西歸覺得他自己很好說話,錢淺擔保完後,他立馬就給出了他的意見。

“……”

“……”

畢寺和錢淺,登時就震驚了。

不管因為什麽原因?

如果不是東陽西歸和牧陽自己走過來,其他女兵能因為她們而終止訓練麽!

說到底,根源在他們身上,錯的是他們!

憑什麽因為他們的錯,她們兩個就要罰跑一圈?

這個一圈可不是八百米一小圈的操場,這一圈可足足有四千多米!

可是。

士兵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畢寺和錢淺再怎麽覺得自己冤屈,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得硬著頭皮,挺直背脊,大聲應道:

“是!”

“是!”

“還楞什麽?繼續訓練!”東陽西歸的前半句話,是看著畢寺和錢淺說的,後半句,則是看著吊在杠上的一眾女兵說的。

霎那間,四周圍原先默默看著事態發展的女兵們,就跟被解開穴道一樣,紛紛上上下下的引體著。

畢寺和錢淺,也默默地轉身,跳起抓上高桿。

來也無聲,去也匆匆的東陽西歸和牧陽,訓完畢寺後,邊看女兵訓練邊走,逛了一圈就又走了。

“子桑,教官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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