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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合,男兵陣營,勝!”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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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相擁著熱情纏吻的他們,子桑傾在東陽西歸的鐵臂緊摟下。

她小小的身體似乎要鑲進東陽西歸懷裏似得,那麽緊那麽親密,無一縫隙。

畢寺、錢淺、付絮,一步三回頭,小心翼翼走在船艙右側的過道上,她們主要是貼著船艙走,並沒有靠向欄桿一側。

她們都看到了,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進得是最後一個船艙,三人目標明確,直奔最後那個船艙走去。

走了三分之二的船艙,差不多就要走到船尾時,走在最前頭的畢寺,突然就停了下來。

“怎麽不走了?”緊跟在畢寺身後的錢淺,立馬跟著停下,趴在她肩頭低語道。

“噓……”畢寺快速在唇邊豎起一根食指,回頭看著錢淺和付絮,聲音壓得低低的回道,“我聽到有人在說子桑。”

畢寺說完,指了指前方不足一米遠,開在胸口位置高的小窗口。

四四方方的小窗戶關了起來,但並沒有關緊,下邊露出了一條兩根手指寬的縫隙。

三人本就貼著船艙在走,畢寺一個側身,後背緊貼著艙壁,示意錢淺和付絮別出聲後,便一點一點的往前挪去。

“薛隊,子桑傾那一腳怎麽回事?你怎麽說暈就暈了?”

聽說薛殤對子桑傾的無影腳,或者無影拳有所了解後,齊川川便迫不及待的追問了起來。

賈豪在駕駛艙,他們三人抽空到這個船艙,開個小會。

“其實也沒什麽厲害的,就是頸動脈這個位置,聽說猛一下撞擊,可以讓人的大腦瞬間缺氧,失去意識短暫的昏迷過去。”

薛殤一臉的沈重,邊說邊指了指自己右脖頸的頸動脈。

“聽起來的確沒什麽難的,薛隊,你沒學過麽?”

齊川川心裏有些奇怪,薛殤既然知道的這麽清楚,不可能不學一下吧。

“這個不好學。”薛殤搖搖頭,神色有些暗淡。

他曾經試過,但找不到要領,一次也沒有踢暈過誰。

“不好學?可子桑傾她們班和一班男兵,好像都會這一招。”

齊川川就更不明白了,薛殤都說不好學了,怎麽還會有這麽多人會,且一溜煙還全是新兵。

這不符合常理。

“問題出在子桑傾身上。”一直默默聽著沒出聲的蔡東方,喝了杯水後,才開口了。

“撇開子桑傾不談,一班其他女兵雖然軍事素質不錯,但也還算正常範圍,唯獨子桑傾的個人實力,我實在摸不到她的底。”

蔡東方走到桌椅前坐下,眸光略沈重的看著薛殤和齊川川。

“可子桑傾的檔案很清白,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趴在桌子上的齊川川,兩手撐著臉頰,一個頭兩個大。

子桑傾也就是一個小士兵而已,她身上怎麽會弄出這麽多謎團來。

“這事東陽西歸肯定清楚,當初暗戰解救人質的任務,子桑傾十之八九是東陽西歸推薦去的。”

薛殤越想越覺得子桑傾和東陽西歸身上,有著許多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東陽西歸從來就不是一個多熱情,能跟陌生人很快就熟絡的人。

可子桑傾才入伍當兵不過四個多月,四個月,東陽西歸和她就發展到戀人的程度了,這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咚!’

在窗下偷聽的畢寺三人,錢淺蹲得腳有些不舒服,剛想換個姿勢蹲,結果腳下一滑就一屁股坐了下去,並且整出了一聲不小的動靜。

“誰?”齊川川立馬偏頭看向窗口,窗外有人!

“要被你害死了!”看著臉色僵硬坐在地上的錢淺,畢寺氣得怒瞪她一眼,低語著拍了她一下,立馬貓腰快步往前走,“快走!”

“快!”在錢淺身後的付絮,也輕推了錢淺一下,隨即繞道,貓著腰從錢淺側邊穿過。

離開窗戶位置後,畢寺和付絮直起身,撒開腿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飛快奔跑在過道上。

“媽媽呀!不會被發現的!”飛快跟著起身的錢淺,腳下無聲,卻腳步飛快的往前躥。

當齊川川走到窗口,推開窗往外看時,率先往船尾方向看的他,恰巧看到有道黑影飛速轉彎一閃,轉瞬消失在了甲板上。

再看看船頭的甲板,依舊有不少的士兵站在甲板上,挺熱鬧的,沒什麽異常。

“怎麽了?”蔡東方拿起桌上的蘋果就啃,看著還趴在窗口的齊川川道。

“估計有人偷聽。”齊川川關緊窗戶,走回桌前的他,倒也沒有追究的意思。

他們說得也不是什麽機密,而且沒看到人,就看到一個背影,也不太好查。

“先前我聽到有人走了過來,還以為早走了。”蔡東方眉頭深皺了一瞬,他竟然沒發現窗外一直都有人。

畢寺、付絮、錢淺,接二連三沖到甲板上,一個個快速轉彎,就後背緊貼在艙壁上,三張臉,無一例外都洋溢著緊張。

“你們這是做賊幹了什麽壞事麽?”

一班男兵剛好在船尾甲板的左側,乍然看到突然沖出來的畢寺三人,明玄鳴驚異的看著她們道。

大部分士兵都在船頭的甲板上,不知道是距離比較遠還是其他,船尾的偌大甲板上,就只有一班男兵靠在欄桿上聊天。

“呸!你小子才做賊!”雖然她們剛才的行為的確不太光明正大,但畢寺身一正清咳一聲,還是理直氣壯的反駁著明玄鳴。

“畢寺,問你個問題。”難道子桑傾和她們脫單了,洛寒舟看了眼自上船後就沒怎麽說話的苗亦少,突然道。

“你問,我看心情回答你。”

畢寺眼尖的發現了洛寒舟在問她時,看向苗亦少的關切眼神,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迷彩服,就朝一班男兵走去。

“得瑟!不擺譜你能少塊肉哇!”明玄鳴忒看不慣畢寺這副蹬鼻子上樹的嘴臉了。

“就得瑟你能怎麽著?愛問不問!”畢寺的帥眼將明玄鳴上下一掃,眼裏的神色全是鄙視。

就這衰樣也想追她們媚媚,回爐再修煉幾年再說。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錢淺和付絮也走了過來,錢淺邊走就邊點著洛寒舟道。

“那你倒是說說,我想問什麽?”洛寒舟饒有興趣的看著錢淺,錢淺還學過讀心術不成。

“你想問,子桑和東陽教官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對不對?”說這話的是付絮,只見她小胸脯一挺,一副我絕對沒說錯的神情。

“……”洛寒舟淺笑一收,面無表情的看著付絮。

“……”本面對著大海的苗亦少,轉過身來,溫和雙眸瞬也不瞬的直視著付絮。

“額……錢淺,你上。”

洛寒舟的眼神還好,被苗亦少這麽直直盯著,付絮頓覺扛不住,手一伸就拽著錢淺擋在她面前。

“嘿嘿……我什麽也不知道!”錢淺皮笑肉不笑的沖苗亦少笑了笑,隨即伸手一扯,將畢寺扯到她面前擋著。

因為步媚媚的關系,以及畢寺的八卦,付絮和錢淺都知道,應該說,一班女兵都知道,苗亦少對子桑傾是有好感的。

但是,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還沒明確關系的時候還好說。

現在,子桑傾都不否認她和東陽西歸在一起了。

苗亦少一臉憔悴一看就挺傷心的,她們就不幹這種落井下石的缺德事了。

硬是被抓到風尖浪口的畢寺,先是在心裏痛罵了一翻錢淺和付絮的不正義行為,這次笑臉一堆,笑嘻嘻的看著苗亦少。

“苗亦少同學!我知道你挺喜歡我們子桑的,但是,子桑有主了,她和東陽教官在當兵前就私定終身了,你出現的太晚了點。”

畢寺覺得,這麽說的話,苗亦少的心裏興許能好受點。

不是有句話這麽說的麽,相見恨晚,相見恨晚。

誰讓老天爺不讓子桑傾先遇到苗亦少呢。

“當兵前就在一起?不可能吧!”明玄鳴算是比較早遇見子桑傾和東陽西歸的了,他立馬就驚了。

但與此同時,明玄鳴想起第一次遇到的子桑傾那天,也就是新生入學那天。

他在步媚媚身上撞了一鼻子灰後,便把目標轉到了子桑傾身上。

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子桑傾指著軍校光榮榜上的東陽西歸,目光清冷一臉不屑的看著他道:‘你有他優秀麽?’

這麽一想,好像還真的有點問題。

而且,那天他的註意力雖然都在美艷的學妹身上,但後來其他同學說,子桑傾是和東陽西歸一起走進軍校的,好像還坐的同一輛車。

忽然之間,明玄鳴猛然醒悟。

莫非,莫非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不可能你自己猜,我走了。”

畢寺偷瞄了眼身後,她一直擔心齊川川他們會追上來,不敢多待的她,轉身就從另一條過道走回船頭。

畢寺、錢淺、付絮三人,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走了。

看著她們快速跑走的背影,明玄鳴轉頭去看苗亦少,勸慰道:“亦少,我早說過,子桑傾不適合你,天下美人這麽多,不差她一個!”

“你別教壞了亦少!”誰不知道明玄鳴肚子裏有副花花腸子,洛寒舟第一時間就不滿的低喝了一聲。

是男人就要做個有擔當的男人,玩弄女孩子感情這事,絕不能讓明玄鳴帶壞了苗亦少。

“怎麽就教壞了?我這是開導!”明玄鳴說著就走到苗亦少面前。

“亦少,你要相信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你今天才二十歲,再過幾年等你眼界高了,指不定你就看不上子桑傾了!”

標榜著從未失戀過的明玄鳴,可謂是苦口婆心的勸說苗亦少。

“小鳴子,我覺得你還是少說話的好!”池塘不想評價明玄鳴說得是否有道理,但苗亦少現在擺明了不想聽他這些歪理。

“你個瘦猴子,說了不準叫我小鳴子!”明玄鳴不滿的看著池塘,伸手就要去勒他。

“你才瘦!當兵後我長二十斤肉!二十斤你懂不懂!”

池塘一把抓住明玄鳴勒過來的手,說完還用壯實的胸膛頂了他一把,硬是把明玄鳴給撞得後退了一步。

看著糾纏在一起準備幹架的池塘和明玄鳴,於冷泊拍了掌苗亦少的肩膀,安慰道:

“不就是一個女人麽?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是一個男人,男軍人!還有很多大事等著你去幹!”

“想開點!誰沒失戀過,你說是不是?”洛寒舟厚實的大掌猛拍向苗亦少的後背,‘嘭’一聲差點沒把苗亦少拍趴在地上。

“靠!你想拍死我!”苗亦少懶散的靠在欄桿上,洛寒舟這一掌估計用了七成的功力,直拍得他往前踉蹌了一步。

“我這不是想拍醒你麽?你小子一直不說話,兩只眼睛還死盯著海面看,我還以為你小子想跳海呢!”

洛寒舟伸出兩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雙眼,又指指烏漆抹黑的大海,他擔心一個不留神,苗亦少就咻一聲蹦了下去。

“我、我……”苗亦少看著一本正經的洛寒舟,再看看一臉認真的其他人,一時氣結的他,氣得直接轉身,‘啪’猛拍了掌欄桿。

“我靠你們的!我是那種會輕生的人麽?我想一個人靜靜不行吶!”

苗亦少說得很激動,竟然以為他想跳海?

什麽玩意兒!

苗亦少咆哮完兩秒,甲板上安靜一片,呼呼刮過耳邊的,除了風聲就是海浪聲。

“不想跳海早說!不就是想一個人靜靜麽?兄弟們,我們走!”

最先反應過來的洛寒舟,也沖苗亦少咆哮了一句,隨即招呼著一班其他男兵,轉身就往船頭走去。

“跟個悶葫蘆似得,害我白白擔心了那麽多分鐘!”於冷泊不滿的瞅了眼苗亦少,轉身離去。

“浪費我那麽多口水!”明玄鳴也不滿的瞪了眼苗亦少,轉身走人。

“你會游泳,跳海是跳不死的,悠著點。”從小在海邊長大的池塘,語重心長的勸說著苗亦少道,他說完也走人。

“子桑傾太猛了,估計你扛不住,咱以後換個對象,乖哈。”

秦貞一副哄小孩的神色,說完還輕拍了拍苗亦少的頭,但他拍到的是苗亦少的鋼盔。

“……”苗亦少看著說走就接二連三離去的同班男兵,他嘴角抽搐了抽搐。

他們到底是想安慰他,還是想要刺激他。

淩晨四點,艦艇準時靠岸。

似乎為了慶祝士兵的歸來,連高掛天際的皎白月光,也亮了那麽一點點。

波光粼粼的海面映照著圓圓的滿月,鹹濕的海風涼意習習的吹拂著,徑直刮向沙灘上站成一排排一列列的士兵。

“稍息!立正!”東陽西歸面對士兵們站著,皎白月光下的冷峻臉龐,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場。

“戰士們!今夜大家辛苦了!”沈冷喊話的東陽西歸,軍姿筆挺的站立著。

“不辛苦!”

三四百號士兵的大喊,整齊嘹亮。

但其實,很多人都被東陽西歸這一句辛苦給嚇得不輕。

東陽西歸以前可從沒說過類似這樣的話,說得還那麽嚴肅,怎麽跟道別一樣。

“薛副教似乎還沒有和你們說,男女兵今後的訓練,要分開進行!”

東陽西歸刻意避開了,今夜這場對戰的輸贏問題。

對戰前,東陽西歸說過這件事,所以女兵是清楚的,男兵則在等著東陽西歸接下來的話。

但是,東陽西歸在點明了男女兵要分開訓練後,他就適時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出發前,本教官曾承諾過女兵,戰勝歸來請她們喝酒!現在我想問男兵,你們想喝麽?”

東陽西歸五指並攏的手臂,堅定的指著男兵方陣,沈冷有力的大喊道。

“想!”

絕大部分的女兵,其實對喝酒沒有多大的興趣,但是男兵麽,一個個立馬就眉飛色舞,兩眼放光了起來。

就連還沒來得及戀愛就先失戀的苗亦少,也終於提起了一點興趣。

就讓他大醉一場好了。

“一班到五班的男兵!”東陽西歸非常滿意男兵的回答,冷眸一轉,就看向右側排頭的男兵。

“到!”

“你們姜副教已經在倉庫等著了,命令你們去搬酒!向後轉!”

一二三四五班的男兵,刷一聲就整齊劃一的向後轉,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欣喜,有些興奮得臉都有些紅了。

“跑步走!”

東陽西歸一下完命令,眼角餘光就瞥到,原本默不作聲站在他左側方位的薛殤,黑著一張臉朝他走來。

☆、167半夜偷吃

薛殤很生氣,東陽西歸竟然讓士兵們喝酒!

他們是在訓練,不是在狂歡!

重要的是,喝酒這件事,東陽西歸壓根就沒和他商量過!

“薛中校,有事?”薛殤走過來後,東陽西歸不等他開口,就嗓音沈冷的率先詢問道。

“東陽上校,讓士兵們喝酒這事,你覺得合適麽?”

薛殤看著裝傻充楞的東陽西歸,心裏一肚子的火氣。

他這時候走過來,東陽西歸不可能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合適,怎麽不合適了?”東陽西歸不以為意的反問著薛殤,“士兵們累了一晚上了,趁天亮還有兩個小時,喝點酒興奮一下,我覺得挺合適的。”

“你這麽自作主張的讓士兵喝酒,旅長追究起來,誰負責!”

薛殤很早之前就聽說過,東陽西歸這個軍官不太好管教,但他沒想到東陽西歸會這麽膽大到不顧紀律。

“不用負責,我事先跟旅長打過招呼,旅長已經同意了。”東陽西歸冷眸裏的笑意,濃厚了幾分。

薛殤想抓他把柄,沒門!

薛殤被東陽西歸堵得啞口無言了幾秒,見東陽西歸如此不給他面子,他便也不必多顧及什麽了。

“東陽上校似乎忘了,男兵現在歸我管!我並沒有同意讓他們喝酒!”

薛殤說得很堅決,似乎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

“可我話已經說出去了,酒也搬了,如果這時候跟男兵說不可以喝酒,薛中校,對於一個出爾反爾的教官,你要怎麽在士兵面前樹立威信?”

東陽西歸的語氣並不生硬,但也沒有服軟的意思,他只是平靜的在闡述著當下情勢。

“混賬!我看你是借此機會,在和我的男兵餞別吧!”

無形中又被威脅了一次的薛殤,心裏的怒火一下就噴了出來,當著眾士兵的面,就不客氣的沖東陽西歸吼道。

雖然薛殤是在吼,但他吼得並不大聲,除了前排的士兵能聽到,倒也沒有引起多大的影響。

“薛中校說笑了,男兵就算分到你手底下,那也是在南滄艦隊的地盤上訓練,我就在基地沒走,何來餞別一說?”

東陽西歸依舊在笑,笑得堅聲否決。

但是,其實薛殤說得是對的。

東陽西歸就是變相的在和男兵餞別。

將男兵轉手交給薛殤訓練後,訓練結束一分配,三百多號男兵,能歸東陽西歸管的只會有區區幾個。

有此機會,喝個小酒慶祝一下,有什麽不好的。

“你這一喝下去,豈不是耽誤我明天的訓練!”又被東陽西歸堵了話的薛殤,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

“你可以跟士兵說,擔心明天訓練掉隊的,就自覺點別喝酒,趁早回去睡覺。”

東陽西歸兩手往身後一背,就不打算再和薛殤說這事了。

反正男兵明天的訓練是薛殤的事,他管那麽多幹什麽。

“東陽西歸!你最好別栽我手裏!”薛殤銳利的眼眸,兇狠的盯著東陽西歸。

一晚上,接連在東陽西歸手上受挫的感覺,換了誰都會不好受。

更何況東陽西歸還總是這副,‘我就這樣,你能怎麽著!’的挑釁神情。

“放心,這輩子你都沒這機會。”東陽西歸冷眉輕輕一挑,冷眸一斜,就冷笑著看著薛殤道。

強龍都還壓不過地頭蛇。

更何況在東陽西歸眼裏,薛殤也就那樣。

到了他的地盤上,薛殤想囂張,得問他批不批準了。

薛殤的臉青紅交加,他有多不滿,光看他氣得微微扭曲的臉就能看得出來。

雖然東陽西歸說得很找打,但他說得是對的。

管理士兵,威信很重要,一個教官倘若失去了威信,要想讓士兵聽話,可是一件艱苦的工程。

事已至此,薛殤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就只得默認讓男兵喝酒了。

薛殤倒也不是不想讓男兵們喝,他憤怒的是,東陽西歸都沒和他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張,這讓他非常的不爽。

太不把他這個副教官放在眼裏了!

酒搬到海邊後,士兵們的熱血就開始沸騰了,歡呼著一人抄起一瓶啤酒,就開幹了起來。

士兵們自覺的分成三個班一個小集體,在沙灘上圍成一個又一個的小圈圈坐著。

談天說地,大口喝酒,放肆的舒解著當兵以來的枯燥與沈悶。

士兵們特別是男兵的雄性粗吼,與伴隨著海風飄向宿舍樓的酒香,惹得不少士兵都從睡夢中蘇醒了過來。

肖順本就睡眠比較淺,又在宿舍樓的第一排。

這大片大片飄來的酒香,以及從沙灘方向傳來的嘈雜聲,讓睜開眼的他,在猶豫了幾秒後,便悄無聲息的挺身而起。

隨後,僅穿著大褲衩的肖順,就走出了陽臺

朦朧黑夜裏,淡淡的月光揮灑下,正前方的沙灘熱鬧非凡。

波光粼粼的海水與士兵們融為了一體,在條條框框規規矩矩的軍營裏,此時的沙灘看上去就輕松舒爽,一片祥和之色。

認出海邊的士兵是東陽西歸帶的新兵後,肖順眉目一喜,立馬躥回宿舍穿衣。

不到十秒時間,肖順就跟一陣風似得又飄出了宿舍,快速往樓下跑去。

“東陽!有酒喝也不叫我,太不夠意思了!”

東陽西歸和姜三冬面朝大海坐著,兩人剛碰了一下瓶,肖順大力一掌就拍在了東陽西歸的肩膀上。

“不叫你,你也一樣會來。”東陽西歸從身前的酒箱裏拿出一瓶啤酒,遞給肖順。

“那不一樣!不請自來還會有被你轟回去的危險!”

肖順不客氣的接過酒瓶,瓶蓋放嘴裏一咬就咬開了。

打個電話邀請他一下多簡單,又不用東陽西歸出話費。

“你來得正好,有事和你說下。”東陽西歸‘叮’一聲和肖順碰了下瓶,又仰頭喝了一大口酒後,沈冷道。

“有酒喝,什麽事都好說!”肖順在東陽西歸左側坐下,說著還看了眼擺在他們面前的一箱啤酒。

“你們營最近不忙吧?”身後是士兵們熱鬧喝酒的聲音,東陽西歸回頭看了眼笑笑鬧鬧的士兵,這次看著肖順道。

“還行。”肖順又抿了口嘴,猜測著東陽西歸要和他說得事。

“今後我和冬子,只負責女兵的訓練。”東陽西歸指著坐在他右側的姜三冬,對肖順道。

“姜副教。”肖順伸長了手,右臂直接越過東陽西歸,去和姜三冬碰瓶。

“叫我三冬或冬子就行了。”姜三冬有些汗顏,姜副教這個稱呼,只有新兵營的士兵會這麽喚他。

“然後呢?”和姜三冬喝了口酒後,東陽西歸還沒有說下去的意思,肖順便催促道。

“我是想看看你要有時間的話,和我一起訓練女兵。”東陽西歸定定的看著肖順,一定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訓練女兵?這事我可以幹!”同樣聞著酒香跑下來的牧陽,蹭一下就跑到東陽西歸三人面前,一臉的興奮。

“你耳朵要不要這麽尖?”先前回頭時,東陽西歸有看到牧陽遠遠跑來的身影,但跑得這麽快倒是有點出乎他意料。

果然還是酒的誘惑力大點。

“說說,訓練女兵是怎麽回事?”牧陽一點也不生疏的從箱子裏拿起一瓶酒,一屁股就矮下身來,和東陽西歸面對面坐著。

“我看你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肖順伸腳就不客氣的踢了牧陽一下,怎麽什麽好事都能被牧陽撞上。

東陽西歸、肖順和牧陽都分屬不同營部,肖順來找過東陽西歸幾次,姜三冬對他的印象倒是比較深,至於牧陽,姜三冬不太熟。

看著異常熟絡的三人,姜三冬咕嚕一聲喝了口悶酒,東陽西歸認識的人怎麽這麽多。

“說話這麽直接幹什麽?訓練女兵這麽好的福利,怎麽能不讓我上!隊……東陽你說是不是?”

牧陽笑得一臉的明朗與暧昧,脫口而出想喊東陽西歸隊長,卻因為看到一旁的姜三冬,而立馬改口。

“你這話說得,敢情你是想要在女兵堆裏,找個媳婦帶回家?”

姜三冬聽出了牧陽突然停頓了一瞬的話語,但他懶得去深究,反倒對牧陽說得話,有了些意見。

“三冬同志!你這話說得似乎對我有些不滿,你這麽想是不對的!”

牧陽心急的猛喝了一口酒後,就指著姜三冬淳淳教誨起來。

“怎麽就不對了?就你這副一看就想打女兵主意的,能當好教官麽!”

物以稀為貴,更何況是在如狼似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人的軍營裏,姜三冬當然知道不少老兵都在打女兵的主意。

但是,也不能像牧陽這樣光明正大的打主意。

部隊不是一個供人談戀愛的場合,部隊有部隊的紀律,軍人就要有軍人的樣!

“打女兵主意怎麽就不能當好教官了?”牧陽的手指方向一轉,堅定的指著面前的東陽西歸道,“你敢說東陽上校不是一個好教官麽?”

“……”姜三冬眼睛一瞟瞅了眼東陽西歸,已經料想到牧陽接下來的話的他,沈默著不太表態。

他就是想說東陽西歸不是一個好教官,他也不可能當著東陽西歸的面說出來。

“東陽上校不單只是一個好教官,他媳婦兒是個兵吧?是個女兵吧?是他手底下的女兵吧?”

牧陽見姜三冬被堵得沒話說,他立馬就趁勝追擊。

東陽西歸冷凝著正對面的牧陽。

好小子,敢當著他的面調侃他了?

幾天沒訓,皮癢癢了是吧!

“嘿嘿,我就是比喻一下!”東陽西歸雖然沒說話,但牧陽還是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便一臉嬉笑著賠著小臉。

一旁眼泛精光的肖順,邊喝酒邊打量著東陽西歸的神色。

有了牧陽打沖鋒,要是東陽西歸不反對牧陽在辦正事時,順便把單身這種私事也解決的話。

他據時再出手也不遲,畢竟年齡也有了,是時候該成家了。

“……”姜三冬被牧陽問得再次沒話說,子桑傾的確是東陽西歸手底下的兵。

但是,東陽西歸和子桑傾真正在一起這事,他也是才知道的。

聽牧陽這話的意思,似乎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東陽上校在身為教官的時候,都能拐個媳婦回家,我怎麽就不能了?三冬同志,你這想法要不得!”

牧陽憑著三寸不爛之舌,一副硬要把姜三冬逼進墻角的姿態。

“而且,旅長也沒說不讓談戀愛,你說是吧?”牧陽見姜三冬黑著臉不說話,說得眉飛色舞的他,步步緊逼道。

姜三冬這心裏甭提多想咆哮出聲了。

要不是東陽西歸帶頭敗壞了風氣,他一定把牧陽給堵得跳海去!

“我覺得你不合適。”

牧陽將姜三冬說得沒話說後,東陽西歸看了身旁獨自喝酒的肖順,不緊不慢的對牧陽道。

“為什麽不合適?不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我就跳海去!”

一心憧憬著和女兵朝夕相處的牧陽,冷不丁被東陽西歸潑了盆冷水,他驚得猛拍大腿,抗議道。

“你太啰嗦了!”東陽西歸異常嫌棄的看著牧陽,油嘴滑舌的話太多,萬一女兵被牧陽拐跑一卡車,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你這是借口!”東陽西歸很淡定,牧陽卻很激動,“你也太敷衍我了!”

“敷衍你還算好了,看到空降下來的那幾個新教官沒?東陽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姜三冬指指在更右側喝著悶酒的薛殤、齊川川、賈豪、蔡東方,雖然牧陽前幾秒還逼得他無話可說,可他還是寬慰牧陽道。

“薛殤我也想揍他,誰有功夫要敷衍他!”

牧陽順著姜三冬的手勢看去,立馬不屑的收回視線道。

這邊的幾人在觀察薛殤他們,薛殤幾人也在觀察著東陽西歸這邊的情況。

“薛隊,那個人你認識麽?”齊川川下巴一揚,指了指背對大海而坐的牧陽,“他看你的眼神,似乎不是很友善。”

“哼!見過一面。”夜色濃郁的暗淡星光下,薛殤最開始的時候,也沒認出牧陽來。

但牧陽剛才看過來時,那記非常不屑的眼神,讓薛殤突然想起軍隊某次演練時,他和東陽西歸以及牧陽杠上的情景。

反正不是多好的回憶。

齊川川和賈豪對視一眼,便沈默了下來。

看來薛殤和東陽西歸的新仇舊恨,不是那麽容易解開的了。

男兵們喝得暢快,女兵們面對著一瓶瓶一箱箱的啤酒,興致可要低落不好。

“子桑,暗戰是什麽?”圍坐在一起的其他班女兵,都在開心的聊天說笑,歡樂的氣氛中,畢寺在猶豫了半天後,小聲的詢問子桑傾道。

一聽到暗戰兩個字,子桑傾的眉頭便瞬間一皺。

畢寺怎麽知道暗戰的?

步媚媚就在畢寺的另一側坐著,子桑傾和畢寺都沒發現的是,步媚媚因為畢寺的話,美眸閃了幾下,美眸也立即投向畢寺和子桑傾。

畢寺雖然說得很小聲,但坐在子桑傾身旁的阿史那一枝還是聽到了一點。

現場太吵了,聽得不是很清楚的阿史那一枝,也朝子桑傾和畢寺看了過去。

“怎麽這麽問?”子桑傾冰瞳左右一瞟,見坐得比較遠的錢淺和付絮也看了過來後,便看不出表情的清冷道。

“是不是不能問?”

想到子桑傾兩次從南滄艦隊失蹤,再聯想到偷聽來的那句,和暗戰一起聽到的,解救人質四個字,畢寺頓時小心翼翼了起來。

“知道還問?”子桑傾眸光清冷的看了畢寺一眼,隨即仰頭豪爽的灌了口酒,便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悶頭喝酒的周葉,一直觀察著一班女兵的動向,見她們班突然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都不出聲後。

“子桑傾,你們餓不餓?”喝酒喝得臉有些紅的周葉,便沖圍坐在對面的子桑傾道。

“幹什麽?”淡淡月色下,子桑傾以為周葉喝醉了。

“怎麽,你想把欠我們的大餐還了?”仰著脖子剛要喝酒的錢淺,立馬放下了手,兩眼發光的看著周葉。

“正好可以來點下酒菜!幹喝喝得我沒點興致。”畢寺將酒瓶往沙灘上一杵,也來了興致。

此時,就連圍坐在一起的其他班女兵,也紛紛朝周葉看了過去。

有酒有肉自然是再好不過,現在酒有了,就差肉了。

“三更半夜的在部隊哪裏來大餐?我就是餓了,順便問問你們餓不餓。”

從左往右環視了一圈,周葉被一雙雙要吃了她一樣的眼神,小小的嚇了一下,猶豫再三,這才解釋道。

“我去!你這不是白搭麽?”付絮水靈靈的大眼,無語的看著周葉。

餓有什麽用,她也餓,關鍵是沒得吃!

“一枝,四點鐘,你覺得炊事班的同志,起床幹活了麽?”子桑傾靈機一動,突然就側耳在阿史那一枝耳邊,小聲道。

“不知道,但估計差不多了。”看著子桑傾純凈卻閃著狡獪的冰瞳,阿史那一枝瞬間明白了她想幹什麽,眉頭也跟著表示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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