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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合,周葉,敗,悲憤難平。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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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蔡東方的提議,他不由得回頭,反問道。

“小組六人,全部‘陣亡’。”蔡東方已經不想說,派過去的小組,‘陣亡’速度是有多快了。

現在再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反正都已經‘陣亡’了。

“小齊,一排一班的男兵,現在在哪個方位?”在蔡東方略無奈的神色中,薛殤沈默了兩秒後,突然沖齊川川詢問道。

此時的薛殤,已經漸漸明白,東陽西歸為何對女兵有如此大的自信了。

東陽西歸是提前組建了一組,上了戰場就能強悍廝殺的女兵,一連一排一班的六個女兵,恐怕他是一個都要不走了。

“我聯系一下先。”齊川川的眼睛在電腦屏大概掃視了一眼,鎖定正南方位的六個小黃點後,便呼叫了起來。

“總部呼叫洛寒舟!總部呼叫洛寒舟!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完畢!”

“洛寒舟聽到!總部請講!完畢!”一班男兵解決完三名突圍進島的女兵,剛想往其他方向前進,聽到齊川川呼叫的洛寒舟,立馬停了下來。

“報告你的小組位置!完畢!”

“正南偏西南方位,距離入島口五公裏位置。”一班男兵全停下看著洛寒舟的視線中,洛寒舟擡頭。

從頭頂樹梢空隙找到月亮的位置後,便大致判斷出他們組所在的方位。

“稍等一下!完畢!”齊川川放下耳機,隨後沖依舊站在山頂邊的薛殤,道,“薛隊,一班男兵在正南偏西南方位,距離入島口五公裏位置。”

“讓他們立即趕往西南方向的制高點!”一得到一班男兵的方位,薛殤擡手往西南方向一指,不容置疑的下令道。

“是!”齊川川氣沈丹田的回了一句後。

這才重新拿起耳機,對著耳麥沖洛寒舟命令道:“洛寒舟,現命令你,帶領你的小組,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內沖上西南方向的制高點!完畢!”

“明白!完畢!”洛寒舟沈穩的眼眸一緊,不由得挺了挺胸膛。

“通話完畢!”命令下完,洛寒舟似乎又沒什麽事,齊川川便準備結束通話。

“通話完畢!”洛寒舟立即切斷了通話。

“寒舟,領導又有新指示?”明玄鳴隨意的把玩著手中的95式自動步槍,洛寒舟一掛斷通話,他就急著詢問道。

“搶奪西南方向的制高點!”洛寒舟邊說邊一一環視左右身側的一班男兵,說完就眸光一凜,“快!”

聽到搶奪兩個字,苗亦少溫和的潤眸也跟著一緊,洛寒舟一說快,他立馬調轉方向往左。

於冷泊、池塘、秦貞,在洛寒舟說‘快’時,紛紛轉身拔腿就跑。

“靠!還能不能好好合作了!”轉瞬就跑走的一班男兵,唯有明玄鳴還遲了幾步的站在原地。

黑暗叢林中,看著一道道快速跑走的身影,明玄鳴低咒一聲就快速追上去。

整座孤島,仍時不時從各個方向傳來槍聲,給寂靜夜裏的孤島,增添了緊張與不平常的氣息。

薛殤先前站在山頂邊,是在觀察男女兵雙方的對戰,但現在,他心裏記掛著另外一件事。

東陽西歸下了艦艇,這個他是看到了的。

既然東陽西歸上了孤島,他不能參戰,在孤島各處游蕩也沒用。

薛殤想著,東陽西歸應該會來找他的。

但是,從海拔四百米高的山頂看下去,附近一派平靜,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可疑之處,更別說,看到東陽西歸的身影了。

“薛中校,請問你是在找我麽?”突然從薛殤背面站上山頂的東陽西歸,嘴角微勾的看著山頂另一邊,二十幾米外的薛殤背影,不冷不熱的揶揄道。

突然聽到東陽西歸的沈冷嗓音,坐在山頂中間的齊川川,驚恐立馬向右偏頭,看著東陽西歸的挺拔身影,就跟看到鬼一樣震驚。

依舊圍在電腦旁的蔡東方和賈豪,微微大睜的眼睛,也同樣看著突然出現在山頂的東陽西歸。

從他們震驚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在東陽西歸出聲以前,他們顯然沒發現有人靠近。

頃刻轉回身的薛殤,看著淺笑盈盈的東陽西歸,銳利的眼眸沈了又沈。

東陽西歸都跑到身後來了,他竟然毫無所覺!

如果東陽西歸真的是敵人,那他豈不是在東陽西歸還沒出聲前,就已經被解決了!

假想到這一層,薛殤就不由得在心裏打了個冷顫。

短短幾年不見,他和東陽西歸的差距,已經這麽大了麽?

“東陽上校不請自來,倒是挺熟門熟路的。”薛殤冷笑一聲,冷嘲熱諷的回著東陽西歸。

東陽西歸在南滄艦隊這麽多年了,南滄海域的所有島嶼,想必東陽西歸早就爛熟於心了。

在別人稱霸的自家地盤上栽跟頭,薛殤這心裏倒也稍微安慰了點。

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灘還遭蝦戲呢。

東陽西歸占盡地利人和,他沒什麽好說的。

面對薛殤的不歡迎,東陽西歸像是一點也沒發覺,他冷眸輕轉掃了眼齊川川面前的電腦,嚇得齊川川立馬撲面遮擋屏幕。

看到齊川川如此謹慎的防著他,東陽西歸著實楞了那麽一瞬,這也太……

明明月色暗淡,可齊川川還是看到了東陽西歸微微抽搐的嘴角,以及那雙冷眸裏一閃而過的無語。

“咳……”這才發現他飛身撲救電腦的行為,有多麽幼稚的齊川川,緩緩從電腦前退開身的同時,不由尷尬的輕咳了一聲。

雖然視線被蔡東方和賈豪遮擋住,但薛殤還是冷厲的瞪了齊川川一眼。

簡直給他丟人!

東陽西歸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給他,這樣他們能贏得更光彩!

“薛中校,下半夜都還沒到,貌似你軍傷亡還挺大的。”東陽西歸朝薛殤走去,邊走邊評價了一句現下的戰局。

從東陽西歸那雙隱隱含笑的冷眸中,可以看出,他可是非常的開心的。

“哼!我軍人數本就比你軍多,傷亡大點就大點,還不定誰笑到最後!”薛殤冷哼一聲,看著一步步朝他走來的東陽西歸,他楞是站在原地不動。

“拭目以待。”東陽西歸冷眉微挑,似乎一點也不介意這場對戰到底誰會贏,或者說,他早已經預料到了結局。

“他來幹什麽?”齊川川看著一步步走向薛殤的東陽西歸,就覺得薛殤隨時有可能被東陽西歸一腳踹下山頂去的錯覺,心裏惴惴不安的跟蔡東方和賈豪低聲道。

“誰知道,肯定不是好事!”賈豪輕輕搖頭,看著剛剛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東陽西歸,他總覺得東陽西歸的氣場太血腥了點。

好像隨時能甩出一把飛刀,不客氣的射向他們一樣。

“姜三冬送寧沖回基地,他估計就是沒地方去了,才來我們這裏的,你們是不是想太多了?”蔡東方身為小隊年齡最大的長者,見齊川川和賈豪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得低聲教育道。

這種時候,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希望吧。”齊川川哭喪著臉,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東陽西歸指不定就是女兵的臥底,來探聽他們敵情的。

“別擔心,我是來和你們薛隊聊天的。”已經走過去五米的東陽西歸,突然就回頭,朝齊川川、蔡東方、賈豪三人道。

“……”

背對著東陽西歸的蔡東方和賈豪,不約而同的身體一僵,坐在電腦前被蔡東方擋住身形的齊川川,臉色也非常的不好。

這一刻,他們都有種,考場上考試作弊,結果被考官當場抓到的感覺。

“我們沒什麽好聊的吧?”薛殤的臉色也不會很好,一眼看去,反正一臉的不待見東陽西歸。

以前他要找東陽西歸聊的時候,東陽西歸推三阻四,一副不愛搭理他的神情。

現在知道來找他聊了,哼,他沒空!

“聊聊就有得聊了。”東陽西歸依舊在笑,徑自上前在薛殤身旁站定,“薛中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人應該還有一部分堅守在那裏吧?”

東陽西歸一點也不拐彎抹角,手一伸就指著西南方向的制高點,冷眸全然一副,我了如指掌的眼神。

“……”薛殤的臉色非常非常的不好,暗暗緊握的拳頭,恨不得一拳揍到東陽西歸的峻臉上。

薛殤不是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作戰,但他第一次覺得,在敵人熟悉的區域作戰,對他而言是有多麽的不利。

另一邊,調轉方向徑直前往東南方向制高點的一班女兵,可謂是如林中野豹般,端著槍一路狂奔了過去。

一口氣跑了三公裏的一班女兵,許是幸存的一百多名男兵,被分散到孤島各處的原因。

她們一路上沒再遇到任何的敵軍,輕輕松松就逼近了西南方向的制高點。

東陽西歸所說的制高點,其實就是一座山,海拔約兩百米的一座山體,山體還挺大。

距離山體兩百米位置,一班女兵停了下來,阿史那一枝爬上枝頭偵察山體的敵情,站在樹下的子桑傾,冰瞳微微一閃,突然低身趴在地上。

“子桑,不會又有男兵追了過來吧?”畢寺一見子桑傾又一次趴下,側耳貼在草地上。

她就不由得想起子桑傾上一次趴下去偵察時,結果引來了近兩百名男兵的事情。

她們不會這麽衰吧?

☆、159兵不厭詐

子桑傾側耳細聽了三四秒後,便快速爬起。

瞬間凝視過來的幾雙眼睛中,子桑傾輕輕搖頭,現在還沒聽出什麽動靜,但氣氛有些不對勁,大家註意安全。

“山上肯定有人,事不宜遲,我去吸引火力你們掩護我!”子桑傾環視著四周安靜的叢林,冰瞳瞄準前方百米的山體,說著就率先往前走。

一旦開戰,坐鎮在大本營的薛殤,很容易根據槍聲判斷出她們的位置。

她們得速戰速決以最快的速度攻下制高點,不能給男兵太多支援的時間。

“我和你一起!”步媚媚整理了一下掛在脖子上的槍帶,擡腳就跟著子桑傾走。

“走前一點,我爬到樹上掩護你們。”阿史那一枝這時候也從樹上跳了下來,緊接著便追上去。

從平地到山體,約有一條十米寬的距離,是沒有生長樹木的。

枝葉延伸間,也就只有這一條不足十米距離,是從山上往下看時,唯一清晰可見的視野。

再前進十米,就要徹底暴露時,跑在小組最前面的子桑傾率先停了下來。

“我和媚媚去前方吸引火力,其餘人都爬到樹梢枝頭去,一旦有人開槍,立馬擊斃!”子桑傾回身,冰瞳嚴謹的看著自班戰士和周葉。

“明白!”

低低呢喃般的回應中,女兵們紛紛點頭。

這一場場大戰小戰下來,她們對子桑傾的命令,絲毫沒有質疑。

“檢查彈夾,滿彈行動!”子桑傾抓握在手中的95式自動步槍,輕輕一下翻轉就脫下彈夾。

95式步槍被子桑傾夾在胳膊下,左手拿著彈夾的她,右手往衣兜裏一掏,就掏出一把子彈來,快速彈夾裏裝。

“不會又是大戰吧?”畢寺也掏一把,從男兵身上搜刮來的子彈,邊裝彈邊低聲道。

“應該不會吧?男兵總共就三百多號人,之前都幹掉近兩百號了,他們現在的人數,和我們差不多。”付絮滴溜溜的大眼微瞪。

男兵再多,那也是有限的,薛殤應該不會對她們這麽殘忍吧。

整個孤島上,又不是只有她們這一組女兵,薛殤不可能下那麽大的血本才對。

“管他是大戰還是小戰,來一百我們就滅一百!”大家圍在一起默不作聲的裝彈,相比較於其他的嚴肅神情,畢寺可謂是笑容滿面。

“光想到我們區區七八個人,就滅掉了那麽多的男兵,足足近兩百號的男兵!我就興奮!簡直太刺激了!”畢寺激動得就差手舞足蹈了。

“對對對!我現在想想還熱血沸騰的很!簡直太過癮了!”錢淺連忙附和著點頭,眼裏的激動比畢寺還興奮。

“笑得太開心,小心吵醒沈睡中的敵人。”步媚媚瞅瞅畢寺,又瞅瞅錢淺,美眸微皺的提醒道。

她們先前那一戰,太鋌而走險了。

薛殤別說再派一波人來了,哪怕再增派幾組的男兵,彈盡糧空的她們,能不能熬過來可不好說。

“我們勝得太危險,如果不是有足夠的手榴彈,又或者男兵有一個得力的指揮官,我們十之八九會被滅掉。”阿史那一枝也客觀的評價了一句。

事後想想,如果男兵團結有力,有謀有略的攻打她們,和一蜂窩不管不顧就往前沖的混亂戰局相比,也許結局會被改寫。

“過去的就過去了,想想接下來的戰該怎麽打,才是最重要的。”能一舉擊退那麽多的男兵,也是子桑傾未料到,但這不是眼下的重點。

要總結經驗,可以等對戰打完了,再好好的坐在一起總結一下。

幾人圍成不規則圓形的聚攏中,周葉看著正對面,低著頭裝彈的子桑傾。

樹影斑駁的黑影下,看不太子桑傾的表情,但周葉可以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子桑傾的無畏與鎮定。

在撂倒了那麽多名男兵後,一般人不可能不高興。

周葉雖然沒表現出來,但她對於自己的表現,可謂是非常滿意的。

可看看子桑傾,她似乎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

子桑傾的心境真的有那麽寵辱不驚,或者喜怒不形於色麽。

“子桑,我怎麽覺得你很有經驗的樣子?你以前也這麽玩過?”付絮水靈靈的大眼眨巴了幾下,一臉羨慕又崇拜的看著,冷靜如常的子桑傾。

“……嗯,玩過。”子桑傾擡眸,猛然對上付絮太過純真的雙眸時,她竟楞了那麽一下。

眸色瞬間沈重的子桑傾,在心裏苦笑著。

她也希望這些經驗,只是在玩鬧中得來的。

可是,玩,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沾染上鮮血的生命的代價。

畢寺深深地看著子桑傾,她嗅到了什麽不同尋常的氣息,剛想繼續詢問子桑傾時,子桑傾就又接著道。

“一個個或遠或近分散開去,你們各找一棵最高的大樹爬上枝頭,我和媚媚前去吸引火力。”彈夾輕輕一聲‘噠’裝上長槍,子桑傾刻不容緩的說道。

“明白!”

女兵們紛紛點頭,心裏都明白,戰爭又要打響了。

“來!”看著一張張嚴謹的柔美臉龐,一雙雙帶著血性的眼眸,子桑傾突然就伸出了右手,“這一仗,務必全都‘活’下去!”

在腥風血雨的戰場上摸爬打滾了這麽多年的子桑傾,只要上了戰場,她的第六感就準得出奇。

這一次,她莫名的覺得,也許她們不能並肩走到最後了。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感覺。

就像是丁小佳被她自己給誤炸了一樣,雖然丁小佳一直沒表現出多英勇奮戰的精神。

可丁小佳也跟著她們行動了好幾公裏,是她們中的一員。

看到丁小佳被迫離場,其實子桑傾的心裏,也多少有些不好受。

不管她們的私人恩怨如何,上了戰場,再看丁小佳不順眼,那也是她們的戰友。

“這可不像你,怎麽突然感性起來?”步媚媚媚笑了一下,嘴上雖然在嫌棄子桑傾,卻還是乖乖伸出了右手,放在子桑傾的手背上。

“感性好!我一直覺得子桑太理性了!”單手抓著95式步槍的畢寺,長槍往身側一放,就伸出手疊了上去。

“理性好!我爸說了,太感性的人成不了大器!”阿史那一枝和畢寺唱起來了反調,‘啪’一下就把手放了上去。

“我一直覺得我挺理性的!”錢淺嘿嘿笑了一聲,果斷伸出了手。

“就你還理性?錢淺,不是我說你,你要是足夠理性,早嫁給你們家隔壁村的二狗子了!”從來只覺得錢淺太啰嗦的付絮,重重一掌拍在了錢淺的手背上。

“我呸!你要喜歡二狗子,我可以把他介紹給你!”單手執槍的錢淺,手腕一轉,就拿槍托桶了下付絮的小肚子。

看著任何時候都能笑鬧起來的錢淺和付絮,子桑傾無奈的輕嘆一氣。

她有時候挺佩服她們班女兵的,一個個性格迥異,能和睦相處已經很不錯了,每天還能整出這麽多歡樂來。

但不得不說,她喜歡這樣的集體氛圍。

“周葉,不來一下麽?”子桑傾見周葉雖然站在她們中間,卻遲遲不伸出手來,不由得詢問道。

“……這是你們班的事情。”周葉的眉頭微微皺起,她嘴上在拒絕,兩只腳卻依舊站在原地,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不對,這是我們整個小組的事情,你也是其中一個。”子桑傾輕輕搖頭,搖得很堅定,說得更肯定。

四目相對間,周葉看到的,是子桑傾那雙純凈卻異常堅定的冰瞳,那雙眼睛,閃著真摯與信任的情感。

當周葉讀懂子桑傾的眼神,看到子桑傾是真誠的在邀請她,真的信任她時,她的心裏是震驚的。

子桑傾,難道不討厭她麽?

“周葉,你怎麽這麽磨蹭?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優柔寡斷。”畢寺帥眼一瞥,看向周葉的眼神很嫌棄,語氣卻要好很多。

“快點,手要酸死了!”大家都伸出手好多秒了,步媚媚僅美眸瞟了眼周葉,嫌棄的催促道。

“看著你欠我們十幾頓大餐的份上,來吧。”阿史那一枝看著周葉的眼神,倒是一點也不嫌棄。

“哎呀!快點,不然男兵又要追上來了!”付絮不滿的瞪著依舊站著不動的周葉,要不是看在周葉不像丁小佳那麽孬的份上,她一定不邀請她。

“快點!慢一秒加一頓大餐!”錢淺拿長槍碰了碰周葉的大腿,不滿的催促道。

周葉看著面前一雙雙不耐煩的眼睛,她們的語氣說得很嫌棄她,可是,她聽不到以往的冷嘲熱諷,也聽不到她們語氣的厭惡。

沈默著看向一班女兵重疊在一起的雙掌,黑夜中,那一只只交疊在一起的手,似乎有一股無窮的力量,吸引的周葉手指微動,默默地擡手伸了出去。

暗黑密林下,樹下的女兵站成了一個圈,圍繞在她們周身的氣氛,似乎比在基地相遇時,要和諧得多。

“‘活’下去!”七個人的手一重疊在一起,子桑傾立馬低喝了一句。

“‘活’下去!”

整齊劃一的低喊,在小範圍內響起,樹林其他方向,卻依舊樹影搖曳,激不起任何的異常。

“行動!”七只交疊的手掌重重往下壓,雙雙分離後,子桑傾連忙端起槍,雙手緊握著95式步槍的她,轉身就往前走。

子桑傾往右前方走去,步媚媚看了她一眼,便朝走前方走去。

其他人紛紛左右散開,各自鎖定一棵高大的大樹後,便長槍反身一背,麻溜的爬起樹來。

一個個上樹的動作,熟練得猶如走在平地上一樣。

往前行走的子桑傾,擔心自己的雙腳先被坡上的男兵鎖定。

貓著腰小心翼翼的前進中,她俯低著頭,視線盡量低的從下往上看。

往前走了十米後,子桑傾幹脆一下伏趴在地上,視線鎖定前方山坡的她,冰瞳四下搜尋張望著,緩緩匍匐前進。

子桑傾已經能看到海拔五十米高的山坡位置了,再繼續前進,沒了頭頂枝葉的掩護,她很容易暴露。

“媚媚,有發現什麽異常麽?”不敢在輕易前進的子桑傾,側頭看著左側百米外,和她一樣匍匐前進的步媚媚,低問道。

“沒有,一片平靜。”步媚媚美眸輕轉,山坡上有不少的樹,枝葉倒是沒那麽茂盛,但隨隨便便要藏住一個人,還是相當容易的。

“一組的姐妹們,你們準備好了麽?”子桑傾擡頭看向樹頂,她這個方位,已經看不到阿史那一枝她們分布在什麽位置了。

“我準備好了!”阿史那一枝穩坐在枝頭,輕輕拔開眼前的樹枝,從細小的枝葉縫隙看出去。

前方的山坡枝繁葉茂,雖然樹木沒山下的密集,卻也是綠油油一片,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可能隱藏著敵人。

“好了。”

“沒問題。”

“隨時可以開戰。”

“……”

耳機裏陸陸續續傳來回音,顯然一個個都已經各就位,準備好了。

“媚媚,你先趴著別動。”子桑傾先是跟步媚媚說了一句後,冰瞳掃了眼前方山坡,便開始緩緩後退。

“樹上的聽令,我準備行動了,你們把眼睛放亮了,有把握射擊的一定不要放過!”後退了兩米後,子桑傾一下從地上站起。

‘砰——’

子桑傾剛站起身往右前方開跑,她正前方的山腰下方位置,就突然傳出一記槍響。

冰瞳深深一沈,撒開腿跑得更快了。

對方的速度如此之快,子桑傾明白,其實她先前已經被鎖定了。

只是身穿迷彩服的她一直沒什麽大動作,夜色又太黑,對方不太確定她就是個人,所以才會一直沒開槍的。

‘砰——’

樹上的活動範圍,肯定沒有地面來得靈活。

早已經將槍口探出枝葉縫隙的阿史那一枝,男兵的第一道槍響,剛好是在她左前方十一點鐘方向。

槍口本指向正前方的阿史那一枝,心神一動間立馬槍口微移,鎖定爆出槍聲的那一小片枝葉,飛快扣下了扳機。

阿史那一枝剛扣完扳機,立馬回身,抓著不算粗的枝幹,就小心翼翼又靈活的往下躥了下去。

‘砰——’

‘砰——’

果不其然的,在阿史那一枝往下躥時,她頭頂傳來‘叭’一聲清脆聲響,是空包彈擊打在樹葉上,緊接著從她頭頂飛射而過的聲音。

‘砰——砰砰——’

奮力往右前方飛奔的子桑傾,背著背包的整個身形剛暴露出來,山腰上就傳來一槍又一槍的槍響。

腳下緊追而來的子彈中,子桑傾不敢一直往前跑,沿著山腳外側飛跑了十幾米後,她就方向一轉,一頭栽回了右側安全的樹林。

‘砰——’

‘砰——’

‘砰砰——’

穩坐在枝頭的一班女兵,區域分工明確的守著自己前方的山腰樹林。

漆黑夜色中,一旦開槍,從黑洞洞的槍口爆射出的槍火異常顯眼。

男兵開槍時,一班女兵憑著星星點點從枝葉縫隙閃現的槍火,一個個眼神淩厲的快速鎖定目標,紛紛槍擊回去。

“媚媚!行動!”子桑傾一隱身進漆黑樹林,緊追在身後的子彈,失去目標便啞了聲。

阿史那一枝她們已經開始反擊了,必須有目標牽制住男兵的火力,不然雙方一上一下的直面對擊下,枝頭的她們壓力會很大。

‘砰砰——’

‘砰——’

‘砰——’

或高或低的山腰上,不斷傳出槍聲,得到行動命令的步媚媚,頂著越打越激烈的槍聲。

立馬從地上爬起,她兩條腿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沒命的往左前方跑去。

‘砰——’

‘砰砰砰——’

失去了子桑傾這麽明目張膽的目標,男兵的火力,已經轉移向枝頭聲聲回擊他們的阿史那一枝等人了。

步媚媚一出現,第一槍打向了她後,立馬便有更多的子彈朝她射擊而去。

“靠!靠靠靠!”因為只是吸引火力,不用反擊的目的,縮著腦袋只顧著奔跑的步媚媚,能清楚的感覺到不斷有子彈從她周身飛過。

黑夜中那種擔心隨時會被擊中的感覺,比一心反擊沒空顧及其他的心情,還要來得讓人緊張,有種讓人背脊發寒,毛骨悚然的驚懼感。

“瞄準點再打!”跑進安全地帶的子桑傾,閉目仔細傾聽著山腰上傳下來的槍聲,此起彼伏,似乎也沒多被擊滅多少。

‘砰砰——砰砰砰——’

“烏漆抹黑的,我懷疑他們被擊斃了也還在開槍!”畢寺盤腿坐在並不粗的樹枝上,氣憤異常,朝著右前方兩點鐘方向,猛烈的連連扣動著扳機。

就那個方位,畢寺打第一槍的時候,以為她一定打中目標,她的槍口本就指著右前方兩點鐘方向。

對方一開槍射擊,槍口剛閃現出來,她連槍口都不用移就立馬扣下了扳機。

這種速度,幾乎可以說是同時擊發的,對方是在樹上,不是在地上,怎麽可能躲得過這突如其來的一槍。

可是,畢寺剛調轉槍口指向其他位置,本以為必定‘陣亡’的右前方兩點鐘方向,又砰砰砰的響起了槍聲。

“應該不太可能!”子桑傾第一反應不可能,戰場上不甘心‘陣亡’的士兵太多了,但違反演習規則的,其實少之又少。

誰都不服‘死’,‘死’了還要繼續打,這演習還怎麽演下去。

“操蛋的!老娘就不信幹不倒你去!”不同於其他女兵雙腿夾坐在樹枝幹,不怕摔死竟盤腿坐在樹枝上的畢寺,突然起身往後退去。

往下滑到另一分枝樹幹站著的畢寺,反手從包裏掏出一個手榴彈,左臂環抱著枝頭碗口大小的主樹幹。

95式自動步槍掛在胸前的畢寺,左手一拉手榴彈的保險環,右臂掄了一個大圈就猛往前甩。

黑暗中,手榴彈一下從枝頭樹葉間飛了出來,徑直甩向左前方約五十米高的山腰。

‘砰砰——’

‘砰砰砰——’

‘嘭!’

山上山下打得火熱的槍戰中,突然爆響的爆炸聲,把山腰上的男兵和山下的一班女兵,都小小的嚇了一下,槍聲似乎也細弱了不少。

“靠你姥姥的!二點鐘方向的混蛋!你丫要是再敢兵不厭詐,老娘就沖上去斬你首級!”

畢寺見爆炸方位,不偏不倚就是她右前方的兩點鐘方向後,頓覺解氣的她,扯開嗓門就不客氣的咆哮道。

‘砰——’

‘砰砰——’

‘砰砰砰砰——’

因為畢寺的咆哮,山腰上瞬間響起更密集的槍聲,一槍接一槍全射擊向畢寺的方位。

“艹艹艹!”頭頂一顆子彈呼嘯而過,嚇得畢寺立馬彎腰低頭。

一蹲下又有一顆子彈從身前‘咻’的飛過去。

前一秒還怒火滔天的畢寺,頓時嚇得不敢再待在這枝頭了,環抱著樹幹雙腿一夾,就快速往下滑去。

樹下一直傾聽著山腰槍聲的子桑傾,小眉越皺越緊。

男兵應該不是畢寺說得炸‘死’,而是山腰上的確有不少的男兵,且,他們很有可能就守在同一個方位。

就在這個越打越亂的危機關頭,註意力放在山腰上的子桑傾,眼角黑眼忽閃間,她左偏頭一看。

赫然看到左手側的兩百米外,快速跑來五六道黑影!

☆、160某爺騙子

“註意!註意!東南方向有男兵突襲!”眼睜睜看著那組黑影快跑過來,子桑傾連忙對著耳麥提醒道。

“靠!又來!”錢淺在小組的最左側,首當其沖的就是她。

聽到子桑傾的呼喊,不斷轉移陣地已經退下枝頭好幾米的錢淺,連忙往下滑去。

“專心對付山腰上的男兵,東南方向的交給我!”子桑傾擡頭往樹頂上看,頭頂的阿史那一枝她們,已經不堪重負了,她立馬閃向一旁的樹幹躲起。

山下的女兵們被怎麽打也打不‘死’的男兵,打得措手不及。

再觀山腰上的男兵們,其實他們的狀況一點也不比女兵好。

特別是畢寺那從下往上憤怒一扔的手榴彈,直接廢掉了那棵樹上的三名男兵。

“艹!都‘死’兩回了!”從前線退下,背靠樹幹坐在樹枝上休息的向奮豪。

他親眼看到一個細長的小黑影,突然從樹外飛了進來,還沒等他看清楚直飛進來的細長小黑影是什麽,手榴彈就嘭的在他面前炸開了花。

瞬間盛開的大朵煙霧中,換了三名男兵和畢寺對戰的同一個方位,枝頭樹葉突然一陣搖晃。

爆炸一響,煙霧迷眼視線受阻的鄧嘉,一個不穩就差點掉下樹去。

鄧嘉被嚇得立馬伏地身體,抱緊枝頭看起來並不可靠的細枝嫩葉。

“我靠!差點摔死我!”枝葉在上下大力搖晃了幾下後,終是平緩了下來,鄧嘉這才拍在自己胸脯後怕道。

“這下好了,我還沒上場呢!就這麽沒了……”

坐在鄧嘉身後,就等著鄧嘉‘陣亡’他立馬補上的武蘇,漫天煙霧中,誰也看不到他的臉色非常不好。

“別埋怨了,我倒覺得薛隊這戰術不錯,瞧瞧,把女兵打得措手不及,東躲西藏的!”

鄧嘉95式自動步槍掛在胸前,雙手撐著屁股下的樹枝,挪動著屁股緩緩後退,安慰武蘇道。

“措手不及個毛!女兵就那麽五個方向在開槍,現在你看看,躲來躲去還是五把槍在砰砰砰的射擊,這說明我們打了這麽多槍,一個女兵也沒解決!”

一直沒機會上場的武蘇,站在枝幹上向外張望,一直偵察到鄧嘉一個假摔,差點也把他摔下樹去時,他才坐下來。

透過枝葉縫隙,武蘇看了這麽久,他們的槍聲的確是沒斷過,可山下女兵的槍聲,雖然沒他們打得激烈,可也同樣沒斷過。

“不可能吧?我們三都掛,怎麽可能一個女兵也沒打‘死!’”

向奮豪激動的一下從樹上站起,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這不可能!

女兵又不是銅墻鐵壁,怎麽可能打不倒!

“會不會,女兵也和我們一樣,采用了人海戰術的後備軍?”

鄧嘉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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