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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合,周葉,敗,悲憤難平。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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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屏上時,他頓時升起一種,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感想。

“一個個怎麽都不說話?”薛殤轉過身來,看著幾米外圍在電腦前的齊川川幾人,語氣特別的平靜。

爆炸聲響起的地方,聚集了三分之二的男兵,這一仗,就算女兵全組戰死,他們也是損失最大的那一個。

薛殤一直到現在,也不確定他做這個決定,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

“……”

“……”

齊川川、蔡東方、賈豪三人看著薛殤,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慫樣!”薛殤銳利的眼眸淩厲一射,走過來的他步伐穩健,步子卻跨得有些急。

齊川川、蔡東方、賈豪都不自覺的挺了挺背脊,他們不知道薛殤在看到最後的戰局,會如何的發飆。

薛殤站在齊川川的背後,當他看到屏幕一角,出現成片成片成堆成堆的小紅點時,竟然出奇的平靜。

平靜到有一絲可怕。

“沒一個生還的麽?”薛殤的視線其實不想在屏幕上多做停留,但他還是忍不住盯著電腦屏看。

“應該沒有。”齊川川輕輕搖頭,重重疊疊的小紅點中,他並沒有看到黃色點點的存在。

“有沒有辦法看到女兵陣亡了沒有?”薛殤的雙眼更銳利了,語氣卻依舊平靜得很。

雖然薛殤看起來很平靜的樣子,但蔡東方和賈豪偷偷對視一眼,他們都明白,這樣的薛殤才是最可怕的。

“看不到,要東陽西歸那邊才能看到女兵的陣亡情況。”齊川川再次搖頭。

未免他們看到女兵的方位專門集合人過去攻打,東陽西歸特意把系統分開了,雙方都只能看到各自士兵的情況。

“咦……還有一個沒陣亡的!”視線又一次移到電腦屏的蔡東方,一片紅點的慘烈中,突然指著被周圍紅點遮蓋,只露出一小點黃色的小黃點。

“還真的是!”賈豪的頭往前蹭了蹭,仔細盯著蔡東方的手指方向,發現真的是小黃點。

“兩百人!只存活了一個,很值得慶幸麽?”薛殤看著一個個興奮的神情,冷哼道。

他整出那麽大的動靜,付出那麽大的代價,整整比女兵多了二三十倍的人數,如果這都還沒把那組女兵消滅掉,這仗他也不用打了!

“總比一個不留全軍覆沒的好。”誰都知道薛殤正在氣頭上,不敢和他頂撞的齊川川,只得小聲嘀咕道。

全軍覆沒這四個字多難聽,哪怕還有一個活著,那也不能叫全軍覆沒。

“趕緊問一下現場的情況。”薛殤緊盯著屏幕上滿堆滿堆的小紅點,沖齊川川的頭頂道。

“哦。”接到命令的齊川川點點頭,隨即拿起耳機,隨意調了一個頻道,就對著耳麥呼叫道,“安達安達!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安達聽到!安達聽到!完畢!”站在距離女兵百米左右的安達,聽到耳機傳來齊川川的聲音,連忙回覆道。

“女兵‘陣亡’了多少?都‘死’了沒?男兵是不是還有一個‘活’著?完畢!”齊川川劈頭蓋臉就問了一堆問題。

“……”聽到齊川川的問話後,安達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前方漸漸散去,卻依舊遮擋視線的煙霧。

“報告齊副教!我已經‘陣亡’了!不能回答你任何的問題!完畢!”安達是在深思熟慮後,才拒絕回答齊川川問題的。

雖然他也希望男兵最終能贏,但他不能破壞了規矩,更何況,他也不太希望東陽西歸輸掉這場對戰。

“……我靠!你小子翅膀長硬了是吧?”雖然安達說得話,一點錯都沒有,但是齊川川乍然聽到,這心裏還是非常的不爽。

“報告齊副教!我已‘陣亡!’聽不到也不會說話了!通話完畢!”雖然接下來的做法會很不敬,但安達還是立馬切斷了通話。

要是在真的戰場上,他已經‘陣亡’了,如何能提供給齊川川戰場信息,安達並不認為他這樣做,有什麽錯的。

“我靠!脾氣的見長了!”通話被強行掛斷,齊川川瞪著耳機的雙眼,似乎都能將安達從耳機的另一頭拽出來,然後狠狠的教訓一頓。

“怎麽了?”賈豪不解的看著齊川川。

“安達那小子說,他已經‘陣亡’了,不能回答我任何的問題!”齊川川想起安達那堅決的語氣,就氣不打一處來。

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算了,畢竟是東陽西歸的兵,脾氣多少和他一個樣!”蔡東方的眉頭也輕皺了一下,但還是寬慰齊川川道。

“快點找出還存活的那個士兵是那個組的,聯系他!”薛殤銳利的眼眸閃了一閃。

傷亡這麽大,他勢必得知道女兵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另一邊戰場,手榴彈的煙霧消散後,樹上樹下都一片寂靜,不管是男兵還是女兵,他們都不知道對方的傷亡情況,究竟是怎樣一個狀態。

“要不要下去看看?”爬得太高,向下看的視野,就看不太遠了,周葉環視著樹下的情況。

視野裏零散幾個已經‘陣亡’的男兵,也正擡頭張望她們。

“一個一個下,要留幾個人做掩護。”子桑傾的小眉深深鎖起,她已經沒有子彈了。

如果存活的男兵有十個以上,她們的處境很危險,實在不行,只能下樹和他們近身搏鬥。

但男兵身上肯定還有充盈的子彈,一旦下樹落到地上,她們百分之百會被槍擊圍攻,身上沒有彈藥的情況下,戰局實在不容樂觀。

“我先下去看看!”一向縮頭縮腦躲在人後的丁小佳,突然就高舉著手中的手榴彈,提議道。

“你行麽?”不是畢寺不想相信丁小佳,實在是,她真的不相信丁小佳!

“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我有手榴彈,彈夾裏也還有子彈,我下去的話,風險能降到最低!”丁小佳說得一本正經,一點也不像說笑的樣子。

其實,倒不是丁小佳的勇氣一下子就上來,不再怕死了。

她還是很怕死的。

但是,她是唯一在樹上觀察著整個戰局過程的人。

憑她先前劈裏啪啦扔的十幾個二十個手榴彈,她不認為樹下的男兵,能在她密集的手榴彈下存活下來。

說到底,丁小佳是斷定男兵已經全部陣亡,她下樹去十之八九很安全,或者說危險已經降低到百分之一了。

她才選擇沖鋒陷陣,好在子桑傾等人面前威風一把的。

“行,你要下就下,我會給你作掩護的!”阿史那一枝偏頭看著左側樹上的丁小佳,心裏想著反正丁小佳不是她們組的。

丁小佳非要下樹的話,就讓她下。

她們為丁小佳擋了那麽多的子彈,也該讓丁小佳償還的時候了。

自然沒必要阻止丁小佳甘願奉獻的行為。

“那我下去咯!”丁小佳在最北的方位,她偏頭看著右側的一幹人等,心情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跟一班女兵身後沖了這一路,丁小佳再怎麽看她們不順眼,也多少想為她們敢於沖鋒的勇氣鼓掌,總不能一直讓她們看低了才行。

“要下就趕緊的,別磨蹭了!”丁小佳說要下,這都過去五秒鐘了,丁小佳還穩穩當當的坐在枝頭,子桑傾不由得催促了一句。

哪怕樹下還有一個幸存的男兵,她們的處境都還是危險的。

她們在樹上這麽幹等著,萬一樹下的男兵沖進視野裏,朝她們開槍。

目前來說,已經徹底沒了彈藥的子桑傾,除了躲,壓根就反擊不了。

這一次,被子桑傾吼了一句的丁小佳,倒是一點也不生氣,背包依舊反背在胸前的她,右手拿著手榴彈,抓著樹幹就往下爬。

“啊——”

丁小佳明明看到左下方的樹幹上,有一根分枝的。

也不知道是身前的背包遮擋了視線,還是她一時眼花出現錯覺了。

一腳踩下去,竟踩了個落空的丁小佳,尖叫著淒慘一聲大叫,竟整個人失去支撐的往樹下摔去!

“我艹!丁小佳,是讓你爬下去,不是讓你摔下去!”耳邊聽著其他人對話的畢寺,原本在觀察著樹下硝煙過後的戰局。

乍然聽到丁小佳的慘叫,畢寺連忙擡頭看過去,黑暗中,看到後背朝下,從枝頭自由落體的丁小佳,她嚇得帥眼睜得大大。

“我艹!丁小佳你怎麽回事?”子桑傾也心裏一緊,這可是真的高空,地下可沒有安全氣墊什麽的。

丁小佳這一摔下,可是要出人命的!

“丁小佳!”周葉也被嚇得不輕,她們都在其他樹上,距離那麽遠,丁小佳下落的速度那麽快,她們除了光看著,竟什麽也做不了。

先前,混在最後一撥男兵堆裏往前沖的寧沖,還沒來得及開槍,左左右右的人就接連被擊中。

在男兵罵罵咧咧的憤怒不甘中,他便立馬躲到樹後裝死起來。

前方殺傷力巨大的爆炸,好不容易停下後,他悄悄探出頭,趁著煙霧未散,連忙沖到女兵陣營的正東方,十米距離的樹後躲著。

煙霧散後,寧沖偷偷探頭,往上看的視線,第一眼看到正前方位置的阿史那一枝。

趁著女兵還沒發現他,寧沖毫不猶豫的舉起95式步槍,槍口。

食指剛搭上扳機,寧沖剛要往下扣,就突然聽到丁小佳的慘叫。

視線往右一偏移,寧沖驚恐的看到一道黑影,從巨高的樹上掉下來。

霎那間,被嚇得不輕的寧沖,腦子瞬間當機,慢鏡頭般看著丁小佳的墜落,心裏突然冒出兩個念頭。

救。

還是不救?

☆、155子桑發怒

就在寧沖怔怔的看著丁小佳往下墜時,另一個方向的子桑傾,眼尖的發現了探出頭的寧沖。

寧沖的姿態太過小心翼翼了,已經‘陣亡’的男兵,是不會這樣偷偷摸摸看的。

僅僅零點一秒的時間,子桑傾就反射性的舉起手槍,瞄準寧沖就快速扣下扳機。

但是。

“……”太過輕松的一扣,讓子桑傾的小臉一黑,她忘記她手槍已經沒有子彈了。

子桑傾剛想通過耳麥,告訴小組其他人,讓她們射擊寧沖。

但就在這個時候,丁小佳的慘叫還在高昂的拖拉著時,子桑傾看到寧沖躲在樹後的黑影,突然就跑了出來,徑直沖向丁小佳的方向。

明白寧沖是要沖去救丁小佳後,子桑傾立馬停止,想讓其他人射擊寧沖的念頭。

一雙冰瞳不停的在寧沖,和不斷下落的丁小佳之間徘徊,子桑傾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裏了,滿心祈禱寧沖能接住丁小佳,丁小佳可以安然躲過這一劫。

寧沖95式步槍一甩,朝丁小佳的方向沖去時,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人命關天,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寧沖剛沖沒幾步,雙臂就伸得長長的往前托,邊跑邊尋找著能精準接到丁小佳的方位。

“啊——”丁小佳都快嚇傻了,墜落中放聲慘叫著的她,背部朝下,她並不知道樹下的寧沖,正沖過去試圖救她。

就在丁小佳距離地面還剩四米時,死命沖過去的寧沖,及時的沖到了樹下張開了雙臂。

“往左一點!左一點!”一旁的阿史那一枝,從高處看下去,發現寧沖的位置偏了一點,連忙沖他大喊道。

高仰著頭往上看的寧沖,也在不斷的調整位置。

小碎步往走偏移了一步後,寧沖立馬雙腳紮穩馬步,雙臂平舉著托著,驚恐又緊張的看著劈頭砸下來的丁小佳。

察覺到差不多就要落地的丁小佳,害怕的兩眼緊閉著,腦袋一片空白,壓根想不起訓練時教的,高空墜落時的自保措施。

落地的距離越來越近,不單只樹上的女兵們睜大了眼睛,就連地上或遠或近的男兵,也都屏息盯著丁小佳和寧沖的方向。

演習畢竟是演習,先前打得再怎麽熱火朝天,那也是假死,萬一真在演練中出了什麽意外,他們誰心裏都會不好受。

‘咚!’

‘咚!’

“啊——”

“啊——”

火星撞地球一樣的重擊中,子桑傾親耳聽到丁小佳方向,傳來兩聲重物碰撞的撞擊聲,以及兩聲同時響起的慘叫。

樹上樹下一雙雙凝聚過去的眼睛,眼睜睜的看著丁小佳先砸在寧沖身上,然後兩人一起摔到地上。

由於寧沖先一步沖到了樹下,倘若丁小佳自由落體的話,她會穩穩當當的落到寧沖的雙臂上的。

以寧沖的臂力,要托住丁小佳的重量不難。

但是!

偏偏丁小佳在即將落到寧沖托舉著的雙臂前,腦子猛然靈光了一下的她,不甘心的突然想起要自保。

她不甘心真就這麽死了!

於是乎,丁小佳緊抱著反背在胸前的背包,淩空一個側身旋轉。

丁小佳是想著,她一個側身翻滾,如果能練到和子桑傾一樣爐火純青的技術。

就算雙腳不能穩穩站立在地上,哪怕跌趴在地上,她估計也不至於硬摔死。

再差點,大不了雙腳站不起來的她,直接以翻滾的方式邊摔邊滾,就算是全身骨折再摔死,那也能減緩不少的沖力。

“……啊……我、我要死了。”寧沖壓根就沒看清楚怎麽回事,只看到他快要接住落下來的黑影時,黑影突然一翻朝他的臉撞過來。

再然後,慣性作用下,他被撞得馬步不穩,直接被丁小佳壓著往地上摔。

身後有背包的緩沖,寧沖倒也摔得不怎麽疼。

但是!

突然側身翻滾的丁小佳,是壓著他頭和肩摔的,這一摔,丁小佳整個人身體的重量,與下墜的沖力,就全砸在了他的臉上。

聽到身下傳來的呻吟痛呼,一直緊閉著眼,做好摔死準備的丁小佳,連忙睜開雙眼。

因為她剛才就覺得不對勁,身下凹凸不平不像草地的感覺。

但丁小佳又擔心是自己的錯覺,一睜眼就會悲哀的發現,她已經靈魂出竅,只能無力回天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躺在樹下,身下一灘血。

丁小佳和寧沖雙雙砸在地上後,呈T字形躺在地上的兩人,就沒再動過,看得樹上樹下的女兵男兵,緊張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丁小佳是後背砸在寧沖的脖頸肩和頭上,聽到身下又傳來一聲輕微呻吟後,她一下挺身坐起。

“啊!我沒死?”丁小佳立馬回頭一看,就看到了無生氣躺在地上的寧沖。

“我艹!丁小佳,你快看看那男兵有沒有事!”乍然看到丁小佳坐起身,剛放下心來的畢寺,連忙又指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寧沖道。

從幾十米高的樹上摔下去,有人當了人肉墊子也就算了。

可丁小佳在看到冒著生命危險救她的寧沖時,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竟是興慶她自己沒死!

死裏逃生是該慶幸,但丁小佳能不能只在心裏先慶幸一下,那個倒黴催的男兵還不知道死活呢!

跳樓砸死別人,自己卻沒死的例子可不少,丁小佳這話一出,也太不厚道,太沒良心了。

見寧沖一直躺著不動,子桑傾這會兒也管不了那麽多,身手敏捷的時抓時踩,飛快滑下樹來。

“怎麽樣了?”不到五秒就下樹來的子桑傾,雙腳一落地,就快步朝寧沖跑去。

“我靠!子桑什麽時候下去的?”還枝頭穩坐著的畢寺,剛見丁小佳轉身爬去看寧沖,帥眼一轉,就看到子桑傾奔跑在樹下,邊跑邊喊。

“她是跳下去的麽?”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寧沖身上,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驚恐的看著樹下的子桑傾,錢淺倒是將她們心裏的話問了出來。

“她是跟猴子一樣‘嗖嗖嗖’又蹦又跳的滑下去的!”周葉就在子桑傾的旁邊,親眼目睹了子桑傾下樹全過程的她,早被子桑傾敏捷的身手給驚嚇到了。

人怎麽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就從幾十米的枝頭滑下去,分明是猴子!

‘嘭!’

就在子桑傾朝寧沖跑了兩步時,他和丁小佳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爆炸聲,硬是把子桑傾給迫停了下來。

爆炸點的距離有點近,子桑傾心裏一驚的同時,渾身一怔,擔心自己頭頂會響起‘嗶——’的陣亡聲。

樹上已經開始下樹的步媚媚等人,也被這一聲爆炸給嚇了一跳,紛紛震驚的看著樹下。

“子桑,你沒事吧?”阿史那一枝僅瞅了眼頓起煙霧的樹下,便偏頭去看已經下到地上的子桑傾。

子桑傾可千萬別陣亡了,不然她們就成群龍無首的山猴子了。

“沒、沒事吧?我沒聽到嗶的陣亡聲,你們有看到我頭頂冒煙麽?”子桑傾快速衡量了一下她和爆炸點的距離,不多不少二十米左右。

這個距離,還是有點危險的。

“沒冒煙!”透過夜視眼鏡看下去,周葉清楚的看到子桑傾仰起的晶亮冰瞳,子桑傾眼裏有些不確定,她便肯定的告訴子桑傾道。

“放心,你還‘活’著!”步媚媚見狀,也肯定的說道。

“那就好!”子桑傾這一顆心總算是安心放了下去,但看著前方煙霧一片的方向,她還是不敢上前。

“丁小佳,怎麽回事?你們誰炸的?”子桑傾看得很清楚,剛才並沒有手榴彈向她們扔去,是丁小佳那邊自己爆起來的。

還被煙霧包圍的丁小佳,清楚的聽到自己頭頂傳來‘嗶——’的陣亡聲。

“我不知道!好像是我剛才側身翻的時候,一緊張就不小心拉出了保險環。”丁小佳伸手揮動著眼前的煙霧,不太確定的說道。

剛才的爆炸,肯定不是躺在地上這個男兵爆的,因為丁小佳也看得很清楚,他躺在她眼前,壓根就沒動過。

“去你的!”子桑傾汗顏,還沒見過這麽趕著‘死’,要把自己炸了的士兵。

子桑傾朝四周圍快速環視了一圈,見有幾個身中彩彈痕的男兵,從不同方向沖了過來,其他的男兵,則站在原地觀望,或不算快的走過來察看。

似乎,並沒有可疑男兵。

子桑傾也不敢保證還有幸存的男兵,混在‘陣亡’男兵堆裏,等著最佳時機,一舉拿下她們。

但現在,人命要緊,她又一次快步朝丁小佳的方向沖去。

“你沒事吧?”煙霧漸漸散去後,丁小佳低頭,輕拍著寧沖的臉,語含歉意又焦急的關心道。

“頭、頭好疼……”寧沖覺得頭好暈,但意識還是有的,反正胸部以上,沒一處是舒服的。

寧沖最不舒服的,還是心靈上的不舒服,他小心翼翼一路躲到最後,救了個女兵,多偉大!

可是,他竟然被這個親手救下的女兵,給失誤炸亡了!

這一戰,還有比他更倒黴的人麽!

“頭疼?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子桑傾剛跑過來,就聽到寧沖痛苦的低吟著,她連忙蹲在一旁,伸手去翻他的眼皮。

右手快速抽出隨身攜帶的小電筒,左手翻開寧沖眼皮的子桑傾,打開電筒光一照。

寧沖的眼神雖然有些渙散,但感受到光還是立馬閉起了眼,對光還是很敏感的,估計不會有生命危險。

丁小佳整個人砸在寧沖的腦袋上,寧沖腦震蕩是肯定逃不了的了,就不知道情況到底嚴重到什麽程度了。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聽到請回答!”子桑傾電光照了一下,寧沖的臉色和唇色都很慘白,不敢多耽誤的她,冰瞳一緊,連忙對著耳麥呼叫道。

孤島上傳來的那一陣爆炸聲,實在是太響了,一下接一下的響,似乎要把整個孤島給炸完似得。

東陽西歸和姜三冬,便紛紛出了機艙,站在圍欄前向孤島上觀看。

爆炸聲落下不久,房間裏就傳來子桑傾的呼叫聲,耳尖的東陽西歸一聽到,連忙轉身進了房間。

“總部聽到!總部聽到!有事請講!完畢!”子桑傾呼叫出第一個字時,東陽西歸就聽出了她的聲音,這會兒,他只擔心,是不是子桑傾出了什麽事。

“報告總部!一連三排一班的丁小佳從樹上摔下,把一個男兵砸暈了,傷情緊急,請求救護!完畢!”子桑傾看著寧沖微張著嘴,無聲的呻吟著,眉頭越皺越緊。

寧沖的情況,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報告方位!”東陽西歸聽到不是子桑傾出事後,他這心裏稍微安定了點,但板起冷臉,臉色依舊不是太好。

南滄艦隊組建這麽多年了,從來就沒有過士兵從樹上摔下來,摔死的。

更沒有發生過從樹下摔下來,把別人給砸死砸傷的。

一場對戰演習,也能給他整出這麽多麻煩來,丁小佳是幹什麽吃的!

“我組攻島方向,從正東北向正西南,直線前進八公裏位置!完畢!”子桑傾大概環視了一下四周叢林。

她沒來過這座孤島,也沒見過這座孤島的地圖,連孤島具體長什麽形狀都不知道,她只得把自己走過路過的位置,報告給東陽西歸。

“立即找人擡起傷員,從正西方向出來,我馬上到,完畢!”早已在腦中顯現出孤島地形的東陽西歸,立馬給出了一條出島最近的路線。

“明白!通話完畢!”子桑傾肯定的回覆了一聲後,便切斷了和東陽西歸的通話。

“寧沖?寧沖你怎麽樣了!”先前還因為被子桑傾射殺,而埋怨寧沖的宗唯,是他們班最先沖過來的一個,風風火火的直接撲到了寧沖身上。

子桑傾剛和東陽西歸通話完,就被沖過來的宗唯,給擠到了一旁,看著陸續趕來的其他男兵,她便主動站起讓開位置。

“寧沖!”

“寧沖!你沒事吧?”

“寧沖,你別嚇我!”

“寧沖……”

包括宗唯在內,速度最快沖過來的五名男兵,全圍在了寧沖身邊,黑暗中,子桑傾能看到他們焦急緊張的神情。

“哎呀!你們別撲得那麽近,圍得那麽密!他都要呼吸不到空氣了!”被寧沖的同班男兵直接推到一旁的丁小佳,見他們莽莽撞撞的圍著寧沖,便急了起來。

“你閉嘴!就是你把寧沖砸成這樣的!要是寧沖有個什麽事,我跟你沒完!”宗唯把寧沖救人的過程全看在了眼裏,聽到丁小佳嚷嚷,他就氣不打一出來。

“對!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們寧沖也不會這樣!這麽老實一孩子,小心我饒不了你!”

“你別說話!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你……”

丁小佳一開口,霎那間,她就成了寧沖班級的公敵,一個個緊張寧沖的神情,全化為了不滿,眼神刀子似得刮向她。

“我、我也不想的!”丁小佳都快哭出來了,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把寧沖砸成這樣,她心裏也很過意不去。

她知道錯在她,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

“你們別吵了!我剛呼叫了東陽教官,他會來接,你們快把他擡起來!”子桑傾被吵得耳朵嗡嗡叫,小臉一沈冰瞳一凜,就嗓音清冷的大喊道。

一幫大男人,卻跟個潑婦一樣血口噴人,什麽玩意兒。

“……”

子桑傾這一聲大喊,清瘦的身影,卻氣場十足的架勢,楞是把圍著寧沖的幾個男兵,給吼得瞬間怔住了。

就連剛剛爬下樹來的一班女兵和周葉,也都嚇得反射性的看向子桑傾,

那些或快走或慢走,趕過來的其他班男兵,直接被子桑傾給喊得腳步一頓,不敢前進了。

寂寥的夜晚叢林,剛才子桑傾那一吼,就跟東陽西歸在教訓他們一樣,氣場強大的竟讓聽者不敢違抗半句。

“快把他擡起來!”子桑傾見宗唯幾人擡頭看著她,就跟被點穴一般動都不動一下,她小眉一皺,便又吼了一句。

“快點!你們擡腳我擡頭!”子桑傾俯視下來的冰瞳太過冷冽,眼神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最先反應過來的宗唯,連忙指揮著其他人道。

寧沖班級的男兵,還算挺團結的,不到三秒的時間,就兩人抱腳,兩人抱手抱腰,宗唯托著寧沖的腦袋站了起來。

“跟我走!”畢竟是她們惹出來的事,不把寧沖交到東陽西歸手裏,子桑傾不放心,擡腳就朝正西方向走去。

一班女兵見子桑傾動身,便也跟在寧沖幾人身後,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還警惕的舉著槍,跟著大部隊後退,深怕還有幸存的男兵,會在她們身後放冷槍。

“等……等一下!”一直沒怎麽出聲的寧沖,剛被擡著走沒幾米,就突然出聲低吟道。

☆、156叢林熱吻

“怎麽了?”走在最前頭的子桑傾,不經意的一個回頭,卻見寧沖的右手微微擡起,連忙走了回來。

“有、有……呼叫。”寧沖微舉起在胸前的手,指著自己戴著的耳機,神志還算清晰的他,說起話來卻有些有氣無力。

“應該是薛副教呼叫他了!”托著寧沖腦袋的宗唯,低頭在寧沖面部上方,聽到‘呼叫’二字的他,沖站在右手側的子桑傾道。

子桑傾也聽到了寧沖的低吟,擡手就去解他通訊耳機。

“寧沖?寧沖!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齊川川剛找出戰場上唯一幸存的人,就是寧沖時,寧沖就光榮的‘陣亡’了,但他仍不死心的呼叫著。

“齊副教,有什麽事麽?”子桑傾彎腰傾身在寧沖身旁,剛把耳機戴進耳裏,就聽到齊川川緊急的呼叫,聽出齊川川的聲音,她對著耳麥就清冷回道。

“你是誰?”乍然聽到女兵的聲音,齊川川頓時楞住了,難道他呼叫錯頻道了?

“我叫子桑傾,一連一排一班的女兵。”子桑傾先是介紹了自己一句,隨即解釋道,“齊副教,寧沖被砸傷了,我已經呼叫了東陽教官,正準備把他送出島。”

短短兩句話,子桑傾把該說的都說了,但是,齊川川卻有點沒反應過來。

“寧沖砸傷了?怎麽砸傷的?”乍然聽到對方說她是子桑傾,齊川川反射性就想問‘你死了沒有?’

但聽到寧沖砸傷後,齊川川的重心轉瞬又被轉移了。

“一個女兵從樹上摔下來,寧沖跑過去接,然後就被砸傷了。”子桑傾看了眼緊跟在身後的丁小佳,並沒有把她的名字暴露出去。

雖然薛殤他們遲早會知道,但寧沖的傷情不明,丁小佳的情況似乎也不太好。

“……情況嚴不嚴重?女兵沒事吧?”聽到女兵從樹上摔下來,齊川川似乎也楞了一下,覺得這事有點不可思議。

“寧沖還有意識,具體情況不太情況,女兵沒事。”子桑傾一一回答了齊川川的問題,轉瞬又道,“齊副教,時間急迫,我先把寧沖送出島去,通話完畢!”

子桑傾說完就切斷了通話,把耳機放在寧沖胸前,帶領著擡著寧沖的宗唯他們,就繼續往正西方向走。

“餵?餵!子桑傾!”齊川川還有話沒問完,被子桑傾主動切斷通話的他,在另一頭急得發怒,“靠!掛我電話!不對,是斷我通話!”

“怎麽回事?”蔡東方和賈豪就在一旁聽著,從頭聽到尾的他,也沒怎麽把事情聽清楚。

“寧沖估計也‘陣亡’了。”齊川川指著電腦屏上的一堆紅點,原先,代表寧沖還‘活著’的小黃點,早就已經被紅了。

“我知道!我剛才就看到了,我是問你寧沖砸傷是怎麽回事?”蔡東方這心裏也急,寧沖砸傷,一聽就有問題。

“有個女兵從樹上摔下來,寧沖跑去接,然後被砸傷了。通話的是子桑傾,她們正要把寧沖送出島去。”見大夥兒都那麽急,齊川川便一次性把知道的都說完了。

“子桑傾?真的是她們班的女兵!”突然聽到子桑傾的名字,賈豪又是驚又是喜,他們猜對了!

“她們‘死’了沒有?”一直站在齊川川身後沒出聲的薛殤,突然發問道。

“不知道,我還沒來得及問,子桑傾就切斷了通話。”看著薛殤、蔡東方、賈豪急於求知的神色,齊川川頓時有種他成了眾矢之的,罪大惡極的感覺。

“靠!你第一個就應該問這個問題!”就好像到嘴的肥鴨飛了似得,賈豪氣得那叫一個臉色差。

“我覺得問了她也也不會回答!”事已至此,再呼叫過去,估計子桑傾也不會接了,齊川川只得從理性的角度,去減少自己的罪過。

“你問都沒問,怎麽知道她不會回答?”賈豪對這個事情耿耿於懷,他們浪費了那麽大的人力物力,總不能什麽都不知道就空手而歸吧。

“連安達‘陣亡’後,都不告訴我們現場的戰況如何,你覺得子桑傾會那麽傻,告訴我們她‘死’沒‘死’?”齊川川越想越覺得,他不問是正確的。

“行了,別吵了!”薛殤先是怒喝了一句,把爭論不休的齊川川和賈豪都吼停後,才對齊川川道,“連線東陽西歸!”

原本停泊在海上的艦艇,朝孤島正西的上島方向快速航去。

姜三冬在駕駛艙開著艦艇,東陽西歸則在船艙裏,密切關註上孤島上的戰局。

如果內行人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東陽西歸這邊的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來的畫面,可以將孤島上每一個男女兵的情況,都察看清楚。

每個士兵的作戰頭盔上,都有一個高清實拍攝像頭,可以記錄戰場上發生的一切。

只不過,東陽西歸答應過薛殤,對戰結束前,不可以偷看士兵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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