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各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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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節翌日,龍禮早早的起床,輕手輕腳的去洗漱完,下樓和司魅一塊吃了個早餐,兩人又來到了司黛房間,小跳跳剛好也醒了在“吃早餐”,龍禮湊上去逗小跳跳,結果小跳跳對龍禮的幼稚行為表現得不屑一顧,保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良好儀態,直到吃飽了,才開心的賞了龍禮一個笑臉,樂得龍禮屁顛屁顛的小心翼翼的從司黛懷裏抱過了這個小祖宗。

龍禮和司魅搶著抱了會小跳跳,又輪番把小跳跳親得一臉口水,這才和司黛告別。離別太傷感,所以眾人刻意的讓自己顯得輕松些,司黛簡單的交代兩人幾句,就催著兩人趕緊去車站,別誤了車。可等龍禮和司魅真的離開了,司黛又一下覺得好空蕩蕩,好孤單,只能用力的抱緊小跳跳,帶著鼻音呢喃著說:“寶寶,只有你陪媽媽了,咱娘倆要相依為命,你要乖,快點長大,保護媽媽。“

小跳跳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伸著小手摸著司黛的臉。感受到兒子肉乎乎的小手,司黛一陣陣的窩心。

蓬壺開往福州的車依然只有一班,龍禮前天就買好了兩張票,帶著司魅上了車。兩人都帶著點傷感,又帶著點迷茫。

車子緩緩開動後,坐在車子左側靠窗位置的司魅開始犯困,靠著窗戶打盹。大巴車在省道上微微有些顛簸,讓她的額頭不時的和玻璃“親密接觸”,根本睡不著。大巴車的空調開得很大,只穿著一件短袖的司魅又靠在冰涼的玻璃上,感覺越來越冷,不停的搓著手臂。

“魅妞兒,咱換個位置,我坐裏面,你靠著我睡會吧,我給你當沙發,不收你錢。”龍禮看著司魅這個樣子,好心的提議道。

司魅感覺好像有點不妥,拒絕了,但堅持了不一會,越來越冷,越來越困,想著還有三個小時,最終還是同意了。

龍禮只帶了一個背包裝了些衣物當行李,坐到裏面位置後把背包靠著窗戶,自己背靠著背包,讓司魅躺在他懷裏睡一會。司魅把鞋子脫了,蜷著身子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靠在龍禮懷裏,把頭歪在椅子上,這樣姿勢倒是舒服多了,也暖和多了,司魅蹭了蹭,調整了下姿勢,開始緩緩睡去。

龍禮的右手從司魅右側脖子往左斜向著穿過她胸前,和在司魅左側腰肋處的左手匯合,穩穩的,緊緊的抱著司魅,讓個子有些大的司魅可以舒服的蜷在他懷裏。

不知不覺三個小時過去了,車子開始進入福州境內。在過收費站時車子顛簸了一下,讓司魅醒了過來。舒服的睡了三個小時的司魅挺了下-身子想伸個懶腰,可隨著挺身的動作,卻恰好將左胸“送”到龍禮的掌控中,龍禮又恰好驚醒,以為司魅要翻身,怕司魅掉下去,結果,手中一緊……

司魅糾結了,自己無意中的“送豆腐上門”把她窘迫得脖子都紅了,好在龍禮笑了笑,很自然的松開了她,司魅趕緊坐好,假裝若無其事的拿起礦泉水喝著,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車子一進福州市區,四周的景物就開始變得熟悉,畢竟龍禮也在福州生活了好久。杜姐之前給龍禮的是她家的地址,在福州總院邊上的東方苑,所以龍禮不隨車進站,在總院站就帶著司魅下了車。

來之前就和杜姐約好了,所以下車後龍禮打電話給杜姐時,杜姐已經在家等候他們了。龍禮帶著司魅走過天橋,找到了杜姐居住的小區,徑直來到了杜姐家。

久未見面的杜姐依然那麽熱情,開了門就用她那招牌式的臺腔女高音招呼龍禮和司魅,進門放好行李落座後,更是各種水果飲料擺了一桌。

龍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環視了下四周。嗯,面積不算很大,但布置不錯,三房兩廳的格局,客廳有扇大大的落地窗,此刻幾人就坐在落地窗前的布藝沙發上,所有一切好像沒有什麽不妥當的。格局、布置、擺設,沒有哪裏有違和感,但龍禮卻總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這感覺並沒有讓龍禮不舒服,只是讓他有種和以往跟杜姐相處時完全不同的感覺,所以龍禮好奇的邊和杜姐閑聊,邊仔細尋找身旁一切不同尋常的東西。這一找,還真讓他發現了許多以往杜姐家不會出現的東西。

“啊咧,檀香爐?還有這個小音箱,放在這麽角落,原來我沒聽錯,這裏確實有若有若無的聲音,嗯,我來聽下,哇噢,是大悲咒?”龍禮在望向落地窗南角時發現了一個大大的紫水晶洞擺件,水晶洞內有一尊白玉觀音,水晶洞前還擺著一個椰子大小的小香爐,從香爐中飄出裊裊的白煙。

龍禮好奇的走過去想看仔細時,剛才耳邊一縷若有若無的聲音變得清楚,龍禮才發現水晶洞後放著一個小播放器,循環播放著大悲咒。

就是這一切讓客廳的整個磁場都不一樣了,龍禮無語的問杜姐:“大姐,你是怎樣?什麽情況噢?”

“矮油,就求神拜佛求‘波比’(保佑)嚕,你是不知道,這一年多大姐發生好多事情。”杜姐有點無奈的開始給龍禮講這一年多來發生的事情。

龍禮聽完才知道,原來命運女神的惡趣味是針對每一個人的。她為每一個人都精心準備了不同版本的坎坷不平。怪不得說,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古人果然早看透了命運女神的惡劣本質。

這一年來,公司裏因為之前的左右手小游、小霞相繼離職,業績日益慘淡,幾乎都處於虧損狀態,恰好周總離開集團自立門戶,在周總的游說下,杜姐也離開了集團,和周總一塊創業,結果公司剛剛開張,兩人就相繼病倒,周總回臺灣休養了,杜姐先是身體不舒服,去檢查時懷疑膽有問題,在醫生的建議下做了膽摘除手術,結果發現是誤診!切掉的膽回不去了……

身體和事業的雙重打擊幾乎沖垮了杜姐,讓她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陷入了抑郁中。通過心理醫生和家人的幫助,杜姐才慢慢走了出來,只是心境變化很大,比之前更加篤信佛教,用宗教的力量幫助自己的內心獲得寧靜。

龍禮聽完一陣唏噓,好在現在杜姐情況已經穩定,兩人又聊了一會這一年多來各人的一些經歷,龍禮給杜姐看了手機裏小跳跳的照片,引得膝下無子的杜姐母愛泛濫,一陣眼饞。

由於現在公司處於困難階段,沒有準備員工宿舍,所以龍禮和司黛先在杜姐家住下,第二天開始去熟悉公司環境和找房子。

到了公司,龍禮才知道公司的情況糟糕到什麽境況。由於缺乏管理人員,公司缺勤率奇高,周一上午九點半龍禮到的公司,結果除了前臺和幾個後勤,整個辦公室幾乎空蕩蕩的,業務部、客戶部掛名的十幾名員工沒有一個準時來上班的!這樣的公司,能賺錢才怪!

龍禮逛了一圈,搖了搖頭,原本還想看看現有人員的素質,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龍禮幹脆帶著司魅先去解決房子問題。

找房子倒是簡單多了,銅盤附近新蓋了許多拆遷安置房,龍禮和司魅稍稍逛了兩圈,就在丞相坊選定了一套小兩房,一個月只要一千二,除了空調所有空電都是齊全的,龍禮覺得性價比還是比較高的,而且是新房子,衛生還可以,所以當天就簽了下來,帶著司魅開始入住。

新居的兩間臥室一間較大,一間較小,但小房間有陽臺、落地窗。對落地窗有著無限狂熱愛好的龍禮果斷霸占了小房間。

晚上躺在陌生的床上,龍禮突然想到,他這算是和司魅“同-居”了?嘿嘿,要是一個房間……哈,早點睡,做夢去……

亂世用重典,頑疾下猛藥,龍禮正式接手公司手,先禮後兵,召集了所有員工開了個會,宣布了一些嚴格的制度,對公司進行了大規模的整改。

這突如其來的大動作讓閑散慣了的老員工有嚴重的抵觸情緒,暗中聯合起來跟龍禮唱對臺戲。結果他們低估了龍禮的殺伐果決,心中早有定謀的龍禮趁機開除了所有混日子的員工,將整個公司來了個大換血。

這樣大的動作立馬讓公司陷入停滯狀態,也引來了杜姐的不安。但是在杜姐嘗試跟龍禮溝通時,龍禮只是一臉堅定的看著她,直視著她的眼睛,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信我,給我兩個月,不信我,我走。”

龍禮的態度讓杜姐也無法再說什麽,只能把一切交給他,讓他放手去幹。現在的杜姐,早已經沒有了當年叱咤風雲的魄力,只能將希望都寄托在龍禮身上。

好在龍禮並沒有讓她失望,這麽多年的歷練帶來的豐富經驗上龍禮在面對客戶時顯得輕松自如游刃有餘,很輕易的就能獲得客戶的信任。經營店鋪的經驗也讓他在管理和待人接物上有了長足的進步,更重要的是,家的責任給了龍禮巨大的壓力和動力,讓他爆發出了無限的精力。

舞臺是留給有實力的人的,僅僅一個半月時間,龍禮就將一個煥然一新的公司和一張漂亮的業績表擺在了杜姐面前。讓杜姐欣喜若狂,直誇龍禮就是厲害,輕輕松松就把公司撐起來了。

事實上真的如此輕松簡單?當然不是。龍禮是人,不是神。

面對那樣一個爛攤子,龍禮也覺得壓力山大。壓力是把雙刃劍,可以傷人,也可以傷己。龍禮將壓力化成巨大的動力,爆發出了強悍的戰鬥力,但同時,巨大的壓力也給了龍禮極大的負擔。

白天在公司揮灑自如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龍禮,一回到家,開始深深的疲憊,並且開始失眠。為了第二天能繼續保持良好狀態,龍禮開始晚上喝酒入睡,白天喝咖啡提神,以極不健康的生活方式透支身體,拼搏未來。

這一切龍禮沒有和任何人提起,也不知道能和誰傾訴,原本司黛應該是他最好的港灣,但是為了能讓司黛安心在家照顧小跳跳,不讓司黛擔心,龍禮必須扮演出能輕松應對局面的樣子,對司黛報喜不報憂。

龍禮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司黛和他處於完全一樣的狀況。生產後的憂郁越來越沈重,但為了照顧寶寶,司黛又不能表現出來。在蓬壺除了婆家人司黛幾乎沒有認識的人,能說說話的朋友都遠在千裏之外,對公婆自然不能說什麽,怕父母誤會自己過得不好,對父母也不能說,唯一能傾訴的龍禮此時正一個人在福州為家拼搏,司黛自然也體貼的不敢傾訴自己的負面情緒。所以,她也和龍禮一樣,選擇了一個人默默的扛。

原本應當是彼此傾訴相互扶持的兩個人,為了這個家,出於同樣的心理,不約而同的都選擇了獨力承擔自己的一份責任與壓力。我們不知道這樣做是好是壞,或許如果兩人能坦誠的溝通,適當的宣洩,彼此找些寬慰與慰藉,是不是會更輕松些?更好些?

婚姻是門大學問,夫妻的相處之道則是這門學問的核心。這對結婚才三年多的小夫妻,還有很多的課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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