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林，我帶你去茶水間，教你給董事長沖泡咖啡。”小周掛了電話，沖林然笑道，“你跟我學一遍，以後這個工作就交給你了。”

林然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只好跟著小周來到茶水間。

做了鄭楊兩年的情人，林然對鄭楊的習慣雖說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他一些喜好。鄭楊每天早上都有喝咖啡的習慣，即使是速溶咖啡他也不在意。

小周示範了一遍，註意到林然有些心不在焉，心裏有一點不舒服。她拿出一個杯子，放在林然面前，說：“你按照剛才我教你的方法再做一遍。”

林然微低著頭，沖了一小杯。

小周看她手法嫻熟，也沒再多說什麽。她把咖啡放在托盤上，交給林然，讓她把咖啡端去給董事長。

林然聽到小周的吩咐，有些發楞。她推辭道：“我才剛來，很多東西都不懂，萬一沖撞了董事長怎麽辦？小周姐，要不，還是你去吧。”

小周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就因為你是新來的，所以才讓你去。好讓董事長知道我們總經辦來的新人是誰啊！”說完她走出茶水間，過了一會兒，回頭看林然還站在那裏，催促道：“快點啊，別讓董事長久等了。”

林然不情不願地端著咖啡跟在小周的後面，心裏一直在想見到鄭楊該怎麽辦。

鄭楊今早十分忙碌。他無暇去思考今早跟林然碰上的事。聽到規律地敲門聲，鄭楊頭也不擡，說了聲，“進來！”

這是林然第一次來到鄭楊辦公室。

整個辦公室並不是很大，也就二十多坪。木質的地板擦得幹凈如新。潔白的墻上沒有掛裝飾字畫。進門右手邊擺著一套沙發和茶幾，茶幾上擺放著一些品茶的用具。林然覺得有點可笑，明明不是個愛茶的人，偏偏要在辦公室放這麽一套東西裝樣子。靠窗的位置擺放著書櫃。窗簾沒有拉上，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板上，給整個清冷的房間平添一抹柔和。再過去一點放著鄭楊的辦公桌。桌前方放著一把黑色的辦公椅。此時，鄭楊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埋頭看文件。

她走入房間。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響把鄭楊的思緒從文件中抽離了出來。

鄭楊擡起頭，看向林然。林然今天穿著淡藍色的雪紡短袖襯衫配著白色短裙，露出白凈修長的雙腿。她的皮膚偏白，穿著這一身還挺好看。鄭楊的目光從她的身上掃過，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心想，裙子也太短了。

林然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皮，把咖啡放到鄭楊的辦公桌上，禮貌地說：“董事長，您的咖啡。”

她的態度雖然挑不出問題，可是鄭楊卻從她的聲音裏聽出一絲不情願。他看到林然拿著托盤準備離開，突然開口吩咐道,“林然，你過來幫我整理一下書櫃。”

林然盯著繼續埋頭看文件的鄭楊，如果目光能虐人的話，鄭楊早已被她虐了千百回。

仿佛知道林然的抗拒，鄭楊頭也不擡，極其冷淡地說：“你應該明白你的工作範圍。”

林然聽了他的話，氣得想把手裏的托盤砸他個眼冒金星，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有你不好過的時候。”林然心裏恨恨地想。她把托盤放好，朝書櫃走去。

鄭楊聽到她整理書本時發出的聲音，嘴角一彎，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他喜歡林然在他的身旁做事。看著她一臉不情願的模樣，他就覺得有趣，那種感覺就像回到了最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

那天的爭吵雖然讓他感到很氣惱，但是回去後他又仔細想了一遍，覺得不能就這樣放過她，既然他還在意她，就要把她留在身邊。

鄭楊的書櫃裏大多數是經管類的書，偶爾夾雜著幾本關於互聯網的書。林然拿出一摞，打算分門別類地放好，卻不小心把旁邊的相框給掃到了。哐啷一聲，相框裏的玻璃摔碎了。相框裏是她跟鄭楊少有的一張合影。

鄭楊聽到聲響，回過頭時，林然正半蹲著想辦法拿碎玻璃下的照片。鋒利的玻璃眨眼間就把她的手指割出血來。鄭楊走過去，把林然拽起來，將她出血的手指放入口中吮吸著。

林然沒想到鄭楊會有這一舉動，待她反應過來時，手指上傳來濕熱的觸感讓她頭皮發麻。沒想到他就這樣把她的手指放入嘴裏，也不嫌臟。她羞紅了臉，另一只手用力推搡著鄭楊。

“董事長，這裏有一份文件要……簽字。”小周看到門大開著，沒敲門，剛走到門口，卻被眼前的一幕給楞住了。她瞬間意識到自己似乎看到不該看的事情。

林然看到小周那驚訝的表情，窘迫地瞪了一眼鄭楊，趕緊把手指抽出來，下意識地把手藏在身後蹭了蹭，轉身想離開。

鄭楊卻握著林然的手臂，不然她出去，偏過頭，一臉淡定的吩咐小周：“小周，幫我拿垃圾鏟和掃帚來。我的相框打碎了。”

“哦，好的。您稍等。”小周趕緊快步離開鄭楊的辦公室。

鄭楊拿餐巾紙仔的把她的手指擦幹凈。林然冷著臉，掙不開他的手，只好瞪他道，“我受傷關你什麽事。”

“我樂意管。”鄭楊語氣平淡的回答。他松開她的手，把紙巾扔進垃圾框。

林然對他的厚臉皮無可奈何，惹不起，還躲不起麽。她拿起托盤轉身離開，這一天她都不要再來這裏。

鄭楊看她走到門邊，突然發現她白短裙的後面有血跡，猜測大概是剛才不小心蹭上去的。“等一下，然然。”他走過去，拿起一件外套，遞給林然，說：“你的裙子臟了。用這個圍一下。等會兒我帶你去買一條新裙子。”

林然將信將疑，但是她轉過頭去看又不方便，只好接過他的衣服，捆在腰際。

這時，小周把垃圾鏟和掃帚拿過來。這次她終於記得敲門了。

鄭楊對正在掃地的小周說：“等會兒我得出門一趟，如果有什麽文件要簽字或者見我的人，你替我推了。就說我明天才有空。”

小周扶了一下眼鏡，點點頭，把垃圾拿出去倒了。

鄭楊拿起車鑰匙，拉著林然走出辦公室。林然甩了一下手，沒甩開，又不好掙紮，只好由他牽著手。從走廊走過時，察覺到其他同事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向她這裏飄來，林然心裏很不自在。

鄭楊開車到附近的商場，兩人下車。林然跟在鄭楊的後面，覺得這一天真是不可思議到了極點。明明她不想跟他有牽扯，最後又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商場的導購看到他們很熱情。林然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做鄭楊的情人那段時間。

那時候，有一次林然因為例假弄臟了褲子，被鄭楊發現了。鄭楊帶她到這家商場來。林然還因為褲子的款式和顏色嫌棄過他的品味。沒想到，現在又重現了當初的那一幕。

鄭楊把她帶到三樓賣女裝的地方，對迎上來的導購說：“幫她選一條灰色齊膝裙。”說完，他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翻看起店裏提供的雜志。

不一會兒，導購拿出一條淺灰色的裙子過來。林然解開衣服給鄭楊，去試衣間換裙子。

這個時候商場裏的人並不多。來逛的基本上是一些放假了的學生，但是他們囊中羞澀，只看不買的多。偶爾有那麽一兩對情侶從店門口路過也是隨便看看就走。

其中有一對讓鄭楊感到有一些奇怪，看樣子不想情侶，但是關系又很親密。他往他們身上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沒過多久，林然換好裙子，走出試衣間。鄭楊走到她身旁，雙手抱胸打量著，覺得她的雙腿被裙子掩蓋住之後，感覺好多了。

鄭楊剛想說就要這件，這時候從他身後傳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她這條裙子挺好看的，給我拿一條中碼的，我試試。”

林然和鄭楊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個身材中等但是五官精致美麗的女人。她旁邊站著一個膚色有些深的男子，比鄭楊矮了半個頭，長得很周正，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林然發覺他盯著鄭楊看了幾秒鐘，以為他們兩個認識。

鄭楊看清來人，發覺對方對他有一些敵意。一時有些莫名。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並不認識他。這時導購歉意地對那位女子說：“對不起，莫小姐，我們這裏暫時只有這一條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等一會兒，我們幫你調貨過來。”

看來那位女子是這家店的常客。那位莫小姐聽了，柔聲問身旁的那個男子：“宇豪，你覺得我適合那個顏色麽？”

男子聽了，語氣平淡地說：“你適合深一點的顏色。看看其他的吧。”

莫小姐聽了，轉身看了看其他的衣服，笑瞇瞇的對導購說：“你幫我拿一下那件紫色的長裙。”

鄭楊看著鏡子裏的林然，覺得自己的眼光很不錯，對導購說：“這條裙子我買了。”

林然讓她們拿剪刀把吊牌剪掉，整理衣著。

那位莫小姐拿著衣服照著鏡子比了一下，發覺並不適合自己，便拉著男子要離開。臨走時，男子回頭又打量了林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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