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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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之低著頭,指了指地上有些黑色的印記,“火藥。”

聶江息蹲在地上打量了一番那在地上的黑色粉末,好一會轉頭問:“剛剛便是這東西發出的聲響?”

林婉之很是謹慎地回答:“對,這是我今日研制的一種事物,如同剛剛將軍聽聞的聲音那般,可以發出巨大的響聲。但由於時間急迫,目前它的威力只能是炸傷人,還做不到將人炸死。”

“你說什麽!”聶江息一下子站起身來,臉上的興奮之情難以言喻。

林婉之露出笑臉,“是,它具備這樣的威力。”

聶江息聞言,臉上難得展現出冷漠以外的神情,兩手握住林婉之的手臂問:“蘇姑娘,你剛剛說由於時間緊迫,那如果再給你時日,你能將它如何?”

林婉之被他生生嚇一跳,下意識回答:“除去客觀原因,我可以嘗試添加一些毒性的草藥,從而制成□□煙球,影響的範圍勢必比這一種廣。”

聶江息在林婉之面前來回走動,“太好了,太好了。蘇姑娘,請務必研制出這種□□煙球。”

林婉之怔了一下,立馬點點頭回答:“當然。”她也不知,連林瑨這位大將軍都不怕,倒是受不了聶江息的氣場。突然轉變態度,好生不習慣。

林瑨此刻雖在軍營,但每日都有人來向他匯報林婉之的一言一行,待來者告知林瑨,說林婉之最近一直在研制的武器今日已經成功了,並且興奮地和林瑨描述那場面有多麽壯觀。林瑨忍不住想,這丫頭的腦子到底是什麽做的。明明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卻能想出這樣的事物來。

末了,林瑨面無表情地執起筆,嘴上問:“那聶江息抱了她?”

匯報之人訝了一訝,“是這樣的,但當時雪球差點襲上蘇姑娘,聶將軍是出於救人的心態。”

林瑨轉了轉眼,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對匯報人說:“唔,下回得備一個功夫好些的女侍衛在她身邊。”

一月以後,大楚並未進攻,魏國卻已按捺不住,首先發起攻擊。

人人回憶起那一役,真是一場惡戰。楚國和魏國都沒有討到什麽好處,兩國都傷亡慘重。那一夜,魏國的軍隊突擊已經殺到楚國的城門下,若非靠著林婉之新研制出來的火藥,這青州鎮一定在這一晚上失守了。所幸,林瑨提前設置了不少機關暗道,加之火藥威力兇猛。後方又有聶江息打亂敵軍,魏國僅僅憑借地理優勢已經無法阻擋大楚勇士的激進。

林婉之尤記得那進攻的前幾日一直與蘇錦娥相擁而眠,卻一直無法安然熟睡。只到交戰的當天夜裏,她睡得好沈,夢裏還夢到林瑨旗開得勝,駕著馬匹從遠遠的陽光底下沖她迎來。

只是這當下,有人卻狠狠搖晃她,她瞧見林瑨的馬匹都歪了,徒然驚醒,見是蘇錦娥在搖著她,一臉焦急地告訴她,那魏國大軍要攻擊進城了,所有將士都整裝待發,只一聲令下就沖擊前方。

林婉之跳下床,飛快地披上衣衫,奔跑著出去看看情況,她的發在風中吹起好看的波浪,在那一片巨響的炮火聲中,顯得格外唯美。

她提起裙,飛快地奔跑著,後頭的蘇錦娥焦急地喊:“婉娘,往這邊走。”林婉之回眸沖她喊,“姐姐,你先行,我一會兒來找你。”

那兵慌馬亂的場景裏,林婉之一臉茫然,她四周張望卻找不到那個宛若天神的男子。只見所有將士都整裝待發,齊聲高呼,馬蹄子卷起了漫天的沙塵。月色中,林婉之遙遙一瞥,只見幾道黑色身影只用手掌驟然將一個人擊倒在地當場吐血。林婉之一驚,立馬明白,這大楚軍營裏有內鬼,裏應外合。驚駭之下,她的眼睛和那黑衣人對上,四目相觸,只覺一片冰涼。她還未看清,雙手已被黑衣人擒住。

林婉之驚怒萬分,卻無半分力氣,張口想說些什麽,卻什麽也發不了聲音,黑衣人擡手重重一擊,她意識渙散之前,只記得蘇錦娥一雙黑色的瞳孔,在月夜下散著奇異的光。

深陷敵軍險喪黃泉

四周漆黑一片,林婉之竭力睜開眼睛才意識到自己眼前被蒙上了一層黑紗。失去視覺的時候,聽覺便變得異常靈敏,她聽聞有腳步聲漸漸近了,接著她眼前的黑紗被人揭開了。

“喔,長得蠻耐看。”那聲音裏帶著幾分戲謔,很是輕渺,卻異常冰冷。

林婉之稍稍適應了屋內的光線,依稀擡眼,看到的一張臉,但這張臉簡直不能用美來形容。那濃濃的異域風情,眼波的流轉是渾然天成的媚意。一雙丹鳳眼,眼尾處微微上翹,好似被畫家勾勒出來一般。可這般瑰麗的人,居然是個男子。

若說聶江息是一柄來自千年前的一把冷冰冰的刀,那這男子便是那開放在幽冥地府的曼陀羅花。

曲若汶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輕巧地擡高她的下顎,那目光似乎要將人看穿。幾聲輕笑,“嘖嘖,真不敢相信,昨夜楚國研制的火藥,居然出自這般漂亮的美人之手。”

那曲若汶的黑眸裏透著玩味,肆意地將手指撫上林婉之的臉龐。林婉之瞬間感受到一股悚冷,好似那雙手是來自修羅地獄的一雙白骨。她僵著身子,將臉硬生生轉到另一側。

這一點小動作卻不知觸動了曲若汶那根神經,剛剛還柔情的一雙手,啪的一聲打在林婉之臉上,生生甩出五根手指印。林婉之吃痛,卻因為嘴中塞了東西,沒有發出一聲聲響。

曲若汶臉上絲毫不受影響,冷笑道:“要做巾幗女英雄?想做個烈女?”他忽得朗笑起來,那媚態的一雙眼睛,令他好生傾國傾城。

這一雙勾人心魄的眼,緊緊盯著她,好似一只曠野裏的狼盯上食物一般:“你都落到我曲若汶手裏了,你覺得你有可能成為那種人麽?”他笑意連連,“聽探子來報,你是那林瑨心尖尖上的寶貝疙瘩。哎呦,這可真有意思,真有意思。不知道我將你這制火藥的美人手剁下來送給他,我看他還敢不敢領軍攻城。”

“欸,美人,你想不想試試你在林瑨心裏的地位?哦,你好像有話說,不急,不急,我幫你拿了這東西,乖。”曲若汶唇上勾起一抹譏笑,取了她嘴裏的事物,瞇著眼睛,看她,那手又再一次若有似無的撫上剛剛打她的地方,眼裏還留著好些心疼,“乖乖,不疼。等下給你抹上最好的金瘡藥。”

話音剛落,那帳篷的帷帳被掀開,幾個穿著薄紗的絕色侍女就端著一把琴,放在他們面前。曲若汶松開林婉之背後被綁著的手微微含笑道:“來,聽我彈琴。等我彈好了,我們來做一筆交易。”

林婉之一開始沒有說話,是因為嘴裏塞了事物,想爆發憤怒都爆發不了。待她能說話了,她也得酌情說,實在是這曲若汶喜怒無常,即使是笑著也徒讓人生了幾分寒意。她只想,林瑨一定會救出她的,她有一個戰功赫赫的愛人,他一定會踏過荊棘的草叢,踏過血色的戰場,將她帶走。在這之前她要好好保住她的命。

曲若汶自顧自坐在地上,一雙手指優雅地搭在琴弦上,林婉之心裏忍不住想,她也會彈琴,單就這個架勢她為他打滿分。

當琴聲響起,林婉之低下了腦袋,這或許是她聽過最令人受不了的曲子了,全程毫無音律可言,簡直是對不起他先前的擺琴的架勢。

林婉之實在受不了了忍不住打斷他:“曲王爺,究竟想與我談筆什麽交易呢?”

他停下撥弦的手指,目光冷冷,“你打斷我,是我彈得不好聽麽?”

林婉之甜甜一笑,“魏國是否缺琴師?還是每個人都告訴曲王爺,您彈得極好?”

“放肆!王爺的琴藝輪的到你一個階下囚來評論!”那身側的絕色侍女瞬間變了臉色,抽出九節鞭就要甩到她身上。

曲若汶卻揮了揮,輕而易舉去了那力道,笑瞇瞇地撐著下巴:“有意思,怪不得林瑨把你當寶貝。”

他忽得起身,眼底詭異地浮現滔天的怒意,“你這雙手看起來多麽精致,這雙手彈琴多好,為何要學著做火藥。你可知,你的那一把火藥,熏到了我多少將士,你可知你那一把火藥,傷了多少孤寡婦孺?你在午夜裏是否能安睡?”

林婉之聞言覺得曲若汶將罪責推卸給她非常不道德,“我為何不能安睡?”原本想掂量著說幾句但想著為何她要擔下這些罪名呢?立馬嗆聲道:“曲王爺,那只因為這火藥不是魏國發明的而是我大楚發明的吧!若今天形式逆轉,曲王爺還會在這和我這小女子彈琴聊天麽?”她淺淺一笑滿是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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