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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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敏兒覺得她和雲飛揚的感情是在跌跌撞撞中前進,心裏還是有很多猶疑和不信。她無法給左悠楠說明,也就無法和左悠楠商量或是求得左悠楠的指導。於是高敏兒聯絡了久不聯系的萬欣,本來指望著兩人能好好聊聊,可是手機通了不一會,萬欣的孩子就在那邊鬧騰不止,高敏兒只好無奈地掛斷了,高敏兒想說的根本就沒說上;然後,高敏兒又聯系了柳青青,柳青青拿出了學者做研究的方法,給高敏兒提供了一個實例:某明星為了為了嫁入豪門,學習了多國語言,除了廣東話與上海話,她還熟練掌握英語、日語、葡萄牙語、意大利語,甚至獲得一級日語能力的證書。除了語言外,該女星還學習品酒、畫畫、心理學等。柳青青最後說有些事絕非運氣那麽簡單,請問高敏兒有何資質一路掃除障礙?是準備從頭學起打一場持久戰呢還是有別的高招?高敏兒無法回答,直接在電話裏沈默了,她明白了,就算“天助自助之人”,這個自助之人,也得有兩把刷子吧?只尋找所謂的精神導師有何用?再高明的指導,只怕也是空對空。

本來高敏兒也沒想求教韓菲菲,她覺得韓菲菲如今都無法自顧,就算韓菲菲已經從悲痛中抽身而出,也不見得會理解她和雲飛揚。按韓菲菲性格,說不定會覺得高敏兒或愛慕虛榮或不自量力吧。高敏兒現在覺得自己真是進退兩難,前進雖然沒有明顯的阻力,但是暗礁無數;後退,舍不得這份情舍不得雲飛揚。然而,在雲飛揚和可能出現的傷害之間,高敏兒確鑿無疑傾向於雲飛揚。後來,高敏兒就不想再糾結了,不想左右搖擺,首先糾結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其次高敏兒想起了她曾經看過的一本書裏她唯一欣賞的一句名言“一個不成熟的男子的標志是他願意為某種事業英勇地死去,一個成熟男子的標志是他願意為某種事業卑賤地活著”,以此類推,如果高敏兒是一個成熟的女子,她是不是應該多些隱忍和包容,哪怕遭遇的是誤解和嘲諷。

周末晚宴前,高敏兒終於主動地聯系了雲飛揚。雲飛揚立刻做出了反應,他似乎已經等了很久,似乎可以丟開一切,直接奔她而來。兩個人與一般情侶無二,無非還是逛逛街、吃吃飯和看看電影。高敏兒發現,拋開那些猶疑,她心裏不再空了。看到雲飛揚,她的臉上會自然地浮現笑容,高敏兒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感,這是她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體會過的。看電影時,高敏兒很自然地靠著雲飛揚,雲飛揚也很自然地握著她的手;電影是雲飛揚選的,是愛情片,愛的過程很曲折,不是悲劇,是皆大歡喜的大團圓。高敏兒雖然也掉了幾滴眼淚,但是因為雲飛揚在身邊,把她攬在他的胸前,高敏兒心裏不再悲苦。

看完電影出來時,高敏兒說:“我發現戀愛中的女人都犯有軟骨病,喜歡靠著自己心愛的人。會不會有一天,男士們覺得好麻煩?”

雲飛揚搬過高敏兒肩膀,直視著高敏兒雙眼,說:“可以給心愛的女人以依靠,這是男人的成就感和幸福感。你知道男士們為何都很高大偉岸嗎?那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女人一個安全的依靠,你說有愛會煩嗎?”

高敏兒笑了笑,轉了身和雲飛揚繼續往前走,說道““你這樣說雖然有些道理,可是你把那些比較矮的男士們置於何地啊?小心,他們跟你急眼。”

雲飛揚不急不慢地繼續說,“你錯了,能夠吸引到女士的男子,越矮越有不一般的魅力,所獲得芳心也都是真心;而我這種外在太好的人,那些矮點的同類,反而小看我,他們懷疑我獲得不見得是持久的真心,當韶華老去,就該現形了。”

高敏兒樂了,原來雲飛揚也有不自信的時候啊!於是她反問雲飛揚,“那你覺得自己得到真心了嗎?”

雲飛揚也笑了,他擁住高敏兒,說,“追了這麽多年,如果還不能把握是不是一份真心,只能說我自己眼光不好,怨不得別人吧,某人是不是放心了?”

高敏兒甜蜜地笑了,雲飛揚不像一般男士那樣或正面的回答,什麽“肯定是了”;或反問女方式,什麽“得問你了”。雲飛揚總會有一些意料之外的言語,可是正中高敏兒下懷。

兩人說說笑笑間,即將走出電影院時,聽到後面有人在喊高敏兒。兩人立刻止步並回頭,居然是韓菲菲,高敏兒都不知道韓菲菲何時返航的。

高敏兒還沒來得及給韓菲菲介紹雲飛揚,韓菲菲就徑直對高敏兒抱怨了,“我喊了你好幾聲呢,你沈浸在甜蜜中,都沒聽到啊。”

“我確實沒聽到,你幾時回來的?”高敏兒不好意思的應答。

韓菲菲狀態明顯不錯,都能自嘲了,“有一段時間了吧,生活還得繼續。我發現網友的告誡是對的,單身千萬別去電影院,會虐死單身狗的。”

雲飛揚似乎對高敏兒的朋友沒太大興趣,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算是認識了一場,然後低聲對高敏兒說:“你們先聊,我去取車吧。待會聯系吧!”

雲飛揚一走,高敏兒才發現韓菲菲很興奮,“你什麽時候桃花運大開了?這顏值太高了吧?看舉手投足間,估計不是一般人物吧?”

高敏兒笑了笑,“確實不是一般人,整個一豪門,正愁呢,雖然開始了,可是不知道如何繼續呢。”

“想那麽多幹嘛?顏值高,財商高,情商也高,高敏兒,你就偷著樂吧,老天對你不薄,左悠楠也不見得能遇到此等人物。”韓菲菲似乎很是樂觀,但是沒有說到高敏兒真正的擔憂。

高敏兒再沒接話,雲飛揚明明就是人家左悠楠的相親對象啊。聽到高敏兒沒說話,韓菲菲繼續了,“我知道你會擔心什麽,高敏兒你就放寬心吧,你現在有什麽,如果人家不是沖你這個人來,你覺得人家圖什麽?就算他非池中之物,不能給你未來,給你留些美好的記憶,也夠你繼續生活了。這樣的人,到時候分手也會給你一些補償。”

高敏兒這次是真正無語了,韓菲菲幾時變得如此現實,憤青不都是理想主義者嗎?還是只是單純對現實不滿罷了?韓菲菲不待高敏兒發問,好像讀懂了高敏兒的想法,“不是我太現實,而是你太不現實。你想想,要麽圖人圖感情,要麽圖錢圖享受,否則誰能耗得起時間?誰能支付起時間?所以,不要太貪心,不要指望著長相廝守;也不要為了拴牢他,妄想奉子成婚,我告訴你,不可靠,玩玩就好,可以搭上我們的時間,千萬不要搭上孩子的人生。”

韓菲菲說完就走了,說是不見雲飛揚了,免得手刺激。高敏兒一個人向雲飛揚的車走去,這麽說來,她的朋友沒有人看好她的這段感情。上了車,高敏兒看了雲飛揚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雲飛揚奇怪剛才高敏兒還神采飛揚著,怎麽一會功夫,就晴轉陰了。雲飛揚感覺高敏兒的這個朋友對高敏兒很有影響力,可是這個朋友似乎嘴角總有一抹冷笑,眼神也似乎很犀利,與高敏兒的暖和柔完全不搭調。可是,左悠楠和高敏兒好像也很不同。或許他不應該漠不關心,應該嘗試了解一下高敏兒的朋友圈,也應該想辦法融入,“剛才這個人是誰啊?你們好像很熟,從來沒聽你說過?”

高敏兒以為雲飛揚是沒話找話,只是隨便一問高敏兒,她只好說“上大學特別好的朋友之一,前些日子,她前夫剛去世,對她打擊很大。”

“哦,這樣啊!挺不容易啊,哪天大家一起聚聚吧,今天也只是點頭相識罷了,沒有好好聊聊。”雲飛揚是真誠相約的,可是高敏兒搞不懂雲飛揚為何對韓菲菲有了興趣,難道雲飛揚的特點就是當前人的朋友更感興趣嗎?現在的韓菲菲有一種酷酷冷冷的美,加上原有的氣質,確實很特別。

“好啊,難得你有興趣結識我的朋友,你不知道我的朋友們都很奇怪,彼此都不感冒,韓菲菲如今經此變故,氣質更獨特了。”高敏兒有些實話實說,也有些言不由衷。

“我只想多了解一下你,盡可能地融入你的生活。不是你的朋友奇怪,而是你太特別,什麽種類的朋友都有,你比別人更具有包容性和融合性;也或者你的朋友都只想和你做朋友,容不得別人介入。”雲飛揚話語一出,高敏兒有些感動,自己還是有點想太多了;心裏也感覺有些怪誕,友情不像愛情那麽具有排他□□?

“可能我這人是有些奇怪吧,總是在兩極之間搖擺,可是最終又選擇了中間地帶。我也搞不懂自己,可是一直希望有個懂自己的人出現,而我明明不是不相信救贖的。”高敏兒嘆了口氣,幽幽說道。

“你經常神游萬仞,心裏裝了太多東西,自己消化不了,又不肯向別人訴說,心裏難免會很煩悶。就像手機裏太多應用程序互相搶內存,你打開時就只能顯示‘正在加載中’,以後就讓我來做你的回收站和殺毒軟件吧,你只需要那些讓你開心的幸福的。”雲飛揚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摸著高敏兒的頭,是想讓她心安吧?!

高敏兒在自己不覺間逐漸對雲飛揚敞開了心扉,“你以後可能會覺得好很麻煩,我其實很容易情緒化的,我在別人面前都表現很正常,可是一個人時,和最親近的人在一起時,會忍不住說一些傷害人的話。說的時候可能是賭咒發誓,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冷靜下來,又後悔地要死。”

雲飛揚笑了笑,然後說:“你是在給我打好預防針嗎?沒事,就算你無理取鬧,我也不會跟你生氣,尤其是每月的特殊日子。社會和人生都太覆雜,你的想的太多,可是心裏又太簡單,難免焦慮難免憂慮難免不安難免煩躁難免郁悶。所以,你心情不好時,要讓我知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難受的。”

“我覺得我就是一只刺猬,要麽縮成一團不願與外界接觸,要麽每根刺都立起來,似乎要隨時紮人。我怎麽現在這麽不可愛啊?”高敏兒說得是心理話。

“你在自己心裏就這個形象啊?你不是一只刺猬,你只是穿上了刺猬的外衣,因為你沒有縮起來,也沒有紮過誰。”雲飛揚沒想到高敏兒的內心這麽負重。

“我只是控制著自己罷了,有一天我會不會大爆發呢?”高敏兒很害怕,這正是她與雲飛揚正式交往後一直擔心的。

“我明白了,你是說你在感情上像一只刺猬。這個比喻,也很適合我啊。不要擔心了,不要害怕。如果你面對我會豎起身上所有的刺,還是那句話,還是我做的不夠好,被紮怨不得你。”雲飛揚終於明白這些日子高敏兒雖然面對他是開心的,可是內心裏是極為煩躁,可是他居然都不知道,他還是做的不夠好啊。不是把他的心交給高敏兒,高敏兒就擁有了全世界。高敏兒不要全世界,她只是想要一份安寧,一個可以憩息的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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