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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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在內心嗤笑一聲,所以說,有沒有蝙蝠俠都是一樣的。

哥譚沒有變得更好,哥譚不可能變好,而他獻出自己的全部,只是奢望她不會更糟罷了。

“這就是我們的小貓咪住的地方?”突然在門口響起的誇張聲音讓貓女一驚,而布魯斯同樣瞪圓了那雙深藍色的眼眸,這聲音他怎麽可能認不出。

哪怕是在夢裏,也能立刻讓他驚醒戒備的瘋子——小醜。

小醜並不是孤身一人前來,他還帶著小醜女、雙面人、鱷魚人、稻草人和謎語人一起出現在貓女的住處。當然,那綠色妖嬈的身姿是屬於毒藤女的。

貓女整個人都像炸毛了一樣,全身緊繃起來。

小醜當然看出來了,他擺了擺手,無所謂道:“放輕松,小貓咪。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們是來找朋友的。”他蒼白到詭異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甜蜜笑容。

貓女冷冷地回答:“前提是我願意當你們的朋友。”

“哦,你不願意嗎?這可太傷老朋友的心了”小醜裝模作樣地拿出紫色的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又仿佛突然想起來似的說道,“啊哈,等等,你好像沒進過阿卡漢姆。”

他只苦惱了三秒鐘,又像孩子一樣笑起來,“不過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了解。你總能了解到……我的真心的。”

貓女冷眼看著他在自說自話地表演,小醜就是這種性格,哪天他不發瘋了,好好把自己要什麽說出來才是世界末日。和他說話,你要懂得忽略他的戲劇性表演,在那些笑話和臺詞中找出他真正的意思。

不然真出了事了,這位只會擺擺手,然後無辜地表示:我不是早告訴過你了嗎?

然而,當她看到小醜蹦跶到布魯斯身邊,用手摸了摸對方柔嫩的小臉蛋時候,貓女沒忍住自己的怒氣,“小醜,離他遠點。”

“你都已經有孩子了?哈莉,難道我們被關了這麽久?”小醜像跳舞似的蹦噠到布魯斯另一邊,用化學藥品浸泡過的慘白色手指撫摸男孩的臉頰,“不過小貓咪的兒子看起來真可愛。”

他湊近了布魯斯,瞇了瞇眼睛,還伸出舌尖在男孩臉上舔了舔。

“嗯,牛奶的味道。”

33、正太冒險記(八) ...

小醜有幾件東西很少離身,比如他總愛放幾把小刀在身邊,比如他身上的紫色手帕,比如能噴射小醜毒氣的胸針花。在掉入化學桶之前,他不過是個普通的人,所以盡管用刀和生性殘忍,但他的刀用得並不好。

然而,小醜毀掉一個人通常不是靠武力(他只有對沒工夫搭理的人才用直接幹掉的方法),多數情況下,只要他有空閑,就會慢慢地和對方玩,從靈魂上汙濁他,拖他下地獄。

閃著寒光的尖銳小刀頂在布魯斯的脖子下面,男孩似乎被嚇壞了,甚至都沒有向後躲。只是用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小醜那張被化學藥劑漂白的詭異笑臉。

貓女憤怒地發出叫聲,但她畢竟沒膽子和阿卡漢姆的頭號瘋子叫板。布魯斯確實是她撿回來的,但也僅此而已。哥譚的人向來只在乎自己,誰能顧得了誰呢?

“親愛的,你覺得我長得奇怪嗎?”小醜側了側頭問道。

男孩想了想,點點頭。

“誠實的好孩子,但你知道好孩子沒有蛋糕吃,因為蛋糕全被壞孩子搶走了。”小醜擺了擺另一只手,拿著刀子的手在布魯斯脖子上劃出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窗外的狐蝠瞇起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小醜的手看。

“那麽你想知道我的臉是怎麽回事嗎?這是個悲傷的故事,曾經我認識一個男孩,他和你一樣大,但是總是不愛笑。所以我說,為什麽要這麽嚴肅,我給你笑一個。但我發現我也笑不出來。可你看我不能讓他失望,於是我拿起了桌上的小刀放在自己嘴裏。”小醜邊說邊把刀子往男孩嘴裏放,狐蝠看起來更加暴躁了。

安靜,安德莉亞,現在不是時候,小醜只是在試探——布魯斯在心中說道。

他會傷害你,他很危險嗎,我不能再讓你遇到危險——女孩軟糯的聲音變得尖銳

不,再等等。這個故事他說了一萬遍了,每次都不一樣。所以故事不是關鍵,重點是他在試探誰——然而布魯斯不認為對方在測試貓女。

“我就這樣輕輕一劃,結果他還是不笑。所以我走過去把刀放進他嘴裏,我說,親愛的,笑一笑,為什麽那麽嚴肅……”他的小刀還沒割開布魯斯的臉頰,就被另一個人握住了手。

那人有張英俊的側臉,看起來嚴肅又認真,但那是一張正直的、沒有一絲瘋態的臉。他看上去有些不耐,低聲問道:“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小醜。所有人都在外面追捕我們,而你偏偏在這裏和一個孩子浪費時間。”

“好吧,那你幫忙把他殺了?”小醜拿走刀子,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道。

那人轉過頭看向布魯斯,默然不語。在他轉頭的同時,另一邊那張遍布筋肉、猙獰模糊的臉露了出來,甚至連眼珠都仿佛下一刻會掉出來,活像是地獄來的惡鬼。

蝙蝠俠當然不會害怕雙面人哈維丹特,但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會,所以他往後面縮了縮。雙面人完好的半面露出了些許黯然。但他沒有聽從小醜的瘋話,他沈聲道:“你給貓女的見面禮就是這個?我看你沒有想邀請她加入的意思。”

“但他看見我們了,不能讓這孩子離開通風報信。”稻草人說道。

“他不會的。”貓女瞪了對方一眼,“何況,是你們先闖進我家裏,我就不問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家在哪裏的。我猜都能猜到,企鵝人那個混蛋。”

“我們為什麽還要糾結這種事情?放了他或者帶走他,跑出來第一件事是殺個孩子,會顯得我檔次太低。”謎語人的語速很快,但顯然他也是站在貓女這一邊的。

“好吧,讓我看看還有誰沒發言?哈莉,艾薇……哦,我忘記小鱷魚了。”小醜興高采烈地站起來,對所有人誇張地行了一禮。

鱷魚人嗜殺成性,他當然讚成殺了男孩,稻草人也是如此。而身姿妖嬈的毒藤女看了看身邊的哈莉,又看了看臉色不好的貓女,漫不經心地玩著指間的藤蔓回答:“做人總要有些禮貌,下一次你們再被蝙蝠抓起來的時候,還指望貓女幫你們嗎?”

貓女對於黑白兩道都是極為重要的角色,因為她兩邊都沾,卻又兩邊都不站。在這種情況下,有時候她就是蝙蝠俠和阿卡漢姆眾人的一個橋梁。除非是打定主意把貓女往死裏得罪,從此大家勢成水火,否則最好不要隨便闖到她家裏,隨便殺她家的孩子。

哈莉略有遲疑,她看了看小醜,猶豫道:“布丁?”

小醜環顧四周,瞇了瞇眼睛,最後換上陽光燦爛的笑容一擺手道:“好吧,大家不要這麽嚴肅,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情。不過就是只小小貓咪而已。我們可要愛護小動物,不過既然是小貓咪的孩子,不如我們帶他長長見識?”

在這群人裏面,能和小醜危險程度持平,乃至在阿卡漢姆威望相當的只有雙面人。而且如果一定要在兩個人裏選一個的話,阿卡漢姆的眾人寧可和雙面人合作。

畢竟小醜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而雙面人做事有自己明確的目的。何況當年他還是哈維丹特的時候,就積攢下不少人脈。這些人脈讓他足夠在哥譚暢通無阻,甚至時不時可疑被保釋出瘋人院……直到蝙蝠俠抓住他的把柄再扔回去。

所以,當瘋子小醜又提出一個瘋狂的提議時,所有人都看向了雙面人。

哈維沒說什麽,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枚硬幣,拋向天空,接著用左手按住硬幣合在手背上,聲音神態都很平靜,“正面讓他走,反面他留下來。”

左手打開,手背上的硬幣反面向上。雙面人神色倦怠地朝小醜點點頭。

“噢啦,那我們就去新的基地,要感謝稻草人的捐贈,我簡直迫不及待要參觀一下。”小醜瘋狂的聲音在房間裏不斷盤旋。

“你在想什麽?”坐在廢棄化工廠角落裏的男孩聽到詢問聲,他擡起頭看見哈維丹特極有特色的陰陽臉。後者神態平靜,握著那枚命運硬幣,坐在了他的身邊。

布魯斯在想小醜的計劃,小醜是個危險人物,他確實讓人畏懼不假。但貓女會害怕小醜,謎語人會忌憚小醜,鱷魚人沒腦子,小醜女惟命是從,他們和小醜混到一起都能理解。但毒藤女、稻草人和雙面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為什麽會和小醜合作?

要知道,小醜賣隊友的習慣已經眾所周知了,隔壁大都會的禿子恨不得掐死他。

但布魯斯不會和雙面人說這些,雙面人對蝙蝠俠恨之入骨。要是知道他的身份,連硬幣都不用扔,下一刻哈維就會殺了他。

“之前,你為什麽要救我?”男孩喃喃地問道。是的,如果沒有雙面人硬攔著,而小醜又不想和他翻臉,恐怕早就會殺了他(雖然有安德莉亞在,他不可能成功)。

“這理由對你很重要?”雙面人反問。

“貓女說,你以前殺過孩子,你不會手軟。”布魯斯睜著那雙漂亮如寶石般的藍眼睛,而哈維就定定地看在那雙熟悉的眼睛裏。

雙面人兩邊的面部表情都變得柔和,他伸手碰了碰面前男孩的眼睛,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因為你有一雙他的眼睛。”

布魯斯沈默了片刻,大膽地試探問道:“他是你的朋友?”

“曾經是同學,是的,他和我們是朋友。”沒有想到的是哈維竟然回答了。可能此刻的雙面人是由“善”的一面主導,又或許他只是回憶那雙眼睛。

“聰明又天真的家夥,不不,或許他沒那麽天真。我以前總覺得能理解他,但現在,我們不確定了。”雙面人在自言自語,他糾結了一會兒,才放開般舒展眉頭道:“有什麽關系呢?在哥譚,做個沒有自己看法的有錢佬,總好過扯進這些事情裏。”

男孩終於確定了,雙面人說的是布魯斯韋恩。布魯斯韋恩是哈維丹特的摯友,他們曾經也是大學同學;就像黑暗騎士曾經和光明騎士並肩作戰一樣。

他早就該知道,布魯西的面具沒那麽牢不可破。或許雙面人猜到了什麽,但他不想再猜下去,畢竟他們已經沒什麽關系了。哪怕是哈維也更願意寧可保留布魯西虛假的影像,雙面人沒有親情,也失去了愛情,唯有友情……布魯斯韋恩至今還是他的朋友。

“在這裏要小心,不要隨便亂走。”雙面人收回自己的思緒,低頭對有著同樣深藍色眼眸的男孩說道,“不要和小醜和稻草人中的任何一個單獨在一起,平時盡量跟在貓女、毒藤和我的身邊。實在不行,哪怕你跟著謎語人和鱷魚人都可以。”

貓女他們三個對男孩是保護的態度,而尼格瑪並不嗜殺,鱷魚人雖然殘暴卻好說話。和他們兩個在一起也好過接觸小醜和稻草人。

布魯斯“嗯”了一聲,但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了。

“不用擔心,照我說的做就行了。”雙面人以為他害怕,又安慰了一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布魯斯現在根本沒心情管他在說什麽。因為就在剛才,安德莉亞這邊傳來消息——超人沒有趕得及攔住阿卡漢姆的越獄,但他卻成功地追蹤了過來。

“呃,布魯斯,我覺得克拉克看見你了,而且他看上去挺生氣的。”狐蝠在精神聯系中猶豫著說道。

也是奇怪了,一個兩個今晚火氣都這麽大?阿福生氣他還能理解,這個氪星人氣個什麽勁?不想幫忙就直說,他又不是只能指望著超人。

34、正太冒險記(九) ...

超人第一眼看到坐在雙面人旁邊的小男孩時,他揪著的心在那刻猛地放開,整個人都差點從半空中摔下去。但他穩住了身形,漂浮在半空中任由胸口被騰騰燃燒的憤怒吞噬。

安德莉亞剛剛才告訴他,布魯斯是怎麽從那些變態手裏逃出來的,又是如何決定和那群瘋子混在一起。超人能理解蝙蝠俠的考慮,這是他的守護的哥譚,而蝙蝠俠從不示弱。

但為什麽B就不能和他說一聲,哪怕是說一聲……讓他不要在廢墟中四處開著透視眼尋找,讓他不至於在又一次失去布魯斯蹤跡的時候,如此迷茫和揪心。

他在憤怒,但這怒火卻無法沖著蝙蝠俠發作,畢竟他沒資格質問對方。以什麽身份呢?正義聯盟的同伴?蝙蝠俠早就說過,哥譚市內的事務,正義聯盟不許插手和過問;布魯斯的朋友?他一心將B當做摯友,可他卻不知道蝙蝠俠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

所以,他只能漂浮在窗外,神色平靜地看著雙面人和小布魯斯說話,看著雙面人離開,看著男孩動作敏捷地往窗邊走來,查看四下無人後,推開老舊的窗戶,和他四目相對。

神靈和窗邊等候的男孩,這簡直像個睡前故事。

“布魯斯。”超人柔聲地說道,他往下飄了點,向男孩伸出了一只手,“你還好嗎?”

男孩扯了扯嘴角,沒有回應對方伸出的手,自嘲道:“很精彩的一天,但我能有什麽不好?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阿卡漢姆的人並不知道我在幫忙,他們沒有在工廠裝鉛板,而我能聽到所有的聲音。”但我之前卻沒聽見你的,或者說,你的心跳聲因為魔法而一直在改變。

“小醜另有計劃,我需要知道是什麽。”布魯斯冷靜道。

“他們很危險,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但目前你的身體狀況……”憂心忡忡。

“我很好,超人!”布魯斯瞇了瞇眼睛,他討厭由於自己縮小而不斷被人質疑,“安德莉亞也跟著我,你不能一直守在這裏,小醜和盧瑟合作過,他知道怎麽對付你。”

超人臉上的表情不變,“之前安德莉亞和你一起行動,但她卻沒法在迷宮裏救你。”

“迷宮的事情……不關你的事。”

他看到超人猛地收回了手,由於速度太快和不小心,連帶著把窗戶上生銹的金屬窗桿給直接帶斷。而超人握著拳頭,似乎在忍受什麽,對方聲音低啞:“布魯斯。”

你能想象我看到全息影像時的感受嗎?你能了解我身處迷宮廢墟時的心情嗎?最後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只變成了一句疑問:“我對你來說是什麽?”

男孩略有怔楞,他沒想到超人會突然這麽問。

“人們稱我們為世界最佳搭檔,而我知道你防備著我,我能明白你的憂慮,我也能接受你的警惕。但我對你來說究竟是什麽?我將你當做摯友,也渴望你把我當朋友……但布魯斯,沒有人會這麽對待朋友。你是否考慮過,阿福會擔心,迪克會擔心,我會擔心,甚至綠箭也會擔心?”超人皺著眉頭問道,他的表情很受傷,那是超人臉上極少出現的神情。

“沒有必要,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綠箭很清楚這點,不是嗎?”布魯斯嘴硬道,但他有些僵硬。

超人搖搖頭,他沒有指出蝙蝠俠再強悍也只是個人類,他知道布魯斯對這種話很敏感,每次一說就會反感,所以他只是輕輕地問道:“如果今天換做是我失去超能力,在迷宮裏被那些人侵/犯,被貓女和小醜帶走,不給你留一點消息。你會怎麽做,布魯斯?”

告訴我,你是否會冷靜地站在影像前看著,然後相信我能處理好所有事?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超人用透視眼作弊,看到了男孩的心跳和呼吸都加快了。這說明對方在設想這種局面,並因此而憤怒不平。

“顯然我會找到你,而你知道我一定能做到。但這並不說明什麽,克拉克。”布魯斯平覆下心情,嘆氣般說道:“我們不一樣,我通常都有後備計劃,而你沒有。”

“我和你確實不同,我能刀槍不入,但你不行。先別急著反駁我,布魯斯。我只是想告訴你,作為朋友,我擔心你就像你擔心我。除非你告訴我,你能眼睜睜地看著我陷入險境而毫不擔憂。假如你真這麽覺得,我再也不會試圖說服你什麽。我立刻就離開。”超人盯著男孩面無表情的臉,他在等待布魯斯的反應。

“超人,這是我的哥譚。有你或者沒有你,我都在做我該做的事情。”布魯斯一開口就讓超人心涼了一半,但男孩卻朝窗外伸出此刻還沒有磨出老繭的柔嫩小手,“我既然能夠指揮正義聯盟對抗外星侵略,我就能處理哥譚的事情,你該相信我。”

超人下意識地握住了在夜風中太久而變得冰冷的小手,並試圖溫暖他。

幼年體的蝙蝠俠瞪了他一眼,卻毫無成年後的氣勢,他還沒變聲的嗓音稍顯尖銳地說道:“下次,我會讓安德莉亞通知你一聲。”

“我只是希望沒有下次,但這不可能是吧?”超人苦笑一聲,“綠箭說,沒有計劃是天衣無縫的,哪怕是你的計劃也有失敗的幾率。”

“綠箭是對的,所以我通常都有後備計劃。”男孩嘟噥道。

“我愛你,布魯斯。”毫無征兆的話。

男孩猛的縮回手,卻被外星人牢牢地抓住。他傾身上前,另一只手輕觸布魯斯的臉頰,深深地看著對方,平靜地重覆道:“我愛你,布魯斯,所以請別這麽幹了。”

布魯斯的大腦在瘋狂地運作,但表面上他只是挑起眉毛道:“你戀/童?”

超人輕聲笑了,但很快他就放開男孩的小手,看向左邊的那扇門,“有人來了,我會在這附近。有任何問題讓莉亞叫我,哪怕我回大都會了,我也會聽見這邊的動靜。”

麻煩的外星人。布魯斯瞇著眼,在心裏嘟噥了一句。

他沒有看見圍觀了全程的小狐蝠轉了轉黑溜溜的眼睛,磨磨蹭蹭從身後掏出本線裝的書——《雙/修秘法》。矮油,看來這本書很快就要有主人了,布魯斯要是和大個子修煉這本書,身體一定會更壯實,受了傷也能更快修覆。

要是修煉到狐族秘法的最高層,說不定能把大個子的能力奪過來喲。不過要修煉到最高層也不容易,據說青衣那家夥下山的時候,用了幾百年才不過修到初級。以布魯斯的資質,只要勤學苦練,大概……呃,幾千年後就能達到最高境界了?

小狐蝠抱著比她個子都要高的秘籍,歪了歪腦袋。不管了,反正她對布魯斯有信心,修煉這種事嘛,就是要布魯斯這種心志堅定的人。

布魯斯花了一番功夫,才弄明白小醜到底要做什麽。無非是對於蝙蝠俠近期常常缺席的不滿,他在阿卡漢姆待得無聊了,和隔壁的稻草人一拍即合,決定讓哥譚變成人間地獄。

“你們看過《電鋸驚魂》嗎?哦,我可太喜歡那句臺詞了:我想和你玩個游戲。”小醜壓低了聲音模仿電鋸殺人狂的聲音,然後他放開嗓子“哈哈”大笑起來。

老老實實待在貓女旁邊的布魯斯決定把那個給小醜放這種電影的警衛開掉。他現在拉著貓女的手,兩個人都躲在雙面人的後面。這倒不是貓女的決定,而是雙面人看到小醜發瘋,自己走到當中擋住了後者不懷好意的視線。

“等我們釋放了毒氣,全哥譚都是我們的游戲場,再沒有任何規則。”小醜向自己的盟友們介紹著他想象中的場面,稻草人在監督化學工廠流水線上的毒氣制作——小醜毒氣和稻草人恐懼神經毒素的混合體,再加上一點毒藤女的貢獻。

小醜曾經抓了人來做實驗,這種毒氣慢性致命,中毒的人會出現幻覺,變得狂暴易怒就像喪屍一樣,但他們不會失去思考能力和痛感。如果沒有解藥,他們要麽相互廝殺而死,要麽就活活痛死笑死,甚至到最後全身不能動了,還要被折磨上幾個小時才咽氣。

在這場陰謀中,小醜負責統籌計劃,小醜女是他的副手;稻草人負責制作毒氣;毒藤女的藤蔓會把毒氣送往全市,而作為交換,小醜會在新哥譚劃分一塊屬於植物的天堂;鱷魚人是打手,甩掉警察,抓實驗品都是他的工作;雙面人則利用他的社會關系,將毒氣送入各大樓室內接觸不到藤蔓的排風系統;謎語人設定游戲規則,給這場游戲增加趣味性。

而貓女的地位同樣不可替代,他們需要她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從黑幫頭目家裏偷點東西出來。小醜沒告訴她,要偷的東西是什麽,只是讓她把保險箱裏所有的東西拿出來。

“那你們還在等什麽?快去為游戲做好準備吧,我迫不及待想看見小蝙蝠臉上的表情了。”小醜威脅性地看向眾人。

所有人都將離開工廠辦事,工廠裏就只剩下小醜、謎語人和鱷魚人了。雙面人和貓女離開的時候,眼神覆雜地看了布魯斯一眼。

小醜對這個男孩感興趣,這是最大的問題,而誰能永遠攔著小醜呢?就算是雙面人也不可能一輩子護著他,所以,他們也只能希望回到工廠的時候,還能見到一個活著的男孩了。

“好吧,小小貓咪,我們終於有機會可以談心了。”小醜把男孩拉到自己身邊,給了他大大的擁抱。後者臉色難看,卻沒有躲閃。

而窗戶邊的狐蝠和窗外的超人同時瞇起了眼睛——放開布魯斯,敢碰他剁手啊!

35、正太冒險記(十) ...

事實上,出乎意料之外的,小醜沒把布魯斯怎麽樣。

他拿出了一套花花綠綠的棋子,上面還插/著五顏六色的小棋子。小醜管這個叫“小醜棋”,有一系列他獨創的規則。反正謎語人沒用心聽,而鱷魚人從開始就沒聽懂。

然而男孩點了點頭,拿起棋子和小醜玩了起來。

“這看上去是個有趣的游戲,但實際上,能玩的地方不多。”小醜突然沒頭沒腦地說道,然而蝙蝠俠聽懂了,小醜是覺得他不出現而無聊。

“Well,你怕死嗎?”小醜吃掉了男孩的一顆紅色棋子。

“不怕。”平靜的態度。

“哦,死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小小貓咪。那是一片黑/暗又寒冷的長路,只有你獨自行走……你甚至都不能慘叫。”小醜壓低聲音,故意恐吅嚇面前的孩子。

“你害怕嗎?”深藍色的眼眸望向瘋狂的人,反問。

“比死亡更恐怖的是無聊,這個世界每個人都這麽無聊。”小醜把帶著大大笑容的骰子扔到布魯斯面前,笑容詭異地回答,“他們過著日覆一日的生活,戴著別人給的項圈,永遠都沒法看到世界真正的模樣。為什麽不跳出來呢?”

“因為他們要生活,要去工作。”男孩話沒說話,就被對方打斷。

“不不不,小小貓咪,哪怕是再有權/勢的人都天生戴著鎖鏈。他們能任性妄為嗎?不能,他們就像被飼養著的高級肉牛,住著高級單牛房,還以為比柵欄裏的那些高級些。”小醜不屑地撇撇嘴,“人們制定了社/會的規則,但為什麽我們要去遵守?我們為什麽要按照別人希望我們的樣子活著?我們為什麽要念書、要工作、要遵照律法,要繁衍後代?”

“我們做我們想/做的,這才算走出了第一步,你才能看到真正的世界。”

男孩抿著唇,聽著小醜試圖給他洗/腦。但小醜的能力之一,就是能把人人都以為是歪理的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他才是對的一樣。

“可我不想殺/人。”布魯斯回答道。

“我沒有讓你殺.人,但問題在於,你為什麽不想殺.人呢?是因為你知道,自己不被允許,因為殺/人是不對的,而亂殺/人的是瘋吅子。相信我,小小貓咪,每個人心裏都想殺/人。只是有的人不敢,有的人則欺騙自己……說他們不想。”小醜如同毒蟲似的眼睛死死盯住對方,他舔吅了舔幹裂的嘴唇,輕聲蠱惑道,“為什麽不試試呢?看看你到底喜歡不喜歡?”

每個人都想殺/人。

你不是不想,你只是不敢,不僅僅是害怕被人當瘋子和罪犯,不僅僅是害怕被抓。哪怕殺/人永遠都不會被發現,還是有的人不會這麽做。

因為他們被自己給限制住了,被長久以來,飼養者們灌輸的道德和準則。

你永遠都不會自由,如果你還按照社會準則生活,你永遠都無法感受到那種隨心所欲的痛快。當你解開項圈的時候,你才會無所畏懼,無所不能。

拋棄它們,拋棄痛苦,拋棄枷鎖,拋棄道德……你就會看到整個世界的人,每天都在做著多麽可笑的事情,就像毛毛蟲始終繞著一個圈在蠕動,然後你會放聲大笑。

你就會變成小醜。

“我總是勸小蝙蝠放開點,他和我一樣都能看清這個世界有多可笑。”小醜的表情帶上了點無可奈何,看起來更加滑稽諷刺,“可他就是死死拽著鎖鏈不肯放。一頭把自己鎖起來的野獸,這才是最可笑的。他該釋放自己,看看,他將會變得多麽漂亮自由。”

男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蝙蝠俠卻對小醜的這套理論很熟悉了,他知道小醜對男孩感興趣,大概是覺得對方有成為瘋子的潛質。

就像小醜一直希望蝙蝠俠和他做獄友似的。

“我是在為他好,我可沒想害他。”小醜哈哈大笑起來,謎語人不堪其擾地翻了個白眼,堵住了耳朵。

而就在小醜徹底發病的時候,貓女和毒藤女回來了。貓女帶回了那個黑色的箱子,它看起來很重,貓女用兩只手才剛能抱住它。

“我兌現了我的諾言,雖然我對你沒指望,但你最好還是別食言。”貓女把箱子扔在桌上,她右手拉過布魯斯,護在自己身後。

正常孩子還是不要和瘋子在一起,她擔心原本挺正常的布魯斯會被洗/腦。

“好極了,讓我們來看看,小貓咪帶回來的寶藏。”小醜此刻也不在意布魯斯了,他整個人亢吅奮地跳起來,在桌子邊來回走動,“艾薇,把這個箱子弄開來。”

毒藤女的特殊藤蔓鉆進鎖眼裏,輕易地將裏面的機吅關粗吅暴碾碎,只聽到“嗑嗒”一聲,箱子應聲而開,露吅出裏面瑩瑩綠光——排列整理的兩組綠色藥劑,被放在黑色墊子上。

“這是什麽,不像值錢的東西。”鱷魚人粗聲粗氣地說道。

小醜則喜笑顏開地拿起一管,放在臉頰旁邊親昵的蹭了蹭,眼神放光道:“噢,別那麽鼠目寸光,這可比什麽值錢的玩意兒還要值錢!”

“百分百,無添加,純天然的——氪石藥劑!”小醜把藥劑扔給稻草人,向其他人解釋道,“我和隔壁的禿子有些交情,好吧,如果他要殺了我也是交情的話,那我的交情可真不少。不管怎麽說,還幾乎沒有人能從氪石裏提煉藥劑。這是半成品,但也足夠我們用來合成增強版毒氣的。”

“現在的毒氣還不夠你弄死人的?”貓女冷冰冰地問道。

“對哥譚來說是夠了,但對大都會還是不夠。氪石能殺了超人,但對普通人來說會獲得更強的力量。別激動,各位,半成品會讓你強大得不可一世,然後很快就會死掉。增強版毒/藥會讓大都會比哥譚更恐怖,畢竟那裏的人總有些放不開,不像我們這裏會玩。”小醜看著稻草人對他點點頭,然後把藥劑倒入某個容器中,和裏面的毒/藥發生化學反應。

整個容器都變成綠色,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超人簡直煩死人了,他在哥譚待得時間太久,總是去打擾我的小蝙蝠。”小醜的臉上帶著笑容,聲音卻極冷,“混合毒氣會讓他失去理智,哪怕大都會的人不自己殺光自己,超人也會殺光他們,然後,他會攻擊地球上的一切。”

“正義聯盟會阻止他,所以要麽超人殺光正義聯盟,要麽正義聯盟殺了外星人。無論如何,我們都成功了,而且超人的能力用得越多,毒素就會侵入越快,他攻擊全球的時候,就是他死去的時候。”謎語人很快領悟到了小醜計劃中的關鍵。

不得不說,這是個極為惡毒的計劃,沒有任何目的,只是為了看世界大亂。不過,這就是小醜的一貫風格,混亂是他的最愛。

“多麽美好的世界……我的小蝙蝠一定會來陪我玩的。”小醜陶醉其中。

布魯斯在貓女背後眼神漸冷,沒錯,他是會陪小醜好好地玩一場的!

“安德莉亞,動手。超人,你不要插手,他們手上有氪石藥劑和剛用它做好的毒/藥。”布魯斯在精神連線中說道。

趁著雙面人和小醜女還沒有回來,現在工廠主要戰鬥力是毒藤女和鱷魚人。安德莉亞一個人太勉強了些,但他們不能再等了。

一旦增強版的氪石毒/藥全部完成,後果不堪設想。

安德莉亞向小醜等人飛來,她在飛行的過程中變身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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