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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九章 律法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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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晚上李大人和李夫人對坐著,現在他們的耳朵還是嗡嗡的,好容易把小女兒送回去寫她的圖書大計,老兩口享受著片刻的安寧。好像小女兒出生之後,他們就尤其的鐘愛著安靜了。

“劉夫人的意思我們一直明白,然後樊大太太我還真的不熟,現在聽聽,倒是以前是不是小看她了。”李夫人喝了一口茶,舒了一口氣,慢慢的說道。

“倒是好人家,不管那個劉柏如何,有這樣的妯娌,倒是難得,至少愛書的人,心裏就沒那麽些臟事。”李大人也不再跟外面一樣詼諧,難得一本正經起來。

“是啊,老爺,你要不要和劉侍郎聊聊,聽說劉小官人現在跟劉侍郎一塊辦案了。雖說明面上的理由是,是因為沒把小公主照顧好,依我看,只怕是放出來,讓各家好看清楚人品。”

李夫人其實也沒找出哪不合適,說家底不成,前兩天易家就傳出風聲,娘娘之前就給了兩兄弟不菲身家。皇貴妃是分了兩份家產,老二的家產在樊家手上的;說門風不成,說實話,之前兩兄弟的父母在時,他們家還真沒什麽可期待的,現在家裏沒有糟心的公婆,還真不用擔心什麽;現在沒過門,其實就已經分家了。所以兩個嫂子總不會相見好,同住難;還有什麽?哦,劉柏現在官太小,有沒前途。但這還真不是問題,人家的姐夫是皇上!

所以,現在對李太太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這位的人品了。他們家裏兒子莫名的就成武將,想當年。他們讓他們去補侍衛,其實也是為了走文官之路的,他們只是去鍍個金的,結果被皇貴妃那個小優豬拍了一下,不要怕死,然後就奔著武將去了。

於是兩個女婿都刻意的挑了文官之後,自己有功名的書生。現在好了。又要挑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女婿。這對世代書香出身的李夫人來說,簡直就是悲劇了。

所以之前,就算對著劉榕有好感。現在對兩位肯讀書的嫂子也有好感,可是她對這個正主,還真的沒有什麽信心。當然,她對自己說。這是為了女兒好。女兒若真的被教得愛書如命了,那麽跟一個蠢笨如豬的武將。那才是怨偶呢。

李大人倒無所謂其它,兒子做武將他沒一點反對的,他做文官多少年了,長官比牛車還慢。若不是兒子誤攔了小優豬,他只怕還在禮部混日子,而兒子估計弄不好由自己給他在六部裏弄個小官做做。哪有現在的風光。所以,他也看出來了。只有抱緊了皇貴妃的大腿才是正理。

現在皇貴妃青眼,若是真的結了親家,那自己兒子,孫子才是真的有保障了。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跟老婆說,老婆會打死他的,只能暗自竊喜了。

“混熟了,帶回來吃飯,我要親自看。”李夫人又說道。

李大人張起了嘴,這就是說,自己不能亂做主了。好吧,家裏的事,自己就從來沒有做過主。

李瑤根本就不知道父母根本沒在意自己即將開始的事業,在他們看來,什麽事業也不如給她選婿。

於是,百無聊奈在殮房陪老哥的可憐的劉柏蹲在殮房的一張停屍臺上。而對面的老哥全身都包著,鼻子下面貼著姜,臉也捂著,只露出一雙眼睛。

“怎麽死的。”劉松擡眼看著蠢弟弟。

“一看就是被打死的啊,力道不錯,一拳正胸,趕上正好當時他血液正在回流,於是一拳閉命。若不是高手,就是運氣太差。”劉柏看了一眼,順口說道。

劉松一刀拉開了屍體的胸口,死因跟劉柏說的差不多,劉柏得意的對著哥哥笑著。

“看得出是高手還是運氣王?”對著那顆心臟,劉松又冷冷的看著弟弟。

“切開心臟就能知道,如果心脈齊斷,就是高手,如果不是,就是運氣王。不過,哥,不管是高手還是運氣王,不都是個死嗎?”

“對兇手一樣,對死者不一樣。”劉松低頭專註的剝開心臟的包衣。

“好了,運氣王,可憐的。”劉柏跳下了停屍床,就差沒舉雙手跳舞了。

“為什麽高興?”李大人已經在門外看了一會了,這是什麽大案子,兩村爭水械鬥,一個農民失手打死了另一個,這事不大,但是死者卻是村長的兒子,而村長正好有個侄女婿在京裏做個小武官。然後原本就是京郊的事兒,所以就東求西求的,就成了大案了,劉松原本不會插手這種案子,實在太小了。但是實在看不得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就這麽完了。於是過來看看,李大人正好也是想找機會看看劉柏,於是覺得這是好機會,於是就進來了。

“李大人。”劉柏倒是認識大理寺卿的,人家是覆審案子的正主,忙退了一下,雙手一拱,對著李大人一揖。

“在殮房之中,如此打鬧,對死者不敬,自該好好反省。”李大人黑著臉訓斥道。

“哦,是!”李柏想想,好像說得是對的,對著屍體深鞠了一躬,自己去院子面壁了。

“大人恕罪。”劉松放下刀,對著李大人一拱手。

“怎麽樣,是誤殺嗎?”

“是,但這般結果,只怕那人再無脫罪的可能了。”劉松輕嘆了一聲,誤殺也是殺,鬥毆致人死命,被判極刑的也不是沒有。

“哎,我們也盡力了,事實證明,這就是天意了,參加了械鬥,本就為朝庭所不容,不管死者家屬如何,現在我們要相信的律法之公。”李大人理解劉松此時的心情。

兩村械鬥,本就無對無錯,致人死命,說實話說情有可源行,但是說罪有應得也行。

只是因為死者的家屬實在有點以勢壓人的意思,不然也不會引來劉松親自驗屍了。

“劉大人,執法者,其心擺正。”李大人輕輕的提示了一句。

“是!”劉松想想也是,自己有點感情用事了。雙手合拾,對著李大人深深的一揖,好久,他都沒有這種感受了。

“回頭,我們一起去聽審。”李大人點頭,深深的看了屍體一眼,不管結論怎麽樣,他會保證審判的公證。

劉松微微一笑,他們的作用不僅僅是為死者伸冤,更重要的是,他們維護的是律法之精神。

ps:是不是有點說教?好吧,這是我的臭毛病

第四七O章 父母之心

第一更

劉榕午睡起來,正好雲姑姑回來了,還給她帶了幾本新書。

這讓劉榕很高興,現在她很喜歡看些文人的讀書筆記。還有些文人極好吃,竟然把自己吃東西的心德都寫一本飲食劄記,讓她看得津津有味。有時看到書,都會想著書中的美食,然後讓人做來嘗嘗。

然後晚上和景佑一起品美文,嘗美食,好像成了她病後最愜意的事了。

景佑也非常喜歡劉榕這種狀態,因為劉榕從小都不怎麽吃東西,總怕自己身上有味道,他都不知道那是什麽味道。

現在劉榕終於找到了自己想吃的東西,哪怕是東西也許沒有書說描述得那般美好,但是,看到劉榕的笑臉,他也覺得很幸福。

“大嫂和蕾兒把李瑤帶歪了?”劉榕本來專心翻著那些新書,盤算著自己先讀哪本時,結果聽到雲姑姑的匯報,擡起了頭。

“想是樊太太與劉太太都想把娘娘交待的差事辦好,求好心切。”雲姑姑也無奈。

雲姑姑也是永壽宮的老人了,永壽宮被清洗了好幾次,雲姑姑能屹立不倒,這就是非一般的本事了。她自以為,她是比眉娘更了解這位主子的。

在她看來,眉娘把娘娘當心肝,而她可是正而八經的把娘娘當主子的。眉娘是疼愛娘娘,當母親的心,其實都偏的、盲目的。而雲姑姑不會,她更理性。

在劉榕讓李瑤辦女子藏書樓,在她看來,本身就是極冒險的一件事。

當然,那個風險是李瑤來擔的。而不是娘娘。這事成了,李家這女孩就嫁不出去了;敗了,還是嫁不出去。

反正明顯的,在雲姑姑看來,李瑤註定了,要給劉榕當弟媳的。所以,她對李瑤是相當客氣與寬容。

結果呢。那個小丫頭一下子。就奔著做改變女孩現狀的女大家去了。這個結果,其實是那個雲姑姑沒想到的。因為對他們來說,她們真的沒有這麽大企圖心。真的把這位的企圖心勾起來了。將來怎麽壓制?

劉榕也知道她在說什麽,放下書,劉榕也糾結了,她在皇家兩世了。野心這東西,挑起是容易的。壓下就難了。這人一心要做成一個大事業,這個,她能說,她從來就沒想過做事業嗎?

“你回去吧!”劉榕對雲姑姑笑了一下。自己還沒想到辦法,那就這麽著吧。

雲姑姑只能狐疑的退下,現在她又想不透。這位娘娘在想什麽了。

其實她和劉松有時有點相似的,劉松是把劉榕想得太聰明;而雲姑姑是把劉榕想得太陰暗。劉榕既不聰明。更不陰暗,對劉榕來說,困難的事,回頭問景佑好了。

“騎馬!”棉棉醒了,骨嚕的爬起一下子就爬到了劉榕的大腿上,然後看看桌上的書,還不錯,她現在還沒討厭道要撕書,她知道,娘晚上會拿一本給她念好聽的故事,所以她現在不煩,現在她的眼睛裏滿滿的期待著去騎馬。

“早上騎過了,我們看書好不好?”劉榕對女兒果然更加關切了。弟弟的事,反正也急不來,當然女兒更加的重要。

“不要!”棉棉搖頭。

“今天有新故事啊,要不要聽?”劉榕看看新書,她真的覺得現在的書越來越好看了。有點舍不得放下。

“不要。”棉棉搖頭。

現在棉的小臉都沒肉了,現在沒有劉柏了,現在劉榕都被曬得黑漆漆的,真是又黑又瘦。不過,胡大夫卻還覺得沒事,說這是正常的,運動量這麽大,胖了才怪吧?

劉榕覺得也是,天天眼睛一睜就不停,胖就怪了。景佑對棉棉來說,也是好家長,於是沒法,盡量回來陪女兒去騎馬。

“你說我要不要找個姐姐回來,跟你一起念書,學規矩,還有學騎馬?”劉榕覺得要不要給女兒找個伴當回來。將來她總是要小朋友的,若她有了小朋友,她是不是就不會天天想著騎馬了。

“不要!”棉棉現在就跟之前的小優優一樣,除了不要,啥也不肯說了。

“好吧,現在娘不是後娘了吧?”劉榕看女兒那黑黑的小臉,不禁笑了。捧著她重重的親了一下,好吧,女兒還小,能在自己身邊的日子說長不長,還是讓她好好的過她的童年吧。

“爹比較好。”棉棉認真的想想,大聲的說道。

“也是,你爹是比較好。”劉榕也承認,景佑為了女兒,生生的在早朝後,移了半個時辰出來,專門陪女兒騎馬。若這事讓言官知道,只怕也得說她這妖婦生了一個小妖女,專門誤國了。

棉棉還是喜歡和景佑騎馬,劉榕雖說能騎馬,但是,上下馬卻還是沒力氣,都是先被有力的姑姑抱上去,坐好了,再把女兒接上去。她也沒有力氣抱女兒,所以只能跟小優優小時一樣,把她綁在自己的身前,她好雙手去拿韁繩。

騎馬一般不是真的坐在馬鞍上的,而是站在馬蹬上的。如果劉榕連上馬都難,怎麽可能站在馬蹬上?所以基本上,她就是坐在馬鞍上,拉著韁繩讓在馬場上慢走罷了。

所以棉棉自然會更喜歡景佑,因為景佑不會綁她,而會帶著她快跑。當然,之前劉柏就更快了,有時劉柏還會把她頂在肩膀上騎馬,簡直就是不知道死是怎麽寫。不然,為何棉棉啥地都敢跳,有劉柏那呆子,兩個傻大膽就是這麽練成的。

現在能讓劉榕這麽帶著自己慢慢跑著,其實說起來,棉棉還真的挺喜歡那在馬背上的感覺。

棉棉說起來脾氣不好,但劉榕還是覺得女兒不錯,自己騎得這麽慢,她也不嫌棄。

因為覺得有點可憐女兒,於是還是努力騎得快一點,棉棉果然咯咯的笑了起來,劉榕都嘆息了,深深的覺得做家長之不易,突然靈光一閃,對啊,自己管不了李瑤,可是李太太管得了啊。一個母親,總不能真的看著女兒闖禍吧。

劉榕真的笑了,再親親女兒細軟的頭發,再跑得快一點,棉棉開始歡呼了。劉榕也跟著笑了起來,母女倆一塊騎在馬上,笑聲傳得很遠。

ps:昨天去看了《老炮兒》,很有北京味道的電影。一看就是胡同裏長大,經歷過文革的一代頑主的故事。感覺就是一種情懷,簡介說的是他們被時代拋棄了,其實我覺得是一種堅持。他們堅持的東西,其實一直都在,也正在傳遞下來。是很能引起我的共鳴的。那裏的一招一式,真是找得到出處,最後老炮拿出那件軍昵大衣,一把武士軍刀,那一看就是文革時期經過械鬥的主。太精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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