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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九章 那就這樣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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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規中矩的對著蘇畫行了一禮。

“榕兒起吧!”蘇畫虛扶了劉榕一下,看看棉棉,“棉棉倒是越發的標志了,眼睛像陛下,小嘴和下巴倒是活脫的榕兒樣子。”

“哀家也這麽看,是不是長得機靈可愛?”太皇太後笑盈盈的說道。

劉榕回身看了棉棉一眼,她正在看新來的蘇畫,一臉呆滯,怎麽也看不出機靈的樣子,果然人是偏心到沒邊的。

“正是這樣,晧兒小時也是這樣,來個新人,就盯著看,別提多麽機敏了。”蘇畫笑著應了一聲。

劉榕黑線,好吧,這位被她兒子洗腦了,現在最喜歡棉棉的,除了兩宮太後、眉娘、景佑之外,就數晧兒和小優豬了,放學了,就沖過來看看棉棉,大小不良的叔侄就討論,棉棉跟他們哪兒最相似。

然後棉棉現在被這兩大小不良快折騰得崩潰了。好吧,現在覺得棉棉長大了,一定是一個淡定的女孩了,因為從小在這種環境之下,不淡定都不成了,實在生活的環境太艱辛了。除了自己,就沒一個正常的。

“老祖宗,我抱棉棉下去換身衣裳,怕剛起來,裏衣都汗濕了。”劉榕決定退出了。

“我跟你一塊,我現在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看到小孩子就走不動路。”蘇畫忙站起笑盈盈的伸手拍拍,看看棉棉會不會撲自己。晧兒小時喜歡人抱,身體不好,身體很敏感,自己一個人睡時,總會抽抽,於是她會長時間的抱他,於是晧兒只要看到她伸手,就會呵呵的撲向自己。

棉棉卻轉頭看劉榕,意思是,你還不來抱我?

劉榕卻不動,她也想看看棉棉會不會發脾氣。果然,棉棉懶懶的回身,窩進了太皇太後的懷裏,不再看他們了。

太皇太後笑了,讓眉娘來抱走棉棉,劉榕和蘇畫一塊跟著去了。

看著棉棉在眉娘的懷裏才露出了安適的笑容,蘇畫馬上回頭看劉榕。她女兒只喜歡眉娘,這個她親娘知道嗎?

劉榕也看到了,頓時一股濁氣上升,所以這小東西只喜歡眉娘嗎?現在連景佑抱她,她都懶得有任何表情了,結果現在眉娘抱著,卻這般的舒適,劉榕覺得,自己要不要好好再教訓一下這個小東西了!

ps:對於對棉棉嚴肅的描寫是真的,最近我著意看了一些嬰兒,他們被抱在大人手裏,或者被困在嬰兒車裏,他們的臉上都沒什麽笑容。機靈一點的,就是眼睛不斷的在探索著,但表情嚴肅;憨一點的,就會目光呆滯,然後一臉,‘我很累,別搭理我的表情。’所以說,其實嬰兒因為不會偽裝,反而不會愛笑。

第四O四章 蘇畫的憂慮

第一更

眉娘抱著棉棉去更衣了,然後遠遠的還能聽到棉棉與眉娘之間細碎卻無人能懂的交流。

蘇畫坐下,一臉戲虐的看著明顯不爽的劉榕。

“不是挺會帶孩子嗎?小優優喜歡你超過他娘,而晧兒也常對我說,端母妃是位很可愛的女子!”

果然蘇畫補刀了。

“也沒什麽,我視眉娘如母,眉娘對著棉棉原本就溺愛。”劉榕又不白混,怎麽著也不會讓蘇畫得了意。

讓人送上茶具,開始煮起茶來。再傻也知道,今天蘇畫是來找自己的,那麽也就不糾結了,安心的等著她開口吧。

“能別一跟我說話,就煮茶嗎?只是不想看我的臉嗎?”蘇畫有點無語,看她煮茶很美,只是自己又不是景佑,可欣賞不來這種美。她煮茶,而自己就幹看著,感覺有點傻。

“有自知之明就好,你我相看兩厭,有時我都不知道,你沒事就來找我聊天為什麽?”劉榕有些事放開了,就是放開了,於是對著蘇畫都不怎麽客氣了。

“我上次找你聊天是一年多前!”蘇畫也沒好氣起來,不過氣氛倒沒剛剛的尷尬,她決定不看了,拉過大枕,自己側靠著,等著劉榕伺候茶水。

“上次,我也沒給你煮茶。”劉榕想了一下,立即反唇相譏。

“上次找你救命,這回你猜我來做什麽?”蘇畫反道笑了。

“不猜,懶得費腦子。反正我不會毒死你,你死了,還得葬進佑哥的陵寢,那是我一百個不樂意的看到的。哪怕我讓人把你的棺材換了,寫個名字進去,我也不樂意,所以,您還是堅持著比我晚點死吧!”劉榕頭也不擡,慢慢悠悠的說道。

蘇畫大笑起來,幹脆側臥看著她。“你說你娘是你後娘毒死的。還是你爹毒死的?”

她自是知道劉榕話裏前半段說的是,她又不會像她後娘一樣,為了一個皇後的位置來毒死她;當然。劉榕的重點是告訴自己,她比任何人都不願看到她死,不是為她好,而是不願意百年之後。他們三人還要糾纏在一起。因為有了後一段,於是她才有心情談談前半段。

劉榕終於擡頭。瞪著她。

“猜不出來?”蘇畫怕她才怪,有時,蘇畫也不知道能劉榕是什麽心情,這宮裏。真的她要是快死了,她也只會把自己的兒子托給劉榕。她對劉榕有一種盲目的信任感,就覺得就算她再不喜歡晧兒。她也一定會護晧兒的周全。而這宮中,她想與之聊天的人。也只有劉榕而已。雖然,他們從來就不是朋友。

“是我爹。”劉榕終於垂下了眼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景佑雖說在坻報之中並沒有說誰是真的兇手,那是為了劉松兄弟,這麽含糊一點,不管怎麽樣,比直接告訴天下人,他們的父親就是個禽獸來得好。

從母親的骸骨來看,她不僅是身中劇毒,而且是長時間的慢慢滲透才會造成全身的骨骼漆黑如墨。而從李家起意弄死樊二爺的時間來看,母親在那之前就已經中毒了。

於是事情的脈胳也就清晰了,父親早就有謀殺岳父與妻子之心了。但是他不願承擔罪責。在給母親下毒之後,引了李家兄妹入局,然後由著李家兄妹弄死精明的岳父,然後再由李氏下毒,給了母親最後一擊,這樣,就連李家兄妹都不知道,他們實際上就是劉芳的一顆棋子。

當然,她一點也不同情李家兄妹,如果他們不是利欲熏心,怎麽可能會上鉤,所以,人都是被自己害死的。怨不得旁人的。

“所以說起來,皇上還算厚道,沒之前弄死我。”蘇畫輕嘆了一聲。

“他也這麽說。”劉榕認真的點了一下頭,表示讚同。

蘇畫回瞪了她一眼,這人果然不是什麽好鳥。

“你不是該最近很痛苦嗎?難不成你爹娘的事,讓你有了新的啟示?覺得該及時行樂,於是嘴巴越發的不饒人了?”

“我的嘴向來就笨,何時又曾不饒人過?”劉榕又擡頭,但這回順便把沏好的茶推了過來。

“你何時又饒過人?”蘇畫拿起喝了一口,點點頭,忙又放下,“我在吃胡大夫的藥丸,會相沖嗎?”

“我也在吃,這個不礙的。”劉榕自己也拿了一杯,嘗嘗,內務府那些所謂的世家被打掉之後,果然進的東西都不同了,之前只敢用幾年的陳茶,現在生茶都如此甘香清洌。

慢慢的啜飲了杯中茶,看看正舒服靠著的蘇畫,不禁歪著腦袋,“你來找我,不僅是為了喝茶吧?”

“我從來沒說,我來找你喝茶。”蘇畫立即抓住了語病,痛快的回擊。

“好吧,你要什麽,快說。除了佑哥和孩子,其它的我能幫的,一定幫。”劉榕懶得與她再爭鋒,劃出道來。

“行了,對於皇上,我向來無心。”蘇畫都翻了一個白眼,之前為了坐穩皇後之後,倒不覺得有什麽,現在想到景佑要去自己宮裏過夜,她覺得自己都要吐了。

“那要什麽?”劉榕喜歡聽這話,除了這個,其它的她真的覺得沒什麽了。

“你會生兒子嗎?”蘇畫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問了。

“我不想做太後,這個當年我進宮時就跟你說過了。現在也是,你只要夠長命,就一定是太後。我和佑哥也這麽期望著。還要我保證什麽?”

“我做不做太後無所謂,我只要你能保證晧兒的平安,一個嫡長子,就算無生育能力,也是皇權的正統,只要沒人知道這個,那麽,他就能繼位,頂多三十後,過繼宗室子,古往今來,又不是沒有過。”蘇畫點到為止。

劉榕想了一下,明白了蘇畫的意思,《包公案》裏《貍貓換太子》算是重要一節,宋時的皇帝無子,過繼了八賢王之子,其實皇帝不知道的是,那就是親子的故事。

所以古時,皇帝有沒有兒子還真不是最重要的,重點在,繼承權的合法性。

嫡長子再體弱,也是嫡長子!就算景佑將來要立臭寶做皇太子,對於天下來說,就是亂朝的根本。所以蘇畫急了,她的兒子若是好,她才不急。問題是景佑是知道她兒子不好,卻無廢除他的權利時,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廢後,然後嫡子變庶子,為臭寶將來讓位。那麽,她今天的保證就是屁話一章了。

ps:好像從沒有這麽認同‘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師’的話。父母的言傳身教,有時真的註定了孩子的未來。我的生活單純,於是很喜歡跟老師傅們聊天,聽他們說孩子、老公、婆婆、媽。對我來說,他們是打開我對世俗生活的一扇窗。但是有時,我又覺得無知不是他們的錯,可是生為他們的子女又何其的無辜。雖說這麽說,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過份,但是看著他們口沫橫飛的說著家裏的故事時,我只覺得,現代寒門無驕子說,並不是指窮人的孩子不容易成功,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沒好爹。更重要的是,大多數平凡的父母缺少一定的見識,於是把孩子的眼界給禁固住了。於是某些時候,制約了他們的發展。大家不難發現,很多成功的寒門子弟,他們的背後都有一個也許文化不高,但眼光遠大,胸禁過人的家長,或者引路人。所以出身門地不重要,重要的,孩子的成長過程之中,一定要有哪怕一個明白人的指引。這段無正文無關,僅是小p近期與一群小嫂子們聊育兒經時,得到的感悟。

第四O五章 天差萬別的殊途同歸

第二更

蘇畫看著劉榕臉上的變化,實然發現,她來錯了。她提醒了劉榕,還有另一種阻止她進皇陵的辦法。她不想做皇後,可是可以做皇貴妃,只要上頭無後!

只要找個由頭廢黜了自己,那麽她以皇貴妃攝六宮事,一切都解決了。以母親當年做的事,還有這些年,她幕後操作的事,想廢黜她又何其的容易。更何況,她還生了一個糟心的孩子。一個有先天缺陷的孩子,這一條,就足以廢黜皇後了。

“現在我什麽也答應不了了,真的,只能說,你要感激佑哥,他真的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他第一反應就是讓你長久的活著。”劉榕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蘇畫沒有說話了,她明白了劉榕的意思。景佑不是劉榕,景佑從小生活在這黑暗的宮廷之中,不像劉榕一直在太皇太後和景佑的羽翼之下單純的過著自己平淡的小日子?

景佑能想不到如何能最簡單的達到目的,可是他沒有,他讓胡大夫給自己看診,他小心的護著他的長子快樂的成長,他一直在保住自己。他們都沒有動她的心思。所以,現在自己來找劉榕,就是多此一舉。

但又有點心酸,她的命運從來就沒在自己的手中,特別是現在,她就是一個等待判決的可憐人。

她默默的走了,劉榕也沈默了。她和蘇畫一樣,也有點心酸了。景佑知道她的意思後,第一反應就是讓蘇畫活著做太後,卻不是廢黜她。他明知道,自己對做皇貴妃都沒興趣,卻還是選擇了保住蘇畫。所以他對蘇畫其實從來就是有天然的好感。於是,就算他給不了蘇畫其它,但是這個人,在景佑的心裏,卻還是不同的嗎?

晚上景佑高興的來吃晚飯時,桌上自己喜歡的菜竟然一個也沒有,成了全素席時。好心情一下子蕩然無存。擡頭看著抱著棉棉逗的劉榕。

“你怎麽啦?”景佑開始回憶自己今天有沒有招惹她了?

“沒事,我今天想吃素。”劉榕騰出一只手,給他夾了一筷青菜。景佑最煩吃葉菜。總覺得有股味,雖說平時也被逼著吃兩口,但是,今天明顯的。劉榕是故意的,她不因為自己吃多了肉。需要吃,而是第一筷子就給他吃時,表示,今天她已經不是一般的生氣了。

景佑回頭看了上面看戲的太皇太後。她立馬低頭吃飯,並且吃了一大口青菜,表示。她很乖。

景佑也不指著太皇太後能幫自己什麽忙了,老實的吃了一頓淡而無味的飯。喝了一大碗野菌湯,混了個水泡,接過了女兒,有點郁悶的看著劉榕。

“看棉棉都困了,快讓她睡覺,你們快走。”太皇太後都看不下去了,忙說道。

景佑看看還精神著的女兒,哪裏就要睡了,不過,他卻還是把棉棉抱給了太皇太後,和劉榕退了出來。

“你怎麽啦?”出來披上鬥篷,縱已經是春天,但夜夜的北方卻還是春寒料峭,出來,還是要披件厚鬥篷的。

“今天皇後娘娘來找我了。”劉榕也沈下臉,放開心胸後,她最懶得做的,就是再像從前一般壓抑自己了,一心討好了。她擡起頭,看著景佑,“你其實喜歡她的吧?”

“什麽?”景佑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一臉的茫然,他有多久沒過那位了,想想,都想起上回見她是啥時候了,怎麽就成喜歡她了?景佑有點怒了,“那個女人說啥了?你也信!”

“她沒說啥,只是我突然覺得,也許我錯了,你其實一直在保護她。”劉榕突然又有點不喜歡自己了,就因為覺得景佑在保護蘇畫,她就怒發沖冠,這是兩輩子都沒有的事,可是她卻為此,怒了一下午。可是現在看到了景佑,千般的憤怒,此時又化為了委曲。

景佑更怒了,他又陰謀論了,直覺就是,一定是蘇畫又使了什麽陰謀詭計,挑唆了劉榕,背著手,就要向外走。

“你幹什麽?”劉榕一驚,她直覺的竟然以為景佑生氣了了,而且是生她的氣,心中的委曲更甚,淚竟一下子湧出,那聲都帶著濃濃的口腔了。

景佑立馬回頭,看到已是淚流滿面的劉榕,滿滿的心疼。

“好了,我帶你去找她,原本想著,留著她,至少朝臣不會把矛頭只針對於你。現在只能用另一個法子了。”景佑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森冷。

“什麽?”

“廢後,四大家已經起不到什麽作用,蘇河這幾年,做的事也不怎麽上得了臺面,蘇家連外強中幹都做不到了,若不是宮中有皇後,他們家早完了。只要大家知道晧兒身來弱癥,那麽蘇家送病弱之女進宮,損害天家血脈這條,就能廢後了,這是最簡單的辦法。”景佑壓低聲音,握緊了劉榕的手。

劉榕怔怔的看著景佑,他真的一直是知道什麽法子是最簡單的,可是他卻沒用,她又忽略了剛剛景佑的頭一句,有中宮皇後的存在,她這個無子的寵妃,再出風頭,也不會引來朝臣的關註。

“你早知道有這法子?”

景佑看著她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又想錯了,想想,“她是不是來跟你談這個?於是讓你覺得,我留著她,是因為想保護她?”

“不是嗎?”劉榕的淚又掉了下來,之前的通透與理智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她現在就要他的回答。

景佑有點無語了,廢後在女兒沒生之前,他就已經想過好不好。只是那時,太皇太後否決了。

當然,那時,攔住他的並不是太皇太後的阻止,而是當他覺得這個對劉榕無半分的好處時,他自己放棄了。而現在,就算沒有好處,卻也沒壞處時,他幹嘛不做。

“現在不成。”劉榕從景佑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卻沒放手,死死的拉著景佑。

景佑想想點點頭,“對,現在不成,過些日子,你出了孝再說。”

劉榕張了一下嘴,她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不過想想也是,景佑想的是時機,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還是別說了。

看著景佑又哭了。

“你又哭什麽?”景佑這回真摸不著頭腦了。

“覺得自己有點壞。”劉榕這回有點鄙視自己了,沒法子,兩輩子,她還是第一次這樣。

景佑這回不勸了,直接大笑了起來。

ps:ps:有時覺得寫故事的,和說故事基本上是兩個人,我和吱吱大人面基時,一般都是你給我說故事,我給你說故事。吱吱大人說起故事來,哪怕是她看人家的小說,轉給我聽時,都能說得讓人心馳神往。這回,她又給我說了一個,說第一章,都把她看哭了,然後動情的給我講。講得她的眼淚真的滴了下來。我也感動,但是無情的跟她說,我不去看。上回你跟我說的故事,我回去費盡心機的找出來看,沒你說的十分之一精彩,開頭我都沒看下去。我再不受騙了。她大笑!真的,她上回跟我和另一個朋友說時,我們都被忽悠了,而且她沒告訴我書名、作者,就是憑著她給的故事情節,我把那本書生生的搜出來的。結果,我找書用了多大的心思,失望的心情就有多麽巨大。所以都忍不住跟她說,你不如自己寫一個給我看吧,就把你說的那個寫出來就成。

我現在寫文,都是先寫ps,這樣,才能把自己想說的,都說了。不然,到了更新時,就忘記自己想說什麽了,我姐姐說,我這是老年化的象征。

第四O六章 心魔

第一更

廢後這事並不像景佑跟劉榕說得那麽簡單,四大家,保存最好的,就是與劉榕關系密切的易家。

但是破船還有三千釘,這四大家盤踞朝中數十年,門生故吏不記其數,連景佑都不見得清楚他們之間那些密密麻麻的關系網。弄不好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想想先皇也廢過後,然後先後一生的功績沒人記住,他被人記住的,就只有小他寵妾滅妻,是一代為了愛情卻不顧家國之人。

連身為兒子的景佑其實曾經也這麽想過。只不過,因為他有了劉榕,劉榕提醒了他一些細節,於是他開始公正看待父親時,才發現,父親在政績上,不輸於歷代明君。

所以想想看,他要不要承受這樣的不白之怨,若是沒有劉榕這寵妃,他廢後在史書上,也許就是一次政治鬥爭的結束。

但是因為天下人都知道,他有青梅竹馬的寵妃,現在廢後,不但會讓曾經那些追隨四大家的大臣們有唇亡齒寒之感,對天下百姓來說,劉榕好不容易才剛剛扭轉的名聲,又要被黑,而且這回的黑,是再無可能扭轉了。

哄笑了劉榕,景佑回到乾清宮裏,真是一腦門的官司。就算把蘇畫及蘇家做的那些事都拿出來說,結果其實是一樣的,人家只會說蘇家是在宮鬥中敗北,於是,倒黴的還是劉榕,劉榕還是奸妃。沒人會相信,劉榕在中間沒起到作用。

這事能商量的只有樊英了,第二天,樊英就被召進了上書房,聽著景佑與大臣們談完了公事。大臣們走了,樊英卻被留下了,樊英在景佑跟前是有坐位的,不過,景佑卻招樊英到跟前站著。

坐太遠,真的說重要的,讓人聽見就不好了。由此。樊英覺得。這回景佑只怕有大事了。

等了一會,景佑沒說話,只是瞅著他。樊英想想。難不成最近自己在家逗兒子,於是懶得出去行商,讓這位不滿了?可是劉家兄弟不在,他要出京。萬一宮裏劉榕有什麽事,誰來策應?這才是他不出京的原由。難不成這位變心了,於是讓自己出京,他好對劉榕下手?

“你想納小?”樊英忍不住問道,說完了。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妹妹就是小,這位再納一百個。他妹妹也就只能醋一醋,還真沒權利說。

“你以為朕是你嗎?”景佑哼道。

“皇上。小的一個小妾都沒有呢?”樊英翻了一個白眼。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景佑憤怒了,有這麽跟皇帝說話的嗎?

“好了,什麽事。”樊英決定不跟領導貧了,奔主題吧,只要別跟自己妹妹相關,他覺得他還是能跟著談一下。

“朕想廢後。”景佑看看左右,連小錢子都被趕了出去,他還是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樊英的耳邊說的。

樊英怔了一下,臉色變了半天,低頭磨了一下牙。

“我妹知道嗎?”樊英看著景佑的臉。

景佑搖頭,他倒並非不信樊英,這麽重大的事都找樊英商議,怎麽會不信他,只是有些事,他不想全告訴罷了。

樊英點點頭,低頭又想了起來,抿了半天嘴,“行了,交我了。”

“什麽就交你了?你好歹說個章程,咱們議議啊。”景佑都不知道這人爽快到這一步了。

“不知道才好,到時一氣之下,該咋辦就咋辦了,真的啥都商量好了,您到時萬一演得不像怎麽辦。”樊英倒是挺認真。

“你不是想送人進來扔皇後床上吧?”景佑盯著樊英的臉。

“皇上,小人雖說不算君子,但還真不是那拿婦孺開刀的混帳,到時也就是您一氣之下說廢後,然後半推半就,降為皇貴妃,整六宮事,事也就完了。皇子就非中宮嫡子了,以後事也就好辦了。”樊英也不傻,胡大夫是他的人,他能不知道大皇子什麽情況嗎?現在,他以為景佑這麽做,並非煩皇後,而是煩惱如何去除嫡子的身份。

景佑聽他這麽說,也就順勢點點頭,就是這話,先暴怒,再回頭以皇長子的名義,再升為皇貴妃,主六宮事,那麽,大家也知道,這事與蘇畫無關,只是迫於形式,不得已而為之。那麽火再大,也燒不到劉榕的身上了。

景佑也不再追問樊英準備用什麽的樣過程了,只要結果就可以了。真的知道過程,其實不僅是怕演不像,而是有時,心裏多少會不太舒服,就好像真提設計陷害一般。

他是帝王,有自己的帝王心術,但誰又不想日子過得心安理得些呢,他其實還是挺喜歡晧兒的,他怕太過不堪的事,讓他無法面對孩子的眼睛。

樊英出宮了,景佑輕嘆了一聲,振作了一下精神,開始幹活,他中午還得去陪劉榕騎馬呢!只要他一不盯著,劉榕就偷懶,真是十多年如一日的不讓人省心。

劉榕在慈寧宮裏並不安心,她其實一夜沒睡。她知道蘇畫這些年並沒有真的消停,但是這些年,卻也沒真的傷到她,而可能是上一世蘇畫太狠,狠得把她逼到絕境,於是讓她奮起反擊了。而這一世,蘇畫沒有那個機會,於是反道讓劉榕沒法回擊。只能她來一下,自己同等的回一下。

現在呢,明明自己開始就答應了,自己不想爭後位,自己只是不要她進皇陵,結果間接的還是把她逼得非要讓出後位不可,內心深處就有些不淡定了。

景佑說,他有足夠的理由廢黜她。劉榕也知道,這些理由是足夠的,可是沒有證據,真的公開大皇子的病歷,然後說,因為蘇畫的身體不好,於是讓大皇子身染弱癥,將來無子承繼,那麽劉榕會覺得自己就是逼死大皇子的兇手。這樣,大皇子還能快活的活到四十歲嗎?

早就判定了死刑的孩子,不能成親,不能生子,他人生最快樂的幾年,非要這樣毀掉嗎?

她側身看著女兒的搖籃,每天晧兒都會來看妹妹,跟妹妹說話,那欣喜而幹凈的眼眸,是劉榕喜歡看到的,就算他是蘇畫的兒子,劉榕卻也從不阻止他來過來,以後,這樣的眼神,她還敢面對嗎?

ps:最近我在看臺麗文,就是偽裝者的同人,明臺與曼麗的cp粉們寫的各種cp文,說實話,女演員出場時,我還哎了一聲,這小雞仔一樣的女孩,小鼻子小眼的,真太平常了。結果不得不說,這演員演的真好,好到我估計,以後她的戲我不能看了,怎麽看都是曼麗附體。遇到一個好本子是演員之幸,也是大不幸。對了,女一號慘點,對她就剩下不幸了。我表示同情!

第四O七章 遺憾

第二更

“端母妃,我們來了。”門外又傳來晧兒歡快的聲音,劉榕看看自鳴鐘,真是不浪費時間,上書房這是早課剛剛完,這兩不愛學習的小子就來了。

小優豬拉著晧兒沖了進來,小優豬在胡大夫的調養之下,這兩年倒是抽了點條,有點小帥哥的意思了。沒跟小時一樣,一下子就沖進劉榕的懷裏,而是先在下頭站定,跟太皇太後行了一禮,再與劉榕請安,這才跟小時一樣,偎進劉榕的懷中,“姐姐,你想我不?”

劉榕想翻白眼了,這位能別每天第一句話就問這個嗎?不過看看他的大眼睛,還是忍不住親了他一下,“想,姐姐最喜歡小優豬了!”

“是小優優,不是小優豬,優優已經不胖了。”小優豬不滿的再糾正,反正這是他們每天固定的對答。

晧兒都習慣了,一開始還覺得怪,現在見慣不怪了,改去看棉棉。

棉棉快九個月了,正在地毯上滾來滾去,她倒是跟所有正常孩子一樣,三個月時會翻身,六個月時會坐起,現在快九個月了,劉榕就想讓她學著爬了。原本讓地上跟小優優當年一樣,鋪上棉被,結果被太皇太後和景佑一塊制止,這是公主,公主當然得用好的。於是這兒地上鋪滿了厚厚的地毯,但景佑比她還作,自己親自摸了一下,覺得地毯不柔軟,讓人又再鋪上了錦被,表達了他拳拳的關愛女兒之心。

但棉棉有點懶,就算被母親扔在地毯上,她也不樂意學爬,這些天。就滾來滾去的,向太皇太後,眉娘賣萌,讓他們來抱。劉榕現在不嚴厲了,但是卻也不許他們抱,覺得看她滾的也挺好玩的。

而晧兒明顯的很喜歡看到棉棉滾,這兩天。十分熱情高漲的過來。想教會棉棉爬,並且此時已經跟棉棉做起示範來了。

劉榕看他趴著,對著棉棉柔聲的示範。認真的想讓還賴成一灘泥似的小棉棉,臉上的笑容都沒有一絲的減少。頭天,劉榕看他,還覺得很可愛。而今天再看時,都有些不敢看了。只能對著小優豬說話。

“怎麽一下課就來了。不是還有習字嗎?”他們的一天的課程分幾部分,早上屬於文課,下午就是開武課。早上一早就是早讀,也是淩晨即起。把該念的書,一早通讀若幹,然後早讀完了就吃點心。吃完點心,再就是早課。由總師父講課,把該學的文章,一一的剖析講解;早課完了,還有一個習作。就是把之前學的生字,好好的抄寫,順便練字了。習字完了,就吃午飯,休息一會,下午就學習騎馬射箭,還有些拳腳的功夫,看看他們喜歡什麽,不指著他們文武全才,至少要強身健體。

這點就是早課完了,習字他們就沒去,而晧兒身體不好,早讀和下午的習武都不用去。不過劉榕建議讓他學學騎馬之類的,運動量不太大,但動動對身體總有點好處。所以一般午睡後,由著蘇畫二叔派人來親自教他騎射。這一年多,晧兒的臉色好多了,也越發的活潑,若不是胡大夫隔幾日還會給他看看,她都要以為,這孩子其實是誤診了。這麽可愛的孩子,真不像有先天的缺陷的樣子。

而小優豬也是家裏有各科專門的師父跟著,他每天進宮聽早課,也就是進宮與皇子還有宗室子弟們建立交情,這也是樂親王的一片苦心。至於學成什麽樣,還真的沒人說啥。反正樂親王晚上會考書,考不會,小優豬就成竹筍燒豬。

“優優習的是顏體,我先生柳書擅長,於是還是讓我回家跟父王學。”小優豬不在意的揮揮手,“姐姐,昨兒我又讀書了,那個故事可好玩了。”

“是啊,哪本……”劉榕正好不用看晧兒,忙認真的聽道。

“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叔叔跟兒臣說過,兒臣會講。”這對難叔難侄本就是上書房的異類,人家都有專門的先生,伴讀,還有長隨。就這倆沒有。小優豬沒有是樂親王小心,而晧兒沒有,實是因為,他用不著。

但不患貧,患不均,人家不會不說這兩是無藥可救,才這麽放牛吃草,他們想的是,這倆憑什麽這麽快活。於是被嫉妒之後,只能相互的取暖。

劉榕總不能打擊晧兒,只能正視小孩子,聽他說故事。小優豬讀的閑書都是劉榕讀過,覺得可以的,才讓人送一本小優豬,所以他的故事,劉榕都知道,平日裏她都是認真的聽小優豬講故事,一是鍛煉他的記憶力,二也是表達力,小優豬現在這方面,連樂親王都覺得甚好,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麽會讓孩子看閑書。劉榕倒是第一次聽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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