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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他連我例假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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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寶聽著陳泰冉建議自己帶簡兮亭全家出國治療的的話,覺得大腦有些發懵,對方雖然語氣淡漠,但實際上,說出來的話卻句句為她和簡嫣一家在著想,甚至提出了願意資助簡兮亭夫婦治療。

一種由衷的歉意在繆寶心裏泛起,對於陳泰冉,她一直是戒備,一直有著懷疑,但對方每次見面都叫她離開京城,實際也是一直隱蔽的關心,只是自己沒有在意而已。

她語氣轉暖,眼神有點茫然,“陳大哥,現在的情況非常混亂,我真的沒思路去想這些問題,或者給我幾天時間,等我靜下心來,我再考慮一下。”

陳泰冉長長嘆了口氣,擡了擡眼鏡框,溫和附和,“好,你再想想吧,我不逼你。只不過,如果還有大事發生,你可別怪我之前沒提醒你。”

繆寶再次蹙眉,不自覺地盯著他的側臉,唇瓣動了動,終究什麽也沒說。

良久,她才想起另外一個問題,“還有,我想有時間的話,再去姐姐的家裏看看,又不想過度麻煩你。想問問,你能否給我配一副姐姐家中的鑰匙?”

陳泰冉俊朗的面孔還是沒有帶著一絲的情緒,只淡淡地看著繆寶半響,漆黑深邃的眼底,平淡的沒有任何色彩。

然後,他才從手提袋中掏出一套鑰匙,交到繆寶的手上。

他定定地看著那串鑰匙,終於嘴角微微笑了起來,那一笑,令男人整個冷峻的面孔都變得格外的柔和。

“兮若家的鑰匙,我一直有帶在身上。有時候無聊,也會去她家裏呆一陣時間。現在我把鑰匙先給你,我會去跟公寓的保安打招呼,這樣他們就不會阻止你的出入了。”

繆寶想不到陳泰冉居然這麽爽快就把簡兮若的家中鑰匙給了自己,心中也微微有暖意湧動。

陳泰冉的人,看似很冷,帶著難以摸透的覆雜,但總會默默地透露著一絲暖。她不知道是否因為這一絲的暖,令簡兮若與他一直肩並肩共事了這麽多年,但姐姐簡兮若相信的人,說的話,自己是否應該也要考慮呢?

或者陳泰冉提出的,要自己和簡嫣一家,離開京城,才是問題最終的解決方式?

這個疑問,一直留在繆寶的心裏,直到陳泰冉走後,自己走回去醫院貴賓病房的路上,她一直懵懵懂懂,想著陳泰冉提出來的意見。

一直的沈思,被電話鈴聲打破了,一個繆寶等待了一整天的電話。

“你好,我是繆寶。”

“繆小姐,是我,郭亮。”

“郭大哥,你們傳喚寒玲瓏的詢問,有沒有新的線索?所有的一切有答案了嗎?”繆寶迫不及待地追問。

郭亮嘆了口氣,“我們沒追問到任何結果。寒玲瓏早就有備而來,帶著律師,很多情況我們都問不出所以。但她承認了,一早就知道簡嫣是自己孫女,多年來一直安排照顧著簡兮若母女,而這次簡兮亭全家移民的事情,也是她安排的。至於其他的一切,寒玲瓏一概否認。”

雖然繆寶一早就料到是這個答案,但內心還是涼了半截。

她繼續追問,“那你們有問寒玲瓏,是否在簡兮若死之前一天,兩人有見過面嗎?她怎樣回答的?”

郭亮又再次嘆氣,“我們沒有問寒玲瓏這個問題。畢竟我們這次是以簡兮亭一家發生車禍,而請寒玲瓏過來問話的。如果問題涉及到簡兮若的案件,恐怕也會打草驚蛇,而且我們手上,也沒有明顯的證據證明她與簡兮若的案件有關。”

繆寶心更荒涼了幾分,這才想起了自己在東海島記錄下創瓏娛樂黑幕的視頻。

“創瓏娛樂的黑幕,我已經找到了一些證據。在安頓了簡嫣出院之後,我就把視頻帶過來給你們,看是否對案情有所幫助。”

郭亮表示同意,又提醒著對方,“好的,我和通叔商量了一下,在這個階段,你最好還是想辦法隱瞞著自己真實的身份。一旦你的身份揭穿,會連鎖反應產生很多問題,希望能再隱瞞一段時間,我們盡快把事情查清。”

“好的,我明白了。”

“還有,關於泰迪熊的來源,我們正在查,但估計沒有這麽快有結果。在查清真相前,你們一切都要小心。有任何異動已經要及時告訴我們,讓我們申請保護你們。”

繆寶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只能無力的回答,“好的。”

蓋上了電話,繆寶急忙往病房跑去。一路走著,她才感覺自己身體格外地重,幾乎連腳步都邁不開了。一直以來積累的疲憊,沈重的精神壓力,再加上今天早上突然而來的例假,都令她的身體接近透支邊緣。

回到醫院貴賓房,裴家兄弟早就收拾好一切,要護士幫簡嫣換了衣服,等待著繆寶的回來。之後四人便開車前往裴以沫的家中。

一路開著車,相比起後排座位上的裴薄然和簡嫣時常大聲說小聲笑,前排副駕駛座位上的繆寶顯得相當的寂靜沈默,散發著一種低壓氣場。

一方面是事情團團疑霧無法化解的憂慮,一方面是多日來身體疲憊的不堪負荷,越發令繆寶有種就快支撐不了的感覺。

在旁邊開著車的裴以沫時不時把目光飄到繆寶,看著她精致的小臉,仿佛被陰郁籠罩,眼睛因哭泣和勞累而紅腫滿布血絲,楚楚可憐得分外讓人心痛。

男人眉心不經意的皺了皺,帶著心疼也帶著內疚,如果不是前幾天兩人鬧別扭,他冷暴力了繆寶幾天,她也不至於像現在如此的疲憊。

“寶,有我在,我會在後面撐著,一切都會沒事的。”

裴以沫用大手握住了她的手,低沈的聲音中帶著沈穩的力量。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聽裴以沫對自己說這句話已經不止一次了,但每次聽到都會給繆寶以厚實支撐的力量,讓她莫名其妙的就紅了眼眶,心中溫熱了起來。

有些話不需要多說,有些感情不需要太外露,一下的貼心的暖語,已經夠溫暖兩個人的心靈。即使有爭吵有矛盾,但那種相知相依的默契,依舊在寶沫兩人心中滋養成長。

繆寶瞬間雙眼一亮,一直抿著下唇的小嘴終於恢覆了些許笑意,握緊了裴以沫的手,由衷地感嘆。

“恩,我知道了。有你在,真好!”

裴以沫心中一片溫熱,卻只是淡淡的笑著,暖洋洋的陽光透過車窗,恰恰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美帶著溺愛的輪廓,顯得那麽的出塵俊雅。

兩人溫馨對視美麗畫面,散發著一種無法讓人插足的氣場,坐在後排座位上的裴薄然目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畫面,緊緊地將手握住,心底就仿佛被利刀一下下劃過般,無聲無息地流淌著無法言語的痛楚。

很快,汽車就開到了裴以沫家所在的小區。

上樓一打開門,繆寶便發覺房子與之前的布置都有些不一樣。

裴以沫做事總是心細又穩妥,如此短的時間內已經安排人布置好一切。

房間顯然已經被收拾整理過一番。房屋裏增添了許多生活用品。廚房之中,也擺放了很多食材,顯然是因為家裏多了人住,裴以沫叫阿姨趕緊買回來的。

而且男人還很有心思地,把其中一間客房布置成粉紅色的公主房,不但布置了碎花窗簾,還為裏面擺放了很多的玩具,令房間充滿了溫馨又有家的氣息。

帶著簡嫣參觀了一輪,看著小公主露出滿意的笑臉,蹦蹦跳跳在房間裏拿起玩具看了又看的樣子,裴以沫也笑開了懷。

他對著裴薄然、繆寶、簡嫣三人說,“從今天起,你們三個都暫時住在我家吧。簡嫣我已經叫人布置了粉紅色的公主房,還有另外一家小客房,就裴薄然你先住著。繆寶你跟我住一間房吧。同時,我已經叫讓人在城郊找大一點的別墅,估計一周內就能找到,我們到時候再看怎樣搬過去住。”

這下宣布,可讓裴薄然覺得不高興了,從在坐車時就開始隱藏的低氣壓不由自主便爆發出來,開始孩子氣地發難。

“為什麽繆寶要跟你住一個房間?不是說繆寶是來照顧簡嫣的嗎?到底是照顧你,還是照顧簡嫣的?而且在簡嫣這孩子面前,你們未婚的男女同居在一起合適嗎?”

裴以沫臉色馬上就冷了,腦海裏一瞬間劃過之前裴薄然與繆寶相處調笑的畫面,他周身的溫度瞬間又低了幾分。

自己弟弟對於繆寶的過分關心,裴以沫一直看在眼裏,沒有爆發,只是因為近日事情太多。他不忍在諸多紛擾中再添亂。

男人強忍著自己怒氣,嘴角勉強扯了扯,“那你覺得應該如何?”

裴薄然都還沒開始回答,一路看著兩個男人對話的簡嫣,便大眼睛呼閃呼閃的,似懂非懂地左右觀望,側頭發出自己的疑問,“叔叔和寶寶姐住在一起?為什麽要住在一起,你們結婚了嗎?”

裴以沫心中正生悶氣,一下就忍不住情緒了,便賭氣著居高臨下的看著簡嫣,有意無意地大聲說著給裴薄然父女聽,“是的,簡嫣,我和你寶寶姐已經結婚了。住在一起是名正言順。”

裴薄然聞言,幽深的瞳孔忽的一縮,眸子裏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你別在小孩面前,胡說八道!收回你的話!”

果然是血脈相連的父女,簡嫣的反應居然比裴薄然還蠻橫,她一下整個小身體都坐在了地上,開始不情願地賴皮嚎哭。

“不是的,不是的!寶寶姐還要跟薄哥哥結婚了,沒我的同意,她不會跟你這壞叔叔結婚的。她不能和壞叔叔住在一起!”

看著如此情景,裴以沫好沒氣得翻了個白眼,有點氣結,也有點醉了,結婚已成事實還怎樣收得回。

這搞事的兩父女,還真賴皮透頂!

“你們別鬧了!”

一直沒發話的繆寶,情緒之前一直有點迷糊,現在聽到簡嫣的哭鬧,才開始聽懂了他們爭吵的重點,便連忙跪在地上安撫這簡嫣。

“嫣兒,別哭!寶寶姐不和以沫叔叔住一起,不住一起。”

老婆把自己所有後路都堵上了,裴以沫只感覺到一陣的郁悶,卻馬上想到另外一個實際的問題,也對,即使同睡也只能同床,難受的還是自己。

而後,他才下了個自己也非常不情願的決定。

“這樣吧,簡嫣房間的床是單人床,寶寶和嫣兒一起睡,會有點勉強。而家裏又剛好只有三個房間,嫣兒和薄然的房間都不變,我的主人房,就讓給繆寶,我自己騰到大廳裏面睡吧。這樣好了吧?”

目的達到了,裴薄然也懶得折騰,只懶洋洋地說,“好啊,這樣可行。嫣兒,我帶你去房間裏玩。”

簡嫣似乎也把事情聽明白了,本嘟嘟嘴的小臉,又重新露出笑容,“好啊,我們去玩。”

看著這大爺般的父女倆施施然走進房間的身影,裴以沫只感覺一陣頭痛,估計自己的日子有一段時間會很不好過了。

看著天色漸黑,繆寶才想起四人都窩在家裏,總要有人做飯才是。

她便急忙走去廚房,打開冰箱。

“時間也不早了,簡嫣不能餓著,我們先做飯吧,總不能每天都吃比薩叫外賣啊。”

裴以沫的目光一直跟著繆寶單薄的身軀,憐惜地輕輕用手拉住她。

“寶寶,這些天來你已經忙碌了好久,就去房間裏先睡睡覺吧。可別管做飯的事情,飯我來做,簡嫣,薄然帶著,你就去好好歇息一陣。我做好飯,就來叫醒你。”

繆寶猶豫,“這不好吧,要不我在旁邊幫你忙?好嗎?”

裴以沫拉著繆寶的手,便往房間裏走,“不好,你先給我睡一覺,飯做好了我叫醒你。反正你做得飯,也沒我好吃,做了只會被他們父女挑刺。”

想著男人說得也是個理,自己做飯技術實在爛,既然不用做飯,繆寶的眼簾馬上就感覺很重,似乎隨時都能睡著倒下般。

一被裴以沫帶到房間裏,繆寶便無力地倒在了床上,呼呼地大睡了起來,完全是不省人事的狀態。

看著瞬間在床上倒下就睡著的繆寶,裴以沫失笑搖頭,然後便輕輕地將老婆單薄的身軀從床邊擡了起來,放在了床中央,細心地為她蓋好了被子,才開始靜默地凝視了她片刻。

他盯著她熟睡的容顏,眸子也漸漸融化,化成了一灘溫柔的水,情不自禁地擡起手撫摸著繆寶眼底下黑黑的眼圈,然後唇瓣在她眼角輕輕印上。

“傻瓜,你也累壞了。這些月來,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麽多。是時候該輪到,我做丈夫的為你做些事情了。”

繆寶昏昏沈沈地一直睡著。

睡到肚子有點餓得慌了,才悠悠地醒了過來。

一開眼睛,便看到裴以沫正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註視著自己。

男人說了句,“你等一下”,便匆忙地跑出了房間。

一轉眼,裴以沫又重新走了進來,帶著早就準備好紅糖茶和飯菜都放在了繆寶眼前。

男人先把紅糖茶放到了她手上,眸光溫柔如水,“來,先把紅糖茶給喝了。”

繆寶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愕然著,“為什麽我要喝紅糖茶?”

男人尷尬地笑了笑,“你是不是例假時間差不多快到了?看你疲憊又累壞的樣子,就知道你扛不住。查了百度,說喝紅糖茶對女生恢覆身體有好處。”

繆寶俏臉爬上了紅暈,今天剛好是例假的第一天。

她瞭了男人一眼,嬌柔靦腆著問,“你怎麽知道的?”

裴以沫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後腦勺,“我就是看你有氣無力的覺得不太對路,本來還想給你請醫生過來。後來想想日子,便想到可能差不多日子。於是先準備了一些紅糖茶。”

原來裴以沫把與自己第一次在比薩店吃飯的時間,都牢牢記在心上,細心的他連自己例假的日期都推算出來了。

繆寶本來暗淡的眼眸,開始流動著彩光,她俏臉掛上了燦燦的笑,伸手接過男人手上的紅糖茶,慢慢地喝了起來。

之前承受太多的苦,這一刻的甜,就如握住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根稻草,溫暖著她冰寒的心。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底的某處滿溢著動容,有些話到了嘴邊,卻始終不知道怎樣開口。只能盯著男人好看的側臉,唇瓣含著茶杯,輕輕地低頭,良久才梗咽出幾個字來,“這茶,真好喝。”

裴以沫俊朗的面孔,依然蕩然著柔情,“阿寶,明天有時間嗎?明天能抽個空嗎?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看著裴以沫神情的正經,繆寶也感覺到似乎是有些重要的事情,她神色也凝重了下來,點了點頭,“我有時間的,是什麽事情?”

男人淺淺笑著,故意營造出一種輕松的氣氛,“沒有,只是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繆寶好奇了,“什麽人?”

他沒有正面回答,“明天你就知道。你快吃飯吧,吃完飯再睡一覺,薄然和嫣兒他們都累了,也知道你睡了,沒過來煩你,各自都去睡覺了。你就先安心睡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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