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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拋開一切,只與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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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醫生別有深意地看了繆寶一眼,才連忙為裴以沫診脈、看診,然後從藥箱裏拿出點滴為病人吊針。

然後,他才開始配藥,又深意地瞄了繆寶一眼,嘆了口氣,“年輕人,好好談戀愛是應該的。但有時候要適可而止,別弄得太激烈了。裴先生,除了昨晚勞累,淋了雨以外,還有點急火攻心,傷及脾肺了。繆小姐你在他身邊,不但要照顧好,也要看著他,沒有恢覆身體之前,別讓他太勞累。”

羅醫生一把年紀了,說話誠懇卻有帶補刀,那句“別弄得太激烈”、“別讓他太勞累”,弄得俏臉紅透的繆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地羞澀低頭,唯唯諾諾地回答是是是。

之後羅醫生又交代了一下,把所有藥品的使用方式一一告訴繆寶,又叮囑繆寶要煮東西給裴以沫吃後才可以吃藥,才收拾後掛完的點滴,準備離開。

一直在旁冷冷看著,如同透明不發一言的張恒,這才走到繆寶身邊毫無感情地問著,“繆小姐,你會留在這裏照顧裴先生嗎?若是不方便,我來照顧他也可以的。”

繆寶擡頭看了一副冰塊臉的張恒,對方與之前截然相反的態度,也讓她意識到了,聰明的她已明白原因。

她嘴角勾起一抹勉強的笑,“請放心,我會照顧好以沫的,這是我欠他的,也是我的責任。”

張恒素來愛憎分明,他回答帶著冷酷又不容置疑,“是的,你欠他很多,希望你能用你一輩子的真誠和陪伴來還清。”

說完,張恒便轉身沒再和繆寶多說一句話,他恢覆了笑容,側身送羅醫生出去,關上了門。

只留下愧疚摻雜著哀傷的繆寶久久地站在了原地。

良久,繆寶才回過神來,再次回到房間。

裴以沫依然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他的面色依舊蒼白的宛如透明,精美的五官沒有絲毫的生氣,冷峻的臉此時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精雕細琢出來的、沒有靈魂的藝術品。

繆寶眼眸溢出了憐愛,跑了過來摸了摸男人的額頭,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氣,經過剛才羅醫生的打點滴,裴以沫的額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滾燙。

“水,醫生說多喝水。”

繆寶忙坐在床上,吃力地把男人沈重的身軀托起一些,然後拿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水杯放到他蒼白的口中。

一碰到水,剛才一直處在般昏迷狀態的裴以沫,終於有了反應,他嘴巴張得更大,一口一口地猛把一杯水都喝了下去。

而後,他才緩緩地吐出兩個字,“餓了。”

說完這兩個字,男人又重新倒回到床上,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繆寶可不敢怠慢,連忙幫男人蓋好被子,然後沖了進廚房。

“發燒,應該要吃白粥,白粥應該怎樣做呢?”

她目光掃視了廚房一輪,開始打開所有的廚房櫃。

最終,她找到了想要的米和湯盅。

也不管自己以前從沒做過白粥了,她急忙系上從櫃子裏找到的圍裙,像模像樣地如一個普通家庭主婦般,開始煮粥。

按著手機百度出來的白粥食譜,跌跌撞撞下,繆寶還是把粥做出來了。

雖然粥有點胡,也有點稠,但終歸還是像一碗白粥。

大半個小時後,繆寶一臉乖順的小媳婦狀,捧著白粥、鹹菜,重新走進了主人房。

繆寶把整理好的白粥、退燒藥,都放在了床邊,才輕手輕腳地開始拍醒沈睡中的男人。

“以沫,先別睡。來,起來吃點白粥,然後再吃藥,吃完再休息。”

睡了大半天,高燒退去大半,裴以沫終於也恢覆了一些力氣與神智。在繆寶的呼喚下,男人張開了眼睛,撐起手臂,才疑狐地看了看身邊的女人,顯然剛才醫生來就診的事情,在他腦海裏並沒有留下印象。

男人面無表情,只淡淡地看著繆寶,語氣帶著涼薄的冷清,“怎麽,你沒走?”

繆寶早就料想到裴以沫不會這麽容易原諒自己,他冷淡的反應已是她意料之中。

她倒是沒在意,只甜美地撐起一抹笑,純黑的眼底泛著蜜意,溫柔著說,“恩,只要你不趕我走,我會一直在這裏。”

男人眸色更深,語氣又冷了兩分,“如果我要趕你走呢?”

繆寶臉容僵了僵,身體微微打了個顫,嘴角更努力的把笑容撐了下去,“那我也不走!何況你都病得這麽嚴重,還哪有力氣趕我出去?跟你一起這麽久,難道你的賴皮我還學不會嗎?”

說完,她便端著一早準備好的白粥,拿起勺子把白粥餵到男人的嘴邊。

繆寶的反應明顯是令裴以沫有些意外了,他眉心微微動了動,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深郁的眼底蒙上了一層覆雜得看不清情緒的暗光。

她聲音越柔,帶著幾分疼惜,“以沫,吃口粥吧,你大半天都沒吃過東西了。再不吃東西,我怕你身體熬不住,你要趕我走,也要你站得起來拿掃把趕才行。”

男人又再凝視著她,冰冷的眼底,明顯透著一抹嘲弄。

“繆寶,怪不得被你騙了這麽久,原來你說話一直這麽好聽,讓我分不清真假。原來一直沒分出真假的人,是我。”

他的言語,讓本已心情平覆的繆寶,心又仿佛被捉緊捏碎一般,但她還是努力把嘴角勾出微弱的弧度。

“就是我假,這粥起碼是真的,你吃一口。”

然後,她又猛地將粥塞到男人嘴邊。

裴以沫冷笑一下,卻是張大了嘴巴,把一直放在嘴邊的白粥吃了下去。

“粥太鹹了,我吃不下。”

吞下後,裴以沫便緩慢地搖頭,一臉涼薄地說。

繆寶咬咬牙,眼底彌漫出一陣霧氣,以前的裴以沫就算她做得再難吃,也會全部吃下去。

“恩,難吃的話,我重新再做一次。好嗎?”她柔聲問。

裴以沫不置可否,目無表情,似乎當她沒有說過話似的。

澄清明亮的眼眸黯然了下去,但繆寶還是努力的撐起一抹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嗯,即然難吃,那我給你重新再做一次白粥吧。”

說完,繆寶便捧著粥碗和水杯走了出去,她腳步有點緩慢,嬌小的背影更顯瘦弱。

有那麽一秒的遲疑,讓裴以沫真的想就這樣把她叫住,讓她回來,告訴她自己可以把剩下的粥吃下去。

她做的粥是有點鹹,但再鹹再難吃的東西,裴以沫都曾經吃過,剛才不願意吃粥說的話,只不過是自己突然任性的故意刁難而已。

裴以沫眉心微微動了動,看著繆寶走遠,才淡淡的轉過頭,漆黑深邃的眼底,蕭條著無可奈何的苦澀和依戀。

昨天的他還是怒氣沖沖,對她充滿了恨意,但當她把親手做的白粥端到自己面前時,裴以沫卻又開始心軟了。

“裴以沫,你就是這樣犯賤嗎?”

男人狠狠地拍打了自己一下,然後又賭氣地重新躺在了床上。

一個小時後,繆寶又把新的白粥重新做好了。

她端著白粥和鹹菜,又走了進來。女孩明亮的黑眸裏,帶著點流光,嘴角抿著一抹清淺的笑意。

“以沫,白粥我又重新做好了。這次我不敢放鹽,我上網查了一下,原來白粥可以不放鹽,所以我這次就幹脆沒放了。”

這時的裴以沫並沒有睡,他只是半躺著,閉著眼睛假寐。

看見裴以沫眼眸緊閉,似乎正在睡覺,剛才還略帶興奮的繆寶,連忙把要說的話頓在唇齒之間,唯恐自己的聲音會驚醒熟睡中的男人。

沒有了對抗,沒有了冷語,沒有了懷疑,窗外徐徐而下的陽光,照在男人的身上,襯著他原本就精致立體的五官更加完美無缺,又帶著柔和的光,令人如此的想靠近。

她輕輕地把手中的食物放下,目光逐漸加深,變濃,眉心開始湊近了男人的額頭,似乎想探測一下男人的體溫,又似乎只是想單純的安靜的與他觸碰。

兩額頭的貼近,讓繆寶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底那種無奈和委屈的悲傷在不斷的冒出,她身體輕輕地晃了晃,溫熱的淚滴不偏不倚地便落在了裴以沫的上手。

她連忙拼命地強忍住往外湧動的淚水,迅速地用手抹幹,沈沈地呼了一口氣,低啞如自言自語的聲音,透露出無邊的悲涼和傷感,“可以的話,我真希望能和你談場簡單的戀愛,一起過簡單的生活,永遠都在你身邊。”

裴以沫如有電流擊中一般,瞬間睜大了眼眸,對方的話,從男人的心上拂過,撩撥著他的心弦,讓他的裝睡無法再偽裝下去。

他擡頭向繆寶望去,看著她哭酸鼻子又不讓他看到可憐模樣,又看看她身邊重新做的白粥,一下子心都開始軟了。

對,如果只是簡單的戀愛,簡單而真實的一起過生活,那該有多好!

慢慢地男人眼底迷離著一層薄霧,掩飾般垂首的那一瞬間,他臉上劃過了一縷一閃的哀傷。

“以沫,這次我又做了白粥,你再試試。”繆寶看他醒了,連忙換了一副表情,溫柔輕笑著開口。

男人瞬間已做好了表情管理,又開始是那副毫無表情的冷峻面容,不表態,也不支持,一臉我對你無所謂的涼薄。

這次繆寶聰明了,她沒有再啰嗦地問裴以沫的意見,而是主動地把裴以沫後背的靠枕整理好。

看見男人沒有反抗,她便一把將男人高大的身軀托起來,安放在靠枕上,讓他躺臥好,然後便開始微笑著向他的嘴邊餵粥。

“以沫,試試,這次有沒有好一點。如果還是難吃,我再去做。”她眸底,漾著明亮的真誠,語氣軟軟得讓人卻不容拒絕。

裴以沫覺得自己的腦子也有點發蒙了,竟忘記了自己還在怒火之中,只緩緩地打開嘴巴,把繆寶遞過來的白粥又咽了下去。

愛情有時候也就如一碗白粥,所有的精彩,所有的鹹甜苦辣都去掉,人自然能從一碗純潔的白粥上,看到真心,體會到甘甜。

或者是白粥真的好吃,或者是男人看到了白粥中藏著的用心,又或者他真的餓了,總之裴以沫真的把白粥全部吃了個清光,而且一碗接著一碗,一共吃了三大碗。

吃完了白粥,繆寶急忙把一早準備好的藥放到裴以沫手中,“以沫,快吃藥,你的臉還紅著,燒還沒全退。”

裴以沫依舊毫無表情,接過藥吞了下去。

繆寶看著他絕色出塵的俊顏上,神情一片清冷,精致的唇緊繃著,有些不近人情,不由地,她便嘆息了一聲。

“以沫,你願意聽我說出所有的事情嗎?”

她漆黑澄澈的眼眸中帶著幾分討好和乞求,還隱隱的藏著一抹不安。

這個表情,卻又讓男人無名火起,他眉心狠狠地皺了皺眉,不屑的冷哼一聲,陰鷙的黑眸看向遠方,眸光漸漸凝聚成細碎的冰寒。

“繆寶,別想我會因為一碗白粥就能原諒你。”

繆寶的眼神暗淡了許多,眼底強忍的濕潤,凝視著男人面無表情的俊臉,擡起細長的手,輕撫著他的面容,帶著深情,帶著歉意,帶著依戀,小心翼翼地,緩緩地開口。

“以沫,我一直知道的,我的謊言會傷害到你。所以我一直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謊言會被揭穿,讓你知道真相。為了隱瞞謊言,我只能說了一個謊言又一個謊言,天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有多內疚。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付出所有,換回你的原諒。”

一直說著,繆寶眸光越柔,字裏行間透出一種虔誠的傷感和真誠,說到最後,聲音都跟著開始輕顫了起來,淚花又開始不爭氣的落下。

裴以沫迎著她熠熠的淚光,只感覺自己全身繃緊,本來已插進心口中的刀,又再次旋轉了起來,眸光中染上了沈沈的痛楚和覆雜。

一時間,他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了,也不想再思考所有對與錯。

他只一把便將繆寶擁入了懷中,不由分說地有撬開了她的唇,狠狠地將她糾纏著,吸允著,帶著要將她揉碎的力度,用盡全身力氣把她纏繞住。

繆寶一下也昏頭了,只閉上眼睛,又把他圈了起來,拼命地回應著他的索求。

男人的高燒依然沒退,全身滾燙滾燙地,他的身體與她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了一起,盡管隔著衣裳,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火辣辣,那一下熾熱,男人下TI那下充滿威脅力的緊繃,燙醒了繆寶的理智。

她用力地踹住了男人,擡起頭,低喘著嬌呼,“以沫,你的高燒,還沒退。”

女人的那聲低喘警告,聽起來更像是低吟的索取,男人忽然覺得全身繃緊得更厲害,猛地把她身體一拉,便又把她壓在了床上。

他的動作依然有些粗暴和猛烈,下手也有點重,在她的身體又開始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

良久,當繆寶所有理智都消失殆盡時,才聽到男人終於開口,聲音染上無邊的誘惑,以及**般的嘶啞在她耳旁燒開。

“別管它,我只想拋開所有,跟著你一起。”

……

繆寶從來都沒有嘗試過如此瘋狂的激烈和熾熱,這種熾熱深深地印在了她腦海中,打上了永久的烙印。

就是這樣,裴以沫和繆寶都沒有走出過這個家,也如有默契地再沒有提起關於真相謊言的任何內容,只是單純睡著,吃著,做著,一起度過了兩天。

兩人的感情也似乎比兩天前真相揭穿時好了很多,只要不提謊言二字,他們仿佛就能相處得很好。

繆寶就像普通的小媳婦一般,照顧著裴以沫,做飯給他吃,照顧他的飲食起居,而裴以沫也好像她應分的那樣,如同大爺般殘廢地被繆寶照顧了兩天。

不過繆寶倒是越來越適應在裴以沫家裏生活的日子。

以前覺得這男人的家有點冷,家居裝修設計都沒有溫度,但最近卻發現家裏多了一些綠色的植物點綴,冰箱裏的總是滿滿自己喜歡吃的食材,甚至繆寶還能從雜物房裏找到一些未開封的女性護膚品。一切的生活,都顯得如此的便利,舒適。

而這兩天,她最多出現的地方就是在廚房裏。

這一刻的繆寶在廚房中切著冬菇,今天裴以沫第一次退燒大半天後都沒有重新發燒了,又見他身體比較虛弱,她便想著給他做些飯菜吃,補充一下力氣。

本身已經勞累多天了,繆寶也甚為疲憊,一直切著切著也開始走神,眼眸視線開始模糊,迷糊之間甚至連手指上突然傳來的疼痛都忽略了。

“寶,手指流血了!你怎一點感覺都沒有?”

忽然之間,才聽到後面傳來男人急躁的聲音。

“你就這麽不會照顧自己嗎?連做個飯都會切到手指。”

繆寶擡頭,只見身後的裴以沫一臉鐵青,精致的唇緊繃著,有些不近人情,但漆黑深邃的眼底卻泛出一抹心疼一閃而過。

一滴滴血,正在繆寶手上流下來,而這個笨蛋卻蒙然不知道。

若不是他剛才出房間出來,看到她正切傷自己的手指直流著血,難道這笨蛋還準備把自己流的血都一直混到飯菜裏面煮嗎?

她究竟是累了?還是失神了?這女人究竟在想什麽?

裴以沫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女人,就是不懂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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