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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真相,困獸,纏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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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京城悶熱非常,幾聲雷鳴後,突然地便下起了狂風暴雨。

“嘩”的一聲,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傾瀉下來,雨點連在一起像一張網,一張更加令人心煩意亂的灰網。

裴以沫一路面無表情地開車前行,京城一路堵塞,竟然用了整整一個小時才上到去機場的高速,本來心情就不好的男人變得更加浮躁,不停地按著汽車喇叭,頭腦中只有一個單純的想法:快點見到繆寶。

不過倒黴的事,總是接二連三,越心急,老天爺就越幫倒忙。

車好不容易開到機場附近,裴以沫才發現機場的地下停車位居然都滿了。

“該死!”

這下的男人根本就沒心情等停車位,把心一橫,他便把車往回開,把車隨便停放在馬路邊,然後自己冒著滂沱大雨,徒步走去機場到達大廳。

像銅錢大的雨點兒像利劍從天上自上而下射了下來,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身上,發出“啪啪”的響聲。全身上下濕透的裴以沫卻似乎沒有感覺,只麻木地往機場到達大廳走著。

不知為何,往日覺得淋雨是一種享受的裴以沫,今天居然覺得這雨越發陰冷,越發令人煩悶。雨水冰寒的像是並刀的尖口,撕啦撕就將人剪開來,讓他的心一下一下地抽著痛。但無論雨水怎樣拍打,依然無法澆濕男人內心那種焦慮不安的火焰。

機場到達大廳出口處,人流來來往往。

一整身全部濕透,猶如落湯雞般落魄難堪的裴以沫,卻似乎無心走進室內。

或許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身濕而弄濕機場大廳的地方,或許他根本就想一直留在雨中,被尖銳的雨水大力地拍打。

總之,他就是一直地,呆呆地,在機場到達大廳的門口,一直任由雨水無情地淋著,無情地沖擦著。

“以沫,以沫,你怎麽會站在雨中啊?”

天荒地老般的等待,裴以沫終於迎來了那久違的女聲。

男人的眼睛已被雨水熏得通紅,看著眼前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女子,心中百般滋味在心頭,千言萬語,最後只能化成簡單的一句話。

“你回來了。”

聽著對方荒涼沙啞的低沈聲音,繆寶眸內充滿了錯愕和擔憂,男人的反常,她一下就感覺到了。

當她出到機場大門時,便到處尋找男人的蹤影,想不到門口正在幾個小孩圍著指指點點,說門外有一個在淋雨的怪叔叔。

繆寶好奇一看,才發現那個怪叔叔居然是裴以沫,滿身全濕,面容僵硬,目光失去焦距,從來沒有見過這高高在上的男子是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目光自然流露出不忍,已上前憐惜地用手撫摸他的額頭,“裴以沫,你傻了嗎?怎在這裏淋雨?發生什麽事了?”

裴以沫臉色冷冽陰沈,眸光深寒直直盯著眼前的女子,仿佛好像完全不認識她一般。

他勾起嘴角冷笑,諷刺地和應著繆寶的話,“是啊,發生了什麽事。一下子,天都變了!”

繆寶蹙眉,還是不懂,有點因男人奇怪的舉措而感到忐忑不安,只能附和著他的話,“是啊,天在下大雨,我們別在這裏淋雨,先上車再說。”

“好。”

男人只回答一個字,然後便在什麽都沒說,只表情陰霾地看了她一眼,捉起繆寶的手,搶過她的行李箱,便拉著她往汽車停泊的方向走去。

繆寶只覺得對方身上散發出來那殺人般冷然的氣息可以把周圍的空氣都凍住,內心雖感覺到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卻被男人那無形的氣場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跟著他淋著雨,默默地往他帶路的方向走去。

上了車,兩人都已成了落湯雞,車內都被兩人帶來的雨水弄得異常潮濕。

但現在已經沒人註意這點了。

裴以沫一聲不響地看著繆寶,神情依然冷到極點,只從櫃子裏拿出毛巾扔到她的頭上。

“擦一擦。”

繆寶接過毛巾胡亂地擦了擦,眼睛卻盯著全身濕透的裴以沫,嘆了口氣,然後拿起毛巾擦幹著男人的頭發。"

“你在雨裏淋了很久,對吧?我幫你擦一擦,你快開車去你家,我們先換件衣服吧。”

裴以沫嘴角弧度冷硬,眼神怔怔地看著繆寶,眼神空蕩蕩的。心中的怒火並沒有讓他喪失所有的理智,機場路邊,並不是一個合適追根究底的地方。

“好,我們回去再說。”

一路上,男人只一言不發的開著車,他面朝著窗外,完全沒有再看繆寶一眼,很奇怪,本來他有很多事情想要質問繆寶,但真正見面了,他卻沒有開口去問,到底是不想問,還是不敢問,他自己都分不清。

一直被裴以沫冷暴力對待的繆寶,心中不上不下到不安情緒越發嚴重。

她側頭看著裴以沫,眼眸閃爍著不安的擔心,“裴以沫,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裴以沫恍如未見,依舊眼望車窗外的路況,靜靜地開著車,仿佛根本沒聽到繆寶的話。那一種把她晾在一旁冷落的無形壓力,讓繆寶越發心驚膽戰,覺得自己的心一陣空虛。

一直溫柔對待自己的裴以沫,之前還從未有過這樣冷遇自己的情況,肯定有事發生了!

是什麽?是什麽?

汽車一路往前行,雨也越下越大了,前面的路況彌漫一片。

繆寶腦海一片混亂,嘴唇也越發蒼白,又忍不住再去問,開口之間言語帶著不確定和顫抖。

“裴以沫,別不說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裴以沫喃喃地重覆著她的話,忽然擡起眼來,墨玉一樣的眸子泛著深不見底的寒意和荒涼。

“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男人嘴角不易覺察的微微揚起,冷笑淺淺,只淡淡地問,“繆寶,你有對我說過謊嗎?”

那聲提問不帶著一絲的感情,冷冷的,淡淡地,又荒涼沙啞得直穿進繆寶的心。

繆寶的心在顫抖,甚至連身體都微微在發抖,她用手撐住了椅子,才控制好自己的身體。

她抿著蒼白的嘴唇,心虛地笑了笑,“以沫,你在說什麽啊?”

裴以沫側目,直直望著她,眼中似是無波無浪的,“不想說,對嗎?那你想好答案,回家再告訴我。”

之後,男人再也沒說一句話,只把目光註意力放在車況上,似乎沒有想事,也似乎只是等待著到家,等待著繆寶回家後給出的答案。

繆寶也不敢再開口,心裏陡然一陣寒意湧起,她心裏面忐忑不安,自己最擔心,最不想讓裴以沫知道的一切,會否已經……

房門打開了。

男人怒氣騰騰一手捉住繆寶的手腕,將她狠狠地拉進屋內,然後用力地關上房門。

繆寶看著滿身濕瀝瀝眼睛被雨水熏得通紅的男人,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便想往裴以沫的臥室跑去,給他拿幹凈的衣服。

"以沫,我先幫你拿幹凈衣服。"

"別走。"

男人全身透露出陰寒的怒氣,一手便扯住她的手,暴力地把她拉到自己的懷中,粗暴地攫著她的雙手,要繆寶直直地看著自己。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答案。"

裴以沫俊眸內滿是冷冽陰沈,夾雜著痛恨和失望,只直直地盯著繆寶,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

繆寶看著對方,沒來由得心涼了起來,自覺便狼狽地躲開了他的目光,害怕地去拉開被他捉住的手,"你要問什麽?"

男人惡狠狠地瞪著她,一把往她身上一推,將她抵在了身後的墻壁上。

繆寶只覺得裴以沫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目光就像兩枝冷箭,仿佛隨時會伸出手把她掐死,那種逼人的壓迫感壓得她喘不過氣啦。

“你有對我說過謊嗎?你到底是誰?接近我是什麽目的?”男人唇瓣挑起一個涼涼的弧度,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突然之間,宛如一個重錘在繆寶的腦海中“砰”一聲的打響,令她瞬間已經忘記要害怕了,那句“你到底是誰”,“接近我是什麽目的”,已經把她震得如同五雷轟頂一般,現在那些炸雷還在頭上轟轟烈烈地響著,一個接著一個,震得她目瞪口呆,整個人都要傻了。

不願意相信,但還是要相信,裴以沫應該是知道了。

她駭然盯著裴以沫,似乎心內的某根弦驟然崩斷,不由手一松,整個人都軟了,聲音更輕得像風,“你已經知道我是誰,對吧?”

“我等著你回答。”

裴以沫不置可否,眸色愈深,聲音帶著種荒涼沙啞的低沈,“我等著你回答”這五個字,出口淺薄,卻觸耳驚心。

繆寶臉色蒼白,手足只是一片冰涼,卻並不急於爭辯,因為已經無從爭辯。

一剎那她所以的偽裝仿佛被剝了個幹凈,剩餘,僅存的,繆寶能為裴以沫做的,只有坦白。

“沒錯,我是簡兮若的妹妹,簡兮寶。”

繆寶心一抽一抽地痛,緊緊地咬著牙,終於對眼前的男人說出真實的答案。

不想相信的一切,終於被證實了!

裴以沫是何等高傲又聰明的人,所有的解釋,其他所有的疑問,都不需要再問,他早就猜到了所有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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