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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我不走了,今晚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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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寶有點聽不明白了,疑惑之中還參雜著一些醋意,話音也不自覺的提高了八度,“怎麽?你家裏有其他女人的衣服嗎?”

男人笑意輕淺,十分欣賞繆寶的吃醋表情,然後才拉著她的手,往房間裏走,“跟我來。”

繆寶完全聽不明白,心中醋意還沒退卻,大聲問著,“怎麽,你要拉我去哪裏啊?”

“跟著來,一分鐘內揭曉答案給你。”

被裴以沫半推半拉地帶進了書房,書桌前面安躺著的那個黑色新秀麗旅行箱,一下便撞入了繆寶的眼簾。

裴以沫一直沒有把旅行箱還給繆寶,也就是想著有一天箱子擺在他家,有一天或者還能用得上。

看著箱子,繆寶完全呆滯了,口中只喃喃自語,“怎麽可能,不可能吧?”

她腳步停止不了地便走到行李箱前面蹲了下來,然後居然真的用四條一打開了密碼箱。

打開箱子,一件件熟悉的衣服和用品,依然整齊有序的安放在箱子裏。

“裴以沫,我的行李箱,怎麽會在你這裏?”她失聲叫了起來,訝異愕然,還有點奇怪的觸動。

男人唇角緩緩蕩開溫柔的笑意,眸內帶著真摯的慶幸,“不覺得我們很有緣份嗎?就在你從楓國回來的第一天,你這馬大哈就在機場裏撞跌了我,於是很好彩的,我們的行李箱就交換了。我傻傻地把你的行李箱帶回了家,我的行李箱應該在你家吧?你不會扔掉了吧?”

繆寶這才醒悟過來,驚訝地跳了起來,眼睛瞪得比燈籠還要大,一手便指著裴以沫,連說話都開始結巴了,“你!你!你!原來那天是你!?”

裴以沫笑意加深幾分,“恩,就是我。很奇妙的緣分,對吧?”

“太不可思議了!”繆寶不可置信地搖頭,為這有如上天註定的緣分而感到不可思議。

那個她早以為已經不見了的行李箱,居然就落在了裴以沫的手上?

接著,裴以沫便走到了書臺,從書臺面拿起了那本幾乎每天都會翻閱的素描畫冊,俊眸閃出了熠熠的光輝。

他舉起了那本素描畫冊,在繆寶面前晃了晃,“還記著這本畫冊嗎?是不是你畫的?”

繆寶張大的嘴巴已經不會合攏了,一手便搶過了那本平凡的棕色素描本。

這本熟悉的素描畫冊,正是她在楓國平時即性記錄的本子,心血來潮時,她便會將生活時發生的事情都用素描的方式記錄在本子裏面。

比如那時候,她和顧向禹剛從路上撿來了一只小拉布拉多犬貝貝,於是素描本上,她便把貝貝的飲食起居,都素描了下來。

開始不見了行李箱的時候,繆寶還為不見了貝貝的成長記錄而懊悔過,想不到,在茫茫人海中,冥冥之中,這個素描本卻一直就在裴以沫的身邊。

這一切奇妙的緣分,令繆寶心頭有種難以描繪的感動和欣慰,她勾起來笑意,良久才又吐出了八個字。

“很奇怪哦,居然是你!”

裴以沫雙眸漆黑如子夜,透過燈光凝視著繆寶,又走近了一步,執了她的手,反反覆覆摩挲著,似乎一直都不想放開了。

“繆寶,你相信緣分嗎?我以前不信的,但現在相信了。現在我開始相信緣分,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左右我們的命運。知道嗎,早就在我們第一次面對面見到你之前,我就通過畫冊,對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總想著,花這本畫冊的女生,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繆寶的眸光也不自覺地變得溫柔,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好奇問,“然後呢?當時覺得我是怎樣一個人?”

裴以沫眸光越柔,依然握緊著繆寶的手,寵溺沙啞的低語,帶著趣味地回憶著,“沒見你之前,總想著,畫這素描畫冊的女生這麽愛小狗,應該是一個性格溫柔善良的女孩,有些細膩敏感的心。誰知道,真實的你,居然如此反轉。”

繆寶剛才的溫柔突然就收住了,嘴巴嘟嘟,狠狠地瞪著男人,可不服氣了,步步追問著。

“我怎麽啦?難道不溫柔了嗎?怎麽反轉法?”

男人安撫般輕輕攏住繆寶,湊在她耳側笑道,“你溫柔,而且比想象中更有活力,更爽直聰慧,讓我一見後,就不能再將目光挪開了。”

繆寶心頭震了震,“以沫……”

“愛情,用浪漫的話說,叫緣分;用科學點兒的話來描述,就是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我發現,我跟你不但是有緣分,而且是在最對的時間遇上了最對的人,對吧,阿寶?”

男人沙啞低語著,深情真摯,帶著溫熱的一聲繾綣,令繆寶的心,都仿佛忽然之間被融化了一般,口中卻以哽咽,吐不出話來,“以沫……”

男人依然在訴說著自己的情感,“真多謝,那次在機場中無意的碰撞,讓我們的牽引了彼此。你說,這是不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呢?”

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嗎?

繆寶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心底的苦澀一擁而上,那種痛不如生的感覺一下一下地紮在她的心中。

真的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嗎?到底是緣分還是孽緣?

如果是緣分,那為何自己會一開始就走錯了?一子錯,已滿盤結輸。

如果某一天,自己的身邊被揭開,裴以沫又會怎樣看待自己?自己又如何能面對這份深情?

心中那種窒息般不能呼吸的痛楚,絞痛得她不由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一縷悲愴漫漫的透出來。

她根本不敢想象下去,害怕得無法動彈,有種從骨子內滲透出來冷意,冷得她眼眶內一下便溢出冰涼,晶瑩的淚水極快地劃過她的臉龐。

突然之間,繆寶吐出了一句話。

“以沫,我今晚不走了。”

面對這個對自己傾心而待的男人,所有拒絕的話,她怎能說出口?

她只能在這個月,盡量還給他,更多,更多。

“我不走了,以沫,今晚就在這裏。”

說完,繆寶已主動雙臂攀住了還在驚愕之中的男人,露出了純真燦爛的笑意。

空氣裏有種暧昧而旖旎的餘韻,裴以沫望著她的眉宇,她的鼻子,她嘟嘟可愛的櫻唇,不由心生情動,目光瞬間濃稠得如裹了花心的蜜一般,俯下身,吻住那柔軟清甜的唇。

暖暖溫柔的吻,從容不迫地占據了上位,耐心地挑動著繆寶的唇舌,他眼眸幽深地凝註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蘊了寵溺的柔和笑意,與她溫柔廝磨著。

繆寶一聲低淺的嬌吟,引發了男人更大的欲望。

裴以沫忍得太久,如今欲望都積壓起來,全身緊繃的難受,開始攻城掠地,一張嘴便咬住繆寶的耳垂,然後細細挑逗勾引,沿著頸窩寸寸向下,一路吻了下去,細細吻著,猶如將她棒在手心裏那般金貴,一路下行。

溫熱的微喘禹繾綣,消散在旖旎動人的空間之中,點染進人心裏。

……

清晨,東方冉冉升起的太陽,通過窗口的空隙透出縷縷霞光。

躺在柔軟舒適大床上的男人,袒露這偉岸的身材,翻了個身,昨夜的大戰,也有夠他累的。

睡意迷糊之間,裴以沫便想捉住身旁的女人做做靠枕,誰知雙手一伸,卻抱了個空。

莫名捉不到的空虛感,讓男人微微瞇開了眼睛。

奇怪,人呢?

然後,他便瞬間彈了起床,掀開被子,左右顧盼。

暈!房間裏,已經找不到繆寶的身影。

“繆寶,繆寶,你在哪裏?”心中更空虛了,裴以沫忍不住便從床上爬了起來,衣服都顧不及穿上了,只想在房子裏找到自己的女人。

房間、書房、大廳、洗手間,一一查看,整個家都顯得格外靜謐。

人去樓空,繆寶居然已經消失了。

“該死!這女人,又逃了。”裴以沫的怒吼打破了大廳早晨的寧靜。

一抹慍怒爬上眉梢,男人面色鐵青,精致五官因憤怒而滲透出陰鷙,已被炸毛了。

看著空蕩的大廳,裴以沫突然瞇了下眼睛,發現了在廚房吧臺的紙條。

不看還好,一看就更火大了。

紙條明顯是繆寶留下的字跡:

“裴以沫,約泡兩次,已還一次,還有一次。這幾天沒事別找我,我都在公司機器房加班,要安靜。”

暈!男人瞬間感覺自己給鞭子抽了一下般,心口火辣辣地疼。氣得吐血的感覺都有了,這莫名其妙的女人居然說昨夜是約炮!

她還要不要臉?還給不給他臉了?

“算你狠!繆寶。”

一氣之下,裴以沫已經把紙條撕得粉碎,洩憤地扔到了地上。

裴以沫在盛怒時,突然想起了某事,卻是沒有遲疑,便撥通了張恒的電話。

很快,對方已經傳來痛苦的呻吟聲,“老板,你不是吧,八點都沒到,你就又要我做事了?”

裴以沫可不管這麽多,正好來個人給他洩洩憤,“哼,你老板我都沒在睡覺,你還睡什麽鬼。起來!”

電話裏叫苦連天,“老板,你有點人性好不好?找我什麽事?”

“哼,我升了你三倍的工資,你本就該三倍地付出給我。我要你查件事。”裴以沫冷哼。

一聽工資二字,那邊的張恒已經爬起床了,“老板,你吩咐吧。”

裴以沫沈吟了一陣,眸光越顯暗沈,“幫我把繆寶的一切,都細細地查一遍,我覺得你嫂子有事在瞞我。”

這事何等地重要,張恒聲音明顯清醒爽利了許多,“是,我馬上找人去查,一定查個仔細,三天內報告給老板您。”

裴以沫點頭,“恩,不用急,但一定要細致。”

**

繆寶好久沒有試過像這樣全心全意埋頭在工作裏了,早晨七點不到便在回到了公司,和後期制作人員交代了一番後,自己便呆在了機器房裏,重溫真人秀期間所有的素材,整理編輯節目的風格和思路。

本來工作是應該非常苦悶的,但因為裏面的都是自己和裴以沫相處的甜蜜片段,繆寶看得心裏甜絲絲的,一天下來,除了中午吃飯,她幾乎都沒有離開過機器房。

想不到傍晚差不多大家都下班時,繆寶只是出來給自己沖了杯提神的咖啡,卻和某個似乎不相幹但又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人,給逮住了。

令人懊悔的相遇!如果再給一次重來的機會,繆寶一定不會在那一刻從機器房鉆出來。

當時繆寶正在機器房外面的走廊過道,休息地喝著自己的咖啡。

勞累了一天,剛好放放空。

公司走廊,本來就人來人往,她也沒有註意走的是什麽人。

突然之間,卻是被人在後面拍打了一下,用柔弱的女聲給叫住了,“Emma,是你嗎?”

繆寶本來在楓國就一直使用著Emma這個英文名字,比“繆寶”這中文名使用的頻率還要高很多,她便順口應了,“Hi,Iamhere。”

隨意的回頭一看,繆寶卻是呆住了。

長發飄飄,白玉般清純的面孔,一雙眸子溫潤動人,有惑人心魄神的魅力,整個人如小靈仙般,仙姿綽約,淡雅可人。

拍打自己的居然是在香香裏拉大酒店的糜爛派對中,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樸素心。

繆寶沒有忘記,當時她是以Emma的身份,和裴薄然一起出席蒙面派對的,還恰好順手,把被渣男欺淩的樸素心給救了出來。

對了,當時她還帶著面具,怎麽單憑一個背影,就被人家認出來了。

這是何等地倒黴!

樸素心依然用那招牌的水汽迷蒙眼睛,瞪大了瞳孔,語帶奇怪和驚喜地問著繆寶,“Emma,真的是你嗎?你來我們公司幹嘛?”

那一剎,繆寶哭著想死的沖動都有兩人。居然有種面具被人拆穿,非常狼狽的感覺。

在蒙面派對那個晚上,繆寶是被裴薄然帶去參加派對的,諸多牽連之下,繆寶被樸素心認了出來,肯定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她只能硬著頭皮,對著樸素心否認,“你,你叫的是誰,我不認識你啊。”

樸素心美眸瞪得更大了,語氣更顯無辜和愕然,“你不是Emma嗎?我剛才叫你,你也應我啊。雖然那晚天色很黑,而且你又帶了面具,但你的身型,衣著,頭發,跟我當時見的都一模一樣,怎會錯呢?我認人可是挺有眼力的,而且Emma你還是我的大恩人,我不可能認錯啊。”

繆寶欲哭無淚,樸素心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還怎樣否認,實在沒有這麽厚的臉皮了。

而且回頭一想,裴薄然早就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唯一擔心就只是樸素心會把那晚派對的事情告訴裴以沫引起誤會,但樸素心跟裴以沫根本就不認識,這可能性非常小。事情影響似乎也沒有那麽大。

那就認栽,承認了吧。

想到如此,繆寶也就釋然地笑了起來,大方地伸出了友誼之手,“是的,我是Emma,也是創瓏娛樂新創意節目部的編導,我叫繆寶,你好!”

就在她介紹自己是繆寶的那一瞬間,樸素心眸內閃過極其覆雜的芒光。

極快地,樸素心已把那一絲異光隱藏了起來,露出來就真誠燦爛的笑臉,恍然大悟地說,“對哦!當時在派對裏面,我怎麽沒有認出來,原來你就是繆寶。我早應該認出你來了!從真人秀期間就已經久仰大名,今天終於有機會見到你,真高興!”

聽到樸素心提到真人,繆寶的表情就更加尷尬了,“對不起啊,素心,本來真人秀和裴以沫搭檔的原本是你。誰知道裴以沫突然提出要我做他的假想老婆,把你臨時換了下去,真的非常對不起”

樸素心還是那幹凈的純笑,一臉的無所謂,搖了搖手,“沒事沒事,你都說了,是裴先生主動要求與你搭檔的,我又怎麽可能去怪你呢,完全就是我自己不走運啦!”

說起這個話題,繆寶還是頗為抱歉的。

本來樸素心就是電影學院剛畢業的學生,在電視上露臉的機會不多,好不容易才逮到了一個真人秀節目,假設老婆這麽關鍵的角色,而且對手還可能是裴以沫,卻莫名其妙地被繆寶這個空降單,給硬生生的把位置奪去了。至今樸素心依然在娛樂圈裏低迷沒有找到好的角色,甚至要淪落到參加上次那種糜爛的派對去認識富豪。

越想繆寶心裏就越抱歉,“素心,之後應該還有很多電視節目的機會會找你的,我也會一直幫你留意。”

想不到,樸素心聽到這話,倒是滿高興的,露出了感激的表情,興奮地拉著繆寶,“好啊!好啊!要是寶寶姐能幫我留意一下,那就太好了!你現在是娛樂圈的大紅人,而且跟裴家的兩兄弟都這麽熟,應該很多門路,就幫我留意一下。”

一聽到對方提到裴薄然,繆寶瞬間又開始心虛了。

她倒是機靈地選了個好借口,“素心啊,以後我們就多點互相支持,我比你大,就厚著臉皮讓你叫聲姐吧。不過啊,我們之前在派對上認識的事情,我們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畢竟那次發生的事情,並不能放到臺面。”

繆寶的意思說得很明白,在上次的糜爛派對上,樸素心差點就被幾個富二代扔下泳池的事情,的確難以啟齒,把兩人認識的經過告訴別人,也就是把樸素心最難堪的一面擺上臺面。

樸素心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才嫣然一笑,“寶姐姐,我明白你意思了,謝謝提醒,我會保守秘密的。也謝謝寶寶姐對我的關照!以後還希望多多拜托你啊,幫我留意一下是否有什麽機會。”

“好啊,當然!”

……

自從這次相遇之後,樸素心每次到公司來,都會跑到節目部去找繆寶,不時帶些零食好吃的,又或問候閑聊幾句。

繆寶看著樸素心年紀不大,人又單純漂亮,性格樸質,心裏多了幾分喜歡,慢慢的兩人就變親近了。

甚至後來連梁寬也曾帶著醋意地說,樸素心可能會取代自己國民閨蜜的地位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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