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莫名囚禁

關燈
涼塵的不安表現得太過明顯,她頻頻地回頭,不停地四處張望著。

“你在看什麽?”玉雪簫皺眉,冷聲道。

“雪簫,你,你真沒發現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麽?”涼塵在她的喝斥下縮了下脖子,悶悶地道,“真的好奇怪啊。”

“何處奇怪了?”玉雪簫也四處看了看,卻一無所獲,沈聲道,“涼塵,你今天怎麽了?”

“誒,我也不知道。”涼塵委屈地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頭發,嘟囔道,“就是感覺怪怪的啊!”

“疑神疑鬼。”玉雪簫不理會她,越過她繼續往前走。

“誒,雪簫,你別啊!你等我啊!”涼塵急忙向前追去,“誒,你是……”

後一句裏她的聲音有點變了調,玉雪簫覺得疑惑,不由停步,剛想轉身,卻突然感到後頸一痛,立時失去所有知覺。

==========================================================

不知道過了多久。頸後還是有些疼,玉雪簫下意識地伸手按了按後頸,不由地皺起眉頭。

這是什麽地方?

頭頂是一片淡藍色的帳幔,她此刻正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身上還蓋著緞面厚重的被子,壓得她有些難受。

她手撐著床,慢慢坐了起來,感覺到還有些頭暈,眼前的光影似乎一瞬間在眼前旋轉起來。

“涼塵。”玉雪簫低聲喚,卻沒人應聲。

奇怪,這家夥不是一向寸步不離,隨叫隨到的麽?今天怎麽回事?

她正想下床,卻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聲音響起。

“找你的雪麒麟呢。”那人一聲輕笑,似浮冰碎雪飄散開來,“抱歉,你現在是見不到她了。”

玉雪簫擡頭,那人逆著光影,眉目有點模糊,卻可以看清輪廓,隱約有些熟悉的感覺。

那人向她走來,銀白色的光芒一閃,是他的衣擺。

玉雪簫伸手按了按額角,似乎暈眩感沒那麽強烈了。

那人並沒有走得太近,隨手從桌邊拉了張椅子,悠然坐在了她的斜對面。

“白晝?”玉雪簫有些不解,只是看著他那一幅怡然自得、興趣盎然的樣子,不由地有些冒火,冷冷道,“這是什麽地方?我為什麽在這裏?”

“你說呢?”白晝挑眉,笑得玩世不恭。

“我沒興趣知道。”玉雪簫一把掀開被子打算下床,同時道,“涼塵呢,她在哪裏?”

“你倒還挺關心她的麽?”白晝依舊在笑,也不上前阻止,接著嘆了口氣道,“可惜了,你見不到她了。”

“你什麽意思?”玉雪簫的動作停了停,心頭突然湧上強烈不安,她站在床邊,倚著床柱,右手藏在身後,暗暗開始凝聚靈力,以防萬一。

沒用!居然沒用!一點靈力都無法凝聚。

玉雪簫攥緊了拳頭,暗自咬牙。

白晝似乎此刻才發現了她的小動作,笑容裏有些意味不明。

“玉雪簫,別白費力氣了,你的靈力,”他揚唇而笑,頓了頓,很是認真地觀察了下她的神色,慢慢地道,“被我廢了。”

什麽!靈力對於任何一個修煉之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居然將這句話說得如此雲淡風輕!

玉雪簫身體不由地有些發抖,心頭湧上了滔天的憤怒與不甘,齒關咬得格格作響。

“呵,有意思。”

白晝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極有壓迫之感。

玉雪簫不由地後退了一步,卻繼續試圖調用靈力。她感應到她的靈力只是被封鎖了,無法沖開那道無形枷鎖,卻並沒有如他所言被他廢掉。

這個男人,永遠都這付胸有成竹,萬事盡在掌握中的模樣。然而她此刻沒有靈力,根本就沒辦法脫離開他的掌握。著實可惡!

“你為什麽這麽做?”她目光冰冷似雪,倨傲地仰頭,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白晝向前一步,逼近她。

他表現給外人看的,一向是溫雅的貴胄公子。可他此刻的笑意卻十分覆雜,帶著玩味,顯出幾分奇異的魅惑。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下意識後退的動作,僵硬地立在原地,狠狠地盯著他。

“還真是像啊。”白晝的笑意裏帶上些懷念,卻也有些憤恨,“和前世一模一樣啊,玉雪簫。”

他在說什麽?什麽和前世一模一樣?

眼前的情況實在太過詭異。

玉雪簫收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強行壓制著身體的不斷顫抖,硬聲道,“白晝,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

白晝驟然上前一步,玉雪簫本能地向旁一閃,奈何沒有靈力的動作是快不過他的。

白晝右手一擡,便捏住了她的下頜。他的力道用得極狠,大力得幾乎可以捏碎她的骨頭,疼得她皺起眉頭。

“玉雪簫,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滋味如何?”他笑,語聲卻是寒涼如水。

“放手!”玉雪簫被封住了靈力正是滿心憤恨,擡手去扳他的手,卻被他另一手飛快地握緊。

他一擡手,她便被迫仰高了頭,卻依舊冷冷地盯著他。

“你還真是不知道害怕啊。”白晝的聲音輕如呢喃細語,尾音卻微微地挑起。

“放開我!”玉雪簫的聲音冷若冰雪,話音未落便擡臂橫撞他的胸口。

白晝自然不會讓她得逞,松開捏住她下頜的手,極是輕松地擒住了她的手腕。隨即他將她雙手交疊反扣在身後,這個動作令她整個人完全地貼在他的懷裏,沒有一絲間隙。

他低頭,靠近她。她驟然扭開頭,避開他的接觸。

白晝幽深的眼眸中冷光一閃,手下發力,捏緊了她的手腕。

“向我求饒,”他低著頭,聲音極是輕柔,手下卻毫不放松。他靠近她的臉頰,呼吸間的熱氣拂動她耳邊碎發,有些微的癢。“我就放手。”

玉雪簫依舊側著頭,咬得下唇幾乎出血,卻不吭聲。

“還挺倔強的。呵。”白晝直起身,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玉雪簫轉回頭,直直對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道,“白晝,我玉雪簫自認與你沒有過多交集,亦沒有得罪過你。不知你今日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麽?

白晝的笑仍舊掛在唇角,卻一時沈默了。

他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報覆嗎?若是報覆前世的她與白夜聯手害死了母親,再後來殺了他。確實,該讓她償還代價,一絲一毫,都不該少。何況那時,他還該死地,對她有些不同的感覺……

可今生,卻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她甚至還不是白夜的妻子,還沒有和他聯手。所有的一切,都還沒有發生,連開始,都算不上。她似乎,是無辜的。想到此,他目光中的冷意,略微消散了些。

玉雪簫自是不會知道白晝在這短短數秒內心間轉過了萬千的念頭,見他在發怔,手下松動,她幾乎立刻脫離開他的掌控避到一邊。

白晝的手中一空,瞬時回神。他的目光再度冷下來,垂落的雙手慢慢握緊成拳。

“你就對我如此避如蛇蠍?”

“沒錯!”玉雪簫微微仰頭,目光傲然冰涼,道,“你打昏我,將我帶來這裏,你說的所有話都莫名其妙。”

也是。他的所作所為,在她看來,確實是莫名其妙。

白晝苦笑,他到底在想什麽?

“我沒必要再待在這裏。”玉雪簫見他神情變幻不定,不安之感升騰而起,卻強裝鎮定冷冷開口道,“請把涼塵還給我。”

“哈哈哈哈。”白晝突然大笑起來,然而他的目光冰冷,沒有一絲笑意,一步步緩慢卻直接走近了她。

玉雪簫不自覺地向後退去,可身後不過兩步遠便是那張床,她根本就無路可退。再退一步,她便撞到了床沿,看著眼前陰晴不定的白晝,心頭的不安漸漸擴散。她抿著唇,卻不想在他面前認輸。

“玉雪簫,”他一字一字地叫她的名字,冷笑道,“你以為,以你現在,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你什麽意思?”她索性橫下一條心,同樣冷冷地逼視他。

“沒什麽意思,不過,有件事,得教教你。”白晝上前一步,與她近在咫尺。

“你……”玉雪簫向旁邊挪開一步,直覺地想避開這個男人。

“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白晝冷笑,見她還想躲避,幹脆鉗制住她的雙手,笑意冷酷,“如今的你,隨我處置,懂麽?”

“你敢!”玉雪簫用力想甩開他,卻根本甩不脫,冷冷道,“你敢動我,你會後悔!”

“哦?是嗎?”他的尾音揚起,玉雪簫驟然產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白晝突然用力一推,玉雪簫本就靠著床沿,此刻全無著力點,狠狠地撞在床上。床上不知堆疊了多少層被子,撞上去不覺得疼,反而覺得軟,幾乎要陷下去。

玉雪簫方一撞到床上立刻側身想滾到一邊,白晝的動作卻更快。他直接壓上來,偏偏還極有技巧性,壓得她動彈不得。

“你幹什麽!”她終於有些害怕,聲音裏都不自覺地帶著顫抖。

“讓你知道什麽是階下囚。”他的笑依舊是那般冷,將她雙手手腕握得死緊,按在床上。

“你放手!”她的身體不自覺地發顫,咬著下唇,“白晝你瘋了麽?”

“我清醒得很。”白晝俯身靠近她的臉龐,不出所料地看著她轉開頭,他的笑意更是薄涼幾分,“玉雪簫,神皇大陸玉家嫡女,最是冷傲。”

“從來沒有人能真正接近你。”他伏在她身上,牢牢壓制著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接著道,“想來,你也是第一次面對這件事。”

“你敢這麽做,我會恨你一輩子!”玉雪簫咬牙,想掙脫開他的禁錮。

“別白費力氣了,”白晝顯得極是不屑,“你現在沒有靈力,和一個普通女子無異。”

“你敢動我,我殺了你。”玉雪簫的目光憤恨冰冷,聲音卻不自覺地顫抖。

“那也得你殺得了我。”白晝笑出聲,看著她因掙紮而泛起微薄汗意的臉龐,突然從一旁拿了帕子想替她抹去。

玉雪簫自然不會讓他如願,一側頭躲開了他的手。

白晝卻不在意,將帕子輕輕靠在她的額角,細致認真地抹去她額頭細密的汗珠。

他絲毫不懷疑她方才的那句話的真實性,如果他真的這麽做了,她一定會殺了他。只是,如今的她真的能嗎?

“不妨我們試試?”白晝似乎心情很好,繼續道,“我賭你殺不了我。”

玉雪簫依舊不理會他,索性閉上眼睛。

放棄了?

白晝有點驚訝,手上動作亦是停下了。

她居然放棄了,她當真不在乎了嗎?她究竟知不知道她現在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麽?

白晝松開手,去撫她的額頭。他不確定她之前有沒有受過傷?若是有,經過方才那般長時間的掙紮,想必是出了問題。

然而他的手堪堪觸到她的臉頰,感受到觸手肌膚光潔柔嫩之時。卻見她霍然睜開眼睛,目光寒涼徹骨。她擡手就是一掌,白晝沒有防備,被狠狠地打了一耳光。

“啪”的一聲在這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極是響亮。

白晝從未沒被人這般對待過,此刻不由怔住了。玉雪簫猛然推開他,起身立刻毫不猶豫地奔到門邊,手指剛觸上門把,白晝冰冷的聲音就從後傳來。

“玉雪簫,你不想要你的雪麒麟了麽?”

玉雪簫停下手中動作,回首,目光冰冷而憤怒。

白晝坐在床上,摸了摸臉。他臉上五指掌印極是清晰,足可見她方才下手之狠。

“你可以走,不過,你的雪麒麟。”他沒有說完,恰到好處地停下,悠然地觀察她的反應。

“白晝,你卑鄙!”

“玉雪簫,你的把柄還在我手裏,你要是敢不聽我的話。”白晝站起身,笑得冰冷,“我保證,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