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曄，我覺得青青這輩子最倒黴的事情就是遇上你。”

張小麗一時心口直快的說出心裏話，這以下犯上的話換作平常她是藏在心底怎麽樣也說不出口的，但在看見韓曄那臉蠻不在乎的模樣，就氣不過。

韓曄停下處理文件的動作，眼眸閃了閃，這大不敬的話可從沒人敢說出口，也就這張小麗能這般狂妄，仗著她是青青的好友為所欲為，真以為自己不敢殺她?

唇角抿了抿，他還真不敢殺，要是殺了，青青會恨自己的，會連夢裏也不願前來了。

“出去。”

這次張小麗不敢再久留，聽到韓曄松口便連忙出去，不想在待在這令人煩悶的空間，離開前朝瓷瓶的位置望了一眼。

或許韓曄是真的愛她的吧，但人都死了，再來補償又有什麽意義。

門被大大的闔上，韓曄豈能不知道張小麗這是在向自己宣洩調職的事，還有程青青的事。

拇指在眉心上揉著，快刀斬亂麻處理完那些破事，李家倒了，葉家也沒了，但壓在胸口上的煩悶依然沒有減退。

“是漏了什麽嗎?”

韓曄盯著照片人的人兒沈浸在回憶裏，這陣子時常想起高中時的往事，原以為事情已過許久早就記不清但如今想來壓根沒忘記，反倒每件都記的一清二楚。

“欸欸阿曄，這次跟高一師弟妹一起進行的模擬考你猜猜發生什麽了。”徐錦凡一向擁有最廣大的消息渠道，這不就一得到消息便趕緊獻上來。

模擬考這種東西韓曄一向不放在眼裏，徐錦凡這消息實在引不起他的興趣，但為了不讓徐錦凡事後朝自己哭哭啼啼，韓曄依舊很好心的配合他。

“第一名換人了?”韓曄漫不經心的道。

高中三年，每次考試的第一名寶座都非韓莫屬，如今徐錦凡拿這瑣事出來提，除了這個原因韓曄想不出其他來。

“嘿嘿不是。”

韓曄沒猜著答案，徐錦凡很開心的笑著，但韓曄可沒那個耐心陪他耗著，不耐煩道:“快說，不然就閃邊去別幹擾我看書。”

高三開始，韓曄已經開始接觸集團裏的事情，韓父放一些小事讓他處理，想看他的手腕及處事的態度，韓曄也沒讓韓父失望，將事情處理的有條有序。

此時韓曄手中捧著的便是經濟學的原文書，看得津津有味，不可自拔，被徐錦凡一打擾又賣關子便開始有些不悅的趕人。

“嘖，真禁不起逗，那些師妹怎麽就喜歡你這種脾氣差的，看看小爺我……”

徐錦凡話沒說完便被韓曄那幽幽的眼神給打斷，能屈能伸是徐錦凡的特色，立即討好的笑了笑:“你之前不是都狠甩第二名100分以上嗎，這次你只贏了五分，而且還只贏在作文!”

“哦?隔壁班那個校草進步了阿，不錯。”

壓力使人進步這話說的果真不錯，一次進步了90分，果然是個好苗子，韓曄有點欣賞起隔壁班的那個萬年老二了。

“誰跟你說是隔壁那個萬年老二了，這次他可是掉到老三去了，被一個高一師妹殺的片甲不留，你都不知道他的臉跟吃了什麽一樣，我看得有夠痛快!”

徐錦凡將打聽來的消息繪聲繪影的說著，韓曄偶爾應了幾句，等到徐錦凡總算說完時才問上一句:“所以那個第二名是誰。”

“噢噢，是高一的程青青。”

這是韓曄第一次註意到程青青這個人，他從沒想過一個名不經傳的人物會讓他念了一輩子。

……

韓曄與張小麗之間的對話通通一字不漏的傳入許墨的耳裏，許墨在一字不漏的轉達給程青青知曉。

程青青知道許墨一直有在關註韓曄的事情，不過這關註的頻率也未免太多了點，莫非……程青青有些神色不明的盯著許墨。

許墨被看得有些頭皮發麻，忍不住問道:“你知道我這皮囊很好看，但你也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害怕。”

這人果然就是外表正經，心底卻是假正經的那種人，程青青笑罵:“臭美，我只不過是在想你怎麽這麽關心那邊的情況，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哥哥!”

第一次喊許墨哥哥，原以為會很艱難，想不到卻脫口而出，第一次都成功了在說幾次也無妨。

“嘶～哥你幹嘛呢。”程青青捂著被許墨彈到發紅的額頭，水光註滿眼眶不滿的看著，許墨艱難的避開眼。

都已經將程青青換了張不那麽張揚的臉皮，怎麽還這麽勾人，許墨捉模著是不是要替程青青戴上美瞳，好遮掩住那誘人的秋波。

“瞎想什麽，我對男人不興趣，只不過想跟你說張小麗這朋友不錯。”

自己的閨蜜有多好程青青自然是知曉，但這些都沒必要與許墨說，女人間的友誼男人插不了手。

“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朋友。”

程青青揚起下巴德瑟了一把，隨後又想到另一位友人沈恬，孩子也該生下來了，肯定白白胖胖的很可愛吧，不知道許墨那裏有沒有消息，若有所思的朝許墨看去。

許墨側身坐在沙發上，程青青只能看見鬢角後的耳根子，似乎有些發紅，又看了眼室內空調溫度26，很熱嗎?

“有事想問?”

許墨盯著玻璃窗上的倒映，看見程青青臉上的欲言又止，等了又等沒等到響應，心裏嘆了口氣自己開口問。

“你有沈恬的消息嗎?母子均安嗎?”

程青青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但許墨還是聽懂了，沈恬的消息被蕭文等人壓了下來，他也知道裏面的內情所以沒第一時間與程青青說，如今程青青問起是要坦誠說呢，還是裝傻?

“沒消息嗎?”遲遲不見許墨說話，程青青以為許墨沒打聽到，又想到蕭文是政治人物提防一點也實屬正常。

看到程青青秀眉蹙著，許墨胸口就像被羽毛搔著十分癢，但過去替她撫平又有些越矩，只能硬將視線從那張清秀小臉給移開。

“她在婚禮上受了刺激，難產產下龍鳳胎，至今昏迷不醒。”

匡當——程青青手上的水杯隨著消息掉到了地面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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