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每次程青青都在吃辣之後避不見面，沈恬才一直不知曉。

瞞的可真深!

“程青青妳真的是!!”沈恬氣到不行，抑制住想沖向前戳程青青腦門的沖動。

程青青虛弱得咧嘴一笑，讓沈恬哭笑不得。

韓曄雖然不滿但也沒有當場展現出來，低頭在她耳畔附聲:“回去再收拾妳。”

緩慢且低沈的嗓音，程青青忍不住背脊發涼。

可憐兮兮的往韓曄那看去，只見韓曄挑眉不於理會。

雖然看到程青青猶若我憐的模樣心底有些癢，但該堅持的他不會妥協。

眼看裝可憐沒有，程青青癟了癟嘴繼續喝著水，臉色已經好多了，吃的份量不多，嗓子倒也沒什麽大礙。

“今天請你們來，不對，主要是程小姐，是想請妳認同我們，我知道妳對於我的市長身份有些存疑。但我在這保證……”

“好了，你無需多說什麽，保證這種東西不值錢，重點是有實際作為，希望你能做到你心中所想的那些保證。”

程青青臉上沒有淩厲的表情，語氣也是柔柔的，沒什麽特別突出的地方，但就是會讓人忍不住將視線放在她身上。

就跟當初第一次見到所謂的直屬師妹時一樣，聽到那一聲沒有隱藏任何愛意的“師兄”，使韓曄難得擡起眸來看了一眼。

原以為當年自己對程青青毫無印象，但往往想起來，當時的場景、細節卻如同刻畫一般嶲在上頭。

沈恬沒有替蕭文說話，程青青就好比見家長，程青青正是她的家長，家長在說話，她不能插嘴。

很神奇，程青青的年紀尚輕，甚至還沒出社會但一本正經說出的話卻會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妳放心，我會的。”

蕭文也收起臉上的笑意，誠懇的向程青青承諾。

程青青用那雙清澈的雙眸在蕭文臉上審視了一圈，確定沒有看到一絲的勉強與虛假，才綻開笑顏:“叫我青青就可以了。”

一句話便說明了對蕭文的認可，蕭文松了一口氣，朝沈恬看過去。

沈恬嘴角微彎，桌底下的手默默地伸過去覆蓋在上頭，雙手交握，無需言語，便能了解彼此心中想說的話。

看到兩人的眉來眼去，程青青是喜悲參半。

先前聽沈恬說過，她看到蕭文宛如看到去世的丈夫張旭，她這樣是真的放下了嗎?

要是有，那倒好；反之，那蕭文……

程青青眸中閃著覆雜的神情看了蕭文，又不動聲色的收回。

以後的事以後再煩惱吧，說不定是自己多想了，程青青釋然的一笑。

“我去個洗手間。”

起身準備往門邊走，沈恬握住了自己的手:“我陪妳?”

程青青笑著搖頭，把她的手給撫開:“當我小孩呢?!”

確定程青青走遠之後，沈恬抿了一口水，視線放到韓曄身上。

韓曄沒有閃躲，清楚沈恬有問題要問自己。

“有什麽話直說。”

韓曄的手指在桌上敲打著，看著那雕刻精美的筷子，他清楚看到剛才程青青在看到筷子時眼睛微微一亮。

或許可以請阿德去訂個幾雙放家裏。

想到程青青到時看到的反應，韓曄便微微的勾了唇，但沈恬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笑容凝結在臉上。

“韓曄，你要是敢做出對不起青青的事，我絕饒不了你!”

身上一股江南大家閨秀模樣的沈恬，竟然會出這種狠厲的話，倒是讓蕭文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中，沈恬一直是溫婉，一舉一動都帶著古典優雅的人，很少像現在這樣。

“我不會。”韓曄沒有溫度的眼眸掃向沈恬，沈恬也不畏懼，直直的看過去。

“希望你說到做到，青青她這些年來過得已經夠苦了，要是再來一個打擊，我很難想象她能不能撐住。”

沈恬像是想到當年認識程青青的場景，臉上的神色有些哀戚。

“妳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看了眼問話的韓曄，臉上沒有叱咤風雲的樣子，也沒有那高冷不接地氣的模樣，此時在她眼前的只是一個想知道妻子過往的男人。

沈恬垂下眼，敘述著當年。

“那年，我遇到青青，正是她從最人生最幸福的時光墮落下來的時候，程母混內出軌，程父過世不到一個月便帶程青青奔向葉家的環抱。”

“這也就算了，畢竟那是上一代的恩怨。我剛才說過青青的琴藝很好吧，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不能夠長時間的彈琴……”

沈恬的想到那時在自已的懷裏崩潰大哭，她就心疼的閉上眼，怕一不小心淚水就落下來。

“為什麽?”

韓曄總覺得這問題答案，好像可以解答，他心中的某個疑問，他迫切的想知道，也必須要知道。

“具體的原因她也沒跟我說，只知道她的右手被人打了，打到嚴重骨折，不能提重物自然也不能彈琴了，也是因為這樣她才改成左撇子。”

我記得妳以前是右撇子。

青青，我覺得妳身上好像有許多秘密。

秘密是在有足夠背景之下才有的東西，而我顯然不是。

那時懷疑程青青的對話，一一浮現在韓曄的腦海。

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的收攏。

“她都沒有跟你說，是誰打的?”韓曄沒有察覺自己在問這話時，語氣有些微顫，他此時很將程青青摟在懷裏，聽著那軟糯的嗓音。

沈恬搖頭:“她沒有說，但我有想過可能是葉小曼，也只有她才會這麽狠，想去摧毀青青。”

“看來青青以前在葉家也不好過啊。”

蕭文在來之前還對程青青有些懷疑，但如今一聽那身世，便也開始同情了起來，尤其又是沈恬的閨蜜，他更是覺得可憐。

“豈止不好過，那繼父就不用說了，一開始還對程青青好聲好氣，後來葉小曼挑撥離間，葉父便也不給程青青好臉色看，至於程母，呵!這人更是奇葩，顧著寵葉小曼，對青青卻是不聞不問，程老爺子又長期住院養病，青青就跟孤兒一樣。

我程青青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沒父母關愛、頻頻在人生道路上受挫的平凡人。

那時在校園湖畔的爭執，程青青也這麽說過。

那時程青青眼中的悲淒，惹得韓曄胸口像是被無形的手給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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