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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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昔心說, 怕什麽來什麽,看來要先去西戎一趟了。

西戎王,也就是嫡公主的夫婿,安如昔的姐夫, 記得只是三十歲上下的年紀,怎麽突然就病危了呢?安如昔接到的消息是要傳去京中的加急加密快報,官方正常渠道還沒有任何風吹草動。或許是西戎王庭內部有了什麽變故, 西戎王“病危”之後, 就該是“駕崩”了。

想起那個素未謀面的小侄子,出生時就沒了母親,如今父親也岌岌可危,在皇權爭鬥的核心, 一個年幼孩童如何自保?安如昔頓時有些焦慮了。

安如昔趕緊將唐餘抓上自己的馬車, 詢問一下他對西戎那邊的見解。

唐餘跪坐在長公主面前, 禮儀姿態做的十分完美, 表情也是誠摯而溫順的,言辭卻是一本正經討價還價:“長公主殿下,在下的確有一些別人可能不知道的西戎內幕消息。不過在下也很想了解一下鄭丘究竟有何本事, 讓殿下如此費心照顧。”

安如昔本來是打算將情況和唐餘說明的,畢竟讓唐餘保護鄭丘, 就需要一個能讓唐餘信服的理由。不可能是看鄭丘長的美, 這麽淺薄的緣故。但是安如昔並不喜歡被唐餘以此為條件,討價還價的感受。

安如昔有恃無恐,冷著臉提醒道:“算算日子, 你快毒發了吧?西戎有什麽內幕,我到時再問你也不遲。”

長公主這是不喜歡被人拿捏啊,唐餘也不知自己為什麽,很喜歡長公主這種性格。如果是那種軟嬌溫柔的,他略用用手段便能予取予求,他反而覺得沒什麽挑戰,無聊。當然有聊的長公主,發起狠的時候,實在是,很難應付。

毒發應該就在這幾天了,唐餘的內傷才好了七八分,他思量著這次毒發要不要以內力硬抗試一試,萬一能忍的住,或者少吃一點解藥也好。每一次省下一點解藥,一次次積少成多,說不得他能提前攢夠了後續的藥量,早一點脫離長公主的控制,他占一次先機讓她措手不及?

安如昔發現唐餘的黑化度又上升了一點。他一定又再琢磨新的陰謀詭計。她要不要每一次都不給他足額的解藥,讓他吃點苦頭,以後就知道在她面前乖巧聽話了?

唐餘換了一種方式,半真半假模仿管笠那種嫉妒的口氣,委屈道:“雖然容貌上鄭丘的確有幾分可取之處,不過他到底不如在下年輕耐看禁得住折磨吧?為何殿下對那鄭丘念念不忘?殿下難道不怕在下嫉妒他,偷偷整治他麽?”

唐餘剛才的壞主意難道要用在鄭丘身上?若是針對管笠,安如昔倒是還真能繃得住不去理會。可是鄭丘不同,那就是一個單純的理工男,千萬別被唐餘給折騰廢了。

她趕緊轉移矛盾道:“我忽然有點想管笠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辦完了北疆的差使,外公那邊硬是要他去,明知道我離不開他的。我想寫信叫他來,還是他用著順心,不像你總是討價還價。等管笠來了,讓他照顧鄭丘。你還是跟在我身邊,好好養傷吧。”

原來管笠被派去了北疆。唐餘略一尋思,就猜到了薛昴落網之後,北疆那邊要有一番動作。廖家讓一向代表長公主的管笠去北疆辦事,而長公主卻低調出行去了西戎。所以大雍為了維持wen定,十有九成最終不會揭穿薛昴的骯臟勾當。於是就需要長公主這個身份,被編排到北疆露露臉,講個能讓百姓喜聞樂見的故事。

真正去北疆辦事的,是管笠。聲東擊西,西戎這裏措不及防,是不會料到長公主親自來訪的。

唐餘想,要不要將這個消息通過他掌握的渠道賣給西戎呢?他不賣,別人也會賣。最關鍵的是,他其實很相信長公主的能力,她才不怕西戎知道她要去,那些人也攔不住她要辦的事。唐餘此時已經判定,那意義非凡的鐵礦並不是長公主最在意的。她更關註西戎王庭。

長公主此行真正目的是什麽?鄭丘在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鄭丘那位隨著嫡公主去到西戎王庭的妹妹鄭舒,是不是也很關鍵呢?

唐餘在心中權衡了一下,決定還是自己小小犧牲一下,看看能否換來長公主的“垂憐”,將她哄得高興,說不得她會主動告訴那些秘密。

“長公主殿下,好像前幾天還說要嫁給在下,為什麽卻總是想著別的男人?”唐餘醋味滿滿地瞪了她一眼,這眼神與他一貫在人前流露的幽深冷寂全然不同,竟然帶出幾分鮮活幾分勾魂奪魄的艷。

“長公主殿下,好像前幾天還說要嫁給在下,為什麽卻總是想著別的男人?”唐餘醋味滿滿地瞪了她一眼,這眼神與他一貫在人前流露的幽深冷寂全然不同,竟然帶出幾分鮮活幾分勾魂奪魄的艷。

他趁她被迷惑的一瞬,將她要送入嘴裏的一顆晶瑩透亮的葡萄奪到了自己唇邊,像是故意在學當年阿朦那種蠢萌的樣子,偏還學的有模有樣,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凜冽,宛若稚子一般。

他的容貌本來就是雌雄莫辨,長發披散著,這樣傲嬌著顯擺他的戰利品,讓安如昔的心跳都不均勻了。他怎麽這樣壞,他絕對是故意的。

安如昔克制不住,下意識地湊了過去,握住他的手,要去奪被他搶走的葡萄。他往後一倒,就倒在車內軟軟的皮毛毯子上,避開了她的攻勢,將那葡萄全都吞入了嘴裏。

他的眼中有笑意,挑釁的,炫耀從她那裏“虎口奪食”。

他含著葡萄,卻不給她再搶回去的機會,唇微微開合,只給她看著那晶瑩一點,眼饞。

他這是根本就不想回答她的問題,就是想欺負她,解悶逗趣。

安如昔越想越是惱火,她試圖將他嘴裏的葡萄搶回去。她給自己打氣,車裏車外都是她的(男)人,她有什麽好怕的?青天白日的,誰敢與她講理,她就揍誰。

眼前這個壞男人,真是恨不得推倒了,狠狠咬。

她不信他不怕。

唐餘是有點害怕,同時又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得意和滿足。這說明其實他還是很有魅力的,(並不如一顆葡萄),要不然長公主別人不選,為何他一個眼神,她就會呼吸淩亂,將他推倒?

他其實還想這一次也占據主動,肆意品嘗那甘醇芬芳的美味。他承認,他也是喜歡她的。不是那種單純被美色所迷,而是由外到內,他都喜歡。

這樣一個讓他心動的女人主動上來,與他做親密的事情,他完全沒有抵觸,哪怕是痛,也甘之如飴,這是一種無法取代的享受。

狹小的車廂之內,看不見天地日光。只有緊緊貼在一起的男女,聽著彼此的心跳。唯有這一刻,他可以忘記其他,只專心幻想,世上就他和她兩人。她沒有別的男人可以選擇,她完全只屬於他一個。

不過,也只能是幻想,自欺欺人而已。

無論管笠還是鄭丘,甚至那個阿朦,對長公主的感情都是純粹的,從他們看長公主的眼神中,他就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不摻雜其他心思的愛慕。他相信,那些男子都願意為長公主而死。

但他不是。他的命早許給了別人。他註定無法像其他人那樣,對她付出一切。

所以他,根本不配愛上她。

也許現在的相處模式就已經是他能得到的,最幸福的結果了。他是她的裙下之臣,她可以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她高興了與他逢場作戲玩一玩,她不高興了就狠狠打罵用他出氣。

最好,她真的喜歡上了別的什麽人。

這樣,等將來,他離開了,死去了,她也不會為他傷心。

由於系統管的嚴,他和她就只有緊緊抱著,抱了好一會兒,其他什麽出格的事都沒做,就分開了。

當天晚上下馬車的時候,大家都看到唐餘的嘴唇破了,臉色更加蒼白。而長公主的嘴角一絲鮮紅血跡未幹。

安如昔難得耐著性子對鄭丘微笑著打招呼。

鄭丘原本也是鼓起了勇氣,想要自然大方地回應一下長公主的關懷,偏偏他眼神好,看到了那刺目鮮紅,又嚇得瞬間縮回脖子,唯唯諾諾大氣都不敢出,再不與長公主對視。

安如昔嘆了一口氣,剛才在車上她和唐餘兩人一直占著嘴,好多話都沒來得及問,晚上還是要讓唐餘過來,再想辦法打聽打聽西戎的事情。

但是若讓那鄭丘一人再房間中,萬一有不開眼的刺客來搗亂,豈不是有危險。不如,就讓鄭丘和唐餘一起都在自己房間,大不了點了鄭丘睡穴,讓他不礙事就行。

在其他侍衛的無比同情之下,安如昔一只手拉著唐餘,一只手拽著鄭丘,二話不說,將兩人都帶入了自己的房間。

長得稍為齊整一點的侍衛無不人人自危,長公主殿下白日裏在車廂內與唐餘廝混還不滿足,夜裏竟然要兩位美男子相陪……過些時日,若再圖新鮮,豈不是要打別人主意了?

就連唐餘都不能輕易掙脫安如昔的魔爪,那鄭丘更是毫無反抗的能力,一百個害怕也沒用。一進屋,鄭丘還沒來得及說話求饒,就被安如昔點了穴道,整個人扔到了寬大的床上,放下了床幔。

暫時沒了旁人妨礙,安如昔拉著唐餘坐到了飯桌旁,威逼利誘道:“乖乖回答我的問題,否則今晚上沒有你的飯吃,以後你三餐變一餐,不許吃肉。”

這下唐餘是真委屈了,長公主真“卑鄙”,居然要克扣飯食。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若一開始他還是剛來大雍那會兒三餐不濟,偶爾吃一頓飽飯也罷了,如今走了一個多月的路,一日三餐頓頓大魚大肉,再讓他回到忍饑挨餓的日子,實在太痛苦了。

想一想,就覺得好難受。

要不然,他還是將西戎的情報告知長公主吧。反正幫她,也算是幫自己,兩人這樣僵著,不如他先服軟讓一步,不考慮別的,也要考慮一下這個月的解藥。人在屋檐下不不得不低頭,誰讓長公主拿著他的解藥呢。

安如昔又收獲到了1分信任度的提升,達到了7分。唐餘對她的愛戀度9分,維持一個多月沒變化了,難道在車廂裏,兩人抱一抱,就能漲信任度麽?還是說,她當著唐餘的面,將別的男人弄到自己床上,卻不碰,會增加唐餘的信任度。

系統規則已經將安如昔逼瘋。她決定不要再挑戰自己的智商上限,專心對付唐餘。如果他屈服於她的“淫威”願意告訴她情報,她就認真聽聽。否則,她就敷衍著玩玩,餓他幾頓飯。總之不能總是讓他占便宜。

作者有話要說:  把預收新文改了一下名字《學霸她那麽有錢》,這文我是打算全文存稿,都寫完了再發的,大家如果感興趣就收藏一下。從作者專欄能找到。主要寫的日更的還是這篇,請持續支持!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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