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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他們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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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笙在內心翻了個白眼,索性君灝也沒阻止,她從身上摸出兩個碎銀子,興沖沖的找了一張桌子擠了進去。

流笙這一世是公主,真還未如此放縱過自己。

賭場裏十之八九都是男子,這樣嘈雜的場所突然來了一個女子,還是個長的無比好看,天仙一般的女子,多半是要惹麻煩的。

流笙倒是沒太在意。

她覺得估計是君灝氣場太強,臉色一沈,往身邊一站,她身邊基本上就肅靜了,並沒有敢蹭上來占便宜找事的。

既然是老百姓玩的游戲,自然是通俗易懂的。她所在的這一桌正是賭大小,看了一會她便參與了進去。

剛開始接觸時,流笙還有些小心翼翼的。

到底是腦子聰明,幾局之後便進入了狀態。

她完全忘記了君灝的存在,興沖沖挽起袖子,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指點江山。

君灝側著臉看流笙,雖然面色沈沈,但是嘴角微微有些上挑。

這時候的流笙,完全擺脫了在大魏皇宮裏時的那種小心翼翼的束縛感。

神采飛揚的樣子,當真讓他想起了兩人初遇時的模樣。

君灝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流笙的呢?

那是很多年之前的一個春日,燕國在位的,還是流笙的父皇。

而大魏的皇帝陛下帶著自己的兒子君灝來給燕皇祝壽,兩人整理完畢來到自己座位,這時距宴會開始還有一個多時辰。

魏帝了然自己兒子不喜這種場合,提前放了他離席,只要求他在宴會開始前回來即可。

君灝不想讓別人看出他的身份,便在偏殿換了一身常服,遣走所有跟在身後的侍衛宮女,隨心在皇宮裏散起步來。

那是他和她的初見。

視線裏突然掠過一片淺紫色的衣角,在山茶花從之中輕柔的飄散開來。

那時候的流笙並不識得君灝,對未來的“他”的印象,只有轉世名冊上短短的四個字。

“新朝之帝。”

少女的籃子裏是兩朵尚帶著露水的花朵,尚顯青澀的面龐上含著柔軟璀璨的光,黑漆漆的眸子好似深潭一般,見到他忽然出現似乎嚇了一跳。

隨即了然一笑,“你是宴會上的人吧?迷路了?”

燕國只有流笙一個公主,卻是養的極好,既不驕縱又不過分端莊的讓人不敢親近。

見他不回答,流笙以為他是默認了。

“喏,你轉身,一直往回走,會看見流芳宮的牌子。然後往右手邊走不遠就能到了。”

雖然年少,但不難看出她以後會是何等的風華絕代。

他按著流笙的指引再次回到宴席上,恰好趕上開場舞。

魏帝看他回來,倒也沒多問。

他向來管自己兒子管的很嚴,不論是什麽場合,都甚少允許他喝酒。

但在燕國這樣盛產美酒的國家——

不多喝些酒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可惜老父親還是十分煞風景的拍了拍君灝的肩膀,“這是在燕國,比不得大魏,少喝些。”

他這樣說著君灝,可自己早已喝的迷迷糊糊,掃一眼在場的貴女們,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燕國的姑娘確實比大魏的要美的多,左右你父皇我戰功赫赫,咱們大魏的疆土已經足夠遼闊,用不著你去跟人和親。怎麽樣?看上哪個燕國姑娘,父皇幫你!”

“此話當真?”

君灝嘴角難得的翹起笑意,開始正視起自己這個不正經的父皇來。

“不瞞父皇所說,的確有一個。兒臣等著她長大,再來問問她的心上人是何模樣。”

魏帝的笑聲中是毫不掩飾的高興,“哈哈哈,你這臭小子,何時學會賣關子了?”

大約老天就是這樣,總不願意讓一個人的人生圓滿。

燕國在那日之後逐漸走向衰微,老燕王昏庸無道,上官衍體弱,其子上官恒之空有野心,沒有才能。

周圍各強勢大國對燕國的土地虎視眈眈,都想把這一塊富饒的土地據為己有。

匆忙之間,由不得君灝選擇,他披上戰袍,千裏迢迢奔赴戰場,趕走所有敵人,確是為了消滅她的國家。

他們之間註定殊途。

君灝這邊還沈浸在回憶中,流笙也玩的正歡,冷不防一陣敲鑼聲響起。

“鐺!鐺!鐺!清場了,清場了!”

“什麽意思,這是不讓玩了?”流笙拉了拉旁邊小哥的衣角,惹得君灝的不悅的皺眉。

小哥今日贏了兩把,心情不錯,很願意為流笙科普。

“姑娘頭一次來這賭場,不熟悉規矩。每月的月中,德興都會賭兩場大的,下註多,贏得也多。我看姑娘手氣不錯,又不像沒錢的樣子,不妨上去試試。”

流笙和君灝出來,衣服雖然是普通的樣子,但料子確實最精貴的那種,再加上君灝身上自帶氣場,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從後面走出來一個長相妖嬈的女人,領口開的極低不說,紅色的裙子把肚臍都露出來了。

雖然畫著濃艷的妝容,可卻把魅惑展示的恰到好處。

流笙看了看自己旁邊這位小哥……口水都快流到自己胸脯上了。

那女子顯然也註意到了流笙,“喲。德興今兒竟來了一位比我還美的姑娘。怎麽樣,姑娘也來玩把大的?”

普通的局,隨便你下十兩八兩銀子,可這高級局,就不那麽好對付了。

賭場這地方,玩普通的還是看運氣,但如果玩的大,裏面就必定有黑幕。

流笙是個新手,又不清楚裏面的貓膩,聽她這麽說剛想搖搖頭,君灝卻暗中抓住她的手腕。

“想試試?”

流笙點點頭。

玩的正帶勁就被人打斷,這滋味擱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想玩就玩。這點銀子,本王還是有的。”

君灝平時出門身上定不會裝錢,但今日就他和流笙兩人,帶錢的事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妖嬈女子站在那張最大的長桌後面,長桌兩邊各擺了四把椅子。

八把椅子上,有五把已經坐上了人。

“還不開始?”

離妖嬈女子最近的中年男人不悅的道。

這些人大都是有些年紀的中年商人,且都是賭場的常客,見賭局遲遲不開,都著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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