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笙端著茶杯，隱在紗簾後面的絕美面孔勾出一個清淺的笑容來。

這驚呼聲比預想中的——似乎還小了些。

“天哪！這衣服也太美了吧！”

“快，導游趕緊幫我記下編號，我要買這件衣服！”

導游淡淡一笑，雙手奉上筆墨紙硯，“姑娘莫急，這才是第一件呢，等所有衣服都展示完了才會進行拍賣。”

無論是領口還是袖口處別出心裁的雙面繡花，還是玉石盤扣上的獨特紋飾。

更或者小姑娘本身的氣質，最重要的是莘琉軒染坊裏獨一無二的漸變式配色，都成了衣服出彩的理由。

第一個小姑娘走完一圈便回到假山前隨便找個地方倚靠。

然後剩下的十四個姑娘一個個走，一個個在假山前擺好姿勢。

十五個人走完堪堪一刻鐘，秀完後所有姑娘都擺好了姿勢。或站或靠，立於園林各處，美的像幅畫。

饒是在場的女人們，一個個眼睛也看直了。

“娘親，這十五件衣服都好漂亮，女兒都想要，怎麽辦？”

“胡鬧！你以為這還是在茼閣，你看上多少衣服娘都能幫你付銀子？這楓林秀一件衣服怕是能頂上咱們家一年的開銷！”

這位夫人沒說，其實她自己也看上好幾件。

這時候導游的作用就顯示出來了。

“夫人莫急，這次楓林秀以紅色為主色調。您既是侯府的夫人，衣裳顏色應該選的大氣些，方才能壓住下面的人。您看看八號，覺著如何？”

“至於小姐，怕是還未及笄吧？不妨試試三號，最能凸顯這個年齡女兒家的嬌俏，您穿在身上一定合適。”

拍賣過程的火爆程度自不必細說，而楓林秀之後的貴族女眷圈子裏成功變成了——

“聽說赫連小姐因為一件衣服把丞相家的小姐打了一頓呢。差點出了人命！”

“我昨日在楓林秀上看見一款衣服格外符合姐姐氣質，托人置辦了下來，姐姐覺得怎麽樣？”

搶到衣服的女眷們喜上眉梢，連走路都帶了飄飄然之感。

“咦，妹妹這衣服款式好生眼熟，在秀場上和我搶衣服的莫不就是妹妹吧？”

“我摸著你的衣服料子差了些，不會是看上衣服沒銀子買，在外面找人做的？一看就上不得臺面，也沒有莘琉軒獨有的標記。”

“在楓林秀看上的荷包終於送到府上了，買不到壓軸款的衣服，買到這荷包我也心滿意足了。聽說憑荷包下次能優先搶壓軸款衣服呢，要不是托了郝掌櫃，還置辦不下來。姐妹們可要跟著我去瞧瞧？”

“姐妹們，下次冬雪秀一起去嗎？”

——嘖，這錢簡直是搶著往流笙口袋裏跑，她就是想不要都難。

楓林秀的成功是在流笙意料之中的。

但這不過是第一步而已。

夜裏，她正伏在案前整理這幾日入賬，韶雪寒驀然從背後擁住了她。

“你這樣辛苦，別人知道了，豈不是要懷疑我這皇子府養不起你了？”

他下巴輕輕擱在流笙發頂，語氣中帶了些打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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