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梳頭的手一頓，在心裏艱難斟酌一番，最後還是姑爺的地位高過了栗子糕。

“五皇子他一大早就出去跟三皇子喝酒了。”

喜鵲沒有說錯，韶雪寒這時候，確實在跟三皇子喝酒。

他因為自己的腿疾甚少飲酒，可是這會兒心情覆雜，卻是一杯一杯的不斷給自己滿上。

白凈的面龐都泛著隱隱約約的紅色，眼睛裏更是布滿了紅血絲。

三皇子被他這模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還以為宮裏要出什麽大事。

“五弟，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他還是頭一回見著自己弟弟喝成這般模樣，看著——就想讓人蹂躪一番。

但他是萬萬不敢蹂躪韶雪寒的。

感覺到自己窺見了什麽天機的三皇子心裏好像踹了一百個兔子，撲通撲通直跳，他眨了眨眼睛，“要不，我把你送回去，讓葉小姐開導開導你？”

韶雪寒擡起頭，看了自家哥哥一眼。

三皇子被那目光看的兩腿直打哆嗦，當下也不敢去扶他了，只得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五弟，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韶雪寒垂下眼睫，“你……跟你的那些個妾室感情如何？”

“還行吧，最近她們也比較和諧，沒鬧出什麽大亂子來。”

三皇子如坐針氈，莫不是他哪個不長眼的妾室沖撞了他這個弟弟吧？回去定要好好拷問一番。

韶雪寒心頭一動，只覺得更加不是滋味。

他喜歡孩子沒錯，可是他更愛流笙，甚至願意為了流笙不要孩子，他都能做到。

真正讓他寒心的是流笙的態度，若是他昨晚一晃神忽略了，那她還打算瞞多久？

一輩子嗎？

對於韶雪寒來說，流笙是命運給予他的最大眷顧和恩賜。

曾幾何時，那種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讓他誠惶誠恐，唯恐是在夢中，昨晚流笙的話警醒了他。

她是不是從未考慮過孩子和自己的未來？

她的心對自己關著一扇門，有太多不願意讓自己知道的東西。

她，真的愛自己嗎？

韶雪寒心裏打了一個問號。

他端起杯子，將裏面的酒一飲而盡。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

喜鵲掀開馬車的簾子，詢問流笙的意見。

“先去莘琉軒的繡樓。”

流笙想起昨日收到的信件，抿了抿唇道。

“哪一座繡樓？莘琉軒在南蜀的繡樓足有好幾家呢，難道小姐是打算今兒都巡一遍？”

“最大的那家，走吧。”

由於莘琉軒衣服種類全面，色彩鮮亮，花樣新穎，短短兩年時間，就已經在大陸上的四個國家都有了分店。

光是南蜀的龍都，就開有三家。

現在的莘琉軒還是主營百姓們穿的平價的棉布衣飾，口碑一直不錯。

每季上新款時，三層樓的店鋪擠得連個落腳的地方也沒有。

不少夫人小姐甚至會趕在每月月初，店裏出新花樣時，親自過來試。一買就是一大家子人的衣服，李明軒可是賺了個提伯滿盆。

馬車在繡樓前停下，流笙一擡頭就看見了獨屬於莘琉軒的獨特標志——三個人合在一起的指紋印。

她欣慰的笑笑，幾個人一路走來初心未變，這不就是最好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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