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胡笳十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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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各位愛卿，來欣賞一下你們的千金帶來的表演吧。朕今日可是要為這幾個不成器的小子選妃的。”
皇上說完又吩咐自己身旁的公公，“把小姐們帶下去準備一下。”
在宮女的帶領下，渴望展示自己的小姐們紛紛離場。
流笙走之前情不自禁的回頭看向高位，想再看一眼那個熟悉的身影——可惜宮殿離的人太多，他被人擋住了。
殊不知，此時已經有不少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未上場的小姐們都等候在旁邊的的一個宮殿裏，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到大殿上不絕於耳的絲竹管樂之聲。
流笙心裏一直回想著剛剛南蜀皇上的話，倒是忘記了正事，直到被點到名字還是神情恍惚。
“葉小姐？葉流笙小姐在嗎？輪到您上場了，您要準備些什麽？”
沒人回應。
“哼，我看某人被封為縣主以後，倒是連自己的本名都忘記了。”
還未被點到名的紅衣劉小姐嘲諷道。
她和柳如玉的閨中密友，見到流笙在韶雪寒身邊，暗暗為自己的好友鳴不平。
那柳如玉是誰？
正是南蜀皇給韶雪寒定下的正妃。
“有些麻雀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簡直做夢！也不找個鏡子好好照照自己！”
“不過是從區區安陽小國來的，還妄想在南蜀立足？可笑！”
南蜀人的地域歧視很嚴重——
雖然流笙的出現沒有影響到她們的切身利益，但她們仍不可避免的對她起了敵意。
流笙沒有理會周圍的嘲諷之聲，她淡淡的對著宮女點了點頭。
“一張琴。”
“只要一張琴就夠了？”宮女不確定的再問一遍。
其它哪個小姐不是又要焚香，又要服飾、配樂的，唯獨這安陽來的……
“沒錯。”
準備好的流笙緩步回到大殿，被引到一處紗簾中間。
簾後的桌子上，擺著一張琴。
隔著紗簾對周圍的人影看的不真切，不過這樣反而好，不至於分神。
流笙稍微定了定神，將雙手覆於琴上，開始彈奏。
天不仁兮降亂離，民卒流亡共哀悲。
是戰亂烽火中的一曲《胡笳十八拍》。
人賤如草，屍橫遍野。
自靈魂深處散發出的痛苦，讓外間人的心頓時間被響起的琴音緊緊的揪住。
這是一種難以用語言來描述的奇妙感受。
分明沒有一句抱怨之聲，更聽不見一句訴苦，但每一個漂浮著的音符似乎都讓人能感受到凝結在琴弦之上的珠珠血淚。
流笙沒有註意周圍人的反應，繼續心無旁騖的彈奏。
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活下去的決心成了整個曲調的中心。
心痛也罷，受傷也罷，她終將熬過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曲調的最後漸漸平和，像是混沌初開天邊乍現的第一縷陽光，照亮人們急需撫慰的內心。
一曲終了，她緩緩擡手。
突然發現大殿上安靜如許——
這是什麽意思？莫非她彈的不好？
流笙心裏打了個突。
“彈得好！”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隨後眾人才反應過來，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此曲只應天上有啊。”
“確實功力不凡，不知是哪家千金？”
南蜀皇的聲音從最前面傳來。
流笙調整好情緒，起身掀開簾子走出。
“流笙獻醜了。”
“原來是葉小姐。”
南蜀皇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葉小姐彈得真好，倒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交，只是不知他現在可好。”
“哦？臣妾能問問是何人能讓皇上念念不忘嗎？”
南蜀的皇後微微側首，笑著道。
“朕這位故交是個琴師。說來朕也已經有多年未和他見面了，不過，聽聞他今來一直居於安陽。”
南蜀皇帝的目光移向流笙。
流笙心裏一動，“皇上說的，可是孫康孫老前輩？”
“正是。葉小姐莫非識得孫康？”
流笙唇角彎起一個得體的弧度。
“皇上大可為孫老前輩放心。他現下正在安陽的國立最高學府，擔任琴藝科的夫子。臣女正是她的學生。”
南蜀皇與皇後對視一眼，皇後會意開口。
“想不到世間竟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名師出高徒，這話果然不假，葉小姐想要什麽賞賜？”
流笙在袖中握緊了拳，皇後這是無形中把她置於風口浪尖啊。
她稱讚流笙的琴彈得好，那無形中流笙就把其他彈琴的小姐得罪了。
至於要什麽賞賜……金銀珠寶是絕對不能開口要的。
南蜀皇崇尚節儉，可作為皇上的賞賜，又不能不夠品味，還要顯出南蜀的氣派來。
韶雪寒溫和的聲音響起，“父皇，不如把你前幾日新得的古琴賜予葉小姐吧。”
“那就要看皇後是否肯割愛了。”
“自是願意了，能把琴賞給葉小姐這樣的妙人，臣妾與有榮焉。”
……
宮殿如戰場，表演完的流笙終於找到了出來的借口。
“葉小姐一個人？”
流笙看了問話的女子一眼，沒有回答。
那小姐見流笙不吱聲還以為她忘了自己。
“我再給你做一遍自我介紹，我——”
“哦！我想起來了！”流笙猛地一拍腦袋，故意打斷她。
“你就是那個很自卑的小姐，我說嘛，怎麽看著如此眼熟。”
劉小姐噎了一下，有些氣急敗壞，“你胡說什麽！我爹可是……還沒有問你，在這幹什麽？”
“那劉小姐呢，又在這是幹什麽？”
“你管得著嗎？”
流笙輕叱一聲，擡步離去，“這就可笑了，既然你的事我管不著，那你又憑什麽來管我的事？”
莫非是憑借自己家住在海邊，所以管的寬？
“你！真是氣死人了！我好心提醒你，別在皇宮裏亂走，省的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哪裏由女人，哪裏就有戰爭，這話說的一點兒也不假。
這樣想著，流笙難免回憶起了南月郡主，繼而想到了趙易之。
穿越種馬男和心機黑蓮花，湊一對倒是不錯，就不知誰先惡心死誰。
此刻的她還不知道，就在不久的將來，她現在惦記的兩個人就會卷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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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女的帶領下，渴望展示自己的小姐們紛紛離場。
流笙走之前情不自禁的回頭看向高位，想再看一眼那個熟悉的身影——可惜宮殿離的人太多，他被人擋住了。
殊不知，此時已經有不少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未上場的小姐們都等候在旁邊的的一個宮殿裏，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到大殿上不絕於耳的絲竹管樂之聲。
流笙心裏一直回想著剛剛南蜀皇上的話，倒是忘記了正事，直到被點到名字還是神情恍惚。
“葉小姐？葉流笙小姐在嗎？輪到您上場了，您要準備些什麽？”
沒人回應。
“哼，我看某人被封為縣主以後，倒是連自己的本名都忘記了。”
還未被點到名的紅衣劉小姐嘲諷道。
她和柳如玉的閨中密友，見到流笙在韶雪寒身邊，暗暗為自己的好友鳴不平。
那柳如玉是誰？
正是南蜀皇給韶雪寒定下的正妃。
“有些麻雀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簡直做夢！也不找個鏡子好好照照自己！”
“不過是從區區安陽小國來的，還妄想在南蜀立足？可笑！”
南蜀人的地域歧視很嚴重——
雖然流笙的出現沒有影響到她們的切身利益，但她們仍不可避免的對她起了敵意。
流笙沒有理會周圍的嘲諷之聲，她淡淡的對著宮女點了點頭。
“一張琴。”
“只要一張琴就夠了？”宮女不確定的再問一遍。
其它哪個小姐不是又要焚香，又要服飾、配樂的，唯獨這安陽來的……
“沒錯。”
準備好的流笙緩步回到大殿，被引到一處紗簾中間。
簾後的桌子上，擺著一張琴。
隔著紗簾對周圍的人影看的不真切，不過這樣反而好，不至於分神。
流笙稍微定了定神，將雙手覆於琴上，開始彈奏。
天不仁兮降亂離，民卒流亡共哀悲。
是戰亂烽火中的一曲《胡笳十八拍》。
人賤如草，屍橫遍野。
自靈魂深處散發出的痛苦，讓外間人的心頓時間被響起的琴音緊緊的揪住。
這是一種難以用語言來描述的奇妙感受。
分明沒有一句抱怨之聲，更聽不見一句訴苦，但每一個漂浮著的音符似乎都讓人能感受到凝結在琴弦之上的珠珠血淚。
流笙沒有註意周圍人的反應，繼續心無旁騖的彈奏。
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活下去的決心成了整個曲調的中心。
心痛也罷，受傷也罷，她終將熬過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曲調的最後漸漸平和，像是混沌初開天邊乍現的第一縷陽光，照亮人們急需撫慰的內心。
一曲終了，她緩緩擡手。
突然發現大殿上安靜如許——
這是什麽意思？莫非她彈的不好？
流笙心裏打了個突。
“彈得好！”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隨後眾人才反應過來，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此曲只應天上有啊。”
“確實功力不凡，不知是哪家千金？”
南蜀皇的聲音從最前面傳來。
流笙調整好情緒，起身掀開簾子走出。
“流笙獻醜了。”
“原來是葉小姐。”
南蜀皇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葉小姐彈得真好，倒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交，只是不知他現在可好。”
“哦？臣妾能問問是何人能讓皇上念念不忘嗎？”
南蜀的皇後微微側首，笑著道。
“朕這位故交是個琴師。說來朕也已經有多年未和他見面了，不過，聽聞他今來一直居於安陽。”
南蜀皇帝的目光移向流笙。
流笙心裏一動，“皇上說的，可是孫康孫老前輩？”
“正是。葉小姐莫非識得孫康？”
流笙唇角彎起一個得體的弧度。
“皇上大可為孫老前輩放心。他現下正在安陽的國立最高學府，擔任琴藝科的夫子。臣女正是她的學生。”
南蜀皇與皇後對視一眼，皇後會意開口。
“想不到世間竟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名師出高徒，這話果然不假，葉小姐想要什麽賞賜？”
流笙在袖中握緊了拳，皇後這是無形中把她置於風口浪尖啊。
她稱讚流笙的琴彈得好，那無形中流笙就把其他彈琴的小姐得罪了。
至於要什麽賞賜……金銀珠寶是絕對不能開口要的。
南蜀皇崇尚節儉，可作為皇上的賞賜，又不能不夠品味，還要顯出南蜀的氣派來。
韶雪寒溫和的聲音響起，“父皇，不如把你前幾日新得的古琴賜予葉小姐吧。”
“那就要看皇後是否肯割愛了。”
“自是願意了，能把琴賞給葉小姐這樣的妙人，臣妾與有榮焉。”
……
宮殿如戰場，表演完的流笙終於找到了出來的借口。
“葉小姐一個人？”
流笙看了問話的女子一眼，沒有回答。
那小姐見流笙不吱聲還以為她忘了自己。
“我再給你做一遍自我介紹，我——”
“哦！我想起來了！”流笙猛地一拍腦袋，故意打斷她。
“你就是那個很自卑的小姐，我說嘛，怎麽看著如此眼熟。”
劉小姐噎了一下，有些氣急敗壞，“你胡說什麽！我爹可是……還沒有問你，在這幹什麽？”
“那劉小姐呢，又在這是幹什麽？”
“你管得著嗎？”
流笙輕叱一聲，擡步離去，“這就可笑了，既然你的事我管不著，那你又憑什麽來管我的事？”
莫非是憑借自己家住在海邊，所以管的寬？
“你！真是氣死人了！我好心提醒你，別在皇宮裏亂走，省的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哪裏由女人，哪裏就有戰爭，這話說的一點兒也不假。
這樣想著，流笙難免回憶起了南月郡主，繼而想到了趙易之。
穿越種馬男和心機黑蓮花，湊一對倒是不錯，就不知誰先惡心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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