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關燈
阮惜棠當然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的話題主角,結束這種沒意思的應酬,她只想趕緊洗澡睡覺。

剛進家門就看到玄關鞋櫃上的男式皮鞋,她有點意外,然而屋內黑漆漆的,於是便站在原地輕喚:“蕭勤?”

沒有人應聲。

當燈光亮起,阮惜棠才看見那個倚在長沙發睡著的蕭勤。

大概是不舒適,他微微蹙著眉頭,領帶也被隨意丟到地上,盡管是這種姿態,但也絲毫不損他的氣質。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她不禁自嘲,真是中了這男人的毒。

蕭勤是在她給自己蓋被子的時候醒的,他睜眼的瞬間,恰好與她近距離地四目相對。

先挪開視線的是阮惜棠,她虛咳了聲,表情有點不自然:“怎麽不進臥室?在這裏睡很容易著涼。”

蕭勤揉了揉額角:“本想等你,沒想到睡著了。”

阮惜棠將被子放到一邊:“我不知道你在,不然會早點回來。”

蕭勤坐起來,淡淡的酒氣飄來,他望向她:“去喝酒了?”

“只喝了一點。”想了想,阮惜棠又跟他說,“今晚去錢叔的餐廳,他問起你。”

蕭勤“嗯”一聲,之後就沒了下文。

看他頻頻按壓額角,阮惜棠猜到他肯定是倦極了:“去洗澡吧,我給你拿睡衣。”

蕭勤確實是累,一周七天都大半時間都在飛機度過,即使在頭等艙,也沒法讓他安眠。

阮惜棠從浴室裏出來,蕭勤已經占據著她大半張床酣睡了。看著剩餘的丁點位置,她真想被他踹到床下,當然也只是想想罷了。

為了讓蕭勤睡個好覺,阮惜棠特地把清晨七點的鬧鐘關掉。

盡管如此,蕭勤還是很早被吵醒了,而罪魁禍首是她的手機。

聽見以後,阮惜棠自然用最快速度將鈴聲掐掉,可惜剛動了動身體,卻發現有條手臂環在自己腰間。她有點懵,不明白原本各躺一端的兩人,怎麽會在睡醒時變得如果親密。

在她起床之前,蕭勤已經伸手替她把手機撈過來,一言不發地塞到她手裏。

阮惜棠不打算理會,然而看見來電顯示,她又躲到浴室壓低音量接聽。

原以為沈則欽有什麽急事,沒想到他竟然問:“上次你帶來的燒餅和豆漿是哪家店的?我打算去吃。”

阮惜棠把地址告訴他,說完又覺得不對:“你別去,我給你叫外賣。”

沈則欽是個嘴刁的男人,未免他發脾氣,阮惜棠非常仔細地交代要求,掛電話前還不厭其煩地重覆:“豆漿三分糖,要冰的;燒餅不加芝麻醬,再撒一把蔥花……”

蕭勤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床了,此時正半倚著門框看著她。

阮惜棠歉意地對他笑笑,掛掉電話就跟他說:“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蕭勤這才走進浴室:“沒有,我早醒了。”

看見他將手伸向褲頭,阮惜棠丟下一聲“哦”,然後飛快地溜了。

今天蕭勤似乎特別清閑,洗漱完畢,就穿著睡衣坐在沙發看電視。他沒有離開的意思,阮惜棠便問:“在這裏吃早餐嗎?”

他應聲:“好。”

阮惜棠給他倒了一杯溫水。他喝完就把玻璃杯放回茶幾,瞥見上面堆放的一疊請柬和邀請函,就順手拿起來翻看。

裏頭的邀請很多已經過期,某些比較重要的宴會,蕭勤也有出席,而他從未碰見過阮惜棠。

阮惜棠從廚房出來,他仍略有所思地看著那花花綠綠的邀請函。

聽見她的腳步聲,蕭勤擡起頭來,隨意抽了其中一封遞過去:“下周能抽出時間就去吧。”

頓了半秒,他又說:“跟我一起。”

阮惜棠接過來一看,是一場游艇派對,看起來沒什麽非去不可的原因。她困惑不已,沒來得及發問,蕭勤已經從沙發起來,徑直走向餐桌。

這場游艇派對是顧從嘉發起的,阮惜棠跟他算是比較熟稔,兩家也常走動,可她從不知蕭勤跟他有什麽交情。

事實上,蕭勤跟顧從嘉確實沒什麽交情。他之所以被邀請,是因為顧家看中了他手中的一個地產項目,借此機會來探一探他的態度。

蕭勤抵達碼頭時,顧從嘉親自相迎。發現落後蕭勤半步的阮惜棠,他稍有詫異,隨後就立即恢覆常態:“勤哥,這邊請。”

晴空萬裏的日子確實適宜出海。

激蕩的波浪浮著點點金光,海風拂來,似那鑲滿碎鉆的裙擺在搖曳。

游艇上的多是顧從嘉的狐朋狗友,他們個個精通玩樂,有的在船艙打牌,有的去鴛鴦戲水,還有的直接駛快艇去兜風了。

蕭勤喜靜,阮惜棠就陪著他去甲板釣魚。

他們工具還沒擺好,顧從嘉已經獨自踱了過來。阮惜棠對他點了點頭,他便笑著說:“棠棠,難得賞臉啊,我都記不清多久沒見你了。”

“那是因為你忙。”阮惜棠慢悠悠地說,“前不久我還跟你老婆去逛街,他說你出差將近十天沒回家。”

顧從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跟你去逛街,難怪可以刷爆我的卡。”

阮惜棠知道他不是來找自己閑聊的,把釣具準備好,她就以陽光太猛為由躲回船艙,把這裏的空間留給他們說正事。

顧從嘉給了她一記感謝的目光,她只是笑笑,然後轉身走了。

到底是一個圈子的,阮惜棠走到哪裏都能看到熟人。

很多人跟顧從嘉一樣,覺得她銷聲匿跡許久,還有人以為她出國了,卻沒想到她一直留在這裏。

當然,在場也有很多人不認識她。

那些花枝招展的富家千金只會暗自觀察,或是跟友伴咬耳朵議論她,而常年在情場打滾的花花公子則沒那麽被動,在吧臺坐了一會兒,已經有好幾個男人過來搭訕,以及邀她去沖浪。

阮惜棠一概婉拒,等蕭勤釣完魚回來,才隨他一同吃午餐。

主廚是從星級酒店請來的,廚藝了得,隨便一道菜都能人讓大快朵頤。

席間眾人談笑風生,蕭勤只是偶爾接個話,筷子也不常動。

阮惜棠比他更安靜,品嘗過鮮美無比的深海魚,她又把餐具伸向那盤阿拉斯加帝王蟹。

帝王蟹體型巨大,鉗壯腿長,掰開全是肉。大概是嫌麻煩,又或會影響妝容儀態,願意碰這盤辣椒螃蟹的人少之又少。

阮惜棠倒不在意這些,戴上一次性手套,她就拿起蟹剪鉗夾不緊不慢地開拆。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旁邊一男人撞了撞女伴的手肘,笑瞇瞇地說:“寶貝,給我剝個蟹吧。”

那姑娘做了一手漂亮的水晶甲,上面還是貼著珠子。阮惜棠以為她會拒絕,結果她僅是笑容僵了僵,隨後便甜甜地應了聲“好”。

為此稍稍分了神,那蟹腿上的尖刺就紮到她的手。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動靜不大,卻引起了蕭勤的註意。

蕭勤正說著話,聞聲轉過頭來:“怎麽了?”

阮惜棠動了動被紮到的食指:“沒事。”

蕭勤伸手把手套摘下來,被戳破皮的指腹正滲出血絲。他皺了皺眉,讓人取來創口貼,之後從她手中取走工具,幹脆利落地替她把蟹肉剝出來。

顧從嘉看見就打趣:“棠棠還是那麽喜歡吃螃蟹,以前有阮叔給你剝,以後就是你家老公給你剝了。”

蕭勤像沒聽見一樣,而阮惜棠則避重就輕地說:“這螃蟹真做得不錯,大家趁熱嘗嘗。”

有一姑娘表示螃蟹不好吃,怎麽都不肯嘗,顧從嘉一臉惋惜地對她說:“真不識貨!哥哥告訴你,你不喜歡吃螃蟹,是因為你沒嘗過好吃的。這就像感情一樣,說不談戀愛不結婚的人啊,只是沒遇到對的人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讓收藏和評論來得更猛烈些吧,明天繼續雙更,也是中午12點,晚上8點~

**

感謝送出營養液的小夥伴:

讀者“曉敏”,灌溉營養液+22

讀者“FL”,灌溉營養液+5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