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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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翎卿與認真的神情和語氣,慕梓不覺是冬天,到如春夏交際時,圍繞自己的是股股暖流,無比舒適。

情緒所至,突然開口說道:“我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要嫁給卿與。”

翎卿與眼裏的情緒翻雲弄墨,黑稠一片,仿佛看人一眼便要將其吸進去。他緊緊的握著慕梓的手說道:“我的手上沾了許多鮮血,下一次不一定還能擁有這麽好的你,所以這一次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都給你兜著。”

她哪裏好了,她明明那麽不講理不懂事。明明是她擁有了那麽好的卿與,還想著生生世世,這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一直落在她的頭上。

進了屋,翎卿與又說道:“即使被打亂了重來,遇不見你便罷,遇見了我就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將你帶來我身邊。”

慕梓一開始笑著,笑著笑著就濕了眼眶。

翎卿與摸著摸著的眼角,說道:“怎麽哭了?”

“高興啊。”抿了抿唇又說道:“不用你不擇手段,要是遇見了,我一定會乖乖的到你身邊的,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你更愛我的人了。”

氣氛越染越濃情,就在翎卿與彎著嘴角親上去的時候。背後傳來小小稚子的聲音,“我我我,娘,我比爹爹愛你。”

前來尋娘的念念和與慕碰巧聽到了最後一句話,不能讓娘誤會,她一定要證明自己的心,她才是最愛娘的。

慕梓笑彎了腰,翎卿與黑著一張臉,其實與慕比念念更可愛些,不是嗎?

貴妃近來一段時間過得並不好,皇上被那舞姬迷了心,再加上皇後在後面作祟,她連皇上的面都見不著,唯一的一次還被罵了。

越想越氣,十七又提起了之前的事,要不是因為慕梓,翎侯爺也不會拒絕十七。那她也不會落到如此被動的局面,便心血來潮讓人去將她叫進來,給她一個下馬威。

哪想人沒來,就帶回來這麽一句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貴妃看著下面跪伏在地上的人,眼裏閃過厭惡,冷冷道:“自己去冷十板子。”

那太監戰戰兢兢的應下,趕緊退了出去。

十七公主不滿的說道:“母妃,如今連一個小小的侯夫人也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

公主年紀小,心氣不滿直接透過神情就表露了出來。貴妃浸淫後宮多年,連皇後都拿她沒辦法,自不會如她一般。

她表情冷淡,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她說道:“若不是皇上還要依著翎侯爺,這事鬧大也無事,不過現在也只能咽氣吞聲了。”

十七公主哪肯,從出生起她就是寵兒,如今仰慕的人嫁不了,父皇還因此禁她足,要怎麽咽這口氣。

她兀的起身,衣袖帶翻茶杯,嚇了貴妃一跳。

她怒氣滿面的說道:“我不管,我非翎侯爺不嫁。”

也不管貴妃是何反應就離開了,一旁的嬤嬤看的心驚肉跳的,小心翼翼的開口:“貴妃娘娘勿氣,公主還小...”

貴妃摸著才染好的大紅色指甲,說道:“怕是被寵的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找個人教教她規矩。”

除了皇上,她沒受過誰的脾氣。就是皇後,她轉手就能還回去。

嬤嬤有些遲疑,怕如此壞了兩人的母女情。

貴妃冷冷的說道:“怎麽侯爺無視本宮的話,你也學上了?”

嬤嬤被這聲音嚇得腿軟,趕緊回道:“奴才這就去找人。”

時日尚久,皇上的心總不能一直被那舞姬勾著,明年選秀也要開始了,她想,是該準備人選了。

十七不懂事,那也沒有必要為她得罪侯爺,或許日後還有用到他的時候。

時間飛速流逝,冬雪化成凈水,浸潤大地,解了萬物枷鎖,仰起頭顱,挺直脊背,開始瘋狂的生長。

很快便將一片瑩瑩白色變成了溢然清新的綠色,繁花盛開,終不再是單一的雪色了。

二月中旬,紫月生了一個女兒,取名長心語。

八月伊始,慕梓生了一個兒子,取名翎奕。

這時候翎念念和翎與慕已經開始習字了,火兒便常常跟在一旁旁聽,聽著聽著就和念念一起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長風看著越來越白凈可人的女兒,每每看著侯府的幾個小子就跟防賊一樣,除了翎念念能看之外,其餘人是一點也看不得碰不得。

原本初生的翎奕還能看上一眼,但翎卿與說了一句,“是別人的,你千防萬防也是無用的。”

然後翎奕也看不著了,一裏之內只要有幼小男童出現,長風就抱著女兒躲開或是藏起來。

紫月既無奈又好笑,尤其是在慕梓生產完一月後就提出回雪山,日後都不來侯府了。她說道:“你還能養女兒一輩子不成,不嫁人,難道你還想找個上門女婿不成?”

長風想著日後女兒要屬於別人,心裏就難受的不行,即便是上門女婿也不行,但貌似比加人要好一些,至少生活在他眼皮下,一個不好,就毒死他。

不過侯府的人真的都太壞了,心語才出生,為什麽就一直提她要嫁人的事。

不過因為孩子的事受折磨的也不止長風一個,既然翎卿與和慕梓一直肖想著他的女兒,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在慕梓生產時,長風面不改色的來了一句,“兩次生產,慕梓元氣大傷,半年之內不能有房事。”

此時翎卿與那還能想自己,只心疼的都無法呼吸了,然後就開始了漫漫長的避孕之路。

兒子女兒都有了,生產既危險又疼痛,如今還傷身子,那就不生了。

而且生一胎他就要修行近兩年,冷靜下來翎卿與更加確定自己要避孕了。

在生了兩胎之後,慕梓找到了自己的一個特點,那就是易生。

卿與就只有她一個人,沒有一個人不喜歡多兒多女的,那她就辛苦一點,多生幾胎。

這個想法紮在了腦裏,還為此付出了許多代價,但一直沒在有孕,她不禁想莫非是她命裏註定只有三個孩子?

翎卿與到是越發覺得避孕是個好主意了,自從開始避孕後,木木比以前都要熱情許多了,還開發了一些新姿勢,簡直不要太美。

不過這都是後話,在個人有各自想法的時候,只有高興這一個想法的就是老夫人了。

如今兒女康健,子孫滿堂,即便哪天走了,那也一定是含著笑去的。

而念念除了在夫子講學時睡覺外又多了個事情,那就是去逗翎奕和心語。

她最喜歡的便是在兩人歡歡的吐著泡泡時,伸手戳破,看著她們癟癟嘴,在重新吹泡泡。

長風一開始想著孩子身弱,稍稍大一點,他便帶兩人回雪山。

結果這一等,孩子是大了,不過小紫兒又有孕了。

也不知道師傅要是回來,見他一兩年都不回藥莊,會不會發火揍他一頓。

要是發火了就把小心心往前一遞,看著這麽可愛的徒孫,一定不忍下手的。

翎一看著別人都有女兒,也不禁羨慕起來,要是自己有個女兒就好了。

不過還沒等女兒降臨,他的禍事先來了。

紫月這一胎,常常無緣無故的發脾氣,可把長風折騰壞了。

這天長風見紫月一個人在那裏垂淚,心裏一咯噔,不會哪裏又做錯了吧。

細問之下,原來是想起了那次被翎一綁起來的事,越想越無助,越想越委屈,便忍不住哭了起來。

長風聽後,這還能忍,不然翎一吃吃苦,都對不起他這身醫術。

然後翎一很長一段時間,不是整天拉肚子,就是渾身疼癢難耐,要不就突然手腳發軟。

他堂堂男兒,突然半路上就癱倒在地,別提多丟人了。

自那後,除非必要,他都不敢出門,萬一有出些糗事可怎麽辦?

翎一如今最後悔的便是當初沒有站在慕梓那方,第二便是得罪了紫月。

於是,紫月這一胎不知長風跟著疲累,翎一也跟著吃了許多苦。

知道這事的另外兩個女子到是覺得好笑,真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這都隔了幾年了,卻被長風幫自己以十倍百倍給還回去了。

曉風又心疼又好笑,因此沒少得翎一的白眼。

翎一心悶,這是娶了一個什麽人回家啊,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夫君的,她要是和紫月多求求情,沒準就沒事了。

要不是有了火兒,她敢這麽笑他,他一定休了她,翎一如是想著。

紫月到是早就跨了這坎兒了,只是長風每每在紫月那裏不得志了,便在翎一這裏尋尋歡。

幾年後,孩子都大了些,每到新年時,侯府就熱鬧的不像話,走哪兒都能聽見孩子的嬉鬧聲。

只有心語一個人滿臉委屈的坐在紫月身邊,一臉羨慕的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音。

她很想跟著一起去玩,可是爹爹不讓她和哥哥弟弟一起玩,爹爹是平日裏對她最好的人了,她不想讓爹爹失望,便只能陪著娘坐在這裏。

慕梓現在是一點也不敢刺激長風,看把這孩子給看的,除了府裏幾個女孩子,誰要是敢近心語半步,保證第二天渾身癢。

還是那種骨子裏的癢,就是想撓也無從下手。

調皮的翎奕和翎火試了兩次就再也不去湊近長心語了,這滋味實在是不敢再嘗受。

而且長妟在長風的洗腦下,見著誰多看了姐姐兩眼,不是告訴父親,就是自己讓他吃吃苦頭。

紫月常常想慕梓傾訴,也不知道這兩父子這樣護著心語是好是壞。

只有慕梓自己知道,娶心語做兒媳的路可能還有很遠很遠。

不過最終還是如願了,心語和與慕大婚那日,慕梓沒見到也能想到長風在屋裏哭的慘樣。

兩人坐在高堂,翎卿與看著一旁的木木,笑容滿面,年近四十卻依然如少女一般明媚。而他今早卻發現鬢發裏抽了白絲,想到這,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慕梓以為他想起來他們年輕的時候,拍了拍他的手被以示安慰。

這麽多年過去,翎卿與常常在眾人面前拉著慕梓,她倒也習慣了,沒什麽別的反應。

到是一堂賓客看到這一幕,艷羨的同時感嘆道:“這侯爺和夫人的感情真好啊。”

行禮結束,慕梓趁人不註意,悄悄附在翎卿與的耳旁說道:“不若明日我將那年的吉服找出來,我們也重溫一下新婚的喜悅。”

慕梓是以現在的心情說的這句話,翎卿與卻想著木木原來嫁給我的時候是歡喜著的。

眉眼染上愉悅,臉部柔和,聲音更是繾卷纏綿,“好啊。”

兩人相視一笑,裏面是無盡的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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