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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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是想要一個交代,但也知道翎湳是翎湘一母同胞的妹妹,最多就是被責罵罰一頓,沒想到引出了這樣的暗事。

人被帶走後,屋內就陷入一片靜謐,誰也沒有說話。

還是老夫人先開口問兩人怎麽樣了,聽到沒什麽大礙才起身回了清園。

今天發生的事讓她疲憊的很,早知道就應該在她及笄時就告訴她,即使不安分那也要看看人。

淩霄知道這些事,到底還有是有些尷尬,說道:“那我先帶著湘兒回屋了。”

翎卿與沒說話,點了點頭。

淩霄抱著翎湘回了屋,想說什麽,又想到畢竟是湘兒的妹妹,猶豫之後,什麽也沒說,只是坐在一旁守著翎湘。

翎湘真的是嚇慘了,從小到大,她都有大哥二弟和娘照顧著,從來沒吃過苦,受過怕,最多也就是因為出嫁的事憂心了一段時間。

婆婆平日裏待她甚好,但若是孩子出了事,怕也免不了一頓責罵。

想到這裏,翎湘說道:“我們過了上元節在回去吧。”

這時間確實有點久,不說孩子念著她,她也會想他們啊,可是她覺得等胎徹底穩了在回去妥當些。

淩霄以為是翎湘受了驚,到時受不得馬車顛簸,就說道:“好,我等會兒讓人給娘送個信。”

見淩霄答應,她支支吾吾的問道:“娘會不會不高興啊?”

淩霄摸了摸翎湘還有些泛白的臉頰,說道:“怎麽會,一年也沒幾次能回娘家,娘也會理解的。不說別的,就憑你給我娘生了幾個乖孫,怕就讓她高興的眉毛眼睛都連一塊兒了。”

“哪有你這麽說娘的。”翎湘微赫道。

“我就是說了點實話而已,娘的心裏現在就只有兒媳婦和孫女孫子了,哪還有我這個兒子的半點地位。”

聽著淩霄突然泛酸的語氣,翎湘笑道:“這是吃我和孩子的醋了?回頭我和娘說說,讓她多關心關心。”

淩霄收了手,脫了鞋,上床一並躺著,咬著她的耳朵說道:“我怕到時候關心我了,你會不高興。”

翎湘的臉慢慢騰起絲絲紅暈,說道:“一個將軍,整日裏沒個正經的。”

而且她要是不高興也是娘對她少了關心,才不是因為他和娘相處時間多了,就少了陪她的時間。

淩霄在她耳邊低低的笑著,如此,她的臉更紅了。

也不知道他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這輩子才能娶到湘兒。

那邊的楊國公府知道消息,也是震驚不已,怎麽會有人將自己的至親送去衙門呢?高門大院的,關著門自己解決不好嗎?這不止是毀了翎湳,也是丟侯府的臉啊。

雖是這麽說,但翎湳如今還是自己的兒媳婦,不得不上門去問清事情原因。

楊國公府的夫人和世子妃來到侯府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

對於楊國公府,老夫人是沒什麽愧疚的,當時說親時,人是她們自己看的,她沒有偏著說過一句話。

國公夫人看著老夫人說道:“發生何事了?怎麽好好的將湳兒送去衙門了?”

老夫人沒說話,元媽媽將下午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國公夫人,省卻了那段侯府辛秘。

雖是如此,國公夫人還是不能理解侯府的做法,那可是自己的女兒,罰了就好了,送官,那可是什麽都毀了啊。

翎湳是自己的兒媳,可她也是老夫人的女兒,國公夫人試圖挽回,“這事說起來也是家事,和衙門說一聲,是誤會,先將人接回來,再說下文怎麽樣?”

老夫人不為所動,說道:“我雖然心疼未出生的孫兒,但這事我確實做不了主,這事不僅牽扯著侯府也關聯著淩將軍府。”

淩將軍那不也是你的女婿嗎,這個時候叫的那麽生疏,無非就是不想管翎湳。

翎湳已出嫁,犯了錯,侯府也有責任,但更多的人卻會議論他們國公府。

老夫人看著國公夫人一臉他們把這事弄得太嚴重的表情,嘴一張,輕飄飄的說道:“若你對著這事有異議,就自己去找淩將軍和卿與商量。”

看著老夫人一臉冷靜,她都懷疑翎湳不是她親生的。

她怎麽好意思讓她去求晚輩,她可是國公夫人。

既然她們自己的女兒她們都不在乎,她也沒有必要為了她去東奔西跑,她要怪就只能侯府太冷血無情。

國公夫人起身說道:“既然如此,就隨侯府去吧,我們就先回府了。”

“元媽媽送客。”老夫人說道。

“不用了。”國公夫人冷著臉打斷。

楊啟叫了一聲,“娘。”

國公夫人看了他一眼,說道:“回去再說。”

進過監牢的兒媳定是不能再勝任正妻的位置了,既然侯府不在意,那他們也不用給他們留顏面了,那個孩子就放在她的身邊好了。

楊啟對翎湳沒有多少感情,但自己的正妻去了那種地方,實在是有些擡不起頭。

翎湳還不知道自己的下半生就因為那麽一腳就全毀了。

翎湳被送進衙門後,連著關了兩天,沒有任何人來探望,心裏便有些不安。

縣衙大人一看這人是侯府送來的,兩天了楊國公府也沒人來送個消息,想來這人是不重要的了。

不過到底還是官府人家也不敢判的太過,就只關了半年就給放了。他還留了個心眼,放人那天還讓捕快跟著,既能說是送人回去,若人不滿便押回來說是犯人想看孩子了。

為什麽沒把翎湳送回侯府,他可沒那麽蠢,第一翎湳出嫁了,第二這人還是侯府送來的呢。

因為翎湳牽著國公府和侯府,縣衙大人也不敢虐待,單獨關了起來,每日三餐。

即便這樣,一直養尊處優的翎湳也跟受了酷刑似的,臉色慘白,身體消瘦。

到了楊國公府,人家也沒說什麽,就將人放了進去。

捕快回了衙門告訴大人,大人想可算是結束了。最怕處理這樣的事,只送人過來也不說要如何處置,你要是處理狠了,到時候人家是誤會解釋清楚了,回頭找他算賬怎麽辦。可人把人送來了,你還不能不處理。

翎湳到底還是被嚇著了,進了府第一件事就想去問楊啟為什麽不去救她。

但她很快就發現府裏人對她的態度很不一樣,而且不是叫的而少夫人,竟然是三姨娘,她什麽時候成姨娘了。

她滿腔怒氣的尋了過去,人家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模樣,眼神裏還有絲絲的嫌惡,就像她是一個臟物離她近了便會染上晦氣。

翎湳那能接受,大聲質問道:“我怎麽變成姨娘了,我可是翎侯爺嫡親的胞妹。”

翎湳大聲強調著自己的身份,她此時才真的害怕了,若他們知道她不是二哥嫡親的妹妹,會怎麽對她。

國公夫人不願爭這些口舌,可若是讓兒子開口,則更丟臉面。

她冷情的說道:“你可是侯府親自送進去的,我們國公府可不接受一個進過那種地方的人做兒媳。”

“可是你們若當天讓人把我放出來,就不會有這些事啊。”翎湳費力的說出這句話。

“你是侯府的女兒,我們都舔著臉上門了,人家不松口,怎麽,還想讓我們跪著為你求情。”國公夫人的話還在繼續,“你若不是侯府的人,我一定讓我的兒子休了你而不是還留府裏做姨娘。”

國公夫人也不傻,既然侯府能那麽對她,那她指定也不是個什麽好的。

當年就應多留心一些,哪有嫁女的母親那麽冷靜的,仿佛與自己無關,就是個看戲的客官。

看著翎湳大受打擊,毫無形象的癱軟在地上,國公夫人皺著眉說道:“帶下去,看著礙眼。”

翎湳剛從那裏出來,一進府發現不禁婆家人嫌棄自己,還從正妻降為妾,便有些瘋癲了,她突然笑了起來。

這一下,屋內的人更不待見她了,國公夫人說道:“帶去冷苑。”

冷苑,那裏溫度甚低,明明和其他地方無異,卻長年透著陰森森的寒涼,一年四季甚少人出沒。

國公府建立這麽多年,也就住過兩人,都是住了幾年,在一年的冬天就走了。

即使那裏冷,好好照看著也不至於凍死。但去的人,大都是被拋棄了的人,下人們慣會踩低捧高,少做活也是他們喜歡的,便不會盡心。

一個偏冷的地方,沒有炭火,沒有厚厚的絨被,過慣了奢華日子的主子能熬上幾年就不錯了。

只是不知道這新去的人,又能堅持上幾年呢。

那邊翎卿與聽了清園的人送來的消息,沒什麽反應,親自去廚房給慕梓端藥去了。

這邊紫月聽說了慕梓的事,就急著要去看她。

長風哪肯,那楊啟回去叫人了,等會兒撞上了要怎麽辦。他說道:“這會兒她正吃了藥休息,等晚些時候再去。”

“我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來。”

“有卿與守在她身邊,你去了能不能見到都不一定,等晚間的時候我陪你一起去,要是卿與不讓見,我說給慕梓看看情況,準會讓你見到。”

經長風一番勸說,加上侯爺對夫人的在乎程度,她可能真的見不上,便歇了這份心思。

聽著楊國公府的人走了,長風才帶著紫月去了傾梓院。

紫月見慕梓完好的坐在榻上,臉色也不差,才松了一口氣。

有些生氣的說道:“這二小姐真壞,以前針對你,這都嫁人了還對你下黑手。”

慕梓嘆了一口氣,也沒想到會這樣,她以為翎湳嫁了人即使沒變好,心思總會成熟些,也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事。

她看著紫月高高隆起的肚子,說道:“還有兩個月這孩子就該出生了吧。”

說到孩子,還有些氣憤的紫月,臉上露出了慈愛的神情,隔著厚厚的衣物摸著肚子說道:“是呀,到時候還能和你肚子裏的孩子做個伴呢。”

慕梓想著這胎要是生個女兒就好了,這樣不論紫月生男生女都是她屋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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