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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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變小後身邊的一切都會變得那麽大,中了敵人個性的青木試圖在困住她的小球裏掙紮卻只是徒勞。在這裏面無法使用個性也沒有辦法施力,卻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眼睜睜看著獐子,綠谷和轟毫無察覺地離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很想叫住他們吧?哈哈哈哈不過你們沒有辦法了哦。”壓縮他們的敵人放肆地笑著,手裏攥著他們幾個小球放到眼前,欣賞著這幾張憤怒的臉,“只要到了這裏面誰都別想出來。”突然放大在眼前的詭異面具帶著不懷好意的笑聲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將他們一拋便收回了衣服兜裏。

“哈,現在就去向你們的同伴們炫耀一下吧。”

而當綠谷他們發現背後的三個夥伴全部消失的時候,敵人也同時找到了他們。期間發生的事雖然看不到,卻也能猜到一些。青木都做好了可能會跟爆豪常暗一起被擄去敵聯盟時,可她被莫名放出來了,連帶著常暗一起。隨著一團黑紫色煙霧的出現,爆豪被捏著脖子帶進了傳送門。當所有人的註意力集中在爆豪的身上時,誰都沒有發現此時青木逐漸蒼白的臉。

【好痛苦...不要靠近我...我不要變成怪物...不要過來...】

是誰?青木突然聽到的聲音比任何人的都要強烈。她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麽恐懼和絕望的聲音,仿佛被折磨到了極點。

【不過是個混混,這世上少一個你也不會有任何不同。】

這又是誰的聲音?好可怕...青木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就好像...是來自地獄的看守人,要例行公事地對一個有罪的靈魂嚴刑拷打。

【來吧,成為我的試驗品吧。】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青木猛地閉上眼睛!身體本能地保護了她不讓她看到後面可怕的畫面,但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依舊回蕩在耳邊。當青木睜開猩紅的雙眼時,想要找到這段回憶的主人。剛好趕上了所有敵人被傳送走的最後一刻,她看向了聲音的來源——一只巨大的怪物。看起來乖戾無比,行為上沒有任何異常,但腦中缺不斷反覆播放著這樣一段可怕的回憶……

青木從來沒有哪次發動個性有這麽強烈的代入感,只覺得此時此刻自己仿佛就被按在陰暗的地下室,那個人一步步向自己伸出手,她的四肢被固定住無法動彈。因為地下室缺少光線所以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龐,只知道這張臉上一定沒有任何表情。冰冷的聲音讓她感到恐懼,想求救卻發不出聲音。就像整個人墜入冰窟一樣冷得全身發抖……

一切感官清晰得就像是她親自經歷著一樣。

在她稍微恢覆一點意識後,令她難以忍受的頭疼感再次襲來,想起之前無意識將自己和其他同學隔離起來的場景,那一張張擔憂的臉在她腦中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她知道自己的狀態很不對,但還是得快點回去不能讓他們擔心。

敵聯盟最終還是帶著爆豪逃走了,綠谷一群人心中又是懊悔又是擔心,但也沒有任何辦法。當他們渾渾噩噩回到設施的時候在門口正好碰上了他們的相澤老師。

男人看到他們剩下的學生還算完好無損地回來後終於松了一口氣。但眼睛一轉沒有看到那個亞麻色的身影,呼吸一滯——

“青木呢?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青木同學剛才讓我們先回來了,她可能就在後面吧。”

男人皺起了眉,對他們說道:“你們先回去,我去找她。十五分鐘後救護車會來接你們。”

等到親眼看著學生們走進設施後,相澤不知是今晚第幾次地往森林方向跑去。找了好一會,最後在一塊大石頭背後發現了坐在那裏發呆的青木。相澤一時有些火氣,剛準備開口訓這個不聽話的學生時,卻發現她的狀態很不對。

雙眼無神,臉色蒼白,眼底卻保持著詭異的猩紅。

相澤喊她也沒有任何反應,兩腿伸直坐在那裏,如同一個電池耗盡的玩具娃娃,毫無生氣。相澤彎下腰將人抱起,來不及思考原因親自將她送上趕來的救護車。

至此為止,作為英雄預備生的他們第一次與敵人對戰,以慘敗的結局拉上了帷幕。

“她這個情況,是過度使用個性加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導致的。這個孩子現在的內心還沒有足夠強大,在這之前她的身體應該給過她極限的警示,但她一直在強制自己的精神力去發動個性。”

“精神系個性很強大,但也很容易毀掉一個人。她現在這樣勉強自己所帶來的副作用就是,短期內她的記憶會被清空。”站在病床邊上的主治醫師看到這個自從來到醫院就沒有坐下過的職業英雄眼底的擔心,安慰道:“隨著日子過去,她的記憶會一點一點回來。就像電腦數據過滿卡機重啟一樣,數據會回來的,只是需要時間。”

相澤看著白色病床上女孩毫無生氣的樣子,心中不斷滋生出類似於後悔這樣的情緒。

如果當時沒有顧慮其他,直接過去她身邊,那她也不至於會現在這樣躺在這了……因為自己心底的一絲僥幸,覺得她能夠應付過來才去救那些更需要保護的人。

相澤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自責的感覺。

“但現在正值暑假期間,敵聯盟又剛剛來襲,不知道之後會怎麽樣。這樣沒有自保能力太危險了,有沒有什麽方法能讓她早點記起來?”

“有是有,如果知道是什麽讓她變成這樣的,可以試著同樣的事情和場景刺激她一下。但病人現在的精神非常脆弱,不建議你這麽做。”醫生沈吟道,“或者她平時有什麽比較在意的人或者事嗎,多跟她講講說不定能加快恢覆記憶的速度。”

自那之後,A班剩下的那些完好無損的同學每天都會來看青木,她的病房也是所有病房裏聲音最多的。每個人經歷了這次戰鬥後都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但他們依舊強打精神,和青木說著一些以前的事情。讓他們最驚訝的,還是每次他們推門進青木病房的時候,都會看到相澤老師坐在病房裏。有時是給女孩遞一杯溫水,有時削個蘋果,有時在和女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有時抵不住困意在沙發上閉眼淺眠。而女孩會在每次接過他遞來的東西時禮貌地微笑著,也會在老師不註意的時候好奇地偷偷瞄他。兩人不說話的時候,女孩就安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這一天幾個A班同學再次來探望青木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在去林間合宿的路上,她在車上提到過,有一個喜歡的人。

“所以青木你還有沒有印象,關於你之前喜歡的人?”蘆戶小心翼翼地問著。

青木有些疑惑,仔細想了想腦中卻依舊一片空白。

“我以前有喜歡的人嗎……他是什麽樣的呢?”

眾人面面相覷。

青木有些可惜地說道:“我以前沒有說過嗎?沒關系,既然是喜歡的人那他給我的感覺一定和別人不一樣的。如果能夠見到他我也許可以快點恢覆。”

“我出去一趟,你們聊。”

自從學生來了之後一直安靜地坐在沙發角落裏的相澤突然起身,給學生留下了充足的空間談情感的問題。雖然雄英的校風一向很自由,但在自己的班主任面前談早戀的事總會有些拘束。

青木看著相澤離去的背影,心中有種陌生的情緒蔓延開來,但看到邊上同學也看著老師離去的背影有點發楞,便開口道:“老師很會照顧學生誒,這些天真的太麻煩他了。”

得到了所有人一臉驚愕的表情,青木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不是嗎?”

相澤老師會照顧人...那還不如說午夜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地去戰鬥來得可信。

等學生們全都離開後,相澤帶著從樓下便利店買來的吃的推門進來。這幾天有空他都會帶青木去樓下散散步或者去天臺吹吹風,感受一下大自然也可以幫助她放松下來。

“走吧。”相澤放下手中的塑料袋,走到她的床邊把她扶起來。

青木順著他的力道下床,歪著頭看著他。

“老師。”青木站在床邊沒動。

“怎麽了?”

“你對每一個學生都會這樣精心照顧嗎?”

“......”

“不知道老師是怎麽看我的,這麽說可能也會有點尷尬。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這裏總覺得老師和別人不太一樣。”青木將手輕置於胸前。

“每次看到你我就會很安心很滿足,你不在,就算知道你只是下去買東西馬上會回來,但還是會有失落感,很奇怪吧。”

“我覺得,你可能對我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人。”

女孩堅定的聲音,在男人耳邊回響。午後陽光星星點點地撒在房間的地板上,窗邊掛著一串風鈴——是同學送來的慰問品。微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風鈴奏起了輕快的歌謠。

這不是第一次女孩向他說這樣有深意的話了,但唯獨這一次,讓他再也無法忽視對方的心意。

回應她。

心中的聲音是這麽告訴他的。幸虧現在女孩不能使用個性,他自己都不會知道,他現在的內心有多亂。

年輕人就是那麽坦率啊,可以不顧一切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而他卻用了很長的時間瞻前顧後,現在也該理清楚了吧。明明年長了對方那麽多歲,卻還要讓小孩主動向自己挑明才有承認自己內心的勇氣。

相澤笑了笑,帶著一點自嘲,和眼底久違的認真。

“嗯,是很重要的人。”

當一周後青木恢覆了所有的記憶,腦中最清晰的畫面,就是當時已經走到門邊的相澤,一步步向她走來,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頂。眼裏是與平時全然不同的柔和,嘴裏說出了這句,她等了無數個日夜的話語。

Tbc.

作者有話要說: 相澤成功攻略進度70%了~

雖然大家對於失憶梗可能有些免疫了,但這真的還挺戳我的。就比如文中,青木就算記憶暫時被清空了,心裏對於相澤的執念還是會讓她的眼睛和心情時時刻刻被這個男人牽動。那種身體本能的記憶表現出來的喜歡,也足夠能讓相澤這樣的成年人感動了。之後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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