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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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鐘響起的時候，皇上正在養心殿與大臣商議邊關戰事。
他頭一次失控了，扔下一屋子的大臣跑到了長春宮。
直到看到那個永遠明亮的顏色被蒙上了白布才恍然覺悟。
來的路上，他一直不肯相信。
看著她一身素裝就要被放進棺槨裏，他下令阻止了。
“馬上為皇後換衣梳妝。”他洋裝著跟平日裏一般的平靜說道。
“朕要皇後走的體面尊嚴。”
明玉哽咽著應是，話落她一刻也不敢耽擱，起身去做準備了。
“皇上，奴才會為娘娘凈面清理，但娘娘已經選擇放棄了珠寶，首飾。”魏瓔珞拖著沈重的語氣說。
“這些累贅的東西，就免了吧。”
“她是皇後，自不能一身素裝離開。”皇上看著床上那還能隱約看得到她身形的皇後。
這時的明玉已經捧著首飾盒走了過來。
“皇上，若娘娘真的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就不會在走前對奴才說讓奴才替她高興。”
“請皇上開恩，準娘娘無牽無掛的走。”魏瓔珞深深跪下扣地。
“明玉，為皇後梳妝。”皇上不欲跟魏瓔珞周旋，對捧著盒子的明玉命令道。
“皇上。”魏瓔珞擡頭呼道。
“她永遠是朕的皇後，不會心無掛礙，更不能自由自在，這是她的命。”皇上手指無意識的搬動著扳指，說道。
“皇上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是在怪罪娘娘因為身體抱恙痛失七阿哥而對後宮之事無心管理嗎？”
“皇上，娘娘體寒如冰，骨痛難忍，卻還是拼死生下了七阿哥，人人都說她是為了鞏固地位。”
“不是！她是為了您，娘娘深深知道，皇上想要嫡子繼承大統，為了皇上需要，娘娘不惜犧牲，哪怕是賠上了自己的性命，結果呢，那年的除夕之夜，如若不是奴才剛巧旁邊，恐怕七阿哥在那天就薨逝了。”
“那日，七阿哥屋子裏的碳火被換成了易燃易爆火花的菊花碳，吉祥缸裏的水也結了冰，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後操控，怎麽會事事都那麽巧。”
“皇上，這些您都知道嗎？”
“您每日坐在養心殿，有沒有聽到娘娘絕望的呼告？她在等您救她。”
“瓔珞，不要再說了。”明玉慌忙的打斷魏瓔珞。
“為什麽不說？娘娘真心愛皇上，真心待後宮眾人，可是她的真心換來您的忽視，換來後宮的陰謀算計，別人都說娘娘傻，不，她不是傻，她是太愛您了，娘娘天生聰慧，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最好的人。”
“她就是不忍，不忍傷害同陷深宮的女子，更不忍傷害您的心，可是皇上為什麽您那麽冷酷？”
“為什麽不能給她一點憐，給她一點愛，難道您的心，是冰做的嗎？”
魏瓔珞的眼裏布了一層厚厚的霧氣，她倔強的擡起頭直視著皇上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控訴著皇上，訴說著皇後生前沒能來得及說出口的委屈。
皇上背對著魏瓔珞，沈默了良久，叫了李玉的名字。
“奴才在。”李玉立馬回道。
“魏瓔珞屢次犯禁，大逆不道，賜自盡，為皇後殉葬。”皇上沈聲說。
“皇上，您不能這麽做，皇上，瓔珞，你快求求皇上，瓔珞。”
皇上這番話，魏瓔珞還未有什麽反應，明玉率先跪著求了起來。
可惜皇上意已決，明玉的求饒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奴才，願一生追隨皇後娘娘，謝皇上恩典。”魏瓔珞磕頭謝罪。
“皇上，瓔珞是娘娘最喜愛的，您不能這麽做啊。”明玉泣不成聲的求著。
“正因為她是皇後最喜愛的，朕才要送她去陪伴皇後，繼續為皇後梳妝。”
直到魏瓔珞走了，皇上才緩緩轉過了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腳邊的明玉，說出的話涼薄至極。
“才不會，娘娘多麽善良，她只希望瓔珞幸福，皇上，您一點都不了解娘娘，一點都不。”
殊不知就算是兔子也有急眼的時候，也許是魏瓔珞的話勾起了明玉的情緒，她憤慨的說完這句話，不懼皇上威儀，直接把首飾盒甩在了地上，拂袖離去。
徒留皇上一人面對著一室的白綢與清冷，把所有的心情全部收拾到內心深處。
就在魏瓔珞從那三樣自戕工具終於選擇了一樣準備行使時，李玉帶著聖旨風風火火的來了。
“皇後娘娘留下了一道懿旨，饒你不死。”
“皇上下旨，今後你終身不得入宮。”
兩句話言簡意賅的改變了魏瓔珞的命運。
皇上允許魏瓔珞為皇後守完了孝，親眼看著她入黃陵。
魏瓔珞最後去了長春宮，金銀珠寶一分未動，把關於皇後的所有一切東西都帶走了，對於她這個舉動，皇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計較。
“在這宮中沒了皇後娘娘，也沒有我值得留念的人和物了，現在皇後娘娘都不在了，就算皇上不下旨，我也終身不會踏入紫禁城半步。”
出宮門時，魏瓔珞故做灑脫的安慰明玉。
“好了，別哭了，娘娘不是說讓我們為她高興嗎？哭也哭夠了，該為她高興了。”
明玉點頭，但眼淚還是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魏瓔珞方一回府，就直奔老夫人的院裏，一進門就看到老夫人老淚縱橫的跪在佛像面前懺悔。
魏瓔珞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安靜的陪老夫人跪在佛像前，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這一跪，就是一晌，最後還是老夫人勸她起來的。
“好孩子，額娘知道，容音走了一樣很傷心，但這件事我們還是先不要告訴傅恒，免的他在戰場上分心。”
魏瓔珞聞言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老夫人說的跟她心裏所想的一致，她沒有理由不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 誰在看，冒個泡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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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一次失控了，扔下一屋子的大臣跑到了長春宮。
直到看到那個永遠明亮的顏色被蒙上了白布才恍然覺悟。
來的路上，他一直不肯相信。
看著她一身素裝就要被放進棺槨裏，他下令阻止了。
“馬上為皇後換衣梳妝。”他洋裝著跟平日裏一般的平靜說道。
“朕要皇後走的體面尊嚴。”
明玉哽咽著應是，話落她一刻也不敢耽擱，起身去做準備了。
“皇上，奴才會為娘娘凈面清理，但娘娘已經選擇放棄了珠寶，首飾。”魏瓔珞拖著沈重的語氣說。
“這些累贅的東西，就免了吧。”
“她是皇後，自不能一身素裝離開。”皇上看著床上那還能隱約看得到她身形的皇後。
這時的明玉已經捧著首飾盒走了過來。
“皇上，若娘娘真的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就不會在走前對奴才說讓奴才替她高興。”
“請皇上開恩，準娘娘無牽無掛的走。”魏瓔珞深深跪下扣地。
“明玉，為皇後梳妝。”皇上不欲跟魏瓔珞周旋，對捧著盒子的明玉命令道。
“皇上。”魏瓔珞擡頭呼道。
“她永遠是朕的皇後，不會心無掛礙，更不能自由自在，這是她的命。”皇上手指無意識的搬動著扳指，說道。
“皇上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是在怪罪娘娘因為身體抱恙痛失七阿哥而對後宮之事無心管理嗎？”
“皇上，娘娘體寒如冰，骨痛難忍，卻還是拼死生下了七阿哥，人人都說她是為了鞏固地位。”
“不是！她是為了您，娘娘深深知道，皇上想要嫡子繼承大統，為了皇上需要，娘娘不惜犧牲，哪怕是賠上了自己的性命，結果呢，那年的除夕之夜，如若不是奴才剛巧旁邊，恐怕七阿哥在那天就薨逝了。”
“那日，七阿哥屋子裏的碳火被換成了易燃易爆火花的菊花碳，吉祥缸裏的水也結了冰，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後操控，怎麽會事事都那麽巧。”
“皇上，這些您都知道嗎？”
“您每日坐在養心殿，有沒有聽到娘娘絕望的呼告？她在等您救她。”
“瓔珞，不要再說了。”明玉慌忙的打斷魏瓔珞。
“為什麽不說？娘娘真心愛皇上，真心待後宮眾人，可是她的真心換來您的忽視，換來後宮的陰謀算計，別人都說娘娘傻，不，她不是傻，她是太愛您了，娘娘天生聰慧，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最好的人。”
“她就是不忍，不忍傷害同陷深宮的女子，更不忍傷害您的心，可是皇上為什麽您那麽冷酷？”
“為什麽不能給她一點憐，給她一點愛，難道您的心，是冰做的嗎？”
魏瓔珞的眼裏布了一層厚厚的霧氣，她倔強的擡起頭直視著皇上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控訴著皇上，訴說著皇後生前沒能來得及說出口的委屈。
皇上背對著魏瓔珞，沈默了良久，叫了李玉的名字。
“奴才在。”李玉立馬回道。
“魏瓔珞屢次犯禁，大逆不道，賜自盡，為皇後殉葬。”皇上沈聲說。
“皇上，您不能這麽做，皇上，瓔珞，你快求求皇上，瓔珞。”
皇上這番話，魏瓔珞還未有什麽反應，明玉率先跪著求了起來。
可惜皇上意已決，明玉的求饒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奴才，願一生追隨皇後娘娘，謝皇上恩典。”魏瓔珞磕頭謝罪。
“皇上，瓔珞是娘娘最喜愛的，您不能這麽做啊。”明玉泣不成聲的求著。
“正因為她是皇後最喜愛的，朕才要送她去陪伴皇後，繼續為皇後梳妝。”
直到魏瓔珞走了，皇上才緩緩轉過了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腳邊的明玉，說出的話涼薄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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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就算是兔子也有急眼的時候，也許是魏瓔珞的話勾起了明玉的情緒，她憤慨的說完這句話，不懼皇上威儀，直接把首飾盒甩在了地上，拂袖離去。
徒留皇上一人面對著一室的白綢與清冷，把所有的心情全部收拾到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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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留下了一道懿旨，饒你不死。”
“皇上下旨，今後你終身不得入宮。”
兩句話言簡意賅的改變了魏瓔珞的命運。
皇上允許魏瓔珞為皇後守完了孝，親眼看著她入黃陵。
魏瓔珞最後去了長春宮，金銀珠寶一分未動，把關於皇後的所有一切東西都帶走了，對於她這個舉動，皇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計較。
“在這宮中沒了皇後娘娘，也沒有我值得留念的人和物了，現在皇後娘娘都不在了，就算皇上不下旨，我也終身不會踏入紫禁城半步。”
出宮門時，魏瓔珞故做灑脫的安慰明玉。
“好了，別哭了，娘娘不是說讓我們為她高興嗎？哭也哭夠了，該為她高興了。”
明玉點頭，但眼淚還是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魏瓔珞方一回府，就直奔老夫人的院裏，一進門就看到老夫人老淚縱橫的跪在佛像面前懺悔。
魏瓔珞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安靜的陪老夫人跪在佛像前，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這一跪，就是一晌，最後還是老夫人勸她起來的。
“好孩子，額娘知道，容音走了一樣很傷心，但這件事我們還是先不要告訴傅恒，免的他在戰場上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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