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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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①:二哥今月

【一】

·

這日風和日麗,薛今月去法華寺給娘親林氏祈福。

剛及笄的小姑娘,朝氣蓬勃,青蔥嬌嫩的能掐出水來。

薛今月的容貌並非望城貴重中拔尖兒的,可她皮膚生得白皙,一雙水霧霧的大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這會兒氣喘籲籲爬完了臺階,才沖著身旁的丫鬟香蕊道:“咱們快些,妙妙應該在等咱們了。”

香蕊心道姑娘素來活潑,身體健健康康的,若是換成尋常嬌生慣養的姑娘,這中途怎麽也得歇一歇。哪像她家姑娘,不過稍稍喘了一會兒氣,這雙頰紅撲撲的,不知道有多招人喜歡。

香蕊應下,忙跟著自家姑娘去和江姑娘會合。只是略微一側目,便見不遠處有幾個文質彬彬書生模樣的年輕公子在說話,而她一眼便認出了鶴立雞群的表公子,立刻沖著自家姑娘道:“姑娘,那不是表公子吧?”

香蕊口中的表公子正是祁家公子祁澄,若是不出意外,日後便是她家姑娘的夫婿。

薛今月聞言便看去,看到果真是祁澄,登時一張小臉便燙了燙。

祁澄經由身旁同窗好友的提醒,看到自己的小表妹,自然也緩步走了過去。看到薛今月雖然很高興,可祁澄知曉小姑娘最喜歡他從容不迫的淡定模樣,每回他講著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小姑娘便仰起頭,一雙大眼睛含笑看著他,臉上滿是崇拜……

那時候,祁澄便有些忍不住,當真想將這小表妹抱到懷裏好生親熱一番。

可薛府的姑娘不比旁的,他若是做出孟浪的舉止嚇壞了她,到時候怕是娶不到這位小表妹了。

畢竟祁家非常需要這門親事。

是以青梅竹馬這麽多年,祁澄頂多是牽牽著小表妹的小手。且每回牽手都是匆匆一握,根本來不及他品嘗。可越是這般,越勾起祁澄的胃口來,今兒巧遇,祁澄心裏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盤。

薛今月乖乖的叫了一聲“祁表哥”。之後祁澄自然順理成章的陪著她一道過去,說今兒法華寺人多,不放心她。

薛今月本就對他有心,上回他又私下同她說,不久之後便會上門提醒,小姑娘的心自然是七上八下,被撩撥的仿佛是揣了一窩兔子。且這會兒祁澄這般細心體貼,薛今月對這個表哥更是滿意了幾分。

薛今月在祁澄的陪同下同今兒約見的表妹江妙會合。

薛今月同江妙雖是表姐妹,卻如親姐妹一般,且她和祁澄的事情,她也告訴了江妙,是以今兒當著江妙的面兒和祁澄站在一起,薛今月有些不好意思。

正害羞的小姑娘,對上江妙身旁一臉冰冷的鎮國公府二表哥江承許,便再也害羞不起來了。這架勢,仿佛是見了夫子的學生,一下子就生出了懼意,而這學生,應當還是功課不好的。

薛今月暗道自己運氣差,讓她碰上二表哥陪妙妙來。

想起鎮國公府三個表哥,薛今月便想:大表哥和三表哥,哪個都成吶。

那兩位表哥,一個沈穩體貼,會照顧人;一個活潑開朗,和她玩得很投緣。唯有這位二表哥,性子同其他兩位表哥不一樣,是個冷冰冰不好相與的。在她的記憶裏,二表哥獨獨對妹妹江妙寵愛些,可對外人嘛……那可是多說一個字都不肯的。

唉……

薛今月幽幽嘆了一口氣,便不再去看這位二表哥,只挽著江妙的手,一道去拜了菩薩。

之後便去後山的客房歇息了一陣。

待收到祁澄約她出去的時候,薛今月才忍不住露出害羞的笑容來。

當下便整理了一下衣裳,讓丫鬟伺候著重新梳妝了一番,便過去見祁澄了。

祁澄約她相見的地兒,倒是清靜,薛今月沒讓香蕊跟著過去,只遠遠看到了祁澄,便叮囑香蕊道:“你待在這裏,我去同祁表哥說說話就過來。”

在薛今月的記憶裏,她這位祁表哥溫文儒雅待人謙和,而且飽讀詩書博聞強識,是她最崇拜的那類男子。如今約她,也不過是同她說說話,不會做出出閣的事情來的。

這便是小姑娘的想法,見見自己喜歡的男子,只看上幾眼,說上幾句話,便已經覺得是最浪漫最滿足的事情。

可祁澄卻不是這般想的。

瞧著小表妹乖乖的過來了,一張臉兒嬌俏可人,規規矩矩的說了幾句話,就有些心猿意馬起來,當下便忍不住,摟著小表妹的嬌軀便往假山內帶。

薛今月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驚呼:“祁表哥……”

還沒緩過神來呢,便有人輕輕松松將她從祁澄的懷裏奪了過去,之後耳畔傳來祁澄挨打的悶哼聲。

待看清來人,薛今月才終於回神,看了一眼地上的祁澄,又看了看身旁這個冷冰冰的俊臉男子,聲音帶著哭腔道:“二表哥,你怎麽能打人呢!”

這時候,倒是全然忘記祁澄欲同她親近的事情。

滿腦子都是這個突然出現打人的二表哥江承許。她可是知道的,鎮國公府的三位表哥,自小便跟著姨父習武,她二表哥更是三位之中天資最好、武藝最出眾的,而她祁表哥卻是個文弱書生……祁表哥哪裏是她的對手?

江承許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祁澄,吝嗇的吐出一個字:“滾。”

薛今月不懂,可祁澄哪裏不懂?

適才這位江二公子發了狠的揍他,那架勢,仿佛是看到自己自個兒同他妻子通.奸一般……

祁澄艱難的站了起來,心裏雖然惱火,卻也明白鎮國公府是他惹不起的,當下便識時務的一瘸一拐的離開。

薛今月雖然怕江承許這位二表哥,可兔子急了也咬人,再綿軟的性子,看著自己心儀的表哥被他走了,也氣得紅了眼,旋即開口道:“你不講道理!祁表哥都流血了……”

江承許低頭看了一眼,見小姑娘還喋喋不休念叨著祁澄,再淡定的性子,都要被她給惹毛了。想著之前的畫面,江承許立馬將她的腰肢一摟,直接將人壓在假山上,俯身堵住她這張小嘴。

江承許素來潔身自好,到了他這般的年紀,仍是個沒碰過女人的。這懷中香軟的小表妹,便如那軟糯粘牙的糯米團子般香甜可口,讓他這個不愛吃甜食的,都忍不住想狠狠將她吞下。

她哭,便隨她哭。

她沒腦子,跟那勞什子表哥出來,便要承擔這樣的後果。

薛今月懵了,待被男人粗暴的攪來攪去時,才羞得反應過來。可她一個嬌嬌小小的姑娘家,豈是江承許這個大男人的對手。況且他生得比一般的男子高大些,也更……更俊美些。臉上的皮膚被男人的眼睫輕輕掃過,薛今月深吸一口氣,沒法子抵抗,只能由著性子哭鬧了起來。

奈何她這個壞表哥是個硬心腸,喘著氣松開了她,冷冷的看著她,淡淡道:“現在知道怕了,哭了,方才怎麽沒出聲?還是你更想你那道貌岸然的祁表哥這般親你抱你?”

薛今月臉皮薄,分明吃虧的是自己,聽著男人這般理直氣壯的話,頓時沒了士氣,仿佛他才是受委屈的那個。薛今月翕了翕唇,想說她祁表哥不是那種人,可忽然想到祁澄欲同她親近的模樣,便旋即沒了底氣……她即便再傻,也知道祁澄要對她做什麽。就如二表哥之前同她做的……

薛今月臊得厲害,可太生氣男人的態度。她知道他一直都嫌棄她笨,他自個兒聰明,她這個笨蛋離他遠些還不夠嗎?非得特意過來再罵她一頓。

二人解皆緘默不語,江承許平靜下來,再看面前這個紅著眼圈可憐巴巴的小表妹,便覺著自己方才的態度的確有些不好。只是……她太笨,若是他不將話說得重些,她哪裏會聽得懂?她要嫁祁澄,可她有沒有擦亮眼睛瞧瞧,那祁澄是個什麽東西……這般便輕易的接受陌生男子的約見,不讓她吃點虧,是不會長記性的。

江承許的語氣平和了一些,從懷裏拿出汗巾,遞給她:“擦擦吧。”

薛今月越想越委屈,正等著江承許說話,她好反駁呢,未料卻是這般輕飄飄的一句話……她擡起腦袋,紅紅的杏眼蹬著他,想開口說不要,可看著他冷峻的面容,本能的犯慫了,只小媳婦兒似的吸了吸鼻子,便顫著小手去接他手裏的汗巾……

她的手指還沒碰到呢,卻見江承許徑自替她擦了起來。大概是嫌棄她動作慢吧。

薛今月楞了楞,便木木的將手垂下,任由他替自己擦眼淚,一雙哭紅的大眼睛,也有意無意的打量男人的臉。

她同江妙的關系好,和鎮國公府的三位表哥,也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細細回想起來,她每回去找妙妙的時候,都是二表哥陪在妙妙的身旁居多……可二表哥不愛說話,不會笑,所以她壓根兒沒同他怎麽好好交流過。即使他曾經教過她做功課,可他太兇,又嫌棄她笨,她便不再去找妙妙一道做功課了……

他怎麽……怎麽親她了呢?

薛今月想不明白,待江承許替她擦了眼淚,又擦鼻子的時候,那寶藍色的幹凈汗巾便罩在她的鼻子上。這時她這位寡言少語的二表哥才面色淡然的看了她一眼,道:“擤一擤。”

她正在打量他呢,堪堪撞上他的目光,本就覺得臉燙,待聽清他的話,便是那瑩白纖細的脖子都控制不住的紅了起來。

誰要在他面前擤鼻涕啊!

·

【二】

薛今月再如何的心思簡單,也斷斷做不出讓二表哥替她擤鼻涕的事情來,只撅著小嘴擡手將江承許手裏的汗巾奪了過來,稍稍側過身去,用力的擦了擦鼻子。

雖然沒有擤,可上面還是沾了一些。她蹙了蹙眉,耳根子越發的紅了,便沒將這被她弄臟的汗巾還給他,只略微低著腦袋說道:“我改明兒還你一塊新的。”原本想說洗一洗的,可薛今月實在是不自在,還是覺著還他一塊新的比較好。

江承許低頭看著面前小表妹紅彤彤的鼻尖兒,淡淡道:“嗯,繡些簡單的花紋就好了。”

嗯?

薛今月聽了,還沒反應過來,待看頭看了看面前這個清俊無雙的男人,才倏然回過神,心道:誰要親手給他繡啊!想著之前她輕薄親自己的事情,薛今月越發同他待不下去了,便僵著小臉道:“我回去了。”

仿佛是怕他又會像剛在那般抱著她,這會兒薛今月撒腿就跑,活脫脫一只逃命的小兔子。回了客房,薛今月紅著眼兒傷心了一會兒,恰巧被江妙瞧見了。薛今月同江妙素來是無話不說的,眼下被她瞧出了端倪,自然沒瞞著她,將事情老老實實的都說了。只是江妙到底是江承許的親妹妹,少不了為江承許說好話,待聽到江妙一個勁兒的說江承許的好話,薛今月心裏越發是委屈——他親了自己,她便要嫁他,哪有這麽容易的事兒?

只是——

想到那寡言少語的二表哥,薛今月委屈的抿了抿唇。他方才的態度,不過是嫌棄她笨,識人不清,沒看清祁表哥的心思罷了……除了嫌棄她,沒有半分要對她負責的意思。也是,鎮國公府的三位表哥都是人中龍鳳,文武雙全的,她可是知道,有不少姑娘都看上這位文質彬彬、成熟穩重的江二公子……

所以,二表哥這般出眾,想要娶的妻子,肯定也是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才不是她這般腦子少根筋的糊塗蛋。薛今月本就有些自卑,想著江承許今兒的態度,心裏越發的肯定,便沖著江妙道:“……我不想嫁給二表哥,這事兒沒人知道,過幾天就沒事了。”

薛今月明白,這種事情,若是鬧大了,肯定是姑娘家吃虧,且鎮國公府和薛府的關系好,實在不能因為她的事情鬧僵了。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姨母疼她,讓二表哥娶她,二表哥雖然不願,可她平日裏最聽姨母的話,興許也會勉強答應吧……他既然覺得她今日私下同祁表哥見面,是個不知羞恥的姑娘,那就算成了親,也會瞧不起她的。這般不情不願的,她才不要呢!

回去的時候,薛今月聽到祁澄早早回去的消息,倒也沒放在心上,滿心都是二表哥那張討人厭的臉。

次日,薛今月便聽到了一個消息——祁澄被人打斷了雙腿,正躺在榻上休息了。

若是平日,薛今月早就去祁府看望祁澄了。

可眼下的薛今月不一樣,每當想起昨兒祁澄對她的態度時,便覺著之前自己太不了解他,一想到昨兒祁表哥拉著自己,也要做二表哥對她做的事情,薛今月便有些不想見到他了。

薛今月的娘親林氏,見閨女有些不對勁兒,聽著祁澄受了這麽重的傷,竟沒有半點反應,便隨口問了一句。

薛今月聞言,便低著腦袋道:“娘不是去看過了嗎?女兒過去看望,祁表哥的傷也不會好得快啊,倒不如讓他好生靜養。”

如此,林氏自然沒有多問。

只是林氏曉得閨女同祁澄是青梅竹馬,以祁府的地位,祁澄娶她的閨女算是高攀了,可她也明白自己的閨女,性子單純,若是嫁到陌生的高門大戶,指不定會受什麽委屈。這祁澄她瞧著不錯,她看得出來閨女自個兒也是喜歡的,加上祁家人多次暗示,林氏心裏其實已經是同意了的,自然將祁澄當了女婿看待。

可沒過幾日,祁家便爆出了祁澄的醜事來。林氏斷斷沒有想到,這祁澄面兒上看著正人君子,文質彬彬,卻是個斯文敗類……這門親事,林氏自然是不肯了的。她怕閨女年紀小,遇著這種事情想不開,便去閨女的臥房安慰一番,哪知閨女卻乖乖巧巧的坐在繡架前做繡活兒,沒有她預料中的傷心難過。

待林氏走了,薛今月才放下手頭的活兒來。

年輕輕的小姑娘,加上之前的確是將祁澄當成夫君人選的,心裏自然有些難受。只是……又有一絲她自個兒都難以察覺的如釋重負。薛今月低頭看著自己繡的圖案,越發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索性趴在迎枕上難受的哭了一會兒,哭完了,便舒服多了。

·

這一日,薛今月跟著爹娘一道去喬府祝壽,在院子裏同江妙說著祁澄的事兒,心下慶幸沒被祁澄這個偽君子欺負。可看著江妙的小臉,便小心翼翼道:“妙妙,祁表哥是不是二表哥打的?”

雖然是問的,可薛今月的心裏其實已經肯定了。覺得旁人不會無緣無故打祁表哥,唯有二表哥才有理由。

只是她沒想到這,這番話會被二表哥聽了去。

待看到江承許同江妙說著話,薛今月心虛不已,之後見著江承許冷著臉離開,曉得他是生氣了,氣她背後說他的壞話。薛今月是個善良的,想著若是旁人在背後這般說自己,她肯定氣得發慌,所以……二表哥生氣,也是情有可原的。薛今月良心不安,這才沖著江妙道:“我去找二表哥道歉還不成嗎?”

這話一落,薛今月心下便犯慫,擡眼看了看男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才咬了咬牙,乖乖的跟了上去。

男人生得高大,這筆直的大長腿走路雖然不快,可薛今月這個個子矮的,追著也是吃力。待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才見他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子,目光淡淡的看著她。

薛今月最怕他這種眼神了,慌慌張張的低下腦袋,咬著唇,小聲道:“對不起,我不該背後這麽說你的,二表哥,你……你別生氣啊。”

江承許道:“我的確有想過打斷他的腿,所以犯不著道歉。”

這人……還真是的。

薛今月柳眉微蹙,想生氣也起不起來,只呆呆的“哦”了一聲,便轉身準備走了。

只是她剛轉過身子,男人便步若流星的走到她的面前,擋住她的去路。薛今月楞了楞,想起那日在法華寺的事情,袖中的拳頭握得緊緊的,又開始緊張了起來……明明那般欺負她,可她還是本能的覺得,他不會傷害自己。薛今月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而後男人伸出手,握著她的腕子朝大樹後走去,薛今月才開始慌了,掙紮著擡眼道:“二表哥,你……你再這樣,我就告訴我娘親了。”

她雖然膽子小,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讓人欺負的。

江承許瞧著小姑娘紅彤彤的眼眶,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才輕聲道:“我有這麽可怕嗎?”

薛今月點點頭,下一刻,又迅速的搖搖頭。

其實這幾日,她也認真想過,細細想來,這二表哥仿佛待她還不錯,她怕他,也是因為他的性子冷,可真要說具體的事情,她一時半會兒倒是說不上來……以前是沒有,可那日的事情。薛今月猶豫了一會兒,才啟唇道:“我不是隨便的姑娘,二表哥,你不能這樣……”

她再傻,也知道男女大防的道理。祁澄她是斷斷不能嫁了,可她也不能由著二表哥欺負啊。

江承許見她這副防賊似的模樣,原本想著,他想同她好好說說話的,如今看來……便是再好的脾氣,都要被她惹毛了。

素來面色淡然、處變不驚的江二公子,這會兒卻被自家這個一根筋的小表妹氣得俊臉發黑。江承許捏著小表妹纖細的腕子,當即便將人抵在了樹幹上,低頭含住那香軟的唇瓣,也不管這傻乎乎的小表妹嚇到了,江承許用力的親吮了幾下。

自小便天賦異稟的江二公子,在親吻這檔子事兒上,也是無師自通的,不一會兒,便將這小表妹親的渾身發軟,如脫水的小魚兒般張著小嘴在他懷裏大口大口喘息時,他才一把摟著她的腰肢不讓她掉下去,惡狠狠道:“不能哪樣?這樣嗎?”

男人的嘴不老實,手也不老實。

薛今月哪裏見識過這樣的場景,立馬擡頭瞪他,厲聲道:“江承許!”

見著小白兔炸毛的模樣,江承許忽的笑了笑,而後倒是不敢再欺負她了,俊臉變得嚴肅,緩緩道:“那日的事情,的確是我做得太過了。只是當是我生氣,覺得你做事太沒有腦子,若非我及時趕到,你便要被祁澄那偽君子欺負了去。你是我江承許看上的人,哪能讓旁人占半點便宜?這種事情,你上點心,第一次犯蠢可以原諒,若是有下一次……”

薛今月氣惱道:“你才蠢呢!”

她哪裏會想到,自己青梅竹馬的祁表哥,會是那種人吶!

只是——

好像有哪裏不對?

薛今月擰著眉頭想了想,待細細琢磨他說得這段話,才羞紅了臉,什麽叫……什麽叫“他看上的人”啊?薛今月一顆小心臟“噗通噗通”的亂跳,便是再傻,多多少少都有些明白了……她不敢再看他了,待過了許久,男人的氣息逼近,那軟軟的物什摩挲著她的額頭,令她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起來。

“不用擔心,我會讓我爹娘早些去薛府提親。”

提親。

他……真的要娶她?

仿佛明白了什麽,薛今月搖搖頭,道:“你不用……不用勉強。”

在薛今月看來,她這位二表哥,還算是正人君子。怕是占了她的便宜,所以才想著娶她對她負責吧。這讓薛今月心裏好受了些,至少他是有誠意的。到底是自小一塊兒長大的表兄妹,她可以原諒他的。

聽著小表妹善解人意的話,江承許結實的胸膛起起伏伏,覺得日後娶了她,這輩子少不了被她氣得短幾年壽數。

江承許聰明,這小表妹的心思,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怕是比這個小傻子更了解她自己。

他說什麽氣話,只繼續說道:“你當真以為,我只是隨便占你便宜?今月,若非我對你有心,你私下要見誰,我江承許何必去管?你倒是說說看,我比你那個祁表哥,到底差在哪裏?”

薛今月震驚過後,便露出了為難之色,心道他這不是存心刁難她嗎?她祁表哥哪哪兒都比不上他啊。她撇了撇嘴,因這般靠在男人的懷裏,雖聽他好聲好氣的說著話,卻也能實實在在感受得到他即將要爆發的怒火……她太笨了。

江承許道:“你心裏不舒坦,不就是因為這幾日我沒表示,覺得我只是存心占你便宜嗎?”江承許最明白,這個小蠢貨,肯定是這般想他的。

被說中了,薛今月沒說話。

是呀,她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欺負了她,是因為他欺負了她之後,卻沒半點表示。

薛今月喃喃道:“可是……唔,唔唔唔。”

還想好好說說話呢,卻被男人直接抱了起來,壓在樹幹上堵住嘴了。可憐的小姑娘,便這般被高高大大的表哥像抱孩子般抱起,這兩條小細腿在空中晃了晃,雙手本能的抱住了他的脖子。身前被擠壓的有些疼痛,雙唇又被男人狠狠的吻住,令薛今月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他的怒火……既然這麽嫌棄她,還親她做什麽呢?

親完了,他還沒放她下去。

薛今月臊得不成,雙手攀在他的肩膀上,嗚咽道:“你不許再親了。”

江承許才不理會這個小蠢貨,覆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許是心情好,聲音稍稍溫和了些,道:“好好考慮考慮,我會早些同娘說咱們的事情。”

薛今月心下哀嘆,撅著小嘴伏在他的肩頭,哭喪著臉道:“你這哪裏是讓我考慮的樣子?”

她察覺到男人的胸腔微微震蕩,雖然沒看他的臉,可薛今月能感覺得到,他肯定又在笑話她了。

果然,下一刻便聽男人低笑,淡淡道:“你明白就好。”

這聲音,竟是說不出的溫柔……

薛今月矯情的輕哼了一下,雙手卻不自覺的將男人的脖子抱得緊了些,微微翹了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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