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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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去的。原來季白已經不是蒼山派的了。

重點,難道是這個……不該是為什麽季白被逐出師門了嗎!

“……我查到,八年前,西水有一至寶降生,引起了一場爭奪大戰,據我所知最慘烈的便是一群鬼師和江湖人的那場爭鬥,季白就在其中。”

八年前?八年前有什麽異常的事情發生嗎?想一想想一想……啊,對了那個時候龍戌宿的好感度升到了60。等等,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鬼師人數在那之後劇減,剩下的都是一些一二級之輩,說起來,死去的還有一位暖城的天才鬼師,二十五歲的四級鬼師——龍戌宿……”

哦,龍戌宿是那時候死啊,那他們爭的東西不就是那什麽什麽鬼戒指?尼瑪,他死了幹嘛升我好感度?還有和季白什麽關系。現在一聽到龍戌宿的名字,蘇蘭就各種膈應,虧她還想和他做朋友呢,她美麗純潔的大師兄!季白是她的!

“……說起來,很奇怪啊,季白不是習武的嗎?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在鬼師那一邊,和龍戌宿一同出現……”

什麽!你不要嚇我!蘭蘭膽子小。季白不是沒有和龍戌宿一道走嗎?那個媛琴的記憶裏不是看得明明白白嗎?季白不是一個人走的嗎?別這麽對我,我好不容易要一往直前,勇敢為愛癡狂的時候,你們怎麽能一道出現呢,季白你不能彎啊,你彎了我就完了。腦海裏對比了一下龍戌宿和自己,蘇蘭的悲傷逆流成河,不,逆流成一片汪洋。

“……不過,季白沒有死,他好像比龍戌宿等級還要高,那一戰,死在他手上的人有死傷人數的一半之多……”

恩恩,季白果然幹什麽,什麽強。耶?為什麽成了鬼師了?

“……他的能力很奇特,又有習武之人的感覺……”

什麽情況?

“……大戰之後,他帶著龍戌宿的屍體失蹤了……”

不!要!啊!季白你別這樣,這樣的話我好傷心。

“……江湖上有傳言,寒山一代有出現過一厲害的年輕鬼師。經過打聽,很有可能這個人就是你要找的季白。”

寒山?哦,聽說過,蘇蘭想起來在很多年前,自己還很小,才兩三歲吧,人際交往恐懼的她,為了找其他獲得交易點的方法在系統交易平臺的使用說明上看到過,去寒山刷鬼魂,可以迅速增加交易點。不會那時候她懂得不多,現在看來足以說明那些個鬼魂有多麽的厲、多麽的害人無數、多麽的禍害蒼生、消滅之後對這個世界的貢獻是多麽大……等級那麽高,一定是季白,聯想到自己蹭蹭上漲的交易點,蘇蘭信心十足。女主這個時候如果去那裏,程赦肯定不會不知道,所以這麽厲害的絕對是季白。

眼睛放光,蘇蘭就聽不見程赦最後那一句話了。他說,“男人滿頭白發。”

多少煎熬才能滿頭白發……在二次元裏,蘇蘭是銀發控,可這和白發有本質上的區別。蘇蘭沒有聽到,所以,見到之後,更加震驚。?

☆、所以,灑狗血吧

? 有了季白的消息,蘇蘭必須吃嘛嘛香,養好身子才能盡快到寒山去。寒山,應該有一場惡戰。

“誒,你那表妹最後咋回事呀?”這一日,恢覆了不少的蘇蘭無聊的四處轉悠,正好見程赦眼睛打直看著手裏的一串手鏈。一看就是女兒家的東西。又想到程赦那癡情男配的角色故而有了這麽一問。

好嘛,這下點著了火藥了。不問還好,人家程赦就在這裏睹一下物思一會兒人,等等就完事了。蘇蘭這麽一問,程赦自然而然的想到小時候因為聽了蘇蘭的話,他直楞楞的跑去和父親說他不喜歡小表妹。本來以為會有用,結果小表妹依然住了下來,然後他一直不待見人,待見了也是欺負人,到大一點,意識到自己的內心深處,他就抓狂了。對小表妹好一點,人怕得跟什麽似的,一個不小心吼人一句,人家倒像是放松了。這滋味……想起來都是淚。現在身體也差了,小表妹又那麽美麗,那麽引人註目,他該怎麽爭!

被程赦控訴的眼神嚇得倒退兩步,蘇蘭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恍然大悟,到嘴巴的話脫口而出:“你喜歡上她啦。”

見蘇蘭一副見鬼了,這樣還能喜歡的樣子,程赦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因為她,他現在和小表妹不知道多麽好,要不然,就是和小表妹根本不熟,反正他就不用像現在這麽痛苦。

說起來還真是因為蘇蘭。她說陸依依會成為程赦的媳婦,所以,程赦抵抗,一個小娃娃小時候能不鬧騰?程赦煩的就是陸依依小的時候不合時宜不分場合的鬧騰。本來是準備繞道走的,被蘇蘭這麽一說,嚇得他不得不時時關註這個小娃娃。久而久之,就有感情了。覺得還是很可愛噠。然後欺負起來很好玩噠。到最後受傷,才看清自己的心。想想蘇蘭本來是要打算坑陸依依一把的,現在看來,好像坑得更多的是程赦啊。唉,節哀節哀。

程赦一臉的“你還有臉說”。蘇蘭看得差點密集恐懼癥,又不小心退後一步。

“你不是說你討厭她來著嗎?”咋好像還是住你家吃你家,讓你愛上她?

“……”不想說話,架不住蘇蘭一直戳心窩。這種罪魁禍首還要一臉“你怎麽能這麽沒用,真讓人傷心”的表情也是夠了。程赦怒吼:“還不是因為你!”

“……”

“……”

蘇蘭:因為我?

程赦:不,這不是全在她,主要的原因還是小表妹太可愛。

嘔……情人眼裏出西施。平心而論,作者人家不是都寫說,陸依依相貌只是中等,所以蘇蘭看了才討厭啊,明明要臉沒臉,要性格沒有性格,偏偏就有瑪麗蘇光環,只要是個有能力的男人都會喜歡。連彎的龍戌宿都扳直了,想到龍戌宿,蘇蘭想罵一句臟話!

兩個人都陷入了沈思。蘇飛從他們中間飄過。

蘇蘭眼睛一亮,突然抓住了蘇飛。直勾勾的盯著他使勁看。

文中說,男主是個魔。肆意妄為什麽什麽的,長得更是俊美不凡。現在這麽一看,蘇蘭覺得,和蘇飛很像啊。強大,妖孽。好像還也是個魔。不過那裏面,男主不是有名字嗎?還是女主取的。男主失憶了,女主給他取了個名字,於是後來男主恢覆記憶,這個名字就成了愛稱。有失憶,不就是說她眼前這貨。男主被她收了?這他們以後還怎麽傲視群雄。不會要滅了她咩?

被蘇蘭看得莫名其妙興奮起來,蘇飛別有意味的挑挑眉。

“打一架,恩?”聲音之性感,驚得蘇蘭頭皮發麻。

要男主真是蘇飛,蘇蘭決定她還是不要那麽討厭陸依依了。這貨真不是普通人能夠駕馭的,女主為蒼生做出了貢獻啊……

時間一天天,蘇蘭盡心盡力的吃喝已經讓她恢覆了元氣。一旦出發,以幾人的能力就會很快到達寒山。蘇蘭心裏是忐忑的,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在寒山,找了幾天,程赦以及他的人被蘇蘭遠遠拋在身後——他們太慢了。跟著蘇飛一路撕殺,一路橫沖直闖,總算是黃天不負有心人,從一個厲鬼的魂識中看到了那個熟悉而陌生的臉,那滿頭的白發讓蘇蘭揪起了心臟。

季白還是季白,只是臉色更加蒼白,以前至少季白的唇是淡淡的紅,現在卻白的只有通過那輪廓才看清楚那是嘴唇。詭異的樣子,讓蘇蘭心疼。連殺了無數鬼魂也不見臉色有什麽變化,說不出是漠然還是麻木。大概是漠然吧,季白本質上是個冷情的人,這樣的人理智、超脫……很難動情,只是這樣的人,一旦動情就是一生的事情。

“近鄉情怯”,大概可以說明蘇蘭現在的情況。是有猶豫和糾結的,畢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剛剛醒來的時候鼓起的勇氣,被這麽多天給磨得剩下許多擔憂。想起剛剛季白冰冷的眼神,蘇蘭很怕這樣的眼神會對上自己。

“不找了?”同樣也看到那個畫面,蘇飛起了興致。這個季白,看起來不錯啊,他要和他打一架。蘇蘭要是不找了,他也就不耽誤了,他找。

蘇蘭靜默幾秒,然後幹脆眼睛一閉腳一跺。說到:“找,怎麽不找!”要是季白真的用那種眼光看她,那又怎麽樣,臉皮厚一點,死乞白賴的扒著他,總會好的。況且還都說不定呢,現在在這唧唧歪歪想些有的沒有的,簡直神經病。折磨自己又不好玩。

蘇飛疑惑不解,蘇蘭氣勢洶洶和剛剛那個急切又恐慌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嘛,算了,不管他的事。

天漸漸的黑了,烏鴉怕打著翅膀離開了樹枝,禿鷲展開翅膀離開了它們美味的佳肴……四周開始安靜下來。慘白的月光劃過枯死的樹枝,地上被枯枝的陰影劃得肢淩破碎。唯一的一株綠色,在這裏顯得突兀和恐怖。

蘇蘭搓了搓手臂,即使見多識廣的她還是有點怕怕的。看過許多恐怖片獨獨繞過鬼片的蘇蘭最怕的就是鬼片的那個氣氛,就算現在不怕鬼了,可是要是突然冒出個什麽東西,她可能還是會嚇得尖叫。

“啊!”蘇飛搞不清楚蘇蘭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是為什麽,於是他拍了拍蘇蘭的肩膀。可能他沒有體溫的緣故,蘇蘭叫得非常之惶恐。

胡亂發了幾記劍氣訣,蘇蘭緩了緩神,見一身狼狽的蘇飛,氣得眼冒金星。手腳並用,對著蘇飛又是掐又是踢,明明對蘇飛沒有什麽用,但她需要發洩。大吼到:“腦子有病啊,拍什麽拍,人嚇人嚇死人你不知道啊,啊,你嚇死我了你知道不!把我嚇死我我看誰和你打,無聊死你!”

……沒有料到蘇蘭會是這樣的反應。蘇飛這麽多年就真的沒有接觸過人類這個物種,更沒有機會知道女人這種生物的特殊性。以他不羈的性子,都被蘇蘭突然撒潑給弄得楞住了。

“我不是人……”反應了好一會兒,蘇飛腦門上突然冒出了很多黑線,無語的看了蘇蘭一會兒,默默的說了句。

“嘎?”這次輪到蘇蘭楞了楞,道:“不是人有什麽驕傲的,不是人你就能嚇我了啊……”聲音越來越小,蘇蘭真的是被嚇懵了,發了脾氣,慢慢就恢覆了。再次陷入了無聲。

“……對”不起,不該這麽說你。蘇蘭沒有說出來,被蘇飛打斷了。順著蘇飛手指的方向,蘇蘭看過去。樹枝上掉下來了長長的白發。

該怎麽形容蘇蘭現在的感受?一眼萬年?

季白那是什麽眼神,為什麽覺得看到她很痛苦?不是溫柔,不帶感情,原來這樣的眼神真的對著她了,她有點不敢承受。遭了,好像又要哭了。

蘇蘭以為已經克制住了,可是眼睛裏湧出來的淚水,還是浸濕了滿臉。

季白冷眼望著不遠處的兩個生物。似乎沒有一絲情緒。

那個女孩有些面熟,可是他記不起來。是誰?到底是誰!腦袋裏一直抽一直抽,強制讓季白保持清醒。快要炸裂了,又漲,又是痛。可是一直有個念頭,他要記起來。必須得記起來。

為什麽她會哭,為什麽他會心痛……

☆、原男主竟然是他!

? “你是誰?”多想無益,幹脆問了出來。

蘇蘭“虎軀一震”擡起頭,看著季白一臉的驚恐。

她顫抖著聲音說:“你,你,失憶了!”

蘇蘭連忙翻看了一下好感度。一百啊,滿點啊,沒有變啊,怎麽會失憶呢?於是她不是很確定擡起頭來,又疑惑的問了句,“大師兄,你真的失憶了?”

如果蘇蘭知道這個稱呼會搞的她以後走了很長一段的冤枉路,她肯定哭死。

大師兄?熟悉的感覺冒出來。見女孩一臉的詫異,他突然就有種感覺,她說的是真的。

“我失憶了。”這麽坦率地說出這麽讓人崩潰的話,大師兄果然不是一般人。

“……哦,失憶啊,那不是什麽大事,我會給你講你以前的事的。”誒,雖然是十年前的事情。

季白沒有說話。蘇蘭接著道:“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季白頓了一頓,對著蘇蘭說,“不記得。”

唉,對啊,都失憶了還記得個什麽鬼。

“哦,你的名字叫季白……”

“我現在叫滄肅。”

可能是蘇蘭那一副見鬼了的表情太刺眼,季白和蘇蘭異口同聲。

蘇蘭被季白冒出來的話驚呆了。腦袋裏搜索著關於這個名字的相關內容。滄肅,滄肅,倉鼠!蘇蘭現在的表情不比吃了一坨粑粑好到哪裏去。滄肅啊,那個滄肅啊,如果是那個滄肅她好想去死一死。

懷著最後的希望,蘇蘭再次問了一句,“是你自己取的?”

季白沒有遲疑,回答道:“不,依依取的。”眼睛裏,似乎有一絲柔和。

臥槽!要不要這個樣子對我!我好不容易搞清楚自己的內心要好好把握住這一段感情。就算是季白不喜歡她不接受她,她都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了。各種會遇到的問題她都想遍了,偏偏沒有料到,季白竟然會是男主,男主啊,蘇蘭寧願季白彎了也不想他是男主角啊。阿西吧,八個鴨鹵!蘇蘭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她深深的惡意。於是,她現在的形象是流著兩條寬面一樣的淚,一臉生無可戀,伸出兩手,中指向天。

和女主搶男人什麽的,沒有女主光環的她,搶得贏麽?會不會在什麽時候就無聲無息的死翹翹了?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等被光環搞死了再說吧。

蘇蘭性質一下子低落了。季白以為是他失憶的原因,只是搖搖頭,不再作他想。而蘇飛,因為和蘇蘭訂下了契約,能在蘇蘭放松警惕的時候偷窺到她的一點點內心世界。

此刻,他震驚了——他看到了什麽!一個小小的方塊,裏面充斥著他看不懂的文字。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他看不懂的文字!那個小方塊裏,還有一些黃豆一樣的東西,但是眼睛,有嘴巴,有眉毛但是沒有嘴巴。表情很誇張,和蘇蘭有一些表情格外的相似。最重要的是,這些和眼前這個男人現在的情況有什麽關系,為什麽一聽到他的話蘇蘭會想到這個!

那是蘇蘭在和網友吐槽劇情的□□群那個時候她正在吐槽女主取名字的能力,“什麽倉鼠,我還耗子呢”就是這句話。幸而蘇蘭當時並沒有發其他各式各樣沒有節操的表情包,只用了最最保守的小黃豆。不然蘇飛不知道得多久才能緩過神來。

“依依,是誰?”還是沒有忍住,想知道他們到底已經發展到什麽地步了。蘇蘭揪住胸口的衣襟,她心裏酸酸的。現在知道季白是男主了,她就想起了不少關於他們之間的事情。作者虐狗的傻白甜,當時膩得她想吃兩個酸菜緩解緩解,現在就是把她泡在醋裏,她都緩解不了。心酸得難受……現在給她一個鍋,她就能炒一個,醋酸心臟。

知道這是一部小說的時候,她就已經想過季白到底扮演的是什麽樣一個人物。因為時間比較久了,再加上自己看小說從來都是瀏覽劇情,很多時候看完了她都不記得主角叫什麽,只能在看到名字有那麽個映像這是主角。她能記住龍戌宿因為諧音是龍須酥。她記得滄肅因為有點像倉鼠。記住陸依依,是因為出現的時間太多,字又簡單。為什麽沒有記住季白呢。明明那麽好記……歸咎於自己,還是天意?想到當初她還擔心季白遇上女主了怎麽辦。現在蘇蘭已經不想說什麽了。

季白已經陷入了沈思。嘴角有一絲弧度。一看就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看在蘇蘭的眼裏,卻第一次覺得,季白的笑容會這麽刺眼。一步錯,步步錯……

知道季白失憶了,所以這笑一定不是因為她。蘇蘭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想哭又哭不出來,怕一旦放任自己就收不住。面前這個人不是對她無限包容寵溺的大師兄,不是那個季白。她不敢讓自己哭出來,怕給他留下不好的映像。

憋得心裏難受,蘇蘭的臉色發白。

季白只是冷冷地掃了蘇蘭一眼。似乎在說“不關你的事,你的問題太多了。”

即使好感度還是滿點。即使剛剛才和小時候的季白分開不久。可蘇蘭在此刻深刻的意識到,她和季白其實已經有十年沒有見過。季白不記得她了,季白經歷了什麽,她無從得知。她對現在的季白一片茫然,什麽都不了解。蘇蘭發現,她竟然不敢再問。

向季白走近幾分,卻被他用了術攔了下來。然後季白聲音平淡帶著疏離,對蘇蘭說到:“你可以走了。”

蘇蘭被這語氣一刺,差點憋不住落下眼淚。她有些不可置信,卻又覺得可以理解,問道:“為什麽。我在你身邊,不是能夠幫助你記起你是誰嗎?”

“我有現在和未來,要過去幹什麽。”季白似乎不以為意,像是看啥子一樣輕蔑的看向蘇蘭。

沒有料到他會這樣說。蘇蘭一時間楞住了。

“……以前你在乎的人,你就都不記得了啊,你無所謂嗎?”

“七年了,我在乎的人要是也在乎我的話,也該找到我了吧……”平靜的語氣。季白說著一個蘇蘭不想接受的理由。

她很想說,是她忘記了。她沒有不在乎他。可是,她確實忘記了。因為她不夠堅強,因為她不夠成熟,所以,她沒有能承受下來看到季白為了她做的那些事。如果失憶的人是她,她恐怕早就不報希望了吧。蘇蘭不怨季白相反她很理解。但是她還是不甘心。

“要是她只是沒有找到你呢?”

“我是鬼師,那些人會想不到寒山?”

真沒有想到你會成為鬼師啊!

“你以前習武。”麻木著臉。蘇蘭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怪不得這體內有兩股勁。

七年,也就是說,那場大戰後的一年。等等,龍戌宿的戒指不是已經戴在陸依依手上了嗎?莫非是因為這個才讓陸依依遇到的季白?可是要是這樣,龍戌宿幹嘛不告訴季白真相,他不是喜歡季白嗎?在一旁看陸依依刷好感度,他就不會不開心?

蘇蘭腦子攪了起來。

“師妹,你該走了。”被季白的稱呼弄得迷糊,蘇蘭好一會兒才明白是在對她說話。太陌生的話,讓蘇蘭不知所措。

“為什麽。我要跟著你。”現在不能離開。誰知道他下一次又在哪裏。

季白不再言語,修長的手指往天空中一指一劃,蘇蘭被裹得不能動彈。眼睜睜看著季白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眼前。

蘇飛也不能動彈,不過相對於蘇蘭的一臉失落,他卻是興奮得不能自已。

勉強離開那個地方。季白撲倒在地,疼痛席卷而來。

有一種感覺,他不想讓師妹看到他這副模樣。?

☆、大白盤子臉的女主

? 季白一走,蘇蘭便掙脫開了。只是她沒有追上去。不是不能,是不敢。一想到季白最後看她的那一眼,沒有任何感情的波動。她就如墜冰窖。

錯過了最佳的時間,蘇蘭緩了緩,對身邊舔唇的蘇飛說到:“說吧,他在哪裏。”

蘇飛冶了蘇蘭一眼,啊了一聲,指了個方向。

季白又再一次見到蘇蘭,她又換了一身行頭,沒有穿那一身黑,這次一身的白衣,翩翩起舞,月光順著她的指尖傾瀉。很美,可是……

季白感覺腦門上冒出了青筋。很無奈啊,這個說是他師妹的女子,這幾天總是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閃亮登場。防不勝防。第一次是狼狽好笑,第二次一身的紅衣挾一支滿是綠葉的樹枝,場景很是詭異妖艷。第三次她穿了滿滿的綠色,像一株韭菜,站在河邊瞭望一片荒涼。第四次就是黑色的夜行衣,展露著玲瓏有致的身軀。

沒有一次,蘇蘭上前和季白有過交流。要是你以為蘇蘭故意用這種方法引起季白的註意,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蘇蘭是想引起季白的註意。但她不想以一種嘩眾取寵的姿態。那為什麽會這樣呢。讓我們倒回去看看幾天前發生了什麽。

蘇飛趁季白不註意,在季白的身上黏上了他的一縷意識,蘇蘭看見了,於是待緩和了心裏的難過之後,她重整精神,找了上去。

於是,季白痛苦的模樣,全部被蘇蘭看到了。

蘇蘭難受,卻又升起了希望,她想季白應該是不想讓她見到他這般模樣,於是才趕她走的。可是她不敢太過得意,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後來再沒有勇氣堅持下去。於是她又一直告誡自己,不要太抱希望。

打開系統交易平臺,蘇蘭用了一大半的交易點交易了一次定向診斷——這就是那種針對某個特定的人量身定制的治療方案。

這是不久前才開放的一個品種。所以,蘇蘭並沒有使用過,而它的使用方法得等到購買以後才能看到。蘇蘭沒有購買前只能看到它的效果。

於是,這就造成了蘇蘭各種神經病的樣子。

根據定向交易的使用上要求,蘇蘭得隨時保持警惕,在系統發出指令的時候做出相應反應。起先蘇蘭看到這些服裝還是挺高興的,畢竟很好看呀,但是後來發現它發的任務各種不和諧,誰在鬼氣森森的地方悲天憫人感時傷秋,還次次都要在季白的面前……蘇蘭好想選擇狗帶丟臉都丟到季白面前了。現在在季白的眼裏,她一定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孩子了。

本來她想著可以套個近乎,畢竟存在感不是白刷的。可是季白眼底深深的拒絕讓蘇蘭下不了腳。於是就這麽拖著拖著,到現在也沒有敢和季白說一句話。

有的時候給你機會你不把握,就不會再有白送的機會了。蘇蘭最後的一個任務完成——就那白衣飄飄舞一曲。終於明白說明上這樣寫的理由。這裏的厲鬼少了不少,蘇蘭自己的等級卻也降到五級。

以施咒者為代價,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蘇蘭歪著腦袋想,這樣還是劃得來的,降一級,收幾個鬼,就能換季白不痛苦也是很值得的。

可是事情會這麽容易麽?本就不能存在於同一個身體裏的兩種力量要融合在一起。除了主角光環恐怕只有作者大大的金手指才能辦到。而蘇蘭,她以為劃得來,那是她不知道在她沒有看見的地方,被這個交易拿走了什麽。不會就算知道,或許她也不會猶豫太久……

季白本來已經是強弩之末。

季白見蘇蘭舞完一曲之後,立馬安靜下來,眼神沒有焦距,表情哀傷,突然心臟猛地一跳,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離他而去了。

蘇蘭一臉生無可戀,被喜歡的人看到自己瘋瘋癲癲的樣子,是個女孩子都會很哀傷吧。

這些天裏季白能夠隱約感受到身體強壯了不少,在這一刻卻明顯有一種感覺,他以後將會如同健康人一樣的感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直覺認為和那位行為古怪的師妹有關。

季白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為什麽會允許這位師妹呆在寒山,明明連依依都被他趕了下去。以前他沒有答案,現在他想,他有了。他一定是潛意識裏就知道她會有辦法治好他,於是才這樣縱容她耍寶搞怪。

季白將一切都歸咎於他要利用蘇蘭。

身體也好了,約定的時間也快要到了。等到依依來,他就和她下山吧。

蘇蘭不知道季白想了什麽。她還沈浸在季白會不會覺得她傻透了蠢爆了的羞惱之中。就這樣季白離開了。

而蘇蘭,她等來了陸依依。

兩天後,蘇蘭已經扒掉節操,要粘著季白。爭取他能想起來。這樣這些日子出的醜也不是那麽羞人了。可惜恢覆了健康的季白竟然也是五級鬼師,因為蘇蘭的原因,他還兼具了他習武時的能力。蘇蘭降到了五級,不是他的對手了。於是連想要扒拉著他也是難事。要見他一面還得靠著蘇飛的幫忙。好在雖然蘇飛感覺蘇蘭弱了不少,但他樂得看戲。不然蘇蘭怕是現在要找到季白都是一個大問題。

當這一次蘇蘭喘著大氣,一臉得意洋洋的笑正想表達“你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的意思的時候,她看見季白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個曼妙少女。

蘇蘭臉上的笑僵在臉上,看向女子的眼神充滿審視。

女子不甚愉悅的皺了皺眉。一直註意著女子的季白也跟著皺了眉。看向蘇蘭,滿是警告。

該怎麽形容蘇蘭這時候的心情?好不容易種好的大白菜被豬拱了?呵!季白對她而言可不僅僅是大白菜。還有什麽好猜的。蘇蘭都看見不遠處緊張狀態的程赦,加上季白這個表情,她還有什麽需要多猜的。有那麽一瞬間,她想殺了陸依依。可又想到現在的季白不會允許,她更加想殺,卻更加不能殺。心裏難受得說不出話來。蘇蘭低了頭,整理了情緒,當再次擡頭的時候,卻是一臉燦爛的笑容。

季白莫名覺得,這個笑,很諷刺。刺得他心裏一痛。

蘇飛倒是饒有興致,他感受到了蘇蘭有一種和他一樣的氣息。

“哎喲,程赦,這就你那表妹啊。長得真好啊,就跟個大白盤子一樣。怪不得你喜歡欺負她呀,我見到這臉也想掐她幾下。”掐死她!蘇蘭表情可愛,可惜語氣非常惡毒。除了蘇飛,所有的人都變了臉色。蘇蘭聽到好感度不約而同的下降幾點。不太在意。她看了一眼季白。他看她的眼神帶上了厭惡。可是好感度還是沒有下降。蘇蘭雖然搞不懂,但不妨礙因為這樣的眼神而傷心。語氣更加惡毒。

“這位陸表妹啊,聽說你不分好壞救了個人,結果人跑到程赦他們家去給你下毒,那毒還交給程赦給喝掉了。你可真幸運,我就那樣那麽幸運了。真羨慕你。”蘇蘭瞄了一眼臉色發黑的程赦和一臉震驚的程家人。

“蘇蘭,你再亂說一句我程赦發誓不惜一切代價讓你再說不出話來!”陸依依的臉色慘白,似要哭泣。程赦腦子一下就懵了,脫口而出。

“啊~啊,還讓我說不出話來啊。”蘇蘭擡起手臂,往地上一劃,地上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讓程赦回憶起了遇上蘇蘭的時候,臉色更加黑了黑。

不知道是蘇蘭刻意還是怎麽。裂縫剛好隔開了她和季白他們一行人。

蘇蘭拒絕接受。可是不得不接受。季白剛剛護著陸依依的樣子深深刻在她的腦子裏。刻得生疼。她自虐般的回放回放。

雖然知道季白失憶了,不是那個寵她溫柔待她的季白了。雖然被冷冰冰的眼神傷了幾次了。可是這一刻她才真的覺得,原來季白離她好遠啊。原來不是占據了天時地利,季白是不會重新將她看進眼裏的。原來以前她是多麽幸運。

有金手指,有武力的蘇蘭,很想就這麽崩潰。然後不再能夠挽回,然後讓季白記起來之後後悔去吧。可是她又不舍得。說出了幾句惡毒的話,發洩一番,狠狠的深吸氣。她平靜下來。

果然看不慣陸依依。只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就讓所有人來責備她。蘇蘭還是忍不住為季白開脫,因為他失憶了,而且自己做的確實是過分了,所以厭惡她很正常啊。

可是程赦明明知道她該是什麽感覺。啊……忘記了,他不是愛著陸依依嗎。

事到如今,蘇蘭徹底冷靜下來了。她是瘋了才這樣子做。除了讓人覺得她不可理喻,什麽好處都沒有。不過她做了,她爽了。她不後悔。

蘇蘭的氣勢沈澱下來,她擡眼掃了一眼陸依依手上的戒指,冷哼一聲。恢覆一臉的溫柔的笑,和季白對視著。一步步向他靠近。

蘇蘭她說:“你知道嗎?我很傷心,但是你失憶了,所以我不怪你。但是我還是傷心,所以我要暫時停下腳步了,我需要靜靜,我需要好好想想。 ”眼神中的眷戀,讓季白心臟跳動加速。說不出是什感覺。所以他沒有動。

抓住他的衣領,蘇蘭用了很大的力氣。她很緊張,她害怕季白抵抗,所以一次必須到位。所以她盡了全力。啃上季白的唇。磕得嘴巴破了。在他口腔掃蕩一番。蘇蘭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什麽話。迅速離開,轉過身,背對眾人,裝作毫不在乎,穩穩當當地大步走。眾人都呆楞著,只有蘇飛看見,蘇蘭咬著破掉的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滾落。?

☆、還有沒有勇氣堅持。

? 蘇飛一直都不明白,蘇蘭對於季白的那種感覺。應該是說,他不明白人與人,男人與女人,甚至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感覺。他從存在之時就是獨身一人,他感興趣的也只是強者,變強。

所以他不明白蘇蘭的想法,為了一個不理會自己的人,自降修為。明明她的身邊不是還有他這個威脅不是嗎?雖然他被某種東西禁錮著,但只要他願意,他還是可以傷害到她。她不是很怕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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