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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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你到底要幹什麽,我招你惹你了,你這麽害我,啊,你是不是一天裏閑得沒事啊,沒事你找事兒做啊,你跟我做什麽對……”袁慶怕是氣得腦子不清楚了。不然她怎麽敢對蘇蘭說出這種話。

“季白在哪。”沒有理會袁慶抓狂的吶喊,蘇蘭平靜下來,慢慢悠悠吐出四個字讓袁慶的聲音嘎然而止。

“你毀了我家,我不會告訴你。”袁慶腦袋飛快的轉了轉,她覺得這是個可以利用的點。

可蘇蘭勾了勾唇角,不再多做言語。本來就該死的厲鬼,現在更是騙了她,還敢和她談條件?

剛剛恢覆記憶的蘇蘭戾氣之重,這小小螞蟻一般能被她輕松捏死的袁慶一直在她面前蹦跶,還妄圖和她談判。從來沒有弱者有談判的資格。既然選擇了不識擡舉,那麽,蘇蘭也很樂意送一程。

袁慶站在蘇蘭的面前突然一個激淩,本為鬼的她是感受不到冷熱,而就算她占了人身,以她的道行也不會輕易感覺冷。可現在如墜冰窖。理智也在這感覺中慢慢回籠,這一次,更加冷了。她都說了些什麽,她怎麽敢的。

做大姐頭的時間長了,她竟然忘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道理。一離開了威脅,她瞬間恢覆了戰鬥力,搞到被氣糊塗了,自投羅網。袁慶渾身發抖,剛才的感覺若是身體冷,那麽現在,她整個靈魂都涼了。

在袁慶思緒飛到千裏之外的時候,蘇蘭懷著深深惡意的盯著她,眼睛都不眨。袁慶頭皮發麻,要求饒之際,蘇蘭打出的索魂咒已經擊中了袁慶。

肉體緩緩倒下,挨到土壤的時候變為一堆灰燼,被陰風一吹,四散而去。袁慶的魂被蘇蘭搜了,生前,死後,主要她眼睛見過的,她經歷過的,種種何如,都像電影一樣呈現在算看的面前。

袁慶真名媛琴。是個被自己親生父母賣入青樓的女子,賣她的時候,甚至她都沒有取名字。樓裏的媽媽給她起了個名叫媛琴。小時候長得可愛又可人,隨著年齡增長,媛琴卻漸漸淪為平庸。明明是當著花魁來培養的,最後成為花魁的卻是她的丫頭,而她最後泯滅在眾多的可憐女子之中,可憐的銀錢,還得要有巨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嬌笑面對各種各樣模樣、癖好的客人。被壓榨著她身上每一寸。

從小長於青樓,她從沒有平常人覺得青樓女這樣那樣的感覺。從記事就住在這裏,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讓她覺得這沒有什麽大不了。她比那些半路到了樓裏的姑娘更懂得接受。她想著,外面的女人一定無聊至極,不然為何千金求娶了夫人之後,那些公子老爺也依然會到這裏來找她們,不然為什麽家裏妻妾成群的男人依舊要到樓裏尋歡作樂……她是學過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的。那些大道理她學過,但卻沒有理解過,也搞不懂。但這並不妨礙她和公子些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理。

只是她渾渾噩噩的日子從一個男人踏進樓裏,就變了。之後她付出很多,以為只要和男人長相廝守那麽一切都值得。可當她搶過了花魁,得到男人的親睞,甚至男人為她贖身之後,卻發現,她得病了。那種見不得人的病。在她計劃接近男人,四處收集情報的時候。

然後她死了。死的很不好看。

可她怨啊,不甘心啊。於是便成了鬼,親眼見到男人把花魁擡進了門。最後寵妾滅妻。花魁一生都有他護著。

憑什麽啊,憑什麽啊,那本來應該是我媛琴,是我的一生!

媛琴要報仇,報覆這個女人。身為丫鬟卻最後搶了她的位置,搶了她的男人的劍人。她開始殺忘恩負義的丫鬟,後來道行不知道怎麽的就上去了,可是她開始亂殺無辜丫鬟。直到有一天一個小妹鬼魂獻上一份古籍,上面記載著回覆時間的方法……

之後,每個丫鬟,或者說每個女人特殊的死相,都是因為這。

蘇蘭煩躁的瀏覽著。誰那麽無聊要看她的生平。蘇蘭要找的是季白!

終於,在媛琴收集了第六十七個鬼魂的時候,蘇蘭看到了季白的消息。

因為殺戮,媛琴的功力深厚。輾轉到了暖城,居然發現自己能夠上身到一副剛剛死去的軀殼上,這樣能幹的事情可多了。而且她發現了很有意思的一家人,裏面還有個極陽易損。那小臉長得那叫一個漂亮英俊,氣質那叫一個溫文爾雅。只是有點遺憾,他才十三歲。活過了十八,才有滋補的功效。

活過來十八就有滋補功效?大師兄?那,那龍戌宿……呵,果然不愧為主角的師傅嗎。呵呵。

以後的以後,蘇蘭會為當時的氣悶感到好笑,為針對女主展開的一系列挖坑行動深深無語。言情瑪麗蘇小說裏,搞基是沒有好處的。不然女主還玩什麽。菊花不是想開就能開的。

媛琴發現,自從大兒子死後,這家人裏竟然有兩個同道中人。可惜二兒子很快就去了蒼山派。每次回家時間都極短。

趁這些時間,媛琴和“古婉芝”達成了共識,她要季白,然後等她回覆時間救下“古婉芝”。再後來,就是那件事了。

看到大師兄被龍戌宿帶走,蘇蘭眼睛都紅了。季白以為沒有保護好蘇蘭,失去了理智的樣子,看得蘇蘭捂住心臟。

看到大師兄因為體內兩種力量的較勁兒痛苦不堪,頻頻掙紮的時候。蘇蘭默默的繃緊了身子。龍戌宿要靠近季白,想靠交.合、雙修來幫助季白緩解疼痛,被季白狠狠推開。於是蘇蘭聽到龍戌宿說,“你這樣會死的,你就不想知道你小師妹以後的樣子?”

季白笑了,天地間無顏色,只餘季白色彩斑斕。“她會長大,會變成熟,會是一個漂亮又有點傻氣的姑娘。我都知道了……”

“你,你為了她都能被我,”被我抱。不知道怎麽,看到季白清澈的眼神,龍戌宿說不出口,只有含糊其辭。“怎麽就不能再為了她活下去。”

“我會活下去。”季白的話如同千裏之外,飄過龍戌宿的耳邊。等他回過神,已經不見季白身影。

媛琴偷偷跟著季白。看著他在地上打滾,看在他咬斷了幾根木頭。看得他折磨著自己。然後她覺得沒有意思了。活著那麽苦,和季白一比,她好多了,而且也不差幾個魂了。

蘇蘭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現在的感受。後悔莫及?悲痛欲絕?她不知道。

她想找到大師兄。可是大師兄會怪她嗎?不會的,大師兄不會怪她,可是她怕大師兄會躲她。不然為何這麽多年,大師兄都不曾上過蒼山。明明他的小師妹一直都在那裏,從來不曾離開。

蘇蘭有的沒的想了一大堆。最後糾結來糾結去決定必須要找到大師兄。

清理了魔窟裏的厲鬼,蘇蘭踏上了旅程。而被定住的劉玉師姐則已經被她遺忘在後面。所以她不知道劉玉師姐帶著一腔的憤怒和委屈回到蒼山,狠狠幫她宣傳了一回。

恢覆了記憶的蘇蘭,多了一份戾氣,一份狠勁。以前或許唯唯諾諾,一想到要找到大師兄,她就充滿動力。

她走到了媛琴的記憶中,大師兄最後離開的地方。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蘇蘭多少有些氣餒,轉念一想,只要屬於大師兄的交易點不變灰,就說明大師兄還在。蘇蘭知道她不聰明,這裏也沒有網絡,沒有私家偵探,她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找到大師兄。但是她有系統交易平臺。只要她好好的攢交易點,做好事,收厲鬼,就有機會直接從系統那裏得到大師兄的消息。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一個豪爽的聲音飄過幾顆大樹,一群土山包傳到蘇蘭的耳朵。蘇蘭眼睛一亮,做好事的機會來了。加快速度還有熱鬧可看。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一看就價值不菲,裏面的人肯定不會差。蘇蘭仗著鬼技穩穩坐在樹尖上,觀看這現場直播的打劫場景,等待時機成熟下樹救人。?

☆、公子程赦

? “少爺,怎麽辦。”程益小聲詢問。

“我們有多少銀錢?”程赦皮膚像白紙一樣蒼白,聲音卻好聽。

“沒有了,這次出來把銀錢全都給小依小姐了。”程益也頗為無奈。少爺對小依小姐實在是太好了,聽說小依小姐沒有了銀子花,拖著孱弱的身體親自給她送錢。這就算了,好歹自己也留點,路上會用啊。比如現在這種情況……看著對方高大威猛的一群壯漢,程益偷偷捏了捏自己的二兩肌肉,算算打到第幾個他會沒有力氣,該怎麽做來保障少爺的安全。

程赦聽到此,沈默了一回。

此時此刻,豪放的土匪漢子吼到:“車上的人快快下車,乖乖俸上銀錢,老大保證不傷性命。別想抵抗,到時候別怪我們翻臉。”隨後土匪們七嘴八舌的附和。

“少爺,我去,你趁機逃走?”程益仔細看了看他家少爺的身體狀態,覺得這個方法不怎麽可行。

“不可行。”程赦聽完立即駁回。

程赦現在也是腦袋微疼,這次出門確實是臨時起意,沒有做好安排。連護衛也只帶了程益一人,還兼車夫、小廝……現在的情況來看不太美好。

土匪等得煩了,“給不給,一句話,磨磨唧唧的。兄弟們,抄家夥上,人拽出來再說!”不給人一點反應時間。程益迅速翻下馬車,揍起沖上來的土匪。從頭至尾,馬車的門簾都沒有拉開過。

蘇蘭饒有興致的看著程益頗為好看的拳法,默默點了點頭。這套拳法打起來虎虎生風,瀟灑極了,而且這樣瀟灑的姿態竟然還不累贅,威力強勁。看得出來是個高手。就是這土匪人好像有點多,這樣打下去會力竭吧。

不是解決不了,而是解決起來很麻煩。

蘇蘭想了想,等到一個土匪摸到馬車門前就要打開車簾的時候——出手。

蘇蘭使用了劍氣訣。

程益也見到了那個土匪,可現在他的行動被封鎖了,根本趕不及。程益目眥欲裂。一分神被一個漢子狠狠擊在腹部,氣血翻湧。突然,那個土匪痛呼一聲,倒地不起。程益瞬間眼睛一亮,往上看去。

只見一女子從天而降,剛剛還兇神惡煞的土匪們紛紛呆滯,然後不一會就倒地不起。程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越發不可置信。女子皮膚細潤如溫玉,櫻桃小嘴不點而赤,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嘴角含笑,卻是把那精致如畫的面容平添了幾分生氣,美得不可思議,還頗有幾分淘氣。一看就像是哪家跑出來的大小姐,怎的武功這麽厲害啊。

蘇蘭是面癱,我們都知道,所以這位小哥你從哪裏看出來她還帶來幾分淘氣的?來我們討論討論,名字就叫做論怎樣看出面癱背後的真實表情。

“程益,怎麽了。”再次聽到聲音,蘇蘭卻呆了一呆,汗毛嗖嗖立起來。近距離來一發,太好聽了有木有,這個聲音可以給殺生丸大人配個中文版的音了,完爆原版啊啊!蘇蘭瞬間短路,然後思緒咻咻飛升,腦海裏“怎麽辦,耳朵要懷孕了”塞了個滿,分分鐘想要跪。作為一個聲控,你要她怎麽辦。在這裏,先謝謝面癱了七、八、九、十年的她。不然,當程赦聽完程益的匯報,撈開簾子,看到的就該是蘇蘭一臉花癡蠢爆了的樣子。然後就毀了她刷好感度的好機會。不過謝天謝地,她還是一臉的高冷。

O!M!G!這科學嗎?聲音好聽的一定都是醜八怪!看看某國的聲優,毀她n個男神好吧。聲音這麽好聽,長得這麽好看,有木有天理……等等,大師兄也是這樣。想起大師兄,蘇蘭瞬間降溫,大腦恢覆運轉。

“多謝女俠相助。”程赦能感受到眼前的女子和之前的態度有了細微的變化。剛才還能明顯感到女子對他很有好感,突然就充滿了疏離感。這讓他微微皺了皺眉,想到什麽,又突然放松。

“恩。”想到了大師兄,本來可以趁著頭腦不清,扒拉著這位看起來很有錢的好聲音,賺賺交易點的。腦子一清楚,就有點卡殼,想了半天,結果最後冒了個恩。蘇蘭恨不得摳死自己,怎麽這麽蠢,說個“沒事,舉手之勞”什麽的,既彰顯了自己高尚的品質又顯示了自己高超的武藝,然後之後的話題就可以順利的進行了,再稍微提一句,那啥就能一起走了。這男人看起來就很壕啊,看看那馬夫的功夫,一看就是江湖人,這樣的人做馬夫,這好聲音肯定有一定的地位。說不定可以從他身上下手,在攢夠交易點之前就能有大師兄的消息。可是!現在,她怎麽將話題進行下去。哭。

“……”蘇蘭越想越是悲憤。表情明明變化不大,卻生生讓程赦感到了一種她要哭了的感受。莫名其妙啊……

“在下程赦。女俠今日之恩,若是有用得到程某的地方大可到建喜城找我,在下必當盡力……”程赦並不覺得女子會不知道他是誰,從小聽力異於常人的他早就聽出了她的存在,等到小賊要摸上馬車才出手一定是有目的,既然如此,且看她。不是程赦以惡意揣測蘇蘭,而是這樣的人真的太多。程赦平時也樂意陪著這些人玩玩,可現在他著急著回家,還有事兒呢,很忙的。那麽女俠,咱站著就站著能不牽著馬不松手嗎?

程赦?程赦!喵的,就說長這樣子的絕壁不是普通人吧,這不是女主那癡情的表哥嗎?寵女主那叫一個沒有下限,只有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出的。這樣的角色還一定要有資產要有能力,不然寵不起啊。唯一不足的就是身子骨弱了點,可這不是因為救了女主中毒了嗎。人家還是什麽莊的莊主,到底什麽莊這麽多年了,蘇蘭哪裏記得那麽清楚,反正是個情報組織好像和官府有點關系。對於蘇蘭而言,那就是亮晶晶閃著光的交易點啊,活資源啊。一定得交好他。找到大師兄指日可待啊。

沒有看到程赦隱約不耐煩的表情,蘇蘭回憶起了有關程赦的劇情。這個男人中的毒在文章後半段有提到過,蘇蘭記不清了,只曉得萬能的女主救了他。你以為他們就happy ending了?錯,誰叫這只是個男配,還是個癡情男配。為了不讓女主為難,他告訴女主他只當她是妹妹,然後退回表哥的地位,默默的為女主掃清障礙。在女主和男主雙宿雙棲的時候,站在她身後暗自神傷又強打精神。這個蘇蘭映像很深。後來女主覺得內心愧疚,怕表哥孤獨終老還把自己的好閨蜜——一個只曉得吃喝惹禍的胖子撮合給了她表哥。原文當然不是說這是個胖子,只說她天真可愛,圓潤豐滿。天真可愛,古代啊親,和女主經歷了那麽多風風雨雨,就她一個人闖的禍就推動了全文百分之八十的劇情,二十幾歲的人了,天真可愛?你說她缺根筋或者缺心眼好嗎,天真可愛……切。還有圓潤豐滿,擦擦擦擦!說的是這小女孩啊,蘿莉的類型,那張娃娃臉,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什麽什麽的。重要的是,她只有144啊,什麽概念啊親。蘇蘭原本就只有155,她吃多一點就得多跑幾大圈,為的是什麽!還不是人矮一胖就成球!那144厘米能144斤還不是個胖子。這樣的人也介紹給癡心對自己的表哥,女主你也是棒棒噠。

想到這裏,蘇蘭看向程赦的眼神裏充滿了無限同情。

被看的程赦額頭調皮的冒出青筋幾根。這眼神是在同情他?真是莫名其妙,有點意思啊。程赦笑了起來,“女俠怎麽稱呼。”

被打斷yy的蘇蘭頓了一頓,回道:“蘇蘭。”

程赦保持著微笑,聲音溫和,沁人心脾:“蘇姑娘,能放開手嗎?我看你手都紅了。”

啥?

順著男人的目光,蘇蘭看到那匹可憐的馬兒以一種乖巧的姿態,順應蘇蘭的力量別扭的偏著脖子,看起來都要抽筋了。

尷尬的收回手,蘇蘭不知所措。

“蘇姑娘是要去哪?”要去就快去。

“我和你一道。”天吶,為什麽總是這樣。不是應該委婉一點的嗎?不是應該曲曲折折然後其中心思想是要和程赦一道走嗎?為什麽又把內心裏想的不加修飾就說出來了……蘇蘭心裏流淚,為她逝去的情商。

果然,程赦也被耿直的girl噎了一下。“蘇姑娘也去河洋城?”

“不,我覺得你太弱。”果然沒有情商了。蘇蘭再為自己哭一哭。想了想,又加了句,“我很強。”又怕他們不信,咻的一道劍氣在地上劈了一道。然後,地上裂開一條深深的巨大的溝。

程赦:“……”

程益:“……”

迫於蘇蘭彪悍的武力,雖然過程和想象中的不一樣,但最後她還是得償所願。?

☆、公子程赦

? 情商真的一去不回了吧,這都多少天了,這好感度什麽的都還只是10,程益倒是41。那還是蘇蘭那從天而降之後就40了,這麽多天也就增加了一點。心好累。

趕路十多天了,和程赦說過的話加起來還沒有第一天的字多。蘇蘭覺得她被諷刺了。這不,又被支出來那兩個人要商量大事了。不就是他們原來的鬼師出了問題來不了了嗎?不就是程益建議讓女主來幫忙,程赦覺得太危險不願意麽?她大蘭蘭都知道,還以為自個兒有多隱蔽。

趕路時候不是說什麽情況危急啊什麽的,她大蘭蘭要洗個澡都得是戰鬥澡,弄濕了馬上擦幹穿起衣服搞定。果然女主以外的女人在程赦面前都不是女人。好吧,不生氣,這是要緊的大事,據說人命關天。趕就趕唄,她又沒有說什麽。

但是現在磨磨蹭蹭的都兩天了,這會兒不緊急了?還在那唧唧歪歪的。果然一扯到女主就不果決。唉,大蘭蘭也想要個瑪麗蘇光環。

溜達了許久,蘇蘭一邊往回走,一邊想。

程益怕是不會如願了,原文就沒有提到河洋這個地方,那麽女主絕壁是來不了了。看來還得靠她呀,呀哈哈哈。

但是,正向她迎面走來笑得一臉猥瑣的老家夥是哪個?

“山陰先生,這位是我的恩人蘇姑娘。”程赦話開口,程益便不露痕跡的擋下了山陰的腳步。

山陰臉色垮了下來,拉長了臉,顯然是不相信這麽個嬌滴滴的小女子會有能力成為程赦的恩人,他覺得不過是藉口。不過既然程赦這麽說,雖然有點可惜,但來日方長,總有機會的。他對程赦說著話,眼神卻一直向蘇蘭身上瞄。看得蘇蘭火很大。

主要是眼神太惡心,這眼神的主人又長得太猥瑣。蘇蘭就著這目光,也瞥了山陰一眼。這一看可是笑死了個人。這人原來是他們請來的鬼師啊,才三級,不知道拽成這樣怎麽就沒有人收拾他!還有那程赦,這人怎麽就這麽不識貨,放著堂堂六級鬼師的自己不理會,還硬是好聲好氣的陪著個三級鬼師,還長這樣的,聲音還非常難聽!

這可不怪程赦,誰會想到那以手為劍,輕松用劍氣劈了土地的女子會是鬼師,再說了,你以為這大千世界都像蒼山派裏那樣鬼師那麽優秀?就蒼山派那樣的鬼師重點學校,還不是就蘇蘭和劉玉兩個上了四級。三級在江湖上已經很厲害了。女主還不是四年內達到二級鬼師就被龍戌宿看重收了徒弟?搞得好像誰都優化了屬性一樣。

“喲,小姑娘看什麽呢?”見蘇蘭向他看來,山□□神一怔,看蘇姑娘這眼睛,長長的,斜著眼睛瞥他一眼,直叫他魂都顫栗了。

“sb。”

“什麽?”什麽誒死逼?啥意思?又見蘇姑娘嘴角好像上翹了些許,整個人的感覺一下子變了。山陰蕩漾了。

蘇蘭見狀,氣不打一處來。飛快的擊中了山陰的膝蓋窩。程赦、程益都沒有來得及阻止。咚的一聲,山陰跪在蘇蘭的面前。

“你,你怎麽敢!”

理你才有鬼。蘇蘭轉身,走的那叫一個輕松。程益摸了摸腦袋,脾氣不小啊。

程益、程赦的好感度都上升了五點。

不知道程赦是怎麽哄好山陰的。但他指明,若是蘇蘭不去,他也不去。

蘇蘭聽程赦對他提了一句,說是問她行不行,不行他再想辦法,換個人什麽的。不過蘇蘭想,程赦大概也是逼不得已了,不然也不會找個人品有問題的。

有什麽擔心的呢?怕鬼嗎?蘇蘭想要對著天空哈哈哈大笑三聲,可惜她只是稍微牽動了嘴角。

去就去唄,誰怕誰呢?不就是想給她點顏色瞧瞧……

好感度上升了五點。果然很討厭山陰老頭。

夜色中,一行人快速的行進。蘇蘭看了看被程益背在背上,穿得之厚,程益都要背不住的程赦,突然又有點感傷。想起了大師兄,那個時候季白也是這樣,最後身體好了,家卻沒了,人也不見了。程赦也是,身體好了,以為至少能有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卻發覺表妹對自己並非愛,黯淡退出。這樣的男人,強勢、固執,為了女主不為難居然會選擇退出。蘇蘭想想就心酸。當時看這部小說,她把作者罵了個半死,把女主罵了個半死。不喜歡你吊著別人,不喜歡你時不時的想著別人,別人對你好你一概都接收,再報以微笑善意。對你有好感的人誰TM不誤會。

蘇蘭在這個時候更加堅定了要給女主挖坑惹事的心意。首先,她要治好程赦!

鑒於蘇蘭記不得程赦到底中了什麽毒,不能具體交易某種藥,只能花了大價錢交易了醫術這項技能,再來,沒有時間,也沒有那麽多耐心,蘇蘭又花了大價錢兌換了快速掌握。這樣一來,她就能夠有時間研究研究怎麽給女主挖坑,怎麽施恩。

蘇蘭這邊想得美好。他們一行人已經進入了一個漆黑的山洞。走神的蘇蘭沒有發現,山陰偷偷地看了她好幾眼。

大概蘇蘭表情太鎮定,一點變化也沒有,山陰暫時沒有什麽動作。

待到有人倒吸一口冷氣,蘇蘭才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極其慘烈的畫面。殘忍至極。那一具具以及其屈辱的姿勢慢慢變僵硬的身體。那一個個曾經鮮活飽滿現在卻幹癟的身體。沒有腐爛沒有發臭,怨氣太重,連入土都做不到。程赦不動聲色的瞄了在場唯一的女性——蘇蘭一眼。

蘇蘭見得很多了——在蒼山禁地。可是每次見到依然氣血翻湧。她想不通為什麽會有人真的去做,可是事實擺在那裏卻讓她不得不承認——人,真的可以這麽可怕。壓下憤怒,蘇蘭的眼睛看向了山陰。

眼光的沖擊性太大,山陰本來也留意著蘇蘭。被發現的非常迅速。或許因為蘇蘭落了他的面子,或許此刻蘇蘭的目光給了他錯覺。山陰向蘇蘭走了幾步,看樣子像是想要幹點什麽。

山陰的想法很簡單,女娃娃嘛,怕了。他安慰安慰。至於怎麽安慰……

可沒有靠近太多,又被攔了下來。見是程益,山陰停了下來,眼睛轉了轉。

程赦問道:“山陰先生怎麽看。”

山陰捏著兩撇小胡子,眼睛向上一翻,斜著看向上方,一副為難的樣子。如果不是他時不時要瞟一眼蘇蘭。或許程赦會相信他難做。

靜默一會。

“這個事情不好辦吶,程公子是知道的,我們這一行啊,那可是拿命在搏,不滿你說,這事啊,真不好做。要是,要是在我做法之前能吸收時運女子的氣運,必可成功……”這話說的好不委婉。蘇蘭心裏呸了他一臉,表情依舊冷冷清清。要是程赦不賞他一臉,蘇蘭決定,她就賞了山陰之後,再賞程赦升級版“還我漂漂拳”保證他媽都不認識他。

事實證明能做男配,三觀還是有的。程赦立馬決定回去——重新找人。

可是哪有那麽容易。山陰認定這事他能做,在這個地方他就不再畏懼程赦背後的勢力。時運女子是不是蘇蘭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不打算放過這個美人。不是什麽時候都能遇到這麽極品的顏色的。

他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實際上人家動作還是挺快的,至少普通人程赦就根本看不清山陰在比劃什麽,高手程益只能跟上一些。作為專業人士,一看就知道深淺有木有。

蘇蘭這麽一看,可不就是慢動作。還要兩手畫符掐訣。分分鐘秒殺了他!

正要出手,突然蘇蘭汗毛一豎。

有什麽東西要來了。

收回手,蘇蘭靜靜感受著。至於山陰,讓他一個人玩兒去吧。蘇蘭轉過頭,對程赦和程益說到:“有東西過來了。”

程益當下調整感知,可卻毫無所獲,更加意識到了和蘇蘭的距離。

同樣感受的還有程赦,他的耳朵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不過這一路上靠著蘇蘭,他們確實躲過了不少危機,他相信蘇蘭不會信口開河。

鬼啊,那就是一團意識,行動用飄的,能聽到就真的信了你的邪喲。

越來越近,而山陰的符也要畫完。過程並不長,也就兩三秒之間。突然襲來的怨氣讓山陰打出去的符訣偏了位置,打在了某個身體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程益的毛立了起來。

蘇蘭眉頭微微皺了。這個厲鬼,對鬼師有很深的怨恨。?

☆、回去了

? 山陰的慘叫聲充斥著耳膜,程赦不適的閉了閉眼。仍然追蹤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蘇蘭閉上了眼睛。

以為她要放大招了?

不要想太多,這純粹是因為山陰和那猙獰的鬼的樣子她看得一清二楚——稍微有點受到驚嚇。她需要想想其他的洗洗眼睛。

山陰還在掙紮著想方設法要逃出來,程益也繃緊了神經。程赦好一點,但他卻是無可奈何,畢竟這裏面就他武力值最爛,只有冷靜下來努力想辦法才有可能無礙。幾個人裏面,只有唯一的女孩兒,最年輕的蘇蘭真的輕松。

“程益,你快打他啊,我死了你們都別想活著回去!”山陰一擊符訣終於擊中了厲鬼,稍微得以喘息,他破口大喊。

見程赦點頭,程益也不耽誤。

有了程益的加入,山陰倒是沒有再被抓住,兩個人卻依舊不太好過。山陰的水平有限,看得出不是經過正統的修習煉成的三級鬼師,以至於這些符訣裏,都透著幾分邪氣。也正是因為這邪氣,那厲鬼更加瘋狂。兩個人節節敗退。

厲鬼就要再次抓住山陰之際,山陰惡意的看了一眼蘇蘭的方向。

厲鬼停止了動作,明明山陰就在他的面前,他像是找不到目標一樣四處張望,表情很瘋狂。蘇蘭突然有種不太妙的感覺。程赦也察覺不對,下意識要伸手拉蘇蘭一把。可惜,他那小身子骨,又不能鍛煉,關鍵時刻不頂用啊——程赦華麗麗的摔了一跤,蘇蘭也被厲鬼拉住了頭發。

蘇蘭此刻有一種神獸草泥馬奔騰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槽蛋感。今天早上偷個懶,梳了個簡單的發型,又飄逸又仙氣。現在那一頭烏黑秀發就這麽被那厲鬼拽在手上,真心很疼啊。

程赦默默從地上爬起來。

蘇蘭一手抓著被拽的頭發,面癱的臉上有了細微的無奈:“你是不是抓錯人了。”

山陰心頭大笑,想必是覺得這個女娃腦子有問題。而程益也靜靜不說話。

所以說宅女的心思你別猜。

看吧,下一刻就打臉了吧。只見蘇蘭的手好像虛了一下,厲鬼立馬松了手。“恩恩,知道抓錯了就好。”語氣有起伏,可是還是面癱啊。

畫面很詭異。

厲鬼果真如同抓錯了人然後換個人抓一樣,丟下了蘇蘭又奔著山陰去了。山陰驚呆了,有這麽講理的厲鬼嗎?不對,怎麽會發現他的!

山陰越想越不對,厲鬼步步緊逼,山陰沖著蘇蘭大罵到:“妖女,你做了什麽。”

蘇蘭後退兩步,離程赦近了些,看了看程赦現在的狀況。聽到聲音,擡起腦袋,“告訴她她要找的人在哪裏。”沒錯,她。這個厲鬼是個女的。

“你!你!”山陰氣得臉色醬紅。一邊畫符的手都抖了抖。

有的時候,人啊,不能把敵人逼得太緊。蘇蘭就是個反例,看山陰現在的表情就知道。本來不打算用的狠招怕是也要招呼到蘇蘭身上了。

“@%&#……%#!&”程益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程赦的身前,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機。再一次被厲鬼狠狠刺破了身體,捂住腹部的大洞,手指縫間隱約可見血紅色的蠕動物。山陰眼睛發紅,看了看同樣狼狽的厲鬼,又瞧著蘇蘭程赦明明毫發無損卻無動於衷的樣子。眼眶都要瞪得裂開。口中念出了誰也聽不懂的語言。

原本纏著山陰的厲鬼稍有停頓,然後飛快的想要逃走卻又像是被什麽東西吸住了,無法動彈。隱隱有被山陰吸收的錯覺。逼得山陰放絕招的蘇蘭見狀此刻更恨不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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