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芷蓧一驚，平時面具就是沾水也不會掉，怎麽會被風吹掉？她連忙捂住額頭，去撿落在地上的面具。

雖是短短一瞬，慕風清晰地看到她額前的紫蝴蝶印記。

他攥住芷蓧的小臂，直直盯著她的水靈靈的眼睛。

芷蓧心虛地低著頭。

慕風向來平靜，不谙世事，此刻卻命令道：“看著我。”

芷蓧依舊低著頭。

他無奈，只好扳起她清秀的下巴，撥開劉海，清晰地看見蝴蝶印記。

芷蓧分明看到他眸中失而覆得的欣喜若狂以及疑惑不解，下巴很疼，她卻又不敢動，因為現在的師叔和平時判若兩人。

許久，他松開她，拾起地上的□□，將□□貼回她的額前，道：“這個印記，不要再讓別人看到。”

芷蓧揉了揉酸酸的下巴，點了點頭，道：“師叔母呢？”

慕風垂眸，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神色，他道：“她走了。”

芷蓧還未來得及問去哪了，慕風就已駕雲離去。

芷蓧大聲問道：“師叔也要走？”

再一看，慕風已消失在蔚藍的天際，他的聲音傳了過來，“記住我囑咐你的話。”

芷蓧摸了摸腦門，自言自語道：“這個印記是什麽？師叔說不能示人，大叔也說過。”

想到幽霽，芷蓧眼圈一熱，蜷縮在地上，抽泣道：“大叔騙人，現在都沒來看過丫頭。”

遠處，被樹葉遮擋住的古樹枝上，坐著一個紫衣女子，如幽魂般透明，她坐在枝杈上，眼神迷離地望著芷蓧。

“你故意讓她露出蝴蝶封印，她的身份一旦暴露，會牽連你，為了他，這樣做值得嗎？”溫潤的聲音傳來，仔細一看，一藍衣男子正靠著古樹，雙手背在腦後望著夕陽。

女子道：“不管值不值得，我都做了。”

君莫舞道：“你中的那一劍，雖說不是致命的，卻廢了你五年來吸收的山中靈氣。”

女子望了望自己透明的身體，不屑道：“那又怎樣，五年後我還是可以化成人形，不過…”她嘴角詭異地揚起，小聲道：“那時沒人再能傷我了。”

君莫舞提醒道：“你該回玉裏修養了。”

她跳下來，落在他懷裏，勾住他的脖子，道：“好精純的神息，以前竟然沒有發覺。”

君莫舞道：“你的妖氣也是如此渾厚。”

她搖了搖頭，眼神高深莫測，眼底迎著火紅的晚霞，她深沈道：“我和你本來就不一樣。”

她回到玉裏，突然道：“你說，記憶對於一個人就那麽重要嗎？沒了記憶，過往的一切便可以不承認了嗎？”

君莫舞想了一想，“或許，想起來便好了。”

人界直正堂

幽幽月色，照在這個黑黢黢的宅子裏，偶爾後院的草叢傳來老鼠竄動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想想也讓人毛骨悚然。

然而，墻角黑暗處卻站著一個人，偶爾一陣風吹過，黑色衣衫隨風飄動，露出他單薄瘦弱的身形。

他的面前半跪著一個人，恭敬道：“屬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一切布置妥當。”

幽霽道：“很好。”

那人頗為急切道：“屬下鬥膽問一句，何時行動？”

幽霽冷笑道：“這麽快就想手刃淩秋荻了？”

那人聽到幽霽如此的回答，心跳驟然加速，幽霽的殘忍人盡皆知，他連忙道：“屬下只是隨便問問，好告訴弟兄們，要他們心理準備。”

幽霽冷冷道：“你不會又想重蹈覆轍，背叛我吧？”

那人一聽這話，跪了下來，“當年屬下年輕氣盛，做了錯事，請大人恕罪。”

幽霽哼了一聲，“最好是這樣，你下去吧。”

“是！”

幽霽瞥了瞥草叢，道：“你還想一直躲著嗎？”

草叢裏動了動，一人站了起來，正是君琦晴。

君琦晴道：“大人。”

幽霽道：“如果你覺得你的職位太閑的話，我可以送你去地牢裏陪陪那些犯人。”

君琦晴打了個哆嗦，道：“我沒有想跟著大人，只是想來打聽…我哥哥的消息。”

幽霽道：“你要是見到那小子，就殺了他，把他的真身拿回來。”

君琦晴急忙道：“屬下這就回含章宮。”

幽霽逼近她，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冷冷問道：“聽竹山上為了你不被慕風識破，我廢了你千年的法力，你莫不是在恨我吧？”

君琦晴臉頰微紅，第一次直視幽霽，道：“屬下的命是大人救的，就算死，我也無憾。”

幽霽察覺她眼底的倔強，和她一樣，她也是如此倔強，倔強到不怕丟失性命。

他慢慢地放開她，用少有的溫柔的口氣道：“隨我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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