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中間，站著一個女子，一個紫衣女子。

她聽見腳步聲，轉頭，只見側臉清秀。

慕風閉上眼，道：“姑娘，可否等一下再說話，你長得像我失散的故人。讓我，想象一下和她重逢，好嗎？”

她走近他，拉起他的手，道：“我回來了。”

慕風緩緩張開桃花眼，緊緊盯著她，確定她是真實的，他抱緊她，顫抖道：“你終於回來了。”

他突然松開她，後退兩步，垂眸道：“對不起…剛才…我是太高興了，你不要生氣。”

她輕輕走向他，擡頭深深地凝望著他，輕柔道：“我回來，只為你。”

慕風擡眼，目光中藏不住的欣喜，他不可思議道：“真是為我？那他…”

她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上烙下一吻，道：“不為其他，只為你。”

他抱緊她，因為失去過，才知道這一刻的重逢有多珍貴。

她亦是抱著他，他為她付出的，她還不了，但她會盡自己所能，讓他幸福。

這一刻，地老天荒。

慕風拉著她的手，來到風雅軒裏的小院。

推開院門，她看到那個墳包，慕風道：“那個留著沒用了，還是把它鏟平，種些花草吧。”

她撫摸著墳包上的石頭，道：“不用，你壘的，要留著。”

她起身，問道：“為何你不問我從哪回來的？”

慕風道：“你回來，我就滿足了，那些事，不需要問。”

她垂眸，道：“你，總該問問我的身份吧？”

慕風疑惑，道：“你難道不是…”

她道：“我是卿堯，你可還記得卿堯？”

慕風沈吟著，對卿堯完全沒有印象。

她笑了笑，抱住慕風，道：“你不記得也沒關系，你只要記得，我是你的小蝴蝶。”

她推開房門，裏面整潔幹凈，看得出他經常打掃。

她轉身，道：“風，我來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說。”

慕風點了點頭，道：“我不會說出去的。”

她撫著他的臉頰，有些心酸，他本該是無憂無慮的仙，而現在…

他的眼裏除了欣喜，還有害怕。

她輕聲道：“我不會走，就算你趕我，我也不走。”

他小心翼翼問道：“真的？”

她調皮地眨眨眼，道：“真的。”

慕風道：“就算，這是個夢，我也沒有遺憾了。”

她捏捏慕風的鼻子，道：“這不是夢。”

他摟著她的腰，輕輕扣上她的唇，她努力地回應著，呼吸漸漸急促。

他抱起她，走進裏屋，放在床上，他深情地吻著她，她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這些年的思念，這些年的隱忍，這些年的愛意，如今全爆發了出來。

她解開他的衣裳，他穿著那件繡罌粟的紫袍，她曾說過，他這樣穿，最好看。

他親吻她的鎖骨，解開她的上衣，露出雪白的皮膚。

他凝視著她，她亦凝視著他，他卻將她的上衣合上，系好帶子，他坐在床邊，低著頭。

她坐起身，問道：“你…不想這樣？”

慕風望著她，道：“如果這樣，有朝一日你會後悔。”

她站在地上，抱著他的頭，悲傷道：“我要怎麽做，你才會沒有那麽多顧慮？”

慕風垂眸，道：“能再見到你，我就很開心了。”

她平視他，道：“如果，我們成親，你會不會高興？”

慕風道：“成親？”

她道：“對，我不介意沒有人祝福，也不介意沒有人證婚，更不會介意沒有喜宴，有你，就夠了。”

夜晚

卿堯披散青絲枕在慕風膝上，他們坐在院中石階上，月光照射在她的發上，散發淡淡的光華。

卿堯道：“你還記得我們初見時的情景嗎？”

慕風道：“那時是在歌妓樓裏，你初入人界，什麽都不懂，差點被老鴇騙去賣身。”

卿堯道：“更早的時候，你還記得嗎？”

慕風疑惑道：“更早？”

她道：“你可知蓬壺派？”

慕風道：“那個派別興盛一時，千年前已覆滅，原因尚未可知。”

她垂眸，道：“都是我害得你魂魄不全。”

慕風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告訴我。”

她搖了搖頭，道：“即使告訴你，也不過如聽戲一般，聽得時候悲傷，聽完，就什麽都忘了。”

慕風道：“人生如戲，聽聽又何妨？”

她擡眼望著那一輪月，娓娓道來：“千年前，也是這樣的夜晚，那時蓬壺派還在興盛時期，掌門淩千尋的夫人素華誕下一女，取名，卿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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