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雲殤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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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後
櫻蝶坐在門檻上發呆。
這幾間竹屋，蓋在半山腰上，怎麽連這三個月，連一點人影都見不到？奇怪奇怪。
慕風也不知道去哪了，大早上看不到人。
竹門被推開，慕風見櫻蝶發呆，在她面前晃晃，隨著紫衣飄動，淡淡的菡萏香氣圍繞櫻蝶。
慕風邪邪一笑，把袖子中的物什抱給櫻蝶。
小東西在櫻蝶懷裏扭來扭去，極其不安分，身上的柔軟白毛蹭著櫻蝶的手，甚是舒服。
櫻蝶把它抱在石桌上，仔細打量著。
輕輕撫摸它，小東西仰著臉，站起來，小爪子拉拉櫻蝶披在肩上的頭發，黑黑圓圓的眼睛十分清澈，‘咕咕’的叫聲十分喜人。
慕風道：“我見你無聊，便在附近找找有什麽活物可陪你玩，沒想到找到了白靈獸。”
“白靈獸？”眼前這可愛的小東西，怎麽看也不可能與兇猛的獸類搭邊。
“白靈獸很早之前就被滅族了，興許這小東西當時剛出生，幸存了下來。”慕風摸摸白靈獸的腦袋，白靈獸搖搖尾巴，瞇著眼蹭蹭他的手。
櫻蝶抱著白靈獸，越看越喜歡，“給它起個名吧！”
慕風托著下巴思索，白靈獸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風。
慕風往白靈獸一瞥，嘴角抽了一下，道：“這不會母的吧，老盯著我看。”
白靈獸似乎懂人語，小腦袋一仰一轉，眼睛一瞇，不理慕風。
櫻蝶驚訝道：“它懂人語？”
“嗯，白靈獸是神獸中最通人性的，正因為這點，這一族大部分都被馴化了。”
櫻蝶垂眸，輕嘆道：“真可憐…”命運由不得自己，白靈獸也是如此。
慕風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拿出扇子，‘啪’地甩開，桃花眼慵懶地瞇著，嘴角一勾，緩緩道：“它的瞳孔清若泉水，提‘清水’二字自是想到‘清水出芙蓉’便犬芙’，小芙，如何？”
櫻蝶發怔，這樣熟悉的慕風，這樣熟悉的動作，總覺得在似曾相識。
眉間火燒般疼痛，眼神逐漸混沌，紫色的瞳孔在眼前一閃而過，那一瞬間，身體好像被撕裂一樣疼痛。
晃晃然間看見慕風的紫衣越來越近，櫻蝶腦袋一片空白，耳邊回蕩著紫衣女子沈靜的聲音，她念道：‘師叔。’
櫻蝶不禁跟著念道：“師叔。”
慕風緊張的神情在一剎那定格，他不知所措地抱著櫻蝶，桃花眼中的惶恐比任何時候都來得猛烈。
白靈獸一改剛才的調皮，此刻動也不動的站在桌子上，冷冷地盯著二人。
清晨，清脆悅耳的鳥叫聲傳入耳朵，竹屋的窗子被拉開，陽光灑在地面上，迷迷糊糊見著床邊坐著個人，櫻蝶揉揉眼，這才看清是慕風。
慕風聽到動靜，側過身子望著櫻蝶，道：“醒了？”
櫻蝶點頭，“昨天，我又昏倒了，是嗎？”
慕風調皮地眨眨眼，“對，小蝴蝶還說夢話了呢！”
夢話是內心深處埋藏的秘密，被人知道是件尷尬的事，櫻蝶頗為惶恐，小心翼翼問道：“我說了什麽？”
慕風湊到櫻蝶面前，盯著她的雙眼：“咦？你不記得了？”
夢話哪能記得…
慕風似是松了口氣，嘴角一勾，“其實，你沒說夢話，我騙你的。”
櫻蝶聽罷，腦袋往被子裏一縮，嘟囔道：“真是的，這種時候也騙人。”
慕風撇撇嘴，“我改還不成嗎？”
櫻蝶不做聲。
看來真生氣了，慕風起身，理理衣裳，“今天本打算下山游玩，看你這樣子，好像不太想去。”
聽這話，櫻蝶一個機靈，掀開被子，坐起身，“真的？”
“不騙你。”
畢竟太久沒下山了，櫻蝶興奮地拉起慕風的手，“走，現在就去！”
慕風被櫻蝶拉出門，嘴角化不開的笑意。
小芙從院子裏蹦出來，蹭著櫻蝶的裙角，櫻蝶抱起它，“帶你下山玩！”
櫻蝶走幾步，覺得背後沒了動靜，回頭道：“風，走啊！”
慕風低著頭，長長的劉海掩住眼裏的神色，紫色的衣袖襯得整個人都陰郁。
“小蝴蝶，有客人來了。”
“客人？”櫻蝶望望門，空無一人。
小芙縮在櫻蝶衣袖裏，院子裏靜得可怕。
忽然想到什麽，櫻蝶回頭一望，不禁怔住。
那個男子，腳尖點在屋檐上，雙臂張開，如同鳳凰展翅，白衣白靴，衣衫隨風而飄，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
慕風陰沈道：“師兄，別來無恙。”
白衣人飄然落下，竟未發出半分聲響，衣衫飄動，櫻蝶聞到淡淡的蘭苕冷香。
白衣人面色沈靜，鳳眸中透著威嚴，絕世的容顏如冰雪冷漠至極。
櫻蝶看得癡了，慕風美得魅惑脫俗，而此人，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白衣人黑白分明的鳳眸似是往櫻蝶一瞥，櫻蝶低頭，緊張地說不出話。
“師弟。”白衣人的聲音悠遠的似是從天際傳來。
“小蝴蝶。”慕風向她招手，示意她過來。
櫻蝶不知怎麽了，每一步邁的無比沈重。
慕風拉著櫻蝶的手，介紹道：“這是我的師兄，雲殤上仙凝音雪。”
“上…上仙好。”
凝音雪淡淡道：“她是誰？”
慕風道：“她叫櫻蝶。”
凝音雪垂眸掃過兩人緊握的手，“師弟真是多情。”
“多謝師兄誇獎，裏面坐。”
落座，櫻蝶放下小芙，拿起茶壺，低聲道：“我去打些水。”
慕風點頭。
櫻蝶輕輕把門合上，離開。
清潭邊
櫻蝶把壺灌滿水，將要起身，看見水中映著自己的影子，不由蹲下打量。
靜水中，她看到絕色的容顏，啞然。
她清瘦了許多，沒了嬰兒肥，長長的睫毛如蝶翅般上下飛舞，大大的眼睛依舊充滿靈氣，空靈清絕，似有山間圍繞的霧氣，小巧的鼻子，櫻桃色的嘴唇，尖尖的下巴，白皙無暇的皮膚襯得整個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櫻蝶撥開劉海，皺皺眉頭，以前眉心若有若無的淺紫蝴蝶印記如今已成深紫色。
怎麽回事，為什麽變化如此大，為什麽慕風沒有告訴她？
櫻蝶起身，拎著茶壺，一臉不解。
可能因為天天和風在一起，他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變化，許是山裏的空氣清新，心情舒暢，才會變樣吧！
櫻蝶想通了，松口氣，回竹屋。
不過風怎麽從來不提他的師兄，難道他們關系不好？
那個雲殤上仙，櫻蝶敲敲腦袋，見到這樣的上仙，被吸引了也正常。
竹屋內
慕風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何況前來探望我這個有罪之人，師兄有話直說。”
凝音雪道：“恐怕你也聽說了，因為幽霽，多少仙家隕滅，現在六界人心惶惶，身為雲錦上仙…”
慕風道：“師兄是來勸我出去是因為六界？”
凝音雪道：“正是。”
慕風冷笑道：“師兄有大無畏的舍身精神，師弟就差遠了，只想過自己的安生日子。”
凝音雪皺眉，“安生日子？當日你為何無故離開山門？就是為了她？”
慕風異常平靜，他問了句頗為深意的話，“你沒有記憶，便無視一切隨意說話，對嗎？雲殤上仙？”
凝音雪淡然道：“什麽意思？”
慕風道：“好！好！記不得更好！你的六界，便是你的事，與我何幹！”
“師弟…”他頗為無奈，更多的是失望，“你好好想想，我在雲殤山等你。”
凝音雪起身，推門欲離開，卻見櫻蝶抱著水壺，望著凝音雪的方向，站在院中發楞。
她低聲道：“我…剛回來，上仙…要走嗎？”
凝音雪點點頭，飛身離去。
慕風有事瞞著她。遇到的每個人都有秘密，慕風是，苒華是，幽霽亦是。
讓她難過的，不是這個。
她擡頭望望湛藍的天空，眼眶溫熱，她與這裏格格不入，無論她在哪，都顯得多餘，都是累贅。
雲殤上仙說六界出於危難時刻，風是上仙，該回雲殤山。
“小蝴蝶！”慕風不知何時站在門前，輕笑著喚她。
櫻蝶手裏的壺‘嘭’地掉在地上，摔個粉碎。
櫻蝶連忙蹲下拾碎片，“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握住櫻蝶的手，“不用撿。”
櫻蝶低著頭，不讓慕風看見濕潤的雙眼。
“喲，還刮破了。”慕風吹著她的傷口，柔聲道：“疼嗎？”
櫻蝶縮回手，“沒事，幾天就好了。”
“這可不成，得處理一下，免得留疤。”
慕風從身上掏出藥，給她細細塗抹在傷口上。
她將藥瓶塞在櫻蝶手裏，“幸好傷口小，藥放你這，一天三次。”他頓了一頓，“今天，看來不能下山了，明天好嗎？”
櫻蝶握緊藥瓶，點頭同意。
這樣漫長的夜晚，夜空中孤零零掛著一彎下弦月，櫻蝶起身，拿出紙筆，就著微弱的月光提筆。
清晨，露水掛在枝葉上，清新的空氣吸入肺腑，人也輕盈了許多。
櫻蝶站在慕風門前，輕輕推開一條縫。
慕風沈沈地睡著，嘴角帶著笑意。
櫻蝶垂眸，合門。
櫻蝶拉了拉肩上的包袱，走到院門前，感覺有什麽扯她的鞋子，低頭，看到小芙正咬著她的鞋不放。
她抱起小芙，自己走後，風也會走吧！小芙就沒人照顧了，便問道：“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小芙晃晃腦袋，表示同意。
櫻蝶不舍回望了一眼竹屋，默念道：“再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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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間竹屋，蓋在半山腰上，怎麽連這三個月，連一點人影都見不到？奇怪奇怪。
慕風也不知道去哪了，大早上看不到人。
竹門被推開，慕風見櫻蝶發呆，在她面前晃晃，隨著紫衣飄動，淡淡的菡萏香氣圍繞櫻蝶。
慕風邪邪一笑，把袖子中的物什抱給櫻蝶。
小東西在櫻蝶懷裏扭來扭去，極其不安分，身上的柔軟白毛蹭著櫻蝶的手，甚是舒服。
櫻蝶把它抱在石桌上，仔細打量著。
輕輕撫摸它，小東西仰著臉，站起來，小爪子拉拉櫻蝶披在肩上的頭發，黑黑圓圓的眼睛十分清澈，‘咕咕’的叫聲十分喜人。
慕風道：“我見你無聊，便在附近找找有什麽活物可陪你玩，沒想到找到了白靈獸。”
“白靈獸？”眼前這可愛的小東西，怎麽看也不可能與兇猛的獸類搭邊。
“白靈獸很早之前就被滅族了，興許這小東西當時剛出生，幸存了下來。”慕風摸摸白靈獸的腦袋，白靈獸搖搖尾巴，瞇著眼蹭蹭他的手。
櫻蝶抱著白靈獸，越看越喜歡，“給它起個名吧！”
慕風托著下巴思索，白靈獸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風。
慕風往白靈獸一瞥，嘴角抽了一下，道：“這不會母的吧，老盯著我看。”
白靈獸似乎懂人語，小腦袋一仰一轉，眼睛一瞇，不理慕風。
櫻蝶驚訝道：“它懂人語？”
“嗯，白靈獸是神獸中最通人性的，正因為這點，這一族大部分都被馴化了。”
櫻蝶垂眸，輕嘆道：“真可憐…”命運由不得自己，白靈獸也是如此。
慕風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拿出扇子，‘啪’地甩開，桃花眼慵懶地瞇著，嘴角一勾，緩緩道：“它的瞳孔清若泉水，提‘清水’二字自是想到‘清水出芙蓉’便犬芙’，小芙，如何？”
櫻蝶發怔，這樣熟悉的慕風，這樣熟悉的動作，總覺得在似曾相識。
眉間火燒般疼痛，眼神逐漸混沌，紫色的瞳孔在眼前一閃而過，那一瞬間，身體好像被撕裂一樣疼痛。
晃晃然間看見慕風的紫衣越來越近，櫻蝶腦袋一片空白，耳邊回蕩著紫衣女子沈靜的聲音，她念道：‘師叔。’
櫻蝶不禁跟著念道：“師叔。”
慕風緊張的神情在一剎那定格，他不知所措地抱著櫻蝶，桃花眼中的惶恐比任何時候都來得猛烈。
白靈獸一改剛才的調皮，此刻動也不動的站在桌子上，冷冷地盯著二人。
清晨，清脆悅耳的鳥叫聲傳入耳朵，竹屋的窗子被拉開，陽光灑在地面上，迷迷糊糊見著床邊坐著個人，櫻蝶揉揉眼，這才看清是慕風。
慕風聽到動靜，側過身子望著櫻蝶，道：“醒了？”
櫻蝶點頭，“昨天，我又昏倒了，是嗎？”
慕風調皮地眨眨眼，“對，小蝴蝶還說夢話了呢！”
夢話是內心深處埋藏的秘密，被人知道是件尷尬的事，櫻蝶頗為惶恐，小心翼翼問道：“我說了什麽？”
慕風湊到櫻蝶面前，盯著她的雙眼：“咦？你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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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風似是松了口氣，嘴角一勾，“其實，你沒說夢話，我騙你的。”
櫻蝶聽罷，腦袋往被子裏一縮，嘟囔道：“真是的，這種時候也騙人。”
慕風撇撇嘴，“我改還不成嗎？”
櫻蝶不做聲。
看來真生氣了，慕風起身，理理衣裳，“今天本打算下山游玩，看你這樣子，好像不太想去。”
聽這話，櫻蝶一個機靈，掀開被子，坐起身，“真的？”
“不騙你。”
畢竟太久沒下山了，櫻蝶興奮地拉起慕風的手，“走，現在就去！”
慕風被櫻蝶拉出門，嘴角化不開的笑意。
小芙從院子裏蹦出來，蹭著櫻蝶的裙角，櫻蝶抱起它，“帶你下山玩！”
櫻蝶走幾步，覺得背後沒了動靜，回頭道：“風，走啊！”
慕風低著頭，長長的劉海掩住眼裏的神色，紫色的衣袖襯得整個人都陰郁。
“小蝴蝶，有客人來了。”
“客人？”櫻蝶望望門，空無一人。
小芙縮在櫻蝶衣袖裏，院子裏靜得可怕。
忽然想到什麽，櫻蝶回頭一望，不禁怔住。
那個男子，腳尖點在屋檐上，雙臂張開，如同鳳凰展翅，白衣白靴，衣衫隨風而飄，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
慕風陰沈道：“師兄，別來無恙。”
白衣人飄然落下，竟未發出半分聲響，衣衫飄動，櫻蝶聞到淡淡的蘭苕冷香。
白衣人面色沈靜，鳳眸中透著威嚴，絕世的容顏如冰雪冷漠至極。
櫻蝶看得癡了，慕風美得魅惑脫俗，而此人，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白衣人黑白分明的鳳眸似是往櫻蝶一瞥，櫻蝶低頭，緊張地說不出話。
“師弟。”白衣人的聲音悠遠的似是從天際傳來。
“小蝴蝶。”慕風向她招手，示意她過來。
櫻蝶不知怎麽了，每一步邁的無比沈重。
慕風拉著櫻蝶的手，介紹道：“這是我的師兄，雲殤上仙凝音雪。”
“上…上仙好。”
凝音雪淡淡道：“她是誰？”
慕風道：“她叫櫻蝶。”
凝音雪垂眸掃過兩人緊握的手，“師弟真是多情。”
“多謝師兄誇獎，裏面坐。”
落座，櫻蝶放下小芙，拿起茶壺，低聲道：“我去打些水。”
慕風點頭。
櫻蝶輕輕把門合上，離開。
清潭邊
櫻蝶把壺灌滿水，將要起身，看見水中映著自己的影子，不由蹲下打量。
靜水中，她看到絕色的容顏，啞然。
她清瘦了許多，沒了嬰兒肥，長長的睫毛如蝶翅般上下飛舞，大大的眼睛依舊充滿靈氣，空靈清絕，似有山間圍繞的霧氣，小巧的鼻子，櫻桃色的嘴唇，尖尖的下巴，白皙無暇的皮膚襯得整個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櫻蝶撥開劉海，皺皺眉頭，以前眉心若有若無的淺紫蝴蝶印記如今已成深紫色。
怎麽回事，為什麽變化如此大，為什麽慕風沒有告訴她？
櫻蝶起身，拎著茶壺，一臉不解。
可能因為天天和風在一起，他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變化，許是山裏的空氣清新，心情舒暢，才會變樣吧！
櫻蝶想通了，松口氣，回竹屋。
不過風怎麽從來不提他的師兄，難道他們關系不好？
那個雲殤上仙，櫻蝶敲敲腦袋，見到這樣的上仙，被吸引了也正常。
竹屋內
慕風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何況前來探望我這個有罪之人，師兄有話直說。”
凝音雪道：“恐怕你也聽說了，因為幽霽，多少仙家隕滅，現在六界人心惶惶，身為雲錦上仙…”
慕風道：“師兄是來勸我出去是因為六界？”
凝音雪道：“正是。”
慕風冷笑道：“師兄有大無畏的舍身精神，師弟就差遠了，只想過自己的安生日子。”
凝音雪皺眉，“安生日子？當日你為何無故離開山門？就是為了她？”
慕風異常平靜，他問了句頗為深意的話，“你沒有記憶，便無視一切隨意說話，對嗎？雲殤上仙？”
凝音雪淡然道：“什麽意思？”
慕風道：“好！好！記不得更好！你的六界，便是你的事，與我何幹！”
“師弟…”他頗為無奈，更多的是失望，“你好好想想，我在雲殤山等你。”
凝音雪起身，推門欲離開，卻見櫻蝶抱著水壺，望著凝音雪的方向，站在院中發楞。
她低聲道：“我…剛回來，上仙…要走嗎？”
凝音雪點點頭，飛身離去。
慕風有事瞞著她。遇到的每個人都有秘密，慕風是，苒華是，幽霽亦是。
讓她難過的，不是這個。
她擡頭望望湛藍的天空，眼眶溫熱，她與這裏格格不入，無論她在哪，都顯得多餘，都是累贅。
雲殤上仙說六界出於危難時刻，風是上仙，該回雲殤山。
“小蝴蝶！”慕風不知何時站在門前，輕笑著喚她。
櫻蝶手裏的壺‘嘭’地掉在地上，摔個粉碎。
櫻蝶連忙蹲下拾碎片，“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握住櫻蝶的手，“不用撿。”
櫻蝶低著頭，不讓慕風看見濕潤的雙眼。
“喲，還刮破了。”慕風吹著她的傷口，柔聲道：“疼嗎？”
櫻蝶縮回手，“沒事，幾天就好了。”
“這可不成，得處理一下，免得留疤。”
慕風從身上掏出藥，給她細細塗抹在傷口上。
她將藥瓶塞在櫻蝶手裏，“幸好傷口小，藥放你這，一天三次。”他頓了一頓，“今天，看來不能下山了，明天好嗎？”
櫻蝶握緊藥瓶，點頭同意。
這樣漫長的夜晚，夜空中孤零零掛著一彎下弦月，櫻蝶起身，拿出紙筆，就著微弱的月光提筆。
清晨，露水掛在枝葉上，清新的空氣吸入肺腑，人也輕盈了許多。
櫻蝶站在慕風門前，輕輕推開一條縫。
慕風沈沈地睡著，嘴角帶著笑意。
櫻蝶垂眸，合門。
櫻蝶拉了拉肩上的包袱，走到院門前，感覺有什麽扯她的鞋子，低頭，看到小芙正咬著她的鞋不放。
她抱起小芙，自己走後，風也會走吧！小芙就沒人照顧了，便問道：“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小芙晃晃腦袋，表示同意。
櫻蝶不舍回望了一眼竹屋，默念道：“再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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