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櫻蝶破例起得很早，天上還掛著兩三顆孤星。

苒華似是能預感到什麽，也早早地準備好飯，坐在餐桌前，等著櫻蝶。

櫻蝶坐下，與往日不同，沒有著急動筷，卻是打量著苒華，好像剛剛才認識他。

苒華一笑，“丫頭你怎麽這樣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櫻蝶收回目光，拿起筷子，繼續道：“你把我送到雲殤山，若是以後再見你，卻不認得你，豈不很尷尬？”

苒華肯定道：“不會的。”

“怎麽不會？”

“因為…”苒華垂眸，“不會再有以後了。”

櫻蝶正要夾冒著熱氣的油條，聽到這話，不由僵住。

“是嗎？”櫻蝶僵硬一笑，“你以後就不用起早貪黑照看我這個累贅了，辦事方便得多。”

“你昨晚還是聽到了…”

“是，你有多少事瞞著我，或許你待我，不像我待你那樣信任，我聽見你們的談話，可我…”

苒華雙手漸漸握拳，像是無助地等待審判。

櫻蝶嘆了口氣，“可我，竟然還是相信你，好像是與生俱來的，改也改不掉的習慣。”

苒華訝然。

她繼續道：“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了，總是會出現一些片段，很模糊，卻又很清楚…”

頭又開始痛，腦海裏似乎有什麽呼之欲出。櫻蝶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她痛苦地抱著頭。

苒華閃到她面前，扶住她，“丫頭！別去想！別去想！頭就不疼了！”

“你終究會回來。”紫衣女子的聲音縈繞在耳邊。

“你是誰，你是誰，不要纏著我…”櫻蝶抓著苒華的胳膊，冒出一頭冷汗。

“丫頭！丫頭！”苒華搖晃著櫻蝶，她好像沒聽見，使勁抓著苒華，苒華趕緊把她抱到床上。

櫻蝶看到紫衣女子背對著她，坐在石凳上，悠閑地品茶。

櫻蝶靠近她，紫衣女子卻先開口道：“我恨你。”絲毫沒有怨恨的口氣，說得雲淡風輕。

櫻蝶驚訝道：“恨我？”

她似乎有些傷感，放下茶盞，“你的懦弱膽小只會給我帶來痛苦。”

“痛苦？我？可我並不認識你？”

紫衣女子張狂地笑著，“你不認識我？可笑可笑！”

周圍的落葉隨著笑聲被卷起，櫻蝶被震得連連後退。

“丫頭！”就在櫻蝶茫然不知所措時，金色的身影擋在她面前，拉著她：“跟我走。”

“我們總有一天會見面的！”紫衣女子的聲音遠遠傳來。

苒華回望了一眼，又看看櫻蝶，不禁皺眉。

櫻蝶漸漸蘇醒，苒華陪在她身邊，只是，他已褪下面具。

他望著她輕笑，她亦望著他。

苒華臉色有些蒼白，但掩不了俊秀的五官，瞳孔竟是金色的，笑起來的模樣有陽光的味道，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再看看他的胳膊，袖子已被櫻蝶抓爛，她小心翼翼掀開他的袖子，上面盡是青紫色的淤痕。

她心酸道：“對不起，我不該那麽說你，還把你抓傷了…”

“我是修道之人，這點傷，沒什麽。”苒華盯著她脖子上的那塊玉，“剛剛還是靠它我才進入你的夢，帶你出來的。”

櫻蝶托起苒華送她的玉，“那個紫衣女子…”

“她已經被我封在這塊玉中了。”

“唉？這玉還有這功能？”櫻蝶盯著這半塊玉，頗為驚奇。

“收好這塊玉，危險時它說不定能保護你。”

“嗯！”櫻蝶使勁點頭，肚子開始鬧騰了。

“我去做飯。”苒華起身。

櫻蝶揉著肚子，“我想吃燒餅。”

“好，我去買，等著。”

半個時辰後

苒華推門，熱乎乎的燒餅抱在懷裏，像是對待最珍貴的東西。

“丫頭，燒餅買來了。”

沒有聲響，連呼吸聲都沒有。

苒華急忙掀開帳幔，櫻蝶已不知所蹤。

他閉上眼睛，感知周圍，風吹草動聲皆入耳。

懷裏的燒餅滾落在地上，苒華頹然坐在床邊。

方圓百裏沒有她的氣息，她，終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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