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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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向花熙講完這些以後,若有所思的苦笑了起來。花熙擡頭看了看他。

“你希望他想起來嗎。”

白鈺楞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花熙十分感慨惆悵的看著他。

緣分之事十有九悲,那是因為能夠永久相守的人都需要經歷重重考驗才可以擁有白頭偕老的資格。而每一對戀人的苦難都不一樣。與自己和風明比起來,白鈺二人的考驗似乎要輕得多。

“緣分來的不易,既然已經放不下了,何不去爭取,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著他擦肩而過?不要等到不可挽回的時候才去後悔。”花熙擡頭看向林玥的方向,“他如此需要你,也會想明白的。”

白鈺覺得從小孩模樣的花熙口中聽到這些話感到十分滑稽。但不得不承認,這話十分在理。他似乎認真的輕點了一下頭。

林玥沐浴出來,白鈺很快的就迎了上去,有的沒的地說這說那。可能和他處的久了林玥自然就恢覆了。

花熙看著兩人,說不出的羨慕。

第二天,縣官唐若與打算去謂問一下縣裏的百姓,看看現在瘟疫形式如何。他邀請神醫林公子一同前去,林玥自然會答應,但是認為唐若與是凡人,委婉的叫他不要去。白鈺看出他的心思,笑了一笑,答應他兩個人都要帶著面巾出門。

宜蘭縣中心的一處為數不多的華麗府邸宅中,穿著華服膀大腰圓的商戶張永奉一邊喝茶一邊看著窗外正在巡視的縣官,嗤笑了一聲,隨即轉頭瞇眼笑著看著茶桌對面的一身道士裝扮的人。

“李先生,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拿你想要的東西,我拿我想要的財富,可不能讓這個新來的什麽狗屁縣官高興地太早。”

對面的道士渾身冷漠陰翳,沒有什麽表情,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合作愉快。”

探望了一圈以後,白鈺和林玥發現這兩天依舊陸續有人死亡,整個縣城被一團悲戚與哭嚎籠罩著,十分壓抑。瘟疫的不斷傳播使得村民們逐漸恐慌,漸漸也對縣上的治理沒有了信心。就如剛才,好幾家住戶就或直接或婉言地拒絕出來見他。其中包括很多貧苦家裏已有人染病的住戶,也包括富商張永峰。

然而第二天一早,衙門門口十分的吵鬧,而且貌似有人敲鼓。

白鈺穿上官服整理好上了衙堂。

“何人敲鼓?”

張永奉和一個道士大搖大擺的從人群中走進來。而後面的人群十分的騷動,看來是已經知道他們兩個為何事而搞。

張永奉二人見到唐若與既不下跪也不作禮。張永峰兩手交握於前十分傲慢的直立。而他身旁的道士卻是眼觀鼻鼻觀心,面無表情,也沒有反應,仿佛身旁的事物都與他無關。

站在一旁的捕快正要出刀說一聲“大膽”,但卻被唐若與制止了。

“要告何人?”

那張永奉高深莫測蔑視一笑,本來就不大的眼睛一笑就完全是兩條縫。

“當然是告我們的縣令大人,唐大人您了。”

躲在衙門之後的花熙和林玥狠狠地吃了一驚,為白鈺捏了一把汗。

白鈺挑了一下眉頭,

“哦?”

張永奉繼續傲慢的說了下去。

“李先生使我們府上的門客,最近我聽聞我們這裏因為瘟疫許多人都死於非命。於是我便叫李先生為我們縣測一測風水。可誰知這結果也令張某十分震驚,”張永奉故意頓了頓賣弄玄虛,“唐大人的衙門裏可有一只千年狐妖?”

語畢,門外的人們在一次轟動,白鈺的眉頭不可察覺的皺了一下。張永奉用的雖是問話,但是語氣十分肯定不容置疑。

白鈺嗤笑了一下:“呵,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本官金屋藏妖。”

堂下的人都沒有註意到這後四個字,而後面的林玥聽到後心裏有點說不清的感覺。不過隨後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盯著。

然而令所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是,站在一旁的李道士忽然間搖起拂塵,嘴中念叨著什麽,他的眼睛忽然泛著紅光,在幕後的林玥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向前拖起,被摔到了白鈺案前的地面上。

是巫術。

白鈺的表情變得冷峻了起來。他本打算死也不會承認林玥的存在,可哪知這巫師,如此的目中無人。

外面的圍觀群眾自然沒有見過巫術是什麽樣子,都以為是道士伸張正義把狐貍精捉了出來。

“老道士!收了他!”

“狐貍精沒一個好東西。”

“就是就是!禍國殃民。肯定是他!害我們有這怪病。”

“消滅它!消滅它!”

起哄聲音此起彼伏。林玥艱難地從地上擡起頭來,白鈺也默默地握緊了拳頭。終於知道了這個李先生身上詭異的氣息是從何而來。

然而那個巫師甚至沒有想過要停手的意思。右手運起黑色法術,嘴裏念叨著古怪的咒語。

一旁的張永奉看著有一點慌。他原本是這縣城裏最富有的人家,原來在沒有官府的時候橫行霸道,奪去了小老百姓不少的錢財。然而自從唐若與上來以後大加管理,關心民眾,便斷了他的財路。而正巧他也遇到了這位自稱姓李的道士,他說唐大人身邊有個狐妖他需要去收覆,便與他做了一筆交易,李先生替他用一些小把戲傳播瘟疫,他為李先生告官。

正巧他聽說朝廷的荊丞相最近在各處微服拜訪,算算日子,今天也差不多到了宜蘭縣,便選擇今日想將此時鬧到朝廷。

可沒想到這道士如此心急,用的手段也奇怪的很,不僅捏了一把汗。

巫師右手的法術瞬間向地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的林玥打去。

而林玥已經閉上了眼睛準備接下攻擊。卻沒有想到遲遲沒有等來。

他睜開眼睛,楞住了。眼前的情景莫名讓他有些熟悉。

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前面,為他遮去了即將到來的痛苦。

林玥的眼神開始迷惘了起來,回想起了回來時這一系列讓他熟悉的事物。

巫術,月老,身影,還有……眼前自稱唐若與的人。他本能的覺得他不叫這個名字。

而在這時,一道冷厲的聲音卻從衙門門口傳了過來。

“是何人敢如此光明正大使用邪術?”

看見來人,白鈺不可掩飾的笑了一下,也松了一口氣。雖然自己也可以處理好,這個巫師已被他控制住。但是他來了一切就更好辦了。於是他上前一步裝模作樣的作揖。

“荊大人。”

張永奉這下是楞住了。本來這是自己設的局,而荊文清進門第一句話明顯的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但是張永奉為了自己的利益還是要解釋掙紮一番的。

不想他張永奉還沒有開口,荊文清很不耐煩的明顯不想聽他說話。

“來人,把東西擡上來。”

隨後,幾個隨從帶著面巾擡上來了兩具腐爛到已經幹枯的屍體,門外的圍觀的人鴉雀無聲,全都吸了一口涼氣。

隨後一個小廝一般的人被帶了上來,扔下跪在了堂上。他的惶恐全都寫在臉上表現在肢體上,不住的磕頭求饒,還沒等到別人問,他就全都招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只是收了錢奉命行事,是他!”他指向張永奉,“是他讓我把這搬到縣裏的破廟裏去的。”

張永奉的冷汗流了一臉,他也是想解釋點什麽,但是現在場上的局勢完全的對他不利,他的李先生也被人給控制住了。

自從荊文清丞相的聲音傳入堂內,花熙的心就開始不受控制的跳動。他本能反應一樣擡起了頭向來人看去。整個人瞬間僵硬了。

這走進來的一身華服的清冷高貴公子哥模樣的人,不就是風明嗎?

花熙下意識的想擡腿就跑。

而這邊白鈺和風明完全忽視了張永奉,向那個巫師道士走去。而就在他倆人想上去刑訊逼供時,那個巫師瞬間快速的念了一串十分冗長的咒語,解開了禁錮,然後在眾人眼前瞬間消失。

奉命依舊冷漠的看著這一切,淡淡地說,

“這種巫師選擇祭品修煉一般都是選擇最適合自己的,一旦看上自己想要的獵物沒那麽容易輕易放手。看好你家那位吧,白鈺。”

白鈺……林玥的精神忽然有了苗頭。

白鈺聽後皺起了眉頭,但還是表示肯定的點了點頭。之後在轉身去照料林玥之前對奉命說,

“對了,那個誰……”

“我知道。”

風明淡淡地回答了,轉身就走。

白鈺先是擔憂地把看起來有些虛弱受了點刺激的林玥送了回去,之後回到衙門迅速地料理了案件。張永峰自然是要入獄的。

而此時的林玥恍惚了好半天,腦子也開始劇痛了起來。但是那段遙遠的記憶似乎越來越近了。那個從一開始就把他護在懷裏的男人也越來越清晰了起來。

花熙最終還是決定跑路。他從衙門的後面出去,想從官府的後墻翻出去。

但是他翻下來時,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中。

風明如守株待兔般站在這裏,自己的小心思被他摸得一清二楚,花熙覺得又氣又惱。而自己的身高目前才到達風明的腰際上一點,風明如一堵墻一般擋住了他的去路,再加上風明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也不打算說什麽,花熙更是氣急敗壞,憋紅了小臉,掄起小拳頭沖著風明胸膛打去。

結果當然是徒勞無功。

風明也不動,任由他撒著小脾氣。感覺還挺好玩,臉色緩和了下。

等到花熙打累了,放下兩條胳膊大口喘著氣。風明伸出負在背後的雙手,摟上花熙的腰。

小花熙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一到暖光閃耀包裹著全身,之後就消失了。而他發現自己長高了,到達了風明胸膛的位置。也就是說修為提高了,恢覆了上一世的少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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