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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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崢得救了!

梅長蘇也被帶走了!

尹天雪已入定,兩耳不聞窗外事。

不過,還是去見了素天樞一面,雖說,就算他不救她,她也無事,但終歸是他救了她!

見完素天樞後,尹天雪就算是真正的在金陵消失了。

言候家裏有一條直通寒鐘觀的密道。

於是天雪就直接到了寒鐘觀,定居了下來。

閑暇之時,想起——

“梅長蘇,他就是當年的林殊吧!”這是見到素天樞之時,他說的話。

“你認為呢?”

“哈哈哈,我認為,衛崢孩兒尚可留於金陵一段時間!”

“是!”

素天樞,他,也不過一面便知,那麽,金陵眾人卻又有幾人知曉?

蕭景琰,梅長蘇......

梅長蘇,蕭景琰,我,要離開了呢!

山中歲月不知年日,時光易逝歲月無蹤。

皇帝同意平反赤焰舊案了!

梅長蘇的時間也不多了。

言候前來分享喜訊,換來的不過天雪莞爾一笑。

前些日子阿一打探回報,周邊各國,蠢蠢欲動。

他怕是定會一戰了吧!

天雪隨言候再次來到了金陵。

童心與飛流的事,他看在眼裏,但,她無權阻止!

只能讓他們隨著自己的心走。

所以,不能將童心帶走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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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蘇宅是歡快的,有人拋開了重負,有人抱持著希望,大家都願意去歡笑,企盼未來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可是無論是算無遺策的梅長蘇,還是洞察天下的藺晨,此時此刻都沒有想到,僅僅就在兩天之後,數封加急快報星夜入京,如同一道道霹靂般,瞬間炸響了大梁帝都的天空。

“大渝興兵十萬越境突襲,袞州失守!”

“尚陽軍大敗,合州、旭州失守,漢州被圍,泣血求援!”

“東海水師侵擾臨海諸州,掠奪人口民財,地方難以控制一事態,請求馳援!”

“北燕鐵騎五萬,已破陰山口,直入河套,逼近潭州,告急!”

“夜秦叛亂,地方督撫被殺,請朝廷派兵速剿!”

一整疊告急文書小山似的壓在蕭景琰的案頭,還有不少的戰報正在傳送的路上,一封封地宣告著事態的惡化。三個鄰國幾乎在同一個時間段發動攻擊,境內又有叛亂,就算是放在大梁鼎盛時期發生,這也是極大的危機,更何況此時的大梁早已在走下坡路,尤其是當年祁王試圖改良而未果之後,政務腐壞軍備廢馳的情況越來越嚴重,近一年來蕭景琰雖大力整飭,略有好轉,但數十年的積弱,又豈能在朝夕之間治好。如今面對虎狼之師,若無抵抗良策,拼死以禦,只怕真的會國土殘缺,江山飄搖,讓百姓遭受痛失家國之災。

緊急關頭,卻是——

衡國公囁嚅著開口道:“殿下,臣等還是主和……先派員前去商談為好……”

衡國公,武將也!居然主和!

“主和?”蕭景琰冷笑了數聲。“一般來說。都是文臣主和,武將主戰。怎麽咱們大梁是反的,戰火都快燒過江了,卻是文臣們主戰,列位軍侯主和?”

大渝、東海、北燕、夜秦……可謂全力攻梁!

“大渝、東海、北燕和夜秦幾乎是同時興兵,看起來似乎風煙四起,但我們非要同時把他們平息掉嗎?凡事要先分個緩急,也要看發展下去將會出現的態勢和後果。東海水師侵擾海境,畢竟登陸地兵力有限,入不了腹地,駐軍本來可以應付,只是地方官安嬉日久,不習水戰而已,所以朝廷不須派兵,只要指派擅長水戰的將領前去統籌戰事即可。沿海各州駐軍兵將大都已在當地安家,這是保自己的家園,比起異地征派過去的軍隊而言,他們反而要更盡力一些。”蕭景琰直視著殿下諸臣,語調十分冷靜,“再說夜秦,地處西陲,兵力薄弱,在當地作亂而已,最遠也打不過朝陽嶺,不過是疥癬之患。可先分調鄰近諸州的兵力控制事態,等騰出手來,再好好收拾。”

被蕭景琰這樣一說,整個議事廳內慌亂的情緒頓時穩定了不少。中書令柳澄拈須道:“殿下分析的極是。真正危及大梁江山的,只有十萬大渝軍與五萬北燕鐵騎,算起兵力來,我們倒也不必太心虛。”

“可是兵力並不單單是個數字那麽簡單,”蕭景琰刀鋒般的目光緩緩拖過殿下諸武臣地臉,“同樣的兵,不同的人來帶,戰力就不一樣。現在缺地不是兵,校尉以下的軍官建制也很齊全,我們缺地只是大將,是主帥。諸位軍侯,大梁已經進入戰時,正是各位為國分憂,建立軍功地時候,不知哪位卿家有意請纓?或者有所舉薦也行。”

他這句話一問,殿下的武臣們差不多全身都繃緊了,盡皆低頭不語。大梁這十多年來,戰事主要集中在鄰大楚地南境和鄰西厲的西境,其它地方起的狼煙,多由靖王時代的蕭景琰前去征討。今天坐在這裏的高階武臣中大多數已經久不經戰事了,更何況有些還是世襲的,地位雖高,其實沒什麽用,素日裏也就是貪瀆克扣一下軍餉,等哪裏出了饑民暴動、盜匪占山的事情,再由朝廷指派掛個指揮之職去撈軍功,差事全由中層軍官去辦,獲利者卻是他們。所以認真說起來,在蕭景琰這樣征戰出身的人眼中,他們甚至算不上是真正的軍方,要指望他們去打仗,那還不如讓士兵們自殺快一點。但這些人在京城的人脈關系卻極廣,也都是世家的背景,若無適當的機會和理由,還真的不能輕易觸動。

底下自然一片推脫之聲。

蕭景琰冷冷的看著一眾武將的推脫,於是便說出自己的想法-——禦駕親征!

梅長蘇自然阻止,於是便成了梅長蘇親自前往!

“北境,是我最熟悉的戰場,大渝,是我最熟悉的對手。”良久後,梅長蘇緩緩回頭,薄薄的笑意中充滿了如霜的傲氣,“也許因為骨子裏還是一個軍人,即使是在這漫漫十三年的雪冤路上,我也隨時關註著大渝軍方地動向,沒有絲毫的放松。說句不怕你惱的話,就算是你,也未必比我更有致勝地把握,更遑論他人。擇適者而用,是君主的首責,而你我之間,不過私情而已。景琰,大梁地生死存亡,難道不比我一人安危更加重要?”

“請藺公子來。”梅長蘇簡略地吩咐黎綱後,徑直便回到了自己的臥房。片刻後,藺晨獨自一人進來,臉上仍是帶著笑,站在屋子中央,等著梅長蘇跟他說話。可是等了好一陣子,梅長蘇卻一直在出神,他只好自己先開口道:“我剛剛出去了一趟,你有幾個小朋友正在募兵處報名從軍呢。看來這世家子弟也分兩種,一種如同蠕蟲般醉生夢死毫無用處,另一種若加以磨礪,卻可以比普通人更容易成為國之中堅……”

“國難當頭,豈有男兒不從軍的?”梅長蘇語調平靜地道。“藺晨,我也要去。”

“去哪裏?”

“戰場。”

“別開玩笑了,”藺晨的臉色冷了下來。“現在已經是冬天,戰場在北方,你勉強要去。又能撐幾天?”

“三個月。”他答的如此快捷,令藺晨不禁眉睫一跳。唇色略略有些轉白。

“聶鐸帶來了兩株冰續草,”梅長蘇的目光寧和地落在他地臉上,低聲道,“此草不能久存,你一定已經將它制成了冰續丹。是吧?”

“你怎麽知道的。”

“這裏是蘇宅,我知道有什麽奇怪?”

藺晨背轉身去,深吸了兩口氣道:“你知道也沒用,我不會給你的。”

“你地心情,我很明白。”梅長蘇凝望著他的背影,靜靜地道,“如果按原計劃,我們一起去賞游山水,舒散心胸。那麽以你地醫術,也許我還可以再悠悠閑閑地拖上半年……一年……或者更久……”

“不是也許,是可以。我知道自己可以!”藺晨霍然回頭,眸色激烈。“長蘇。舊案已經昭雪,你加給自己的重擔已經可以卸下。這時候多考慮一下你自己不過分吧?世上有這麽多的事,一樁樁一件件永不停息,根本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完的!你為什麽總是在最不該放棄的時候放棄?”

“這不是放棄,而是選擇,”梅長蘇直視著他地雙眼,容色雪白,唇邊卻帶著笑意,“人總是貪心的,以前只要能洗雪舊案,還亡者清名,我就會滿足,可是現在,我卻想做的更多,我想要覆返戰場,再次回到北境,我想要在最後的時間裏,盡可能地覆活赤焰軍的靈魂。藺晨,當了整整十三年的梅長蘇,卻能在最後選擇林殊的結局,這於我而言,難道不是幸事?”

“誰認識林殊?”藺晨閉了閉眼睛,以此平息自己的情緒,“我萬辛萬苦想讓他活下去的那個朋友,不是林殊……你自己也曾經說過,林殊早就死了,為了讓一個死人覆活三個月,你要終結掉自己嗎?”

“林殊雖死,屬於林殊地責任不能死。但有一絲林氏風骨存世,便不容大梁北境有失,不容江山殘破,百姓流離。藺晨,很對不起,我答應了你,卻又要食言……可我真的需要這三個月。就公義而言,北境烽火正熾,朝中無將可派,我身為林氏後人,豈能坐視不理,茍延性命於山水之間?從私心來講,雖然有你,但我終究已是去日無多,如能重披戰甲,再馳沙場,也算此生了無遺憾,所得之處,只怕遠遠勝過了所失……”梅長蘇用火熱的手掌,緊緊握住了藺晨地手臂,雙眸燦亮如星,“冰續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藥,上天讓聶鐸找到它,便是許我這最後三個月,可以暫離病體,重溫往日豪情。藺晨,我們不言大義,不說家國百姓,單就我這點心願,也請你成全。”

藺晨怔怔地看著他,輕聲問道:“那三個月以後呢?”

“整個戰局我已經仔細推演過了,敵軍將領地情況我也有所掌握,三個月之內,我一定能平此狼煙,重築北境防線。對於軍方地整飭,景琰本就已經開始籌劃,此戰之後,我相信大梁的戰力會漸漸恢覆到鼎盛時期。”

“我是說你,”藺晨眸色深深,面容十分沈郁,“三個月以後,你呢?這冰續丹一服下去,雖然能以藥效激發體力,卻也是毫無挽回餘地地絕命□□,三月之期一到,就是大羅神仙,也難多留你一日。”

“我知道。”梅長蘇淡淡地點頭,“人生在世,終究一死。藺晨,我已經準備好了。”

藺晨牙根緊咬,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襟,從內袋處抓出一個小瓶,動作十分粗暴地丟給了梅長蘇,冷冷道:“放棄也罷,選擇也好,都是你自己的決定,我沒什麽資格否決,隨便你……”說著轉身,一腳踹開房門,大步向外就走。

“你去哪裏?”

“外頭的募兵處大概還沒關吧,我去報名,”藺晨只是略停了停腳步,頭也不回地道,“我答應過要陪你到最後一日。你雖食言,我卻不能失信,等有了軍職。請梅大人召我去當個親兵吧。”

梅長蘇心頭一熱,冰涼的小瓶握在手中。突然開始發燙。守在院子裏的其他人雖然不知道冰續丹的存在,也不知道兩人談話地細節,但從藺晨走時所說的這句話,大約也能推測出梅長蘇已經決定出征北境。幾個侍衛都是熱血小夥,黎綱和甄平更是舊時軍士。他們一方面都想要上疆場衛國殺敵,另一方面又怕梅長蘇經受不起征戰艱苦,矛盾重重之下,都呆呆地站在院中,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冰續草?倒是不知,是否與雪續草有相同的效果了!天雪一到蘇宅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論,於是沖進了屋中,將梅長蘇手中的冰續丹奪了下來,至鼻子處一聞,果然!難怪這麽多年一直找不到,原來,名字換了!

“天雪!”梅長蘇看著忽然出現的尹天雪說道。“怎麽了?”

尹天雪看著梅長蘇,“你要去征戰了!”

“是!”梅長蘇低下了頭。

於是,來不及反應尹天雪將冰續丹吞入口中。

靈境是天雪一向隨身帶著,再者,靈境可隱,別人倒也發現不了。

於是尹天雪便全力救下了梅長蘇,這樣,征戰沙場,他,倒也無事了!

至於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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