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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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心哥哥!”一年多的時間,飛流已然與童心混作一團。

“噓!”童心讓飛流不要出聲,意示飛流出來,飛流看著梅長蘇猶豫片刻,隨後跟了出來。

“童心哥哥!”飛流瞪著那雙大大的眼睛看著童心。

“飛流,等你們家蘇哥哥醒來以後,你就告訴他,天雪姐姐傷重,去瑯琊閣了。讓他註意一下禦劍山莊的人!”

“好!童心哥哥!你不說?”一雙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看著童心。

“我要與天雪姐姐一起去,飛流,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啊!額,不可以有新的玩伴,額,除非我見過!”童心霸氣的對飛流說道。

“嗯!”飛流重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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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長蘇仰起頭,暮風和暖,吹起發絲不定向地飄動著。重新睜開的眼睛裏,已是一片寒潭靜水,漠然、清冷、平穩而又幽深,仿佛已掩住了所有的情緒,又仿佛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情緒。

“飛流,”他抓緊了少年的手,喃喃道:“一個人的心是可以變硬的,你知道嗎?”

原來是長公主之女,卓青遙之妻謝綺難產,子活母逝!

悲哀的一家!

接下來的幾天,梅長蘇似乎已調整好了情緒上的微瀾,可以一邊逗弄飛流,一邊聽童路詳報京城各方的動向。他不再去想那個消失在家族命運旋渦中的女子,盡管那個女子幼時也曾經搖搖擺擺在他腿邊抓過他的衣角,但那些記憶都太久遠了,久遠得不象是他自己的,而對於成年後的謝綺,他的印象是淺淡的,僅僅是他某些計劃的背景而已。

所以能不想,就盡量不再去想。

在災難橫生的一家之中,最終的結果,也許最大的收獲便是謝弼的成長了吧!

謝綺的葬禮因朝中局勢而遲延了,做過幾場小而低調的法事後,她的靈柩停在京西上古寺一間清幽的凈房中,點著長明燈,等待她的夫婿來接她遷入卓家祖墳。蕭景睿的傷勢尚未痊愈,便掙紮著來給妹妹扶棺。蒞陽長公主已請旨出家,隱居於上古寺為女兒守香。幼子謝緒被留在書院,輕易不得出。連日來的輪番打擊,縱然是久經人生風雨的蒞陽也有些承受不住,病勢漸生。而由於不得靜養,蕭景睿的傷情也未見好轉。因此反而是謝弼不得不咬牙打疊起精神來,重新開始處理一些事務,照顧病中的母親和養傷的哥哥。

他的心中該積下多少愁緒?

京城之中,事務繁多雜亂,好不容易皇帝想起了自己的太子兒子,卻又碰上他大逆不道,口出狂言,於是,太子華麗麗的被幽禁了!

唯一知道內情,還能問的也只有禁軍統領——蒙摯了!

而蒙摯——

身為事件重要人物之一的蒙摯雖然不知隱身何處(眾人看來),但他肯定不是真的消失了。不過,誰也想不到的這位大梁第一高手此時正站在靖王的寢室之中,面對吃驚的房間主人比劃著一個安撫的手勢。

“殿下放心,沒有任何人發現我過來,”蒙摯低聲道,“東宮之事,我覺得還是盡早來稟知殿下比較好。”

靖王原本就是心性沈穩之人,近來又更歷練,所以一驚之後,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吩咐門外的心腹不放任何人進來後,他拉著蒙摯進了裏間,一面開啟密道門,一面道:“見了蘇先生再說吧,免得你說第二遍。”

蒙摯應諾一聲,跟在靖王身後進了密道,輾轉來到那間已去過幾次的密室。靖王拉動安置在墻面裏的鈴繩,通知梅長蘇自己的到來,可等了比平時長一倍的時間後,依然沒有謀士的身影出現,讓密室中的兩人都有些不安,但又不能直接穿過去察看究竟。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蘇宅那邊的密道裏終於有了動靜,不過就算是武功遜於蒙摯的靖王也能確定,那門響之後便飄乎無聲的來人一定不是梅長蘇。

果然,傾刻之後,飛流年輕俊秀的面龐出現在密室入口,冷冰冰語氣生硬地道:“等著!”

沒有童心哥哥,你還來幹嘛?真是的!

蒙摯看了靖王一眼,見他沒有生氣的樣子,便踏前一步,問道:“飛流,是蘇哥哥叫你來的?”

“嗯!”不理你,不理你,不理你!

“蘇哥哥呢?”

“外面!”哼╭(╯^╰)╮

“外面臥房裏?”

“更外面!”笨!

“在客廳嗎?”

“嗯!”才知道啊!笨!笨!笨!

蒙摯大概有些明白了,“是不是有人來找蘇哥哥說話啊?”

“嗯!”

“是誰啊?”

“毒蛇!”

蒙摯嚇了一跳,“你說是誰?”

“毒蛇!”飛流最不喜歡重覆回答同一個問題,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蒙摯想了想,確認道:“是譽王嗎?”

“嗯!”

聽到此處,靖王和蒙摯都清楚了情況,略略放下心來,安穩坐下。飛流仍站在門外,認真地瞧著兩人,沒有要走的意思。靖王心中突然一動,向他招了招手,問道:“飛流,你為什麽把譽王叫做毒蛇?”

“蘇哥哥!”

靖王見過多次梅長蘇與飛流的相處模式後,大略也摸清了一點少年的思維方法,猜道:“是蘇哥哥告訴你他叫毒蛇的?”

“嗯!”

“你知不知道蘇哥哥為什麽要把他叫毒蛇呢?”

“知道!”問我!問我!問我!

“你知道?”靖王有些意外,“為什麽呢?”

“惡心!”╭(╯^╰)╮看在童心哥哥的面子上,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吧!

“誰……誰惡心?譽王嗎?”

“蘇哥哥!”

靖王與蒙摯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不太明白,想了好半天,才想到一個大概合理的解釋,“飛流,你的意思應該不是指蘇哥哥是個很惡心的人,而是說他見了譽王之後就會覺得惡心,對不對?”

“嗯!”

靖王眼珠轉了轉,突然動了好奇之心,又問道:“譽王是毒蛇,那我是什麽?”

飛流偏著頭定定地看了他一陣,慢慢道:“水牛。”

蒙摯幾乎被嗆住,“水牛?你為什麽覺得靖王殿下是水牛啊?”

“不知道!”

“不知道?”蒙摯這次真的糊塗,“你是隨便選了水牛這個詞來指稱殿下嗎?”

“我想,”靖王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不過還算平靜,“飛流的意思是說,他不知道他的蘇哥哥為什麽要把我叫成水牛。”

蒙摯心頭一跳,忙替梅長蘇辯護道:“不會吧,蘇先生為人持重,怎麽會給殿下取綽號?那可不是他一向行事的風格啊。”

靖王淡淡道:“也許這位蘇先生,有我們不知道的另一面呢?再說,他也不是第一個叫我水牛的人了,以前大皇兄,玥兒……還有小殊,都這麽叫過我,他們常說我不愛喝茶愛喝水,脾氣又象牛一樣的倔,怎麽看都是一頭水牛……”

蒙摯這一下是真的被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臉上的肌肉僵著,好象是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才好。不過他就算再多失態一會也無妨,因為梅長蘇恰在這時走了進來,靖王的視線被引了過去,定定地凝望著他的謀士。

“抱歉來遲了。譽王剛才來商議一些事情,才送走他。”梅長蘇正解釋著,看到靖王與蒙摯迥異的神情,立即覺察出室內氣氛不對,“怎麽了?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嗎?”

“也沒什麽,”靖王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卻放得很淡,“我們正在說……水牛的事情……”

“額,是嗎?聽天雪常常這麽稱呼你,我與飛流便跟著叫了,殿下不會建議吧,如此,我們以後便不叫了!”

“不會!”嘴中這麽說著,心中卻存著一絲絲的疑慮,一絲絲的喜悅,還有......一絲絲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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