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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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雪姐姐!”童心從睡夢中驚醒,便急急忙忙的穿衣,正要走出房門之時,靖王蕭景琰進來了,剛剛童心的那句“天雪姐姐”靖王也聽到了。

“童心,怎麽了?”蕭景琰有些著急。

“天雪姐姐,天雪姐姐出事了!”蕭景琰急,童心更急。

“什麽事?”蕭景琰攔下正要走的童心。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天雪姐姐她一定出事了!景琰哥哥,我不說了,我先走了!”說完便急急忙忙走了,蕭景琰趕了出去時,早已不見童心的人影了。嘆了一口氣,神色黯然的站在那裏良久。

“天雪姐姐!”童心與天雪曾在手腕上系過一根千裏結,意在——千裏亦相知!

縱然遠隔千裏,也能知曉對方的近況,當然,這個近況,指的是有沒有死!這是梅嶺一役後,童心的要求,他一定要知道她的近況!不過,如若不是,天雪割腕了的話,童心也是不會知曉的。就如上次天雪犯病,童心絕對不會那麽早知道!

有了千裏結,童心很快就找到了天雪。

天雪斜睨眾人,手腕處殷紅的鮮血娟娟流出,天雪卻像不知疼痛為何物一般,只將手中雙劍緊握,游走於眾人之間,仿若那一剎那,天地僅他一人!

“天雪姐姐!”語氣之中帶著十足的欣喜,又夾雜著一絲惶恐。只見一抹白色直奔天雪而來。

“不要殺人!”聽到這句話,眾人也是非常疑惑,如此場景,她居然讓人不要殺人?呵呵,貌似她殺的最多了吧!在場之人,也許只有梅長蘇與飛流兩個“外人”知道天雪之意了吧。

不過,天雪只是單純的不想讓童心破戒罷了!童心自然也明白天雪的意思,只是將周圍圍攻他的人打斷手腳罷了。其實,童心他從前只對罵他笨的人出手,又因天雪的緣故,亦未對尹天仇下狠手,至今以來,從未殺過人!

童心畢竟是世間罕見的一流高手,很快便沖到了天雪身旁,扶起天雪,與眾人一同與團團圍住他們的官兵拼打了起來。

此時蒙摯已追擊謝玉到了外面,也就在這時,夏冬嗅到一絲燈油的焦臭氣,不由眉宇一沈。

“難道謝玉還打算放火燒霖鈴閣……”

“什麽?”言豫津吃了一驚。

“此閣後面臨湖,他封了前門放火,我們只有跳水,如果湖岸上布了長矛手,從水裏上岸就會很難,雖然你我沒什麽問題,可有些人就難說了。”

言豫津手上未停,心中已是巨震。大家跳水後,若聚在一起上岸,剛好可以讓人家集中兵力對付,若各自分散,實力弱一些的又怎麽可能逃得出這深海侯門?想到此節,額前已滲冷汗,大聲道:“夏冬姐姐,你別光預測他會怎麽樣,也說說看我們該怎麽辦啊!”

“先別急,謝玉也沒預想過今天會燒自己家,所以府內引火之物未必充足,最多搬些燈油過來,隔得又遠,想潑到房脊上是不可能了,最多從連廊處開始引燃,先燒外閣側樓。幸好昨天春雨,屋梁都是濕的,一時半會兒要把我們都給燒到水裏去,也沒那麽快啦。”

“可是就算再慢,遲早也要燒過來啊!再說,我們也撐不了多久了。”

夏冬百忙中扭頭看了梅長蘇一眼,見自己說了這麽多他卻毫無反應,忍不住嗔道:“蘇先生,大家都這麽忙就你一個人閑著你還不動動腦筋,你在入定嗎?”

“沒有。”梅長蘇閉著眼睛道,“我在聽你們冤枉人家謝侯爺。”

“啊?什麽意思?”

“我們現在可是在水閣裏,一時半會又燒不幹凈,所以謝玉是不會放火的。他以滅巫為由在府內殺人,是捂著蓋著幹的,外頭的巡防營雖聽從他的命令在維護治安,不放人進來,但其實並不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可一旦大火燒起來,就很明顯這裏頭出事了,屆時不僅譽王有借口進來察看,夏春大人,還有言老侯爺,只怕都會心中焦急牽掛,誰也攔他們不住。謝玉怎麽會出此昏招,自己放火把他們招進來?”

言豫津神情一呆,但手上卻沒閑著,兩掌劈中攻至面前的一名士兵,“你說誰?我……我爹?”

“你到謝府來赴宴,結果這裏面燒起來了,令尊能不著急嗎?言府跟這裏只隔了一條街,他很快就會得到消息的。”

言豫津心裏暖融融的,又忍不住擔心:“這裏亂成這樣,巡防營還守在外面,我爹還是不要來的好……”

梅長蘇唇邊露出一絲微笑,安慰道:“你放心,巡防營今夜當值的應該是歐陽將軍吧,他是絕不會傷害言老侯爺一絲一毫的……”

雖是父子,但言豫津對父親的過去基本上是一無所知,聞言忙追問道:“為什麽啊?”因為分心,一柄□□幾乎刺中他肋下,被宇文念一劍挑偏,國舅公子定了定神,連聲道謝。

“你小心些,”夏冬拉長了聲音嬌笑道,“等今晚過了你來問我好了,歐陽將軍與令尊當年的舊交,夏冬姐姐也知道的。”

言豫津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趕緊裝沒聽見。

“啊,燒起來了……”一旁的宇文念突然細聲細氣地說了一句,與此同時每個人都已經看見被漸起的火勢映亮的窗欞,聞到了風中的煙塵味道。

“謝玉不會放火,那這火是誰放的?”言豫津喃喃地道,“難道是……可蒙大統領從哪裏找到的燈油啊?”

飛流無聲無息地一咧嘴,露出兩排雪白整齊的牙齒。

童心卻是看不慣飛流的模樣,直言了當,“你身上有火油的味道!”

聞言飛流立即撅起了嘴,有些羞惱,跺了跺腳,把頭偏了過去。

此時因為火起,閣內猛攻的士兵們都亂了手腳,有些人進,有些人退,漸無章法,夏冬等人趁機反擊,一時壓力大輕。

“嗯……雖然有點晚了,但我想最好還是問一聲,”梅長蘇突然道,“我們中間有不會游泳的嗎?”

良久沒有回答,梅長蘇甚是滿意:“看來都會了。……卓莊主,你的傷還得住嗎?”

卓鼎風咬牙道:“沒問題!”

此時蒙摯已從外面沖了回來,所到之處,士兵紛紛避讓,可謂勢如破竹。閣外宇文暄的聲音這時也響了起來:“念念,你要小心哦!”

“我沒事!”宇文念揚聲應道,“暄哥,你快躲開吧。”

“好,那我先走了,在外面等你。”

這句話之後,外面果然就再無他的聲息。過了良久,言豫津才輕聲評論了一句:“你們大楚人,做事還真幹脆……”

“幹不幹脆的,又與我們何幹?”天雪顯然已支撐不住了,冷冷的說著,說完便從嘴中溢了些血出來。

童心見到童心嘴角的血,趕忙為她運功療傷。

外面火勢越來越大,室內漸有灼熱之感。圍攻的武士們已盡數撤去,大概是謝玉知道在此剿殺掉他們已無可能,開始重新在湖岸處布置人手。大家退到離火源最遠的角落處,互相檢視傷口,沒想到竟是不聲不響的卓青遙傷勢最重,左胸和背部都浸染著鮮血。梅長蘇遞了瓶藥膏過去,說是止血收口功效極好,卓夫人忙含淚接了道謝,輕柔地為兒子處理傷口,一面包紮一面落淚,口中還不停地問著他感覺如何,不過卓青遙卻只是紅著雙眼慘然搖頭,一個字也不想多說,目光時時看向外面那一片火紅,顯然心中正在牽掛即將臨產的妻子。

四周一片寂靜,這時——

宮羽在這裏走到了卓家人的面前,挽發收袖,斂衣下拜,用平靜的語調道:“令郎死於家父之手,此罪難消。我既然找了謝玉報仇,你們自然也可以找我報仇。宮羽這條命在這裏,聽憑各位的處置。”

“宮……”言豫津一急,剛想沖過去,被夏冬一把拉住。

卓鼎風夫婦凝目看了她片刻,雖然面色寒洌如霜,卻也沒有立即發作,而是緩緩地對視一眼,似乎在無聲地交流看法。

片刻後,卓夫人轉過頭來,看著宮羽冷冷地道:“若是你父親還活著,我必定天涯海角,殺之而後快,可惜他死了……至於你,那個時候還沒出生,我縱然心頭再恨,拿你的命又能解幾分?卓家以後不會再找你一個孤女報仇,但是你……今夜之後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宮羽垂著頭,兩滴珠淚濺落在衣衫上。她飛快地擡袖拭目,模模糊糊地回答了一句什麽,站起身形,果然避到了較遠的地方去。

房中再陷寂靜,氣氛愈加壓抑。

本以為並無什麽事的天雪卻是在此時,發生了一些狀況——

童心運功為天雪療傷,沒想到卻更刺激天雪身上的毒性,天雪吐出一大口血來,嘴中更是一直訴說著——

“童心,你知道嗎?我回到了水月洞天!”

“童心,你知道嗎?我見到了你大哥和二哥!”

“童心,你知道嗎?我和你大哥二哥說,你已經死了!”

“童心,你知道嗎?我告訴你大哥二哥,他們永遠見不到你了!”

“童心,你知道嗎?我告訴他們,是我殺了你!”

“童心,你知道嗎?......”

“......”

諸如此類,徐徐道來,不停的刺激著童心,童心的心亂了。

梅長蘇也看了出來,天雪說這些的大致用意,但不知目的,他也不好從中阻攔。

卻見童心帶著十足的力道打向天雪,可是,阻止不及,童心一掌已打到了天雪身上,眾人也不由一驚,天雪的氣息已是斷斷續續,童心卻是氣急敗壞,眼眸中帶有一絲的火氣,直到腕上疼痛才將他喚醒,他也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

“天雪姐姐,天雪姐姐,你怎麽樣了,天雪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天雪姐姐,天雪姐姐!”帶著哭腔的聲音讓人不由心生憐憫。

童心也想到了其他人,童心音中仍帶有哭腔,“飛流,飛流,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天雪姐姐!天雪姐姐!對不起!”

一句天雪姐姐也讓眾人想起了童心剛剛做的事,於是剛剛升起的一絲憐憫也拋之不顧了,冷眼看著童心。

天雪怎麽可能輕易的便死了呢?(豬腳們都是自帶萬能不死定律的!)

“童心!我沒事!”天雪眼神略帶迷離的說著。

“天雪姐姐!你沒事?!”

“童心,剛剛,是我的錯,是我為了逼你才說那些話的,對不起!”

“天雪姐姐,你不要這麽說!童心只要天雪姐姐!”

飛流聽到有點不高興,但也並未說什麽。

“童心,還記得,藏書閣裏你本被放在最高處的書嗎?”

“最高處?童心記得!”

“好童心,那麽,就按照上面寫的那些,對天雪姐姐施展一次,知道了嗎?”

“可是,天雪姐姐......”

“童心!姐姐沒事!”童心話未說完,天雪便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嘴。

“好!”話一說完,童心便抱著天雪跳進來那庭院之中的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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