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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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地拿起一頂綠色的針織帽就往蹲在雜志攤面前搜索小麻衣的青峰腦袋上一蓋,然後笑得花枝亂顫。

青峰半惱似的拽下帽子扔給桃井,又站起身不耐煩地說道:

“不是要買圍巾嘛,快點啊。”

本來看完比賽,青峰打算回家睡大覺的。結果桃井一口一個“冬天來了就該為自己的衣櫥多添點新夥伴”,連拖帶拽地把青峰拉去陪她逛街。

在銀座逛了一圈之後,桃井還不過癮,以“之前不是也陪阿大買球鞋了嘛”的借口,拉著青峰從銀座乘地鐵到池袋去逛。

瞧她這勢頭,看樣子她打算今晚要把整個東京都逛上一遍,只為了買一條圍巾。但是,可怕的是,到現在圍巾沒買到,大大小小跟圍巾沒什麽關系的衣服小飾品倒是買了不少。

青峰兩手提著桃井五六個包裹,滿臉寫著“好想死”。

然而,無巧不成書。

在青峰整張老臉都快擰得滿是褶子的時候,桃井驚呼一聲。

“阿大,快看!是隊長和游川桑。”

青峰朝桃井指的方向看去,今吉和游川坐在某家中華料理的店裏,隔著玻璃窗青峰都能明顯地看見游川面前擺了一桌子的菜,而她對面的今吉則面露憂郁。

桃井蹦跶著過去,在玻璃窗外招了招手。

今吉一瞧是桃井,以及桃井身後拎著大包小包的滿臉想死的青峰,頓時有一種“算了,讓苦難來得更徹底”的悲壯感。

於是今吉向兩人招招手,示意進來坐。

☆、游川魚未:-D

? “你這家夥還真能吃啊。”

青峰看著吃得一刻不停的游川,臉上浮上一層惡寒。

今吉冷笑兩聲:“現在八點鐘,在三四個小時之前,她已經吃過豐盛的一頓了。”

原本送走紫原和冰室後,今吉想著差不多也打道回府了吧,結果游川破天荒地來了一句“吃多了,要走走”。於是拽著今吉一路直接奔去新宿,繞了幾圈之後在西口公園那邊的美食攤子吃了一路,緊接著又逛了幾圈買了一堆典藏書後,跑來中華街吃中華料理。

在認識游川之前,今吉一直覺得女孩子的胃口應該很小啊,有的很喜歡吃東西的女孩子,為了身材著想也不會吃很多。然而,在他有了一個叫游川魚未的妹妹之後,今吉對女孩子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別說是吃很多了,這家夥的胃簡直是個黑洞。

游川夾了塊紅燒肉吃起來,看了眼今吉,笑了笑,幽幽說道:

“你不知道有句話叫‘酒逢知己千杯少’嗎?‘食逢知己五頓少’啊!”

“對你來說,吃飯是不能用頓計量的。”

今吉無語,轉而他看向桃井和青峰,再看看那一堆東西,隨口問道。

“桃井,你這算變相訓練青峰嗎?真是有趣啊。”

桃井哈哈笑道:“怎麽會呢,哦吼吼——”

青峰苦臉:“比起來,我寧願陪那家夥去吃飯。”

游川一邊吃著飯,一邊聽著青峰和桃井互相吐槽,二百五地傻笑了一聲。今吉回頭又瞥她一眼,魚未這丫頭也是個缺心眼啊。

“好き好き好き好き好き好き 愛してる,好き好き好き好き好き好き 一休さん...”

游川“誒嘿嘿”鬼畜地笑起來,摸出手機查閱短信,然後眼睛放光,一邊回短信,一邊自言自語道:

“小紫原這個人真的太Cute了!Nice!”

一聽是紫原,桃井和青峰兩人齊刷刷地向游川投去目光。

這家夥什麽時候搭上了紫原?

今吉似乎明白桃井和青峰在想什麽,於是幹笑了一聲,悠悠地說道:

“下午吃飯的時候認識的,結果兩人很快地就熟絡起來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臭味相投便知己’。”

游川嘖了聲,“什麽叫‘臭味相投’,應該叫‘志同道合’才對。”

青峰不自覺地蹙了蹙眉,輕哼了聲。

“你吃都吃出知己來,真有你的啊。”

“誒呀,阿大,你吃餃子就吃餃子,幹嘛倒那麽多醋啊.....多大的酸味。”

桃井嫌棄地看著青峰往碟子裏倒醋,郁悶地往游川那兒挪了挪。

青峰瞥了眼桃井,沒理她。自顧自地夾起餃子,沾著醋味忒大的醬汁往嘴裏送,一邊吃他還一邊繼續往碟子裏加醋。

“嘛,青峰還在叛逆期啊,說不得。”今吉笑得慧黠。

游川嗅了嗅鼻子,不禁皺眉,對青峰嫌棄道:

“黑炭,你味覺失靈啦?我的菜都因為你的醋味發酸了!”

青峰橫了游川一眼:“你管我?吃你飯!魚幹!”

游川瞠目:“你這黑炭!這是你和學神說話的態度?”

“老子可不是身高208,整天就知道吃美味棒,張口閉口我好餓的路癡天然呆,你想要我用什麽態度和你說話!?”

“你是在說小紫原嗎?你這黑炭就是在吐槽小紫原吧!麻蛋!翔一哥,快給我把這家夥扔出去!不!給我灌腸劑註射器,我要讓這家夥當眾大小便失禁!”

“餵!你是抖S啊!臭魚幹!”

桃井和今吉夾在放嘴炮的兩人中間,十分無語。桃井郁悶地嘆了口氣,忽然之間,她似乎想到了什麽,腦海中一個熟悉的場面迅速滑過。

“等等!”桃井面向青峰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的魚幹....是指游川桑?”

青峰不耐煩地“啊”了一聲,“難不成她還能成魚肝油了?!”

游川怒:“哈?你幾個意思啊!黑炭!”

“啊...不...我的意思是....那之前你去吃文字燒就是和游川桑咯?”桃井眨眨眼,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似的,嘿嘿笑著,“關系不錯啊,你們。”

“你哪只眼睛看到關系不錯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關系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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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國考成績下來了,今吉以高分順利通過,開始在宿舍專心準備第二次考試。

期間,游川一直窩在家看前幾天買的書,偶爾出門去一趟市圖書館看書。游川媽媽因為最近新加入一個研究,幾天前就去了美國,光叔也因為工作出差和游川媽媽同一時間一起去了美國。家裏就游川一個猴大王,隨她怎麽折騰。

沒了今吉的監督,游川懶得去學校,以至於鄰桌大橋同學還以為是自己之前的話讓游川不來,愧疚了好久。直到今吉某天從教導主任那兒得知游川已經又將近兩個星期沒去學校後,笑瞇瞇地回了趟家。

“游川魚未:-D”

半闔著眼,在自己臥室的落地窗前享受陽光的游川猛地一醒,仰頭就看到一臉笑容可掬的今吉翔一,嚇得她魂都快飛出外太空了。

“嘿嘿,翔一哥啊。回來拿東西?”

游川訕訕地笑。

今吉笑,直起身子,一手拎起游川連帽家居服的帽子,一面溫和地說道:

“啊是啊,回來拿一個叫做游川魚未的東西。”

游川掙紮地扭著身子,跟蚯蚓一樣,最終今吉放開了她,游川這才辦不樂意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郁悶道:

“外面這麽冷,幹嘛出門啊。”

今吉:“為了鍛煉你百折不撓的意志力。”

游川:“不了,謝謝。翔一哥,你不是要考試了嗎?就別管我了。專心準備考試!”

今吉嘆了口氣,看著游川,用一種他十八年都沒說過的語氣緩緩說道:

“既然知道我要考試,你就不能給我省點心嗎?”

游川語塞,知道今吉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於是撇撇嘴,囁嚅道:“我知道錯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去學校.....”

今吉看著游川的神色,心裏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如果是五六年前,游川肯定不會這樣,都是因為那件事。

今吉沈默了許久,過了會兒,他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游川的腦袋。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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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五,今吉果然沒有任何反應。既沒有回家來催她,也沒有打電話提醒她去上課,連短信都沒有。

游川暗自給自己捏了把冷汗,翔一哥不會真的生氣吧。

到最後,游川顫抖著撥通了今吉翔一的電話,結果今吉笑著表示自己完全沒有生氣哦,他正在如游川所希望的那樣專心備考呢。

雖然有點不太相信,但是既然今吉都已經給了肯定的回答,游川厚著臉皮就認為今吉幹脆讓她自生自滅了。於是這麽一想,她整個人都歡脫了,快快活活地過了一個悠閑的周末。

北京烤鴨,臭豆腐,厚蛋燒,黑椒牛排,法國鵝肝,炸雞,炸豬排,銀座章魚燒,烤香腸,蜆湯,酒蒸文蛤,海鮮拉面,文字燒,懷石料理,天婦羅北極蝦,中華冷面,醋昆布,草莓大福,鯛魚燒,櫻花慕斯,歐培拉,布朗尼……

“啊....讓我幸福地死去吧....”

游川半夢半醒地呢喃著,嘴角居然還流著一道口水。

而此時已經是周一早上7:15.完全沒有鬧鐘影響睡眠的游川深深地沈浸在自己的美夢中,看樣子她打算做夢到天荒地老。

陽光透過米色的窗簾,光線已弱下一大半。整個房間呈現出一種靜謐溫和的狀態。

“魚幹!——魚幹!——魚幹!!——”

忽然,一個散漫地聲音透過厚重的玻璃窗和窗簾隱隱地傳了過來。

游川“嗯”了一聲,隨即翻了個身,嘴裏不自覺念叨著:

“啊,洋蔥焙魚幹,普羅旺斯烤魚幹,燜魚幹,香辣炒魚幹......也很好吃啊.....”

從外面傳來的聲音一下子泯滅了,房間裏再度恢覆了原來的安靜。

然而,過了兩分鐘後。

“魚幹!你他媽快給老子起床!——”

雷吼般的聲音突然在游川頭頂炸開來。

游川“唰”的一下睜開眼,嗅了嗅鼻子,兩眼發直地盯著出現在房間裏的青峰大輝。過了兩秒,游川又閉上眼倒在床上睡過去,嘴裏還半嘲笑似的念叨著:

“怎麽可能.....黑炭怎麽可能在我家....我一定是吃的太飽了.....睡覺....”

青峰一聽,腦門上立馬蹦出個井字。

他立馬走過去,像捉小雞一樣從床上拎起游川抖了抖,大聲吼道:

“你這家夥給我醒一醒!都幾點了!”

游川猛地睜開眼,在看到活生生的青峰就站在自己面前拎著自己的連衣帽時,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過一樣,炸得外焦裏嫩。

“啊啊!死黑炭!你他媽變態啊!你怎麽在我家!——”

☆、我來銬你上學

? “啊啊!死黑炭!你他媽變態啊!你怎麽在我家!——”

“要死啊你!誰讓你進來的!——”

“麻蛋!你怎麽會在這裏啊!你他媽還要拎著本大爺到什麽時候!——”

游川死死抱著懷裏的長款抱枕,震驚地瞪著青峰。

青峰嘖了一下嘴,不耐煩地騰出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看了看游川,笑。

“一大早就這麽能喊,你倒是挺精神的啊。你懷裏抱著的那老頭兒是誰?看著怎麽跟神經病似的?”

游川低頭看了眼自己專門定制的抱枕:“愛因斯坦啊.....麻蛋!快放我下來!”

青峰笑,趁機又晃了晃游川,這才把放下來。隨後青峰說道:“快點洗漱換衣服去上學,我在樓下等你。”

游川整個人都不好了,整個人都不好,整個人都不好......

在洗漱和換衣服期間,游川用剛睡醒的大腦飛快地想著,這他媽到底是唱哪出?

一定是翔一哥指派這家夥來的!我說呢,居然輕輕松松答應了,就知道他準沒這麽容易罷休!啊啊,還是我輕敵了啊.....

游川郁悶地穿好校服,順了書包,慢吞吞地走下樓。

青峰正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翻看著今吉的籃球雜志,那模樣簡直就像個自家人!

“外面冷嗎?”游川撇嘴問。

“不冷。”青峰頭也不擡地回答道。

游川嘖了一下嘴巴,又跑回樓上拿了圍巾和手套,在做好全部武裝後,青峰也終於站了起來,換上鞋出門了。

“真是的,這麽冷的天,幹嘛要去學校作死。”

游川看著蕭條的冬日天空念念有詞。

青峰看了她一眼,這家夥戴著手套,在脖子上繞了兩圈圍巾,都快遮住半個臉了,到底哪裏冷了,他是真的想不通。

“哢嚓、哢嚓”

手腕上傳來莫名的金屬聲音和討厭的寒意,游川楞了一下。她立馬睜大眼睛,震驚地提起銀色手銬,怒視著青峰。

“你這變態在幹嘛啊!銬你老母的手銬啊!豈可修!——”

青峰同時晃了晃自己左手腕的銬子,一臉不關我的事的無辜樣。

“今吉說你這家夥肯定會逃跑,所以囑咐我記得帶上工具。”

“所以你的工具就是這個?!你是變態嗎?!豈可修!——”

游川當街炸毛了,現在她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青峰打了個哈氣,動了動左手,“走吧。”說著他便邁開長腿一個勁兒地往前走,游川就這樣不得不踉蹌著狼狽地跟在青峰後面。

我他媽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遇到了今吉翔一和青峰大輝這兩個變態啊。

游川沮喪地垂著腦袋,跟在青峰身邊,無精打采地朝學校走去。

等到了地鐵站裏面,游川不走了,一臉幽怨地看著青峰。

“又幹嘛?”青峰扭頭問。

“我的西瓜卡在書包裏,這樣怎麽拿?”

游川說著,還故意抖了抖肩膀,一副你奈我何的賴皮死相。

“嘖,你這人真麻煩。”

青峰無語地嘆了口氣,微微側過身,右手環繞過游川,以比游川高出將近30厘米的身高優勢直接環著她打開雙肩包,翻找著。

兩人的姿勢看上去就像是青峰俯身抱住了游川。

路過的學生和人群不斷地回頭看著青峰和游川,仿佛發現了什麽珍稀物種似的。

而游川根本就沒想到青峰來這麽一個動作,突如其來的強烈的男子氣息一下子包裹了游川,從青峰身上傳來淡淡的味道一點一點融化開在鼻尖周圍。

雖然游川不是那種少女漫裏的傻白甜少女,雖然她是大胃王平時根本沒個形象可言,雖然她在智商上絕對不是一般人,但是她好歹也算是個正值花季的高中少女啊!!高中少女啊!!

這種動作就是犯規啊!犯罪啊!

豈可修!死黑炭!你他媽是在挑逗爺嗎?!

“啊啊,找到了,真是的。”

青峰拿出西瓜卡,合上游川的書包,這才拉開了些許距離。當他剛把西瓜卡遞給游川的時候,卻發現那家夥臉色微紅地瞪著他,仿佛他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餵,你幹嘛啦,發燒啦......”

“發燒你大爺!”

游川哼了聲,奪過卡,“嗶”的一下刷卡過了關卡。結果青峰一個勁兒地嚎“慢點!我還沒....!”,掙紮了半天,終於在口袋裏掏出卡刷了一下。

等上了地鐵,青峰突然又回味起剛才游川的神情,再那麽稍微一想。

誒?好像哪裏不對?

青峰微微低頭看了眼身邊的游川,剛才,算是.....擁抱?

此時游川擡頭瞪了他一眼:“幹嘛?!”

青峰立馬收回視線,“沒什麽。”

大早上的地鐵人不算少,青峰和游川站在靠門的位置,地鐵嗖嗖地前進著,窗戶外變化著不同的宣傳廣告。

青峰看著窗戶上映出的游川的模樣,她打了個哈氣,半低著頭有些困意地眨了眨眼睛,隨後又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鬼樣來。

剛才魚幹臉紅的樣子......好像...稍微有點可愛。

青峰想到這裏,不禁揚了揚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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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已經二月中旬,但是寒風吹過還是覺得冷。

出了地鐵站,往桐皇方向走的基本上都是桐皇的學生了。除了學校統一的藏青色毛呢大衣外,很多人都圍著圍巾,戴著手套,盡管如此,他們看上去好像還是很冷的樣子。

因為手銬的原因,青峰的左手一直垂在外面,右手插在口袋裏暖活活的,左手卻快凍僵了。當又一陣妖風吹起的時候,青峰立刻擡起左手插在大衣口袋裏。

游川一楞,無語地偏過頭看著被逼擡高的自己的右手和手銬。之前一段路上因為兩人都垂著手,所以手銬也不是很明顯,也不會有人盯著兩人的手看吧。這下子好了,銀色的手銬明晃晃地,還泛著光,要多吸人眼球就有多吸人眼球。

隨著那清脆的鏈子聲,幾個走在兩人後頭的學生便親眼看到了兩人的手銬,震驚之餘還攛掇邊上同學朝青峰和游川看去。

本來青峰在桐皇就是很惹眼的存在,游川因為之前“吉祥物頒獎事件”和“游川美少年事件”在桐皇文化祭上“出盡風頭”,這明晃晃地手銬分明就是將這兩人的關系進一步搞得撲朔迷離。

這大早上的,學神大人和桐皇第一黑搞什麽play啊?

“一定會這麽想的....”

游川不禁黑線,郁悶地念叨著。

“你說什麽?”青峰偏過頭看了游川一眼。

“沒什麽。”

游川說著,動了動右手,扯開左手的手套塞給青峰,整張臉都寫著大大地不樂意。

“戴上。”

青峰一楞,哦,魚幹還知道獻愛心?

高興之餘,青峰便忙著戴手套。

“左手!不是右手!”游川怒。

於是,那天早上跟在游川和青峰周圍一起去學校的學生紛紛都看到了這樣一幕。

傳說中的學神大人難得來上學了,桐皇第一黑皮男神也居然準時上學了。兩人挨著很近地走。黑皮男神和學神大人分別一手戴著手套,一手插在大衣口袋裏。

時不時地,後面同學還聽到前面畫面感很和諧的兩人傳來這樣的對話。

“魚幹。”

“幹嘛?”

“你手好小....”

“給爺閉嘴,黑炭。”

☆、學神大人不好惹

? 周一一般是例行校規校紀檢查的重點日。除了風紀委員會在門口監督,教導主任也經常出沒在校門口附近。

每逢周一一大早,特別是冬日,桐皇走讀的學生便會看到教導主任那僅有的幾根毛發在寒風中恣意飄舞,畫出微妙的弧度。

當青峰和游川走進學校大門的時候,教導主任震驚地盯著兩人說不出話來,直到他倆快走過他時,教導主任才顫顫巍巍地開口。

“游川同學居然來上學了,青峰同學居然準時到校了。”

“嗯?你有問題嗎?老師。”

游川郁悶地回頭看了一眼教導主任。

禿子:“啊...沒有。很好,繼續保持!”

游川:“老師,辛苦了。”

說完,游川和青峰便很同步地離開了教導主任驚愕的視線。

當兩人走到校舍門口的時候,游川不耐煩地晃了晃手銬,青峰摸出鑰匙,很利索地打開了銬子,隨後又將手套還給游川。

正當兩人忙活著解除大早上的陰郁時,今吉笑瞇瞇地和杉山和哉一起悠哉地走過來。

“哦呀呀,這不是我家魚未嘛。怎麽,在家無聊了?”今吉笑。

游川翻了個白眼,怨氣悠悠地說道:“還不是您老指派專人保鏢來銬我上學?真是的,我當時怎麽會相信你這家夥的話。”

杉山笑:“你忘了這家夥最喜歡做別人討厭的事情了?看開點嘛,魚未。”

游川冷臉:“連你也幫著他....”

青峰活動了一下手腕後將書包塞給游川,撂下一句“幫爺放到班上去”便甩膀子走人了。

“餵,你這家夥去哪?”游川問道。

“打球。”

青峰擺擺手,走路姿勢那叫一個瀟灑放浪。

“切,這家夥。”

游川白了一眼青峰,又看看笑得慧黠的今吉和杉山,也不耐煩地說了句“我走了”便離開了。

今吉和杉山分別目送兩人離開,忽然杉山用一種很撒狗血的語氣悠悠說道:

“孩子們終於長大啦.....”

“是啊。”

今吉接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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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川一坐下來就匍在自己課桌上,兩眼無神地側著頭望著窗外蕭瑟的冬日。

啊,我的人生和這冬日一樣淒涼啊。

鄰桌的大橋加奈驚訝地看到游川出現在了隔壁,同時她還散發出一股很令人匪夷所思的幽怨氣息。大橋醞釀了好一會兒,決定湊過去搭話。

“那個,游川同學?”

“zZZZZZ——”

“誒?游川同學?”

“zZZZZZ——”

“誒?睡著了!?”

等到上課時,游川仍趴在桌子上睡大覺。

大橋加奈正糾結要不要推醒游川的時候,仙風道骨的國文老師已經踱步至游川課桌前,敲了敲游川的課桌,用幹涸的聲音緩緩說道:

“游川同學,麻煩你背一下上節課要求背誦的內容。”

“煙熏三文魚意大利扁面,法式香煎土豆,法式白露筍忌廉冷湯,泰式菠蘿炒飯,俄羅斯烤肉串,Black pudding with sugar apple and herb cod,Lancashire hotpot,Rosat chicken and Yorkshire pudding……”

游川就跟著魔了似的半夢半醒地念念有詞,仿佛她要將早上的夢境完美地延續下去。而與此同時,國文老師的臉已經氣得鐵青,班裏同學一個個面面相覷,憋笑。

“孺子不可教也!”

國文老師氣得拂袖而去,任由游川繼續夢囈。

大概是國文老師的課有著催眠作用,在他幹涸的講課下,游川居然睡得更加香甜,連下課的吵鬧都自動屏蔽。

等到第二節英語課的時候,英語老師一進門就覺得有一股很微妙的違和感。再仔細一瞧,原來平時不怎麽來上課的游川魚未竟然安安穩穩地趴在桌上......睡覺!?

好在英語老師是個比較年輕開放的女老師,對於學生不來上課也沒多大意見,只要底下來上課的學生不打攪她講課就行。像游川那種一睡睡到死的,她完全不在意。

接下來就是一向和游川有仇的教他們A班物理的野村老師——一個正值更年期的中年婦女。凡是只要被她碰見游川在她課上睡覺看書塗鴉吃東西做任何一切與物理課無關的事情的話,野村老師必然要找游川的麻煩。

然而令人尷尬的是,每次野村老師要游川上黑板寫題目的時候,游川總是唰唰唰地掃一遍題目,再唰的一下寫出一個答案,屁個過程都沒有。而游川則很無辜地表示,太簡單了,過程都在腦子裏,寫出來好煩。

“游川同學,游川同學。”

在大家的一致期待下,野村老師很習慣地走到游川課桌邊,叫了叫她。見游川仍是沒有什麽反應,野村老師甩出教鞭,唰的一下打在游川的課桌上。

游川一嚇,立即坐正左顧右盼,又眨了眨眼睛看了眼面前蓄勢待發的野村老師後,像是松了口氣一般,用一種出門買白菜的語氣說道:

“原來是野村老師您啊,我還以為遭雷劈了呢。”

野村老師一聽立即板起臉來,正色對游川說道:

“游川同學,上課不要睡覺,不要做與課堂無關的事情。”

游川想了想,很認真地對野村說道:“老師,我睡覺是我不對。但是我剛才沒有在想與課堂無關的事情。剛才我做夢在思考一個物理問題——為什麽物質比反物質多?真的,我真的在想這個問題。”

班上同學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那游川魚未分明一臉認真誠懇醉心於知識的模樣,可是這說出來的話卻勢必要將野村老師氣得半死。

“那你想出來了嗎!?”野村氣得深呼吸,大聲地問道。

游川搖搖頭,晃了晃腦袋,開始頗具學術精神地認真地分析起來:

“反物質是與其物質的電荷相反、自旋方向也相反的雙胞胎。反物質,在根本上是說“物質為什麽存在” 的問題。假設,宇宙中的物質和反物質對稱相抵,而且在宇宙大爆炸的那一刻,物質和反物質一起被生產出來了。但是如果這樣的話,兩者不會存活到現在:再那時質子和反質子就會互相湮滅,電子和正電子彼此抵消,中子和反中子也這樣。只留下一大堆光子……”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隨著游川的碎碎念,班上同學忽然集體異口同聲地大喊起來,打斷了游川的分析。

野村老師扶額,深刻覺得這個班,不,這個游川魚未她真的沒必要再去理會了。就像教英語的米亞老師一樣,不用管她!

“游川同學,我建議你出去清醒一下頭腦。”

“好的老師,我覺得這個建議非常好。”

游川很誠懇地丟給野村一個感謝的眼神,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摸出了書包裏的錢包以及一本海德格爾的《存在與時間》鎮定自若地走出了教室。

然而在她走在去休息室的路上的時候,正巧被路過巡查的教導主任逮了個正著。

“游川同學,上課期間為什麽不在教室在校舍裏閑逛?”

“不是我不想在教室,是野村老師建議我出來清醒一下大腦,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游川正色,見教導主任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便繼續說道:

“是這樣的,上課時候我和野村老師分析了一下為什麽物質比反物質要多。野村老師覺得我的回答不夠好,需要清醒一下頭腦再去思考問題,所以我就出來了。話說,主任,你知不知道反物質這個東西很有意思啊。自然界的各種物體,以微觀的角度來說,基本上都是由質子、中子、電子所組成的,這些粒子被稱為基本粒子,是世界構建的基礎。當然基本粒子還可以再被分為誇克。到了50年代,隨著反質子和反中子的發現,人們開始明確地意識到,任何基本粒子都在自然界中有相應的反粒子存在。在粒子物理學裏,反物質是反粒子概念的延伸,反物質是由反粒子構成的。反物質和物質是相對立的,會如同粒子與反粒子結合一般,導致兩者湮滅並釋放出高能光子或伽瑪射線。主任,你有沒有看過丹布朗的《天使魔鬼》?誒?主任,你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啊......主任?你聽說過愛因斯坦的質能關系式嗎?E=MC^2.主任?你怎麽不聽我說完就走了呢.......”

於是接下來一天,甚至在之後的一周裏,只要教導主任一看見游川悠哉悠哉地走著,但又卻一臉若有所思的時候,立馬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走人!

神經病啊!你研究什麽鬼的反質子跟我什麽關系!我腦袋上的毛本來就沒多少了!麻煩不要用這種學術知識再碾壓我的發根了好不好!

但是可悲的是,游川還就來勁了,回回逮到教導主任,非跟他聊聊平行宇宙啊,暗物質啊之類的不可,幾乎連教導主任上廁所拉屎的時間都不放過。隔著廁所門口外的窗戶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論述自己的觀點。

後來,福山會長親眼見到教導主任在周三的午休時間抱著兩罐生發劑從學校外面回來,這事兒會長後來和今吉說了,今吉一聽樂不可支地和青峰說了,慫恿青峰趁著教導主任還有頭發,趕緊去把生發水換成脫發劑。

青峰後來琢磨著,幹壞事兒得拉小夥伴啊。於是他跑去找魚幹,啊,不,游川商量。

“上次說一起把禿子的生發水掉包,幹不幹?就今天!”

“啊?不用了吧。我還要讓教導主任聽聽我對測定微小粒子的看法呢,估計聽完後,他連下面的毛都快掉光了。”

游川正色。?

☆、小麻衣配愛因斯坦

? 自從今吉不知用了什麽幺蛾子的方法教唆青峰每天早上替他催促游川起床去上學之後,游川幹脆眼睛一閉,身子一蜷,破罐子破摔,往死裏睡!反正第二天早上黑炭會來拎她起床,連鬧鐘都不要!以至於二三月份,連青峰本人早上的出勤率都極高,而且回回都是準時到校。

最終,終於有人閑不住了,開始向青峰套話,最近是不是轉換人設了?變成“三好少年向前看齊”了?

桃井叼著棒棒糖,對著青峰左看看又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然後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阿大,你最近是嗑藥了嗎?最近十多天你都起的比我早?你是不是背著洋美阿姨和政介叔叔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

青峰往嘴裏灌了一大口水,拿著毛巾擦了擦汗,瞥了眼桃井。

“啊?你才嗑藥了!老子身體健康著呢!”

桃井:“誒?那你怎麽這幾天起那麽早?不科學啊!你、你不會是被什麽不好的東西附身了吧!”

青峰:“想什麽呢!我只不過是早起來體育館打球而已。”

“誒?真的嗎?”

桃井狐疑地看著青峰,總感覺這不是最直接的答案,一點八卦的氣息都沒有!桃井撅撅嘴,當她剛準備罷休去器材室取東西的時候,就聽到青峰忽然很平淡地說道。

“哦對了,順便去替今吉做專職保鏢而已。”

“誒?保鏢?”

桃井來勁了,女人的第六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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