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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色中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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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卿絕的大手輕撫她光潔的小臉,嗓音暗啞,“哭什麽?”

無邪破涕為笑,吸吸鼻子,窘迫地拭去淚水,“沒什麽。”

忽然想到,之前他扮作宋公子,故意的不搭理她,不救她,讓她留在妖孽太子身邊那麽多日,害得她猜來猜去,日夜想著他、惦記著他,飽受折磨,睡覺都睡不好。

其實,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把她救出來。

她相信,他有那本事。

她想不通,他為什麽非要等到今夜才向東晉皇帝討要她,救她回來。

想到此,她又傷心又憤懣,氣哼哼地下床。

然而,她還沒走出一步,帝卿絕就扣住她的纖細手腕,把她拽回來,緊緊鎖在懷裏。

“既然回來了,就再也跑不掉了。”他撫著她的下頜,深深地凝視她。

“放開我!”無邪激烈地掙紮。

“方才不是好好的嗎?鬧什麽?”他扣住她的雙手,雙臂圈住她。

“我要去找墨國師!”

“再說一遍。”

“我只說一遍!”她氣得牙癢癢,“你放開我……”

她反抗得太厲害,帝卿絕只能以暴制暴,“好了,你就不能乖一點嗎?”

無邪咬牙道:“我從來都不是那種乖乖聽話的溫順女子!”

他的嗓音忽然變得冷酷,“你不能離開我半步!”

方才是故意鬧的,聽了這句,她真的生氣了,他還是這麽霸道。

她沒有忘記,他親口說過,只是利用她呢。

這筆賬還沒算清楚呢。

帝卿絕轉過她的小臉,低啞道:“驛館四周都是夏侯瀟的人,你一旦離開我,就會落入他的手裏。莫非你想回到他身邊?”

無邪楞住,是呀,妖孽太子必定不甘心,必定有所行動,她的確不能再亂跑。

不然,就真的作死了。

陡然,他扣住她的後腦,猛地攫住她的紅唇,熱辣地吮吻。

她懵了懵,下一瞬立即左右閃避,極力反抗。

不能輕易地讓他得逞!

不能輕易地饒過他!

帝卿絕輕而易舉地禁錮住她,一一化解她的反抗,將她的嗚嗚聲、輕吟聲悉數吞沒。

熱吻越來越狂野,攻城略地越來越狠辣,無邪幾乎淪陷,抵擋不住他的力氣,無力招架。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喘息也越來越粗重。

唇齒之間的交戰越發激狂,戰火連綿。

他嘴裏的酒氣濃郁嗆人,卻好似點燃了他們之間的情火。

心裏不想,身子卻很誠實。

漸漸的,她沒有力氣抵抗了,也不想抵抗了,好不容易回到他身邊,應該好好珍惜才是。

她淪陷在他的熱情裏,帝卿絕抱著她躺倒,把她壓在下面。

無邪猛地清醒,迷濛的眸子清亮了一些,看見他的瞳眸映著一個小小的影子,是她。

他凝視她,狹長的鳳眸布滿了邪魅,溢滿了深濃的愛戀。

她推他,“你渾身都是酒氣,快起來去沐浴。”

他揉撫她粉嫩的柔腮,薄唇輕啄她的鼻尖,“你舍得我離開嗎?”

“舍得……”她窘迫地轉開目光。

“看著我。”帝卿絕扳過她的小臉,“再說一遍。”

“不說了!”她嘟著嘴偏過頭。

他淺淺而笑,吮吻她桃花般的唇瓣,溫柔而暴烈。

無邪心尖發顫,四肢戰栗,忍不住回應他……

那種綿密的酥麻一波波地刺激她的感官,她好似覺得有溫熱的春水蕩漾在周身,身心舒暢,美妙得難以言表。

帝卿絕的左手下移,粗魯急切地扯開她的衣裳。

她猛地睜眼,連忙按住他的大手,“你做什麽?”

他柔吻她的芳唇,語聲沈啞,好似壓抑著所有的躁動,“你不想我嗎?”

她怎麽可能不想他?

可是,他說過會等到洞房花燭之夜。

再者,她還沒跟他算賬呢,怎麽可以讓他吃幹抹凈?

“我不想……”無邪輕聲道。

“你想到哪裏去了?”帝卿絕邪魅地笑,“你的小腦袋瓜在想什麽?”

“那是因為……你……”她說不出口。

他堂而皇之地扯開她的衣裳,她阻止都來不及,氣惱地打他的胸口,“你怎麽可以這樣?”

他急切地吻她的雪頸、鎖骨,“你離開我四個月,要加倍償還我。唔,每日兩次還是三次?”

她窘迫地捶他,“你是色中餓鬼。”

帝卿絕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可以問問我的心,是色中餓鬼還是什麽?”

“不問!”

“過了這村就沒那店,你想清楚了?”

“對!”無邪恨恨地轉過頭。

他扒光她的衣裳,也脫了自己的衣袍,赤身相對。

她試圖推開他,往裏面挪去,“我乏了……要睡了……”

“今夜是個無眠之夜。”

帝卿絕把她卷入懷裏,熱吻侵襲,鋪天蓋地。

無邪呢喃道:“你輕點……”

“疼!你力氣太大了,再輕一點……”

“不要抓我的手……不要……”

“夠了嗎?我累了……”

“我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你就不能輕點嗎?”

“混蛋!不許碰這裏!”

……

無邪覺得自己散架了,整整兩個時辰!

他不是人!

她累得昏昏欲睡,躲到最裏面準備睡覺,可是帝卿絕還是纏上來,吻她微微腫脹的唇。

“不要了,我好困……”她撒嬌著推他。

“不要睡,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他的語聲低沈而篤定。

“你就讓我好好睡一覺嘛……”

“起來,我給你穿衣。”

帝卿絕攬著她坐起來,取來衣裳親手給她穿上。

無邪耷拉著頭、閉著眼任由他擺弄,反正她就是要睡覺。

他給她穿好衣裳,系上黑色披風,爾後自己穿衣,卻看見她又倒下了,不由得寵溺地笑。

穿戴完畢,他取出兩張全新的人皮面具,自己戴上一張,給她戴上另一張。

“無邪,醒醒,快起來。”他攬著她,低聲輕喚。

“唔……”無邪煩躁地打他。

“再不醒來,我就把你就地正法。”帝卿絕失笑威脅。

這句話很管用,她不耐煩地睜開雙眸,“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親自給她穿絲履,“若今夜不走,我們就走不了了。”

猶如一桶冰水從頭頂澆灌而下,她瞬間清醒過來。

“我們要連夜離開金陵?”

“嗯。現在就走。”帝卿絕拉著她站起來,“我們要連夜趕路,你吃得消嗎?”

“當然沒問題。”無邪興奮地笑。

在金陵東宮的四個月,她無時無刻都想著離開金陵呢。

她明白他的顧慮,是擔心妖孽太子反悔,搞出什麽幺蛾子,畢竟夜長夢多。

可是,北魏國使團這麽多人,在三更半夜出城,目標太大,能順利出城嗎?

帝卿絕取了文房四寶,匆匆揮就,一張書函就此完工。

無邪驚訝道:“墨國師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他是使團之首,必須在明日上午啟程。”他撫著她的下頜,“今夜我們先行一步,想跟我走嗎?”

“嗯。”這個時候,她不能任性。

她相信,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

一切準備就緒,他們從驛館的小門悄無聲息地離開。

夏侯瀟在驛館四周布下耳目,不過帝卿絕有辦法,先把小門附近的耳目引開,他們再出去。

離開驛館後,他們迅速來到附近的一戶民宅,爾後從民宅的地下通道出城。

這個出城的辦法,與當初夏侯瀟離開北魏國帝京的辦法一模一樣。

當他們共乘一騎,策馬在無邊的夜色裏,在莽莽夜風裏風馳電掣,無邪暢快無比,高聲大喊:我終於離開金陵了!

帝卿絕一手抱著她,一手拉著馬韁,聽見她的叫聲,會心地微笑。

“坐穩了,我們回帝京!”

他心情愉悅,失去她四個月,總算把她找回來了。

無邪,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放手!

……

翌日,墨淩塵起身後洗洗刷刷,收拾停當,卻看見一個隨從送來一張書函。

他展開書函,頓時暴怒:帝卿絕竟然連夜帶無邪跑了!

他們竟然扔下他一人在金陵!

墨淩塵氣得想殺人,帝卿絕,你好樣的!這筆賬我會跟你算清楚!

夏侯瀟來送行,卻發現宋公子與那只小東西不見了,震驚地問墨淩塵:“宋公子呢?”

“宋公子家中來信,他家出了事,他連夜趕回去了。”墨淩塵撒了個謊,也知道夏侯瀟不會輕易放過無邪。

“連夜走了?”夏侯瀟滿目陰郁。

宋公子離開驛館,為什麽他的下屬沒有來報?有人三更半夜出城,為什麽沒人來報?

都是吃屎的!

墨淩塵向他告辭:“太子殿下,墨某啟程了。歡迎太子殿下來大魏做客,墨某必定盡東道主之誼,帶您游遍帝京山川名勝。”

夏侯瀟客氣地笑,“若有機會,一定去北魏國做客。墨國師,一路保重。”

墨淩塵拱手一禮,躍上駿馬,擡手示意,大隊人馬啟程。

夏侯瀟望著隊伍漸行漸遠,陰鷙地瞇眼:帝卿絕,本宮絕不會讓你輕易地離開大晉!

墨淩塵對蕭晉東叮囑了一番,如箭離弦,朝北疾馳,追趕無邪、帝卿絕。

帝卿絕一路疾馳,直至黃昏時分才在一個小鎮歇息。

無邪咬他一口,變成姑娘,與他一道吃飯。

“未免夜長夢多,我們歇兩三個時辰便啟程,你可以嗎?”他輕柔地問。

“我沒問題。我們已經遠離金陵,你還擔心夏侯瀟會出手?”

“夏侯瀟詭計多端,難保他會做出瘋狂的事。”

同是男人,帝卿絕了解夏侯瀟的心思。

夏侯瀟不會輕易地放過她,因為,一個男人的占有欲非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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