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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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處長”白澤躲開他的視線:“我只會探查我有興趣的東西。”

白澤是一個強大的妖怪, 但面對這位副處長時, 總覺得無數條毒蛇在看著自己。

白澤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最怕蛇這種東西了。

蘇玉辛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除了預知未來,我記得探查所有我看到的東西,不管人還是妖。”白澤雙手交叉:“但是我不願意這麽做。”

“探查?”

“大概就是讀心術和記憶閱讀之類的東西, 大家都會,我也就比大家的能力強點,”白澤低下頭:“其實沒什麽意思。”

他對同類很少使用這些能力, 一來不禮貌,二來看到的東西真什麽意思。

古早的妖類活的很無聊,每天除了修行就是雲游,大家都差不過, 沒必要去窺探別人的生活。

他曾經遇到過讓他刮目相看的人, 那個人最後被奉為神明。

蘇玉辛長長的啊了一聲,想起了探查自己秘密的小姐姐:“那你豈不知道窮奇想做什麽?”

畢方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我不知道,”白澤搖了搖頭:“三千年前我就沒見過他了,但正義總會戰勝邪惡。”

說了句屁話。

他只是知曉事情發展的走向,具體到微觀個人,他也弄不清楚。

就像一堆小孩在沙灘上堆城堡, 你看得到他們想把沙子聚起, 卻看不到每一顆沙子如何被握在掌心,又拍到未成形的城堡上。

“我想幫你們, ”白澤認真道:“至少現在就能幫你們一個小忙。”

風擷辰冷冷道:“講。”

“虎兄,”他轉向劉老虎的方向:“饕餮第一次見到你時, 對你說了什麽?”

“他說……”

“天官白虎。”蘇玉辛搶答道。

“對,”白澤局促不安地將手腕上穿著銅錢的紅繩捏在手中:“饕餮沒有說錯。”

“虎兄,”白澤捏著銅錢道:“你的身世是怎樣的呢?”

“我就是在東北的動物園長大啊,其實我應該才十幾歲吧,”劉老虎註意到蘇玉辛的視線:“別看我,我是真的小。”

蘇玉辛搖了搖頭:“但是你的妖氣,明明已經上千歲了。”

白澤搖頭道:“你沒有記憶,這就是你的禁制。”

“啥?”一個毛絨絨的虎爪搭了上來:“我身上有禁制,怎麽解啊?”

激動地原型都出來了。

“你得找到知道拿走你那段記憶的人,”白澤想了想:“但是我不知道那人是誰。”

白虎捏著下巴想了半天:“合著我不是十幾歲唄?”

“你哪兒十幾歲啊,”白澤捏了捏毛絨絨的爪子:“你這體格,修為至少一千歲往上走。”

白虎被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他以前對自己的實力一直有著不清醒的認識。

白澤:“你根本不是什麽東北虎成精,你就是天官白虎。”

說完他可能覺得有點不太確切:“不完整的天官白虎。”

虎哥牛逼,蘇玉辛不禁在心裏深處一個大拇指。

“而你們兩,”白澤看了看蘇玉辛與風擷辰,意味深長道:“你們兩往後的運勢很有意思,平行線知道嗎?”

風擷辰的情緒波動了一下,平行線,合著就是往後再也不見是唄。

“你們兩的運勢會一同波動,一方影響另一方,很相似。”

一根藤蔓插在白澤腦袋邊的椅背上:“看完了是吧?”

白澤:……

他這職業病,怎麽又犯了。

“老板,”蘇玉辛扯了扯風擷辰的袖子:“我還有些問題呢,你別嚇著人家。”

上古瑞獸被一個千歲的蛇妖兇,說出去都丟人。

白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要不是還想活命,他才懶得跟妖管處這些人打交道。卦象裏他的參與也算一環,不把天地之間扶正了,天下生靈就熬不過這一關。

“你問。”風擷辰收回藤蔓,漫不經心地坐了回去。

別說白澤,連畢方都被剛才的風擷辰嚇了一跳。上次見面還沒這麽強大的氣場啊,這人怎麽了?

蘇玉辛看了風擷辰兩眼嗎,確定他已經平覆下來:“白澤,你這麽多年都是怎麽過來的啊?”

小胖子推了推滑到鼻梁下的眼鏡:“戰亂年間躲山裏,和平年代開客棧。”

說罷看了畢方一眼:“他被鋼廠辭退後,就來我這兒幫忙了。”

“來你這幫忙?”蘇玉辛撓了撓頭:“幫你提供熱水嗎?”

小胖子笑了:“是啊,畢竟你們又不要他。”

不要畢方?他們哪兒敢啊。

每月的補助金好好發著,可不就是為了讓大妖們吃好喝好,不要惹是生非麽。

“他說你們不讓他參加招新來的。”小胖子見風擷辰的臉越來越黑,忙把黑鍋丟回畢方身上。

“他已經成魔了,”風擷辰挑了挑眉:“妖管處敢要他?”

想想也是,考場裏出現一個成魔了的妖,大家還考不考了?

臨走前蘇玉辛被白澤單獨叫了過去說了什麽,回來時臉色有點凝重。

“喪什麽,”風擷辰皺眉:“你也成天官了?”

蘇玉辛搖了搖頭:“什麽呀,他就是告訴我點最近防著點西方勢力,可能有人來找茬。”

見了鬼的西方勢力,難不成吸血鬼要叛變?

結果第二天一群高鼻子大眼睛的西方勢力就來到了妖管處門口。

“哦,美麗的小姐,我們不是來訂購藥材的,請你們負責人出來與我對話好嗎?”

西施翻了個白眼:“我們負責人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預約了嗎?”

“很抱歉我們沒有預約,但我們是梵蒂岡宗教會華夏分部,請讓你們負責人出來吧。”

“沒有預約就回去等著,”西施不耐煩道:“這不是你們西方人定下的規矩?自己都不帶遵守的?”

一群黃毛藍眼睛面面相覷,一個為首的大鼻子站了出來:“小姐,既然你不願意通知負責人,那對不起了。”

他變戲法一樣地從黑色風衣底下抽出個十字架,上邊裝了個led一樣冒著白光,西施嗷一嗓子躲到了櫃臺下。

等等,她是東方妖怪,怕這個幹啥?

西施想明白時大鼻子已經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從櫃臺後邊拖了出來。

“紳士不該對女性動粗,”大鼻子厭惡地看了看西施散亂的頭發:“但女鬼就不一樣了。”

“是嗎?”西施擡起頭,笑靨如花道:“那你確實不太紳士。”

說罷,她的肩膀如同抹了油一般,從大鼻子的手掌中滑了出去。

一股女性獨有的馨香在前臺蔓延開來,藍眼睛們意識到不對,紛紛拿出了十字架,整個大廳被照得白光閃閃,像開了兩個三千萬的照明燈。

西施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兩步。

這十字架的光說是沒有影響也不盡然,光芒照射在她身上也會有刺痛感。

雖然暫時沒什麽影響,但是在十字架的光芒下待久了肯定不好。

她靠在大廳的墻壁上,身後是一副四美圖。

每個進入妖管處的人都會看到四美圖,但他們往往註意不到,四美圖裏的西施只有浣紗的側面,容顏還被頭發擋住了。

西施咬了咬牙,手臂如同融化一般穿過身後的壁畫。

“撐不住了就喊啊,”大鼻子看到西施皺眉的表情,嘴角往兩邊咧開:“把你們處長喊來啊。”

聽到處長這個稱呼,西施突然明白過來,對方是知道妖管處的!

“那真是……”她笑了起來:“不能呢。”

“你!”大鼻子握著十字架往前走了一步,但不可思議的景象發生了。

西施背靠在墻壁上,身體漸漸鉆進墻裏,眨眼間竟然消失了。

隨後,壁畫上的女子擡起了頭。

“shit!”大鼻子咒罵了一句:“讓她跑了。”

“我可沒跑哦。”

女子的聲音在大廳中央響起,大鼻子們驚愕地睜大眼睛:“那只女鬼,在哪!”

前臺上堆放的A4紙被風吹了起來,一時間紛紛揚揚,飄滿了大廳的上空。

而所有紙張上都是一個女人的畫像,正是他們剛才捉到的那個女鬼!

“我啊,有一個毛病,”西施的聲音響了起來:“有人惹我不開心的時候,我就心口疼。”

“我好生氣,心口好痛啊。”

所有的畫像都變了樣子,女人捧著自己的心口,秀眉蹙起。

大鼻子的心臟處一抽,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揉。

但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疼痛感。

“大家不要慌!”大鼻子倒抽一口涼氣,顫顫巍巍拿出貼身的十字架護在心口:“拿出你們的十字架!保護心臟!”

痛感果然減輕了許多了。

但畫像上的女人眉頭皺的更緊了:“你們還是紳士嗎,紳士可是要好好保護女性,不讓她們受到一點傷害。”

大鼻子捂著胸口,走上前去,一把將壁畫扯了下來!

巨大的壁畫垂在地面上,閃過一道黑影。

“啪嗒”一聲,有人拿起了打火機。

“神啊,降下您的怒火!給他們裁決!”

“轟”的一聲,大廳燃氣一團巨大的火苗!只一瞬,火苗便吞噬了所有畫像。

有人問道:“史密斯先生,那個女鬼死了嗎?”

“肯定死了,”大鼻子看了看被燒成灰燼的壁畫:“按照之前的計劃,突入二樓,快!”

史密斯原本的計劃是綁架前臺的女人,以此威脅妖管處的處長談判。誰知抓到那個女人的一瞬,他才意識到,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人!

她是一只女鬼。

作者有話要說:

劉老虎:哎,我一直以為我還是個孩子,沒想到我再也不能裝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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