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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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鰲還沒睡醒, 以為方才那句是蘇玉辛說的, 便接話道:“那可不嘛, 跟那種工作狂住一起,誰都得累。”

李鰲說完了才意識到哪裏不對,回過頭正對上風擷辰能把妖凍死的眼神, 他忙退後一步道:“老、老大,體察民情啊?”

風擷辰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幫蘇玉辛搬家,搬完我就走。”

好家夥, 搬個家用得著四五個人?三個都穿西裝,當自己黑衣人啊?

李鰲腹誹了幾句,面上仍是拘謹:“需要我幫忙嗎?”

話雖這麽說,腳卻沒往前挪半步。

“不用, ”風擷辰擺擺手:“回去睡覺吧。”

李鰲得了赦, 哐一聲關上門,倒頭就睡。

收拾好了住處,林白便坐在蘇玉辛新家的沙發上,享受著蘇玉辛公寓的wifi,隨口問蘇玉辛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他直接打電話讓秘書送來。

“我什麽都不缺, ”蘇玉辛擺了擺手, 收拾了半天屋子累得他腰酸背痛:“就缺清凈。”

“說你呢,”林白對風擷辰擡了擡下巴:“你怎麽還不走?”

風擷辰皺起了眉:“這是我的單位, 林先生不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嗎?”

蘇玉辛不太讚同風擷辰的話,偶爾他回頭看一眼, 還是會把林白認成阿白。

相比較起來,風處長和周圍環境更不協調吧。

蘇玉辛嘆了口氣:“能麻煩你倆都出去嗎,我要休息了。”

大門發出了“咯吱”的聲響,小饕餮偷偷溜了進來。

“零食在那邊的箱子。”蘇玉辛摸了摸小饕餮的頭,又對兩個鬥氣的男人道:“我去睡覺了,找我安排工作周一再說,聊封建迷信請等下一個周末,你們出去記得帶上門。”

說罷也不管客廳裏的兩個人,隨便脫下衣服丟在地毯上,隨意在床上擺成一個大字形。

他怎麽也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地惹上了一個霸道總裁,又被老板趕出家門了。

那張h碟就在他腳邊的背包裏,也許今天唯一的好事就是給h碟找到了一個不會被人發現的歸宿,也就是他的新家。

饕餮從箱子裏拿出一大袋雪餅,好奇地看了幾眼林白,靠在風擷辰身邊吃雪餅。

這個男人身上的感覺有點奇怪呢。

不像純粹的人類,但也說不上是半妖。

兩人在客廳裏鬥氣,誰都不肯挪出這個公寓半步。

直到蘇玉辛醒來,生拉硬拽把兩人趕出自己的新家。

“你倆正常點,我受不了。”蘇玉辛在門縫裏抓狂,隨後嘭一聲關上大門。

“我們單位的職工,可不是隨意給別人撬墻角的。”風擷辰立在402門口冷冷道。

“那也看誰來撬,”林白微微一笑:“風先生,咱們公平競爭。”

“嗶——”裁判吹響了開戰哨聲。

第二日。

“蘇玉辛真和那個林公子跑了,你怎麽辦?”

胡大福悠閑的坐在風擷辰寬大的辦公桌上,手捧一杯紅酒:“我都替你愁,要不要來一杯?”

他雖然放縱,但也小心翼翼,不讓自己蹭道任何一沓文件。而風擷辰眼中的堅冰不化,像極了永凍的南極領土。

“隨他去。”風擷辰看完了一頁郵件,在桌面上新建了個文檔做匯報工作。

“姐妹,機會不抓住可是很難再來的。”胡大福將酒杯放在一邊:“金錢攻勢你比不過林老板,外貌上你倆差不太多,你占一點優勢,社會地位嘛……你比他高,但是說不定蘇玉辛就吃凡人那一口呢?”

風擷辰敲鍵盤的手指頓了頓,又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按了下去。

“你也有點危機意識,看看咱們前臺西施,已經在網上開始連載蘇玉辛X林老板的番外了,你知道為什麽嗎”吸血鬼循循善誘道。

“因為你最近缺乏和蘇玉辛的互動,缺少發糖的精神,而林老板砸了一億兩千萬後又是幫忙搬家,完全把你這個官方cp壓了下去。同志啊,我們不能等敵人進攻,我們要主動出擊啊!”

“上次泡壞我家家具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風擷辰斜眼看著他道:“這次又有什麽餿主意?”

他心知胡大福是想幫他,但他確實主動不起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上次你沒下手,據我分析又兩個原因,”吸血鬼晃了晃兩根枯骨一般的手指:“第一,你的櫃門還沒完全打開,第二,你沒確定蘇玉辛對你的心意,下不去手。”

“我要做的,就是幫你把櫃門完全打開,咱們做一個大開大合,不,是大開不合。”

風擷辰頓了頓:“你想做什麽?”

他隱隱約約知道胡大福想表達什麽,他活了一千多歲,什麽龍陽斷袖分桃的事情聽得多了去了,華夏人民對這種事情十分寬容,具體的寬容表現在:只要不發生在我家就完全ok.

他自然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這個大部隊其中的一份子。

“具體一點,我要幫你在全妖管處出櫃!”胡大福伸開雙臂,自豪地做出擁抱太陽的姿勢。

“……算了。”風擷辰搖了搖頭:“兩個人的事情何必鬧得沸沸揚揚,我自己處理就好。”

雖然他也沒什麽自信比得過林白。

那張臉……僅僅是那張臉他就比不過。

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

“城南派出所轉過來的?好的,我現在派人過去。”

風擷辰簡單地講了兩句便放下電話,擡頭看了眼今日輪崗,很不巧,只有一個蘇玉辛在列。

吸血鬼一臉八卦湊了過來:“嘖嘖嘖,處長要和直系下屬相親相愛一同下基層了,真讓人期待。”

“你想出這個派遣也可以,”風擷辰擡眼道:“任務評價等級A級,獎勵0,2分績效。”

胡大福往後縮了縮脖子,他可是個閑職人員,在妖管處掛個牌子的那種。

妖管處聘用他的目的是與國際接軌,沒指望他幹這些臟活累活。但他也沒法打打殺殺,畢竟暈血,稍微見點血花就倒。

“您去您去,”胡大福化作蝙蝠翻出窗臺:“勾引,引誘,誘惑,記住!”

風擷辰擡了擡眉毛,一手披上西裝外套出去了。

城南,一家破舊的民宅外。

這家民宅位於一條小巷子裏,巷口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紅藍色的警車停在巷口,發出嗚哇嗚哇的聲音。

這種老巷子在x市已不常見,大多老街在這幾年的拆遷工作中鏟平,取而代之的是嶄新的居民小區。

老巷子裏的居民彼此都很熟,夏季大家時常坐在巷口的馬紮上拉家常。但九月末已有些秋意,連夜的秋雨讓老人們躲在家裏不肯出來。

巷子最裏邊住著一個怪人,他白天很少出門,在巷子裏遇見鄰居也不打招呼。

時常有幾個黑衣男子騎著摩托車進入這戶住宅,摩托車後面的麻袋鼓鼓囊囊,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

有時候那家住宅裏會傳來什麽動物的慘叫,鄰居報了幾次警,民警上門調解後,便再也聽不到了。

小孩們都知道不要去那家住戶附近玩耍,久而久之,那所住宅門口的草都長了一人高,那個怪人也沒有出來收拾。

風擷辰與白菜交流了幾句得知,慘案就是在前幾天晚上的雨夜發生的。

死者性別男,年齡三十五歲,無業。

死者被發現時,躺在自己的臥室的地上。門窗反鎖,僅有窗戶上的煙囪口可以排氣,基本上是一個密室結構。

死亡現場十分詭異,死者渾身上下滿是血淋淋的抓痕,每道抓痕有三或四條,長4-6厘米,間距2-3毫米,僅傷及表皮,甚至沒有傷到真皮層。

但抓痕並不是致命傷,死者的致命傷在脖子上,兩個深約三厘米的洞貫穿了死者脖子的左側大動脈。

而且死者的魂魄已經消散,顯然是被修道者所害。

白菜將風擷辰與蘇玉辛引到屍體所在的屋子裏,屍體死狀太慘,蘇玉辛扭過頭去,觀察現場的家具。

屋子裏有股奇怪的味道。

“這個死法很奇怪,”黑貓所長拿出一根香煙湊到風擷辰身旁:“在民宅裏我們還發現了這些東西,太慘了,你自己看吧。”

風擷辰拒絕了他遞過來的香煙,將目光轉向他手指的方向。

在死者家的玻璃展覽櫃裏,存放了許多裝滿無色液體的玻璃瓶。

玻璃瓶有大有小,大玻璃瓶裏存放了一個小型哺乳動的頭骨,其他小玻璃瓶裏則放了各種各樣的動物器官。

最後一個玻璃瓶藏在展覽櫃的木門後邊,風擷辰打開木門,被眼前的東西嚇了一跳。

那是一只三個月大的幼貓屍體,頭骨上明顯有一塊凹下去的痕跡。

好像是什麽鈍器造成的。

“老板,”蘇玉辛輕輕喚道:“看這裏。”

在死者臥室的櫥櫃下,有許多和死者身上極相似的抓痕,那些抓有深有淺,大小不一。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死者是一個虐貓者,”黑貓所長嘆了口氣:“而平時出入他家的那幾個無業游民,則是給他提供活貓的貓販子。”

作者有話要說:

蘇玉辛:大福啊。

胡大福:我叫愛德華。

蘇玉辛:好的,大福。

胡大福:我叫愛德華!

蘇玉辛:好的,愛。大福。德華。

胡大福:……我是一只認命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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