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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第十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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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安亦銘是怎麽回事,收拾完床鋪之後竟然還站在床邊一本正經的問她:“累了吧?”

“不累!”顧薌毫不遲疑的回答。

安亦銘挑了挑眉,嘴角含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本來想讓你躺床上的,既然……”

顧薌迅速打斷他的話:“那我就先睡了。”一邊說一邊毫不猶豫的朝床邊走去,結果走得太急,腳腕上使不上力一個踉蹌直接向前倒去,幸虧安亦銘眼疾手快攔住了她的……胸?

在這個的房間裏,這樣的床邊,這麽暧昧的動作?

“啊……”顧薌尖叫出聲,下一刻便被安亦銘捂住了嘴:“別叫,趕緊睡覺!”

顧薌瞪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安亦銘皺著眉頭威脅道:“再不睡我就睡床了。”

好吧,最後顧薌還是認命的上床了。

屋子裏只有一張床一個凳子,所以顧薌躺在床上,安亦銘便只能坐在凳子上,顧薌很想逼自己趕緊睡著,但是這樣對安亦銘,總覺得心裏不安,坐在凳子上一整夜肯定不好受吧?

油燈偶爾會發出啪啪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換了誰估計都睡不著,思來想去,顧薌提議道:“要不然你也上來睡吧。”

安亦銘楞了一下,顧薌很快糾正道:“這床大,你躺另外一邊!”

安亦銘並沒有像色鬼一樣迫不及待的上床,只是坐在那裏,半張臉在陰影中,看不清他的具體表情,聲音依舊沈穩:“不怕我了?”

呃……這話從何說起?

最後安亦銘還是躺在床上睡了,不過是另外一邊,屋子裏很靜,兩個人為了避免尷尬誰都不說話,顧薌很快便睡著了,倒是安亦銘一直睜著眼睛,顧薌的睡姿不好,一條腿耷拉在他身上,她的腳很涼,他卻一點都不介意,一動也不動,唯恐驚擾了睡夢中的人。

顧薌做了一個噩夢,夢到爸媽還在世的時候有一次安亦銘去她家裏,和爸爸下了很久的棋,爸爸忙著接電話便讓她幫忙招呼一下,她削蘋果給安亦銘吃,結果不小心削到手,安亦銘一把拉過她的手便往衛生間沖,又急急的問她醫藥箱在哪裏,她忽然發現她是見過安亦銘失措的表情的,他並不像現在這般任何時候都是那麽沈穩的,可是能夠夢到安亦銘,這對顧薌來說本身就是一個超級大噩夢。

而且你以為這個噩夢這就結束了嗎?太天真了,當顧薌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像個八爪魚一樣抱著安亦銘的時候,她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噩夢。

本來她是想尖叫的,而且連姿勢都準備好了,卻見安亦銘一臉不耐的看著她:“醒了就趕緊起床,阿媽已經進來四五次了。”

顧薌的聲音陡然提高:“那你為什麽不叫醒我!”

安亦銘的表情忍了又忍:“你有嘴臭,離我遠點好嗎?”

顧薌連滾帶爬的後推到墻角,當安亦銘下床穿好鞋子回頭看到顧薌的模樣的時候,嘴角抖了又抖:“顧薌,你現在已經臟的沒有女人樣了。”

看著安亦銘的背影,顧薌握緊拳頭:“我還是女孩子!女孩子!”

而且當顧薌起身看到鏡子中自己的形象的時候終於明白安亦銘的厭惡是從哪裏來的了,她不僅臉臟身上臟,頭發也跟一個月沒洗似得,反觀安亦銘,人模狗樣的,和她截然相反。

阿媽一邊把雞蛋分給兩個人一邊笑著看顧薌:“你們兩個的感情可真好,早上我去叫你們起床,你賴在他身上怎麽拉都拉不開呢。”

顧薌的臉“騰”的紅了起來,想到自己早上大聲質問安亦銘時候的情景,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算了。

待到顧薌吃好雞蛋的時候,阿媽又吩咐她:“你這頭發要洗洗了,待會兒用桶子裏的水洗,就在屋子外面。”

於是阿媽的話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情景,安亦銘端著盆子和葫蘆做成的瓢和顧薌站在院子裏,顧薌看著安亦銘堅持道:“你先洗。”

安亦銘表情不變:“我不洗。”

“你怎麽能不洗?你在家的時候不是天天都洗澡嗎?”

“我又沒你那麽臟,我還受得了。”

“總之你先洗。”

安亦銘終於不耐煩了:“你到底要不要洗?”

“我不要用淘米水洗!”

“浪費水的話,你就去五裏地外幫阿媽挑兩桶水。”安亦銘威脅她。

顧薌扁扁嘴,雖然她現在很臟,但是她也不想用淘米水洗,洗了之後自己會不會一夜變白發魔女?

“我不要!”就算臟死,她也不要!

安亦銘丟下瓢在盆子裏終於不耐煩的轉身離開了。

顧薌想來想去,想去又想來,給自己做了許多心理建設,比如淘米水的各種好處,還有環境的各種惡劣,終於還是……下不定決心啊……

哎,沒有自來水只有蓄水池的日子果然不好過啊。

到了最後顧薌還是自己洗了頭,只洗了一遍,她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洗幹凈,但是這一會兒想洗幹凈是難了。

洗完之後顧薌便把自己鎖進了屋子裏等頭發晾幹,她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一頭洗發膏沫沫晾頭發的模樣。

沒過多久安亦銘便在外面敲門:“出來。”

“不出去。”

門外明顯沈默了很久,久到顧薌的心提了起來,安亦銘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主,見他久久不吭聲,顧薌一瘸一拐的走下床打開門,然後便看到安亦銘直直立在那裏,表情活像是她欠了他八萬塊錢似得。

安亦銘見她出來,視線在她濕噠噠的頭發上停留了一會兒:“洗過了?”

顧薌點點頭。

安亦銘把一樣東西塞到顧薌手裏:“那幫我舀水吧。”

此刻顧薌頂著泡沫頭一邊幫他舀水洗頭一邊心裏憤憤不平,憑什麽他就可以用清水洗!憑什麽他就可以浪費水!不就是有錢嗎?可是在這裏兩個人是一樣窮的好不好!

當然有些不忿她在自己心裏表達一下就行了,可是結果由於太不忿,她就表達過頭了,不僅嘴裏念叨了出來,還一瓢水舀的太多,直接倒了安亦銘一身。

顧薌站在那裏手無足措的看著安亦銘,見他用手把濕頭發扒拉到頭頂,然後陰陽怪氣的看著她:“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剛才去挑了兩桶水。”

顧薌耷拉著眼角,那你怎麽不早去啊!而且怎麽不早說啊!這不擺明了坑人嗎!

安亦銘的沈默讓顧薌覺得尷尬無比,直到他開口說:“顧薌,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啊……啊。”顧薌能說什麽呢?當初她看到他嚇得掉頭就跑,現在都敢對他潑水了,不就是大了許多麽。

安亦銘又說:“這是好事。”

為什麽安亦銘總是在說了一些古怪的話之後就給她一個背影呢?雖然顧薌不是很能理解這種現象,但是她陷入了沈思,安亦銘這話,到底是幾個意思呢?

在她還沒想明白的時候阿媽已經喚著兩個人去換衣服,安亦銘先進去換的,換的是阿爸的衣服,雖然看起來有些老土,卻遮不住他本身的氣質,所以顧薌就自發的認為自己換上阿媽的衣服的時候也會是這麽有範兒,甚至在安亦銘面前轉了個圈,然後興致勃勃的問他:“有範兒吧?”

顧薌覺得只要長得美,再土的衣服她穿上都是好看的。

結果卻只看到安亦銘嘴角抽了抽,什麽都沒說。

倒是阿媽,聽到顧薌的話趕緊說:“有飯呢,飯在鍋裏呢,又餓了嗎?我這就給你盛上!”

顧薌黑線,誒你別笑,別笑,你笑什麽呢!還笑!

今天她叫不開心。

原本顧薌以為下午兩個人便要離開的,結果中午的時候消失了一個上午的阿爸才回來,在門廊下搗鼓了半響,然後竟然拿進屋要幫顧薌的腳踝敷藥!

不過是安亦銘幫她包的,他半跪在那裏,沒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和冷淡疏離,讓顧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總之在她的印象中安亦銘不是做這種事情的人,可是此刻他又做的這麽順手,真是讓人懷疑他以前交過幾個女朋友,竟然這麽會照顧女孩子。

阿爸在一邊解釋著:“連著敷兩天就差不多了,山裏的藥材好,過兩天好了再走吧,這裏不通車,要走二十裏山路呢。”

顧薌聽了這話只想眼睛一閉暈過去,被人知道她和總裁一起消失了三天的話,眾人會怎麽想啊!

某人顯然和她想的不是一個重點,因為他說:“再兩天?”

顧薌心裏大驚,拉著安亦銘的手臂:“你不會把我丟到這裏吧?”

安亦銘看了她一眼:“我倒是想。”

“那你想想就算了。”顧薌小心翼翼的說著,仿佛怕聲音大了把安亦銘嚇跑似得。

安亦銘維持著原來的動作擡頭看了看顧薌,忽然笑了起來:“顧薌,不管任何時候我都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這下換顧薌抖嘴了,結果她還沒抖完便聽安亦銘道:“因為我是你幹爹。”

“哦……”

接下來的兩天裏顧薌發現安亦銘最大的愛好便是給大狼狗洗澡,每次大狼狗看到她都跟看到親娘似得,怎麽也不願意往安亦銘身邊去了。

當然,洗澡是廢水的,所以安亦銘每天都要去挑水。

還真是……難為他了。

關於這段黑歷史顧薌覺得安亦銘肯定是不願意再提了的,特別是兩個人帶著狗離開的時候先是走了不知道多少山路,然後又坐了半響拖拉機,最後又坐公交車,一路上顧薌都只顧著觀察安亦銘,心裏真是高興壞了,竟然能夠看到安亦銘坐拖拉機的場景,讓她怎麽能不高興呢?必須拍照留念啊!

一路上只顧著高興,等到終於電話有信號的時候,顧薌才悲催的發現,純金經理早已經帶著大部隊離開了!

他們拋棄了大BOSS!

純金經理還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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