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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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基修，你真的要去找那個女人？”
房間的角落，羅拓抓著基修的肩膀認真地說道。
“她救了我們大家，我覺得我應該去道謝才是。”基修看著羅拓的雙眼，冷靜地說道。
羅拓頓時有些無言，另一只手啪地一聲搭在了基修的另一只肩膀上。
“基修，我知道你是個好家夥，至少比我們這些家夥好太多。但是……”羅拓轉過身示意他看看眼前的環境，“你知道我們現在在什麽穿梭機上麽？”
“……什麽意思？”
看著黑色的金屬墻壁，上方流竄著長短不一的組合線條，一些流體數據在其中快速穿梭著，基修有些楞神。
“這是回收部隊的穿梭機。”
“我……知道。”
基修當然記得這個名字，那個穿著怪異動力裝甲的女性士兵是這樣自稱的。
“不，你不知道回收部隊。”羅拓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我去過中層區，我知道的比你們都多。你知道在中樞局，回收部隊被稱為什麽嗎？”
“什麽……”基修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劊子手，屠夫，怪物。你看到那些動力裝甲了嗎？”羅拓的手指向門口，“你覺得穿著那樣詭異動力裝甲的部隊，會是正規部隊嗎？”
“我……”
“我實話告訴你。待在這艘穿梭機上的每一秒鐘我都感到窒息。”羅拓輕輕地抱住了頭，“這竟然是回收部隊的船……而那個女人……是回收部隊的最高執行官……”
羅拓是機械工廠裏的一個高級職員，也是基修的老前輩，基修相信他不會說謊。
真的……很可怕嗎？
基修心中頓時忐忑不安起來。
……
“基修？是之前那個要死要活都過來救你的家夥？”蒼夜說。
“是啊，感覺蠻善良的一個小夥子。”
“你確定不是被你的美貌所吸引？”
“管他的。”
夜穆打了個不必要的哈欠，正在這時，門口傳來提示音，合金門打開了。
“唷騷年，晚上好啊。”
夜穆隨意地坐在略顯粗獷的黑色金屬椅上，笑著朝基修揮了揮手，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冷卻液輕輕抿了一口。
基修打量著艦長室裏的布置，有些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那個……船長好……”
“噗……”
剛剛入口的冰冷液體瞬間噴出。
“船你妹的長啊……”
夜穆隨手蹭掉嘴邊的藍色液體，“指揮官，長官，什麽都行。你給我的印象還不錯，你有十分鐘時間。說吧，找我什麽事兒？”
想到羅拓告訴自己的那些話，基修此刻看到眼前的少女完全不敢像之前一樣張口就來話，謹慎地說道：“很感謝您的救助，大家……都很感激您。我代表營地的所有幸存者向您表示謝意。”
基修鞠了一躬。
這小子怎麽了，突然這麽有禮貌？你之前在營地裏可不是這副模樣啊。
夜穆感覺有些奇怪，也沒多想，隨手指了指機械桌對面的椅子：“坐。”
基修誠惶誠恐地坐下了。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道謝嗎？那倒不必，其實我本來就沒想到會有幸存者營地這種東西。你們那幫烏龍誤打誤撞還把我‘救’到裏面去了，結果也沒什麽有用的資料。”夜穆輕輕抿了一口冷卻液說。
“很抱歉，我們大家大多是機械工廠裏的職員，對於突然爆發的戰爭……我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信息也是斷絕狀態……當時在街道上看到您，也沒有多想，只當您是……”
夜穆擺了擺手：“算了。如果只是道謝的話，我已經收到了。還有別的事兒嗎？”
“嗯……沒有了。”
基修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是羅拓多心了，眼前的軍官女孩兒和之前的態度完全沒有區別，也不像正規軍官那樣很嚴厲的模樣。如果硬要說的話……
倒是感覺很隨意？
心中這樣想著，他再度道謝，準備起身離開了。
看著眼前這位善良青年的身影，夜穆心中一動。
“餵，小子。”
“呃……還有什麽事嗎……”
“你從小就在下層區長大？”
基修臉上一楞，沒想到夜穆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是……是的。怎麽了？”
少女的雙眼突然狐貍般瞇了起來，覆蓋著指爪的雙手撐著臉放在了機械桌上。
“想不想去中層區？”
“當然想……”基修下意識回答道，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猛然一怔，“您的意思是……”
聽著對方話語中有些壓抑不住地激動，夜穆的雙眼彎成兩個好看的月牙，開口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吧。”
基修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您說真的？！”
“誒，別激動別激動。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夜穆奸詐地笑著，從屁股後面摸出了一塊數據文版，上方顯示著一個男人的圖樣。
“這個男人，叫做墨許，我首先要告訴你的是，他是中樞局某個部隊的最高長官，接著……”
……
合金門關閉，夜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餵餵……你這麽做可是有些不厚道了吧。要是這個基修失敗了會怎樣？”一陣流光從夜穆身上鉆出，在眼前的機械桌上組成了蒼夜的身軀。
“失敗了？”
夜穆哼哼唧唧地笑著：“如果他失敗了，那就算他倒黴唄……”
“那要是成功了呢……”蒼夜繼續問道。
“要是成功了……”夜穆微微一笑。
“那我們親愛的642部隊指揮官可就要身敗名裂咯。”
“那……現在還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事件整備就結束了。你確定要這麽玩兒嗎？”蒼夜看著一臉微笑的夜穆，輕輕蹙眉。
“哈，那就讓他戰爭結束之後再讓他去吧。這個墨許對我有想法，就不能讓我對他有些想法？”
“嗯……說得也是啊……那……”蒼夜頓時也笑了起來。
就這樣，兩張一模一樣的完美面容在艦長室內意義不明地相視而笑起來。
“不過嘛，現在還有兩個小時的整備時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蠍刺小隊還在外面？”
……
“報告指揮官，編號裝甲部隊已經全部維修完畢，已經就緒了。”
“我知道了。”
墨許淡淡地揮了揮手，報告的男子敬了個軍禮，便退了出去。
副官站在墨許的身後，觀察著眼前最新的戰報。
“回收部隊收集到的情報還真的詳盡啊…連名字都取好了……”
墨許淡淡地瞥了眼後方副官的身影，這個小動作被身後的狗腿子巧妙地註意到了。
“呃……我並沒有誇讚他們的意思……這個……”
“我知道。”墨許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價格高昂的營養液，閉著雙眼一飲而盡，“我只是不喜歡那個女人。”
“呃……其實，長官您眼光放開一點，別和一個小女孩兒計較，畢竟回收部隊都是些沒上過真實戰場的家夥，但畢竟人家的真正實力擺在那裏，那可是一個軍團級啊……”
副官感嘆著。
“只是一個這麽小的女孩兒……在中樞局，她出現的地方可不乏想要巴結的年輕將領和高官呢。恕我直言，您在一開始就和她不對付，實在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我當然知道！”
墨許嘭地一聲拍在金屬桌面上。
“那個女人，給我一開始的感覺就很不好。明明只是個作戰兵器，卻帶領了中樞局實力排名異常靠前的部隊，而且她的年齡……憑什麽她就是軍團級？！”
看著有些發怒征兆的上司，副官湊上前，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個……有傳言說她似乎和最高執政官閣下來往密切……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關系？”
墨許斜著瞟了一眼身邊的部下，“中樞局的每個人和最高執政官都有或多或少的私交，尤其是在他上位之後，同最大的國內集團展開了合作，想要和他摻上點關系的人就更多了。”
“呃……雖然是這樣，但是……”
副官再度湊近了一些。
“墨上將在各大實驗室也有不少人手，雖然在最高執政官上位之後削減了不少人手，但有一些內部消息是說，那個女孩兒不僅和最高執政官閣下來往比較密切，和某個實驗室也有一些關系。”
“實驗室……”
墨許頓時想到了從回收部隊戰場指揮官湮沒那裏無意間聽到的小消息，那個女人似乎和某個實驗課題有關……
想到這裏，他猛然一怔。
對，這個女孩兒，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而且根本沒有人探查過她背後的事情。假如說黯滅是十幾年間唯一的軍團級，並且黯滅本質上作為一架作戰機器人，也是實驗室出身，這一點是無可避免的。
為什麽沒有人探查她的過去？
自己沒在中樞局的這幾個月，為什麽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聯想到最高執政官，墨許陡然感覺眼前豁然開朗。
如果這件事和最高執政官有關，他可以阻隔所有妄圖探查那個女人的人。
那麽問題就來了，單純的人類，有可能成為軍團級嗎？
“在三年前秦守教授的一份論文中曾經指出，人類實現軍團級的戰鬥力，需要極高的神經鏈接數值……那個女孩兒的神經鏈接數值顯然也是高到異常，但是……”
“如果她不是人呢？”
墨許喃喃地說道，身邊的副官也是猛然一怔。
對啊，人類……真的有可能達到那樣的武力嗎？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出現的軍團級戰力無一不是巨型機器人，沒有一個是“人”的。
墨許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沒有人會探查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軍團級，那是因為整個中樞局上層都明晰夜穆背後的“靈魂程序”實驗，包括墨許的父親，墨囂在內。所有妄圖探查這個軍團級的人自然都會受到警告或是威脅，久而久之便沒有人會嘗試去探查夜穆。墨許並不是第一個有這樣想法的人。
但當前的大局許可擁有一個軍團級，但並不許可讓這個不是真實人類的軍團級被大眾所明晰，這一點是墨許不曾想得到的。
“我隱約感覺……這背後有一個大秘密……”
墨許的雙眼中閃爍著精光，腦海中閃過無數思緒。
如果說，這個女人是人類，那麽是什麽樣的實驗讓她可以擁有如此高的神經鏈接數值，從而讓她操控體表強大的動力裝甲？
如果她不是人類，那麽背後的事情……也許是最高執政官所想要隱瞞的事情！
墨許雙目閃爍著。
“沒錯……一定是這樣……”
也許在回到中樞局後，有事情可做了……
這件事情也許和最高執政官有關，但越是這樣的事情，背後就一定代表著巨大的利益！
父親！
對，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
轟！！！
巨大的爆炸焰火盛開，在無數黑色魚形驅逐艦的包圍下，仲裁滿目凝重地看著眼前的蒼白少女，右手的鋼鐵巨爪微微屈伸。
“果然激進了嗎……”
“仲裁！你那邊發生了什麽！”
耳邊傳來雷木娜的呼叫，仲裁緩緩移動著身軀，觀察著眼前少女的破綻。
“我在埋入勘測裝置的途中，遭遇了這個家夥……”
眼前的視角頓時分享到雷木娜的戰術面板上，小女孩頓時一楞，隨即面色變得異常凝重。
“我們的任務是收攏他們的活動範圍！而不是深入內部部署勘測裝置！你已經超出任務範圍了！”
“我知道……我知道……”
視線驀然回轉，天空中仿佛漂浮著透明的穿梭機，其中一道淡漠的目光正凝視著自己。
“我要做的……可不僅僅是這一點啊。”
藍光爆閃，腳底的剛忒瞬間爆破，仲裁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瞬間沖向了對面的蒼白少女。
泊地棲鬼看著眼前已經被驅逐艦包圍的人類，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般的笑容。
棲裝瞬間展開，碩大的鯊魚狀頭顱中爆發驚天的怒吼！
“撕碎他！”
紅藍相接，爆開沖天的火光。與此同時，一發瑩瑩發亮的閃光物體從遠方的高空中緩緩靠近。
“轟！！！！！”
陡然打開的艙門，夜穆的銀色長發飄然飛揚。
“作戰開始，光學部隊切入右翼，主力軍借用突擊單元直接突入中軍，拖住大部隊，由我來斬首。”
視線微微後移動，看向旁邊的642部隊緩緩靠近的穿梭機。
“至於642部隊……”
“就讓他們去當主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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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拓頓時有些無言，另一只手啪地一聲搭在了基修的另一只肩膀上。
“基修，我知道你是個好家夥，至少比我們這些家夥好太多。但是……”羅拓轉過身示意他看看眼前的環境，“你知道我們現在在什麽穿梭機上麽？”
“……什麽意思？”
看著黑色的金屬墻壁，上方流竄著長短不一的組合線條，一些流體數據在其中快速穿梭著，基修有些楞神。
“這是回收部隊的穿梭機。”
“我……知道。”
基修當然記得這個名字，那個穿著怪異動力裝甲的女性士兵是這樣自稱的。
“不，你不知道回收部隊。”羅拓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我去過中層區，我知道的比你們都多。你知道在中樞局，回收部隊被稱為什麽嗎？”
“什麽……”基修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劊子手，屠夫，怪物。你看到那些動力裝甲了嗎？”羅拓的手指向門口，“你覺得穿著那樣詭異動力裝甲的部隊，會是正規部隊嗎？”
“我……”
“我實話告訴你。待在這艘穿梭機上的每一秒鐘我都感到窒息。”羅拓輕輕地抱住了頭，“這竟然是回收部隊的船……而那個女人……是回收部隊的最高執行官……”
羅拓是機械工廠裏的一個高級職員，也是基修的老前輩，基修相信他不會說謊。
真的……很可怕嗎？
基修心中頓時忐忑不安起來。
……
“基修？是之前那個要死要活都過來救你的家夥？”蒼夜說。
“是啊，感覺蠻善良的一個小夥子。”
“你確定不是被你的美貌所吸引？”
“管他的。”
夜穆打了個不必要的哈欠，正在這時，門口傳來提示音，合金門打開了。
“唷騷年，晚上好啊。”
夜穆隨意地坐在略顯粗獷的黑色金屬椅上，笑著朝基修揮了揮手，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冷卻液輕輕抿了一口。
基修打量著艦長室裏的布置，有些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那個……船長好……”
“噗……”
剛剛入口的冰冷液體瞬間噴出。
“船你妹的長啊……”
夜穆隨手蹭掉嘴邊的藍色液體，“指揮官，長官，什麽都行。你給我的印象還不錯，你有十分鐘時間。說吧，找我什麽事兒？”
想到羅拓告訴自己的那些話，基修此刻看到眼前的少女完全不敢像之前一樣張口就來話，謹慎地說道：“很感謝您的救助，大家……都很感激您。我代表營地的所有幸存者向您表示謝意。”
基修鞠了一躬。
這小子怎麽了，突然這麽有禮貌？你之前在營地裏可不是這副模樣啊。
夜穆感覺有些奇怪，也沒多想，隨手指了指機械桌對面的椅子：“坐。”
基修誠惶誠恐地坐下了。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道謝嗎？那倒不必，其實我本來就沒想到會有幸存者營地這種東西。你們那幫烏龍誤打誤撞還把我‘救’到裏面去了，結果也沒什麽有用的資料。”夜穆輕輕抿了一口冷卻液說。
“很抱歉，我們大家大多是機械工廠裏的職員，對於突然爆發的戰爭……我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信息也是斷絕狀態……當時在街道上看到您，也沒有多想，只當您是……”
夜穆擺了擺手：“算了。如果只是道謝的話，我已經收到了。還有別的事兒嗎？”
“嗯……沒有了。”
基修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是羅拓多心了，眼前的軍官女孩兒和之前的態度完全沒有區別，也不像正規軍官那樣很嚴厲的模樣。如果硬要說的話……
倒是感覺很隨意？
心中這樣想著，他再度道謝，準備起身離開了。
看著眼前這位善良青年的身影，夜穆心中一動。
“餵，小子。”
“呃……還有什麽事嗎……”
“你從小就在下層區長大？”
基修臉上一楞，沒想到夜穆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是……是的。怎麽了？”
少女的雙眼突然狐貍般瞇了起來，覆蓋著指爪的雙手撐著臉放在了機械桌上。
“想不想去中層區？”
“當然想……”基修下意識回答道，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猛然一怔，“您的意思是……”
聽著對方話語中有些壓抑不住地激動，夜穆的雙眼彎成兩個好看的月牙，開口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吧。”
基修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您說真的？！”
“誒，別激動別激動。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夜穆奸詐地笑著，從屁股後面摸出了一塊數據文版，上方顯示著一個男人的圖樣。
“這個男人，叫做墨許，我首先要告訴你的是，他是中樞局某個部隊的最高長官，接著……”
……
合金門關閉，夜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餵餵……你這麽做可是有些不厚道了吧。要是這個基修失敗了會怎樣？”一陣流光從夜穆身上鉆出，在眼前的機械桌上組成了蒼夜的身軀。
“失敗了？”
夜穆哼哼唧唧地笑著：“如果他失敗了，那就算他倒黴唄……”
“那要是成功了呢……”蒼夜繼續問道。
“要是成功了……”夜穆微微一笑。
“那我們親愛的642部隊指揮官可就要身敗名裂咯。”
“那……現在還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事件整備就結束了。你確定要這麽玩兒嗎？”蒼夜看著一臉微笑的夜穆，輕輕蹙眉。
“哈，那就讓他戰爭結束之後再讓他去吧。這個墨許對我有想法，就不能讓我對他有些想法？”
“嗯……說得也是啊……那……”蒼夜頓時也笑了起來。
就這樣，兩張一模一樣的完美面容在艦長室內意義不明地相視而笑起來。
“不過嘛，現在還有兩個小時的整備時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蠍刺小隊還在外面？”
……
“報告指揮官，編號裝甲部隊已經全部維修完畢，已經就緒了。”
“我知道了。”
墨許淡淡地揮了揮手，報告的男子敬了個軍禮，便退了出去。
副官站在墨許的身後，觀察著眼前最新的戰報。
“回收部隊收集到的情報還真的詳盡啊…連名字都取好了……”
墨許淡淡地瞥了眼後方副官的身影，這個小動作被身後的狗腿子巧妙地註意到了。
“呃……我並沒有誇讚他們的意思……這個……”
“我知道。”墨許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價格高昂的營養液，閉著雙眼一飲而盡，“我只是不喜歡那個女人。”
“呃……其實，長官您眼光放開一點，別和一個小女孩兒計較，畢竟回收部隊都是些沒上過真實戰場的家夥，但畢竟人家的真正實力擺在那裏，那可是一個軍團級啊……”
副官感嘆著。
“只是一個這麽小的女孩兒……在中樞局，她出現的地方可不乏想要巴結的年輕將領和高官呢。恕我直言，您在一開始就和她不對付，實在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我當然知道！”
墨許嘭地一聲拍在金屬桌面上。
“那個女人，給我一開始的感覺就很不好。明明只是個作戰兵器，卻帶領了中樞局實力排名異常靠前的部隊，而且她的年齡……憑什麽她就是軍團級？！”
看著有些發怒征兆的上司，副官湊上前，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個……有傳言說她似乎和最高執政官閣下來往密切……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關系？”
墨許斜著瞟了一眼身邊的部下，“中樞局的每個人和最高執政官都有或多或少的私交，尤其是在他上位之後，同最大的國內集團展開了合作，想要和他摻上點關系的人就更多了。”
“呃……雖然是這樣，但是……”
副官再度湊近了一些。
“墨上將在各大實驗室也有不少人手，雖然在最高執政官上位之後削減了不少人手，但有一些內部消息是說，那個女孩兒不僅和最高執政官閣下來往比較密切，和某個實驗室也有一些關系。”
“實驗室……”
墨許頓時想到了從回收部隊戰場指揮官湮沒那裏無意間聽到的小消息，那個女人似乎和某個實驗課題有關……
想到這裏，他猛然一怔。
對，這個女孩兒，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而且根本沒有人探查過她背後的事情。假如說黯滅是十幾年間唯一的軍團級，並且黯滅本質上作為一架作戰機器人，也是實驗室出身，這一點是無可避免的。
為什麽沒有人探查她的過去？
自己沒在中樞局的這幾個月，為什麽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聯想到最高執政官，墨許陡然感覺眼前豁然開朗。
如果這件事和最高執政官有關，他可以阻隔所有妄圖探查那個女人的人。
那麽問題就來了，單純的人類，有可能成為軍團級嗎？
“在三年前秦守教授的一份論文中曾經指出，人類實現軍團級的戰鬥力，需要極高的神經鏈接數值……那個女孩兒的神經鏈接數值顯然也是高到異常，但是……”
“如果她不是人呢？”
墨許喃喃地說道，身邊的副官也是猛然一怔。
對啊，人類……真的有可能達到那樣的武力嗎？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出現的軍團級戰力無一不是巨型機器人，沒有一個是“人”的。
墨許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沒有人會探查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軍團級，那是因為整個中樞局上層都明晰夜穆背後的“靈魂程序”實驗，包括墨許的父親，墨囂在內。所有妄圖探查這個軍團級的人自然都會受到警告或是威脅，久而久之便沒有人會嘗試去探查夜穆。墨許並不是第一個有這樣想法的人。
但當前的大局許可擁有一個軍團級，但並不許可讓這個不是真實人類的軍團級被大眾所明晰，這一點是墨許不曾想得到的。
“我隱約感覺……這背後有一個大秘密……”
墨許的雙眼中閃爍著精光，腦海中閃過無數思緒。
如果說，這個女人是人類，那麽是什麽樣的實驗讓她可以擁有如此高的神經鏈接數值，從而讓她操控體表強大的動力裝甲？
如果她不是人類，那麽背後的事情……也許是最高執政官所想要隱瞞的事情！
墨許雙目閃爍著。
“沒錯……一定是這樣……”
也許在回到中樞局後，有事情可做了……
這件事情也許和最高執政官有關，但越是這樣的事情，背後就一定代表著巨大的利益！
父親！
對，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
轟！！！
巨大的爆炸焰火盛開，在無數黑色魚形驅逐艦的包圍下，仲裁滿目凝重地看著眼前的蒼白少女，右手的鋼鐵巨爪微微屈伸。
“果然激進了嗎……”
“仲裁！你那邊發生了什麽！”
耳邊傳來雷木娜的呼叫，仲裁緩緩移動著身軀，觀察著眼前少女的破綻。
“我在埋入勘測裝置的途中，遭遇了這個家夥……”
眼前的視角頓時分享到雷木娜的戰術面板上，小女孩頓時一楞，隨即面色變得異常凝重。
“我們的任務是收攏他們的活動範圍！而不是深入內部部署勘測裝置！你已經超出任務範圍了！”
“我知道……我知道……”
視線驀然回轉，天空中仿佛漂浮著透明的穿梭機，其中一道淡漠的目光正凝視著自己。
“我要做的……可不僅僅是這一點啊。”
藍光爆閃，腳底的剛忒瞬間爆破，仲裁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瞬間沖向了對面的蒼白少女。
泊地棲鬼看著眼前已經被驅逐艦包圍的人類，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般的笑容。
棲裝瞬間展開，碩大的鯊魚狀頭顱中爆發驚天的怒吼！
“撕碎他！”
紅藍相接，爆開沖天的火光。與此同時，一發瑩瑩發亮的閃光物體從遠方的高空中緩緩靠近。
“轟！！！！！”
陡然打開的艙門，夜穆的銀色長發飄然飛揚。
“作戰開始，光學部隊切入右翼，主力軍借用突擊單元直接突入中軍，拖住大部隊，由我來斬首。”
視線微微後移動，看向旁邊的642部隊緩緩靠近的穿梭機。
“至於642部隊……”
“就讓他們去當主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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