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埃裏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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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初的某天。埃裏克內心裏已然在盤算著可悲的自我毀滅,只是無法叫弗蘭西斯一起去死,心中還是遺憾。
他對羅斯洛德家族的營救早就不抱有希望,接著他對弗蘭西斯使用過量藥物忽然暴斃而亡也不再存有天真的幻想。他的身體迅速衰弱,肢體的力量開始消散,他熬不過弗蘭西斯的壽命。
而且三個月前,他失去了自己的鐵礦,失去了最後叫人覬覦的東西。
司佳特家族的伯蘭特找上門,以金錢利誘弗蘭西斯讓他簽署文件。
埃裏克在生命的威脅之下,只能簽下自己的名字。
伯蘭特在他逼於無奈之時,竟還悄悄對他說,他會幫他給羅斯洛德家族消息。
埃裏克竟然有一瞬間把這天大的笑話和謊言當真。
但他的清醒來的如此快速又是如此痛苦。他猶如孤野中的困獸。
他多麽明白,他的死,對於所有人而言,都是利得。他的家人全都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也就是這麽一天。他吃完乏味的早餐,弗蘭西斯又沈浸於他那些歇斯底裏的音樂中。他看完弗蘭西斯強制要求他看的東西,弗蘭西斯希望通過此舉增加兩個人的交流,也保持埃裏克神智的清醒,不因為太多藥劑而失去神智。
就是這麽一個早上。八月的天氣炎熱。弗蘭西斯不同於往常,迅速進房間給埃裏克補妝,弗蘭西斯的心裏已經將埃裏克當成徹底的女人,而他的面容肯定在精細的化妝技術下變得面目全非,熟悉他的人也未必認得出來。接著弗蘭西斯又給他註射肌肉松弛和安眠的藥劑。
然後,埃裏克看見他的親生妹妹,艾瑪羅斯洛德踏著輕快的腳步進了他的房間。
埃裏克太驚訝了,以至於一開始甚至腦袋也回轉不過來。
他也不敢有任何的舉動,他只是靜靜地多看了幾眼艾瑪。他內心的激蕩她一定不知道,他此刻有多愛她她也不會知道。
他知道弗蘭西斯的口袋裏肯定放著槍,一旦埃裏克做出發出什麽異常的動作和聲音,他們兩個人都活不成了。
弗蘭西斯又是多麽善於偽裝,不認識弗蘭西斯的人肯定不會意識到這是個在理智與瘋子邊緣徘徊的病人。而他的妹妹竟毫無防備地讓弗蘭西斯站在她的身後。
她不知道她身後的男人此刻的眼神多麽警惕、兇狠,肌肉緊繃,可以在下一個瞬間就扭斷她的脖子。
等艾瑪在他身邊說完這些一切托詞。弗蘭西斯執著埃裏克的手,共同簽下了瑞琳法樂這個名字。
埃裏克靜靜地看著艾瑪來了又走了。她註視他的時候,眉頭皺了幾下。埃裏克盡量在弗蘭西斯的註視下也給她一些細微的回應。
等待的時間那麽漫長。
這是一生的宣判。
埃裏克甚至有些崩潰的絕望,藥劑的作用越發強烈,他無法抑制地要陷入再一次昏暗的睡眠。
如果醒過來的時候,面對的人還是弗蘭西斯呢?
然而巨大的槍聲驚醒了埃裏克,埃裏克沒有睜開眼睛,嘴角就開始彎了起來。
他無力的笑著,睜開眼看見艾瑪撲在他身上激動地哭著。
他想擁抱她,但渾身無力。
弗蘭西斯在埃裏克離開的那一刻,飲彈自盡。
這是他陷入昏暗之前,知道的最後一件事情。
醒過來後。一切都明朗了。
他心中對這段日子發生的一切,便有了定論。
約翰的失憶,達芙妮的背叛。
約翰如何在大海中大難不死?弗蘭西斯告訴埃裏克,他將約翰扔進了大海中。
也是約翰失憶前最後的話語給了艾瑪他們埃裏克還活著的信息。
沈沒的巨輪是幾家鋼鐵公司和英國的黑星造船公司聯合建造的,那段時間由於羅斯洛德家族內鬥,這項本來是曠世傳奇的巨輪,屬於鋼鐵公司的羅斯洛德投資的份額反而是最少的。澳大利亞和英國人還有司佳特的投資才是大頭。
喬治與伯蘭特司佳特聯合,企圖將他殺死在康市。如果不是伯蘭特對他的惡意,想要令他繼續遭受折磨,那在伯蘭特得到了他的鐵礦後,他就該死了。
喬治並不是伯蘭特司佳特的對手,被伯蘭特放在手心玩弄而不自知。
喬治還以為鐵礦的信息維克多那樣□□的人不曾外露。喬治有一種可笑的仁慈或者恐懼感,一開始是不願意親手殺了埃裏克的,他不願意擔上殺害自己的兄弟的名聲。伯蘭特適時地出現,喬治就順勢將埃裏克的消息透露給伯蘭特。
埃裏克可以想象喬治在他的遺囑上看不見他所說的兩座鐵礦的時候表情有多麽搞笑。
達芙妮只將他可能活著的消息告訴喬治,而喬治不曾采取任何救援行動,達芙妮也就沒有任何動作,甚至對喬治試圖封鎖埃裏克消息的行動也是不為所動。
埃裏克坐著輪椅到達芙妮的府邸。
達芙妮對於他的境遇顯然了解得不夠深刻,埃裏克瘦骨如柴的憔悴模樣使她震驚得幾乎站不穩。
母子兩人沒有說話。
達芙妮一副竭力鎮靜的模樣叫埃裏克覺得無趣。
這不是他期望的反應。
他想起年少時候的母親,他總是渴望她抱一抱他,她是他可以令人稱羨的母親,她的美貌,她的優雅做派,她的氣勢,她無論何時,做什麽都是好看的。
他會故意做出令達芙妮生氣的舉動來吸引她的註意。結果她越來越討厭他。埃裏克後來才發現達芙妮生性就不喜歡別人違逆她,可惜他也天生不習慣順從別人。
年幼的埃裏克有時會想,為什麽父親更護著喬治,而達芙妮總是很嬌慣著約翰。而他從沒有從父母那裏得到那樣一份獨有的感情。難道就因為他不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他覺得很失望。
埃裏克轉動手下的輪子,他帶著輕微的希望而來。他死裏逃生,對許多事都不想深究,但這並不代表著對方也可以漠視這件事。最起碼要表現出歉意。
而達芙妮的表現自始至終都像是在對待一個敵人。
他失望地離開。
到了門口,忽然想起那個充當喬治的‘耳朵’的仆人詹姆斯,這個仆人膽敢蔑視他,埃裏克事件中,對於那個園丁的處理,許多事是不經達芙妮之手,而是那個詹姆斯在推波助瀾。
詹姆斯對喬治是很忠誠,埃裏克卻沒有那麽好心要放過他。
未免達芙妮再借機生事,惹他心煩,埃裏克決定趁著這個達芙妮還未緩過神來的檔口把這件事挑開。
四下沒有仆人,埃裏克再次推門進達芙妮的書房,正好看見達芙妮閉著眼睛,滿面淚水,正將一把槍放進她的嘴裏。
這是一種幹脆的死法,卻不適合達芙妮這樣的美人。埃裏克想,她應該壽終正寢的死去才對。
埃裏克大喊,“媽媽!”
達芙妮睜開淚眼朦朧的雙眼,她看了一眼埃裏克,她的雙眼失去了神采,生無可戀。
她緩緩地扣緊已經上膛的槍。
埃裏克覺得喉嚨發緊,他的喉嚨也遭到損壞,聲音嘶啞,但他還是盡量的大聲說話,“不。我不想你死。”
埃裏克只能說軟話,下意識也只會說軟話。“求你,不要死。我從來沒有想讓你死。”
達芙妮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面目變得猙獰。她知道他想讓她餘生活在愧疚中,她不願意變得那樣可憐,就只能用命來抵過。
埃裏克驚慌萬分地看著那仍然堵在達芙妮口中的槍。他知道她的脾氣,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扳動開關,只為尊嚴。
達芙妮不為所動。埃裏克只能讓自己掙紮站起,然後摔倒在地上。他匍匐在地,渾身巨痛,擡頭看達芙妮,她的雙手顫抖,但槍頭已經從她的嘴中拿出。
埃裏克就這樣看著她,問她,“你從來就不願意可憐我一下嗎?”
達芙妮閉上雙眼,她的淚水又流出來了。她最終將□□扔在桌上。
埃裏克松了一口氣。趴在地上。忽然閉目而笑。他不知道這是否是達芙妮的計謀,可是他就是不願意她死。他本來心裏很恨她,忽然又很可憐她。她都做到這種地步,他竟還會惡意地去想她。
她的眼淚也不會是假的,她不是習慣流淚的女人。
這時,他聞到女人身上溫雅的香氣,他知道達芙妮已經走到他的身邊。
她用力地將他的上半身扛在肩頭,然後把他放回輪椅上。
這個擁抱很短暫,但那麽溫暖。達芙妮身上那種迷人的體溫能傳遞到他的身上,甚至是靈魂。
埃裏克不敢睜眼,他擔心他看到她滿臉淚水的樣子,這對達芙妮而言是醜態。
但他還是偷偷睜開眼睛,只一小條細縫。達芙妮正背對著他用手帕擦著臉。
生意上的事情逐漸進入正軌。
喬治沒有退路,漸漸失去了他的掌控權。第二年冬天的時候,埃裏克就全面接管了整個公司。
商場如同戰場,天時地利人和,各方面不需細細贅述。
埃裏克並沒有將伯蘭特司佳特放在近期的日程中,他會覆仇,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回他的東西。但伯蘭特並不在他的近期目標之內,埃裏克並沒有把他當為對手。
戰爭之前,司佳特家族就在羅斯洛德強大的攻占力之下,只有退居二流市場。這是陽謀,是伯蘭特想做也做不來的事情。
伯蘭特在司佳特家族仍然不受重視,他的父親維克多,他的兄長詹姆斯,都是伯蘭特最為直面的對手。伯蘭特善於鉆營,但埃裏克的強大已經令他不需一一顧忌伯蘭特的小打小鬧。
艾瑪傳信來,伯蘭特司佳特正在追求法國最大銀行家的女兒。埃裏克轉頭就跟伯靈頓家族聯系,通過伯靈頓家族與羅柴爾德家族會話。
羅柴爾德家族自然是更願意與羅斯洛德家族聯姻,但埃裏克以身體不便於行的理由拒絕了。
阿爾羅柴爾德雖失望,但也依舊按照埃裏克的意願辦事,替女兒回絕了伯蘭特。畢竟與埃裏克的會面,他已經領會到了羅斯洛德在埃裏克領導下日後會有的強盛。伯蘭特雖然也是出眾異常的年輕人,但並不值得羅柴爾德家族為他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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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羅斯洛德家族的營救早就不抱有希望,接著他對弗蘭西斯使用過量藥物忽然暴斃而亡也不再存有天真的幻想。他的身體迅速衰弱,肢體的力量開始消散,他熬不過弗蘭西斯的壽命。
而且三個月前,他失去了自己的鐵礦,失去了最後叫人覬覦的東西。
司佳特家族的伯蘭特找上門,以金錢利誘弗蘭西斯讓他簽署文件。
埃裏克在生命的威脅之下,只能簽下自己的名字。
伯蘭特在他逼於無奈之時,竟還悄悄對他說,他會幫他給羅斯洛德家族消息。
埃裏克竟然有一瞬間把這天大的笑話和謊言當真。
但他的清醒來的如此快速又是如此痛苦。他猶如孤野中的困獸。
他多麽明白,他的死,對於所有人而言,都是利得。他的家人全都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也就是這麽一天。他吃完乏味的早餐,弗蘭西斯又沈浸於他那些歇斯底裏的音樂中。他看完弗蘭西斯強制要求他看的東西,弗蘭西斯希望通過此舉增加兩個人的交流,也保持埃裏克神智的清醒,不因為太多藥劑而失去神智。
就是這麽一個早上。八月的天氣炎熱。弗蘭西斯不同於往常,迅速進房間給埃裏克補妝,弗蘭西斯的心裏已經將埃裏克當成徹底的女人,而他的面容肯定在精細的化妝技術下變得面目全非,熟悉他的人也未必認得出來。接著弗蘭西斯又給他註射肌肉松弛和安眠的藥劑。
然後,埃裏克看見他的親生妹妹,艾瑪羅斯洛德踏著輕快的腳步進了他的房間。
埃裏克太驚訝了,以至於一開始甚至腦袋也回轉不過來。
他也不敢有任何的舉動,他只是靜靜地多看了幾眼艾瑪。他內心的激蕩她一定不知道,他此刻有多愛她她也不會知道。
他知道弗蘭西斯的口袋裏肯定放著槍,一旦埃裏克做出發出什麽異常的動作和聲音,他們兩個人都活不成了。
弗蘭西斯又是多麽善於偽裝,不認識弗蘭西斯的人肯定不會意識到這是個在理智與瘋子邊緣徘徊的病人。而他的妹妹竟毫無防備地讓弗蘭西斯站在她的身後。
她不知道她身後的男人此刻的眼神多麽警惕、兇狠,肌肉緊繃,可以在下一個瞬間就扭斷她的脖子。
等艾瑪在他身邊說完這些一切托詞。弗蘭西斯執著埃裏克的手,共同簽下了瑞琳法樂這個名字。
埃裏克靜靜地看著艾瑪來了又走了。她註視他的時候,眉頭皺了幾下。埃裏克盡量在弗蘭西斯的註視下也給她一些細微的回應。
等待的時間那麽漫長。
這是一生的宣判。
埃裏克甚至有些崩潰的絕望,藥劑的作用越發強烈,他無法抑制地要陷入再一次昏暗的睡眠。
如果醒過來的時候,面對的人還是弗蘭西斯呢?
然而巨大的槍聲驚醒了埃裏克,埃裏克沒有睜開眼睛,嘴角就開始彎了起來。
他無力的笑著,睜開眼看見艾瑪撲在他身上激動地哭著。
他想擁抱她,但渾身無力。
弗蘭西斯在埃裏克離開的那一刻,飲彈自盡。
這是他陷入昏暗之前,知道的最後一件事情。
醒過來後。一切都明朗了。
他心中對這段日子發生的一切,便有了定論。
約翰的失憶,達芙妮的背叛。
約翰如何在大海中大難不死?弗蘭西斯告訴埃裏克,他將約翰扔進了大海中。
也是約翰失憶前最後的話語給了艾瑪他們埃裏克還活著的信息。
沈沒的巨輪是幾家鋼鐵公司和英國的黑星造船公司聯合建造的,那段時間由於羅斯洛德家族內鬥,這項本來是曠世傳奇的巨輪,屬於鋼鐵公司的羅斯洛德投資的份額反而是最少的。澳大利亞和英國人還有司佳特的投資才是大頭。
喬治與伯蘭特司佳特聯合,企圖將他殺死在康市。如果不是伯蘭特對他的惡意,想要令他繼續遭受折磨,那在伯蘭特得到了他的鐵礦後,他就該死了。
喬治並不是伯蘭特司佳特的對手,被伯蘭特放在手心玩弄而不自知。
喬治還以為鐵礦的信息維克多那樣□□的人不曾外露。喬治有一種可笑的仁慈或者恐懼感,一開始是不願意親手殺了埃裏克的,他不願意擔上殺害自己的兄弟的名聲。伯蘭特適時地出現,喬治就順勢將埃裏克的消息透露給伯蘭特。
埃裏克可以想象喬治在他的遺囑上看不見他所說的兩座鐵礦的時候表情有多麽搞笑。
達芙妮只將他可能活著的消息告訴喬治,而喬治不曾采取任何救援行動,達芙妮也就沒有任何動作,甚至對喬治試圖封鎖埃裏克消息的行動也是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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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芙妮對於他的境遇顯然了解得不夠深刻,埃裏克瘦骨如柴的憔悴模樣使她震驚得幾乎站不穩。
母子兩人沒有說話。
達芙妮一副竭力鎮靜的模樣叫埃裏克覺得無趣。
這不是他期望的反應。
他想起年少時候的母親,他總是渴望她抱一抱他,她是他可以令人稱羨的母親,她的美貌,她的優雅做派,她的氣勢,她無論何時,做什麽都是好看的。
他會故意做出令達芙妮生氣的舉動來吸引她的註意。結果她越來越討厭他。埃裏克後來才發現達芙妮生性就不喜歡別人違逆她,可惜他也天生不習慣順從別人。
年幼的埃裏克有時會想,為什麽父親更護著喬治,而達芙妮總是很嬌慣著約翰。而他從沒有從父母那裏得到那樣一份獨有的感情。難道就因為他不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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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裏克轉動手下的輪子,他帶著輕微的希望而來。他死裏逃生,對許多事都不想深究,但這並不代表著對方也可以漠視這件事。最起碼要表現出歉意。
而達芙妮的表現自始至終都像是在對待一個敵人。
他失望地離開。
到了門口,忽然想起那個充當喬治的‘耳朵’的仆人詹姆斯,這個仆人膽敢蔑視他,埃裏克事件中,對於那個園丁的處理,許多事是不經達芙妮之手,而是那個詹姆斯在推波助瀾。
詹姆斯對喬治是很忠誠,埃裏克卻沒有那麽好心要放過他。
未免達芙妮再借機生事,惹他心煩,埃裏克決定趁著這個達芙妮還未緩過神來的檔口把這件事挑開。
四下沒有仆人,埃裏克再次推門進達芙妮的書房,正好看見達芙妮閉著眼睛,滿面淚水,正將一把槍放進她的嘴裏。
這是一種幹脆的死法,卻不適合達芙妮這樣的美人。埃裏克想,她應該壽終正寢的死去才對。
埃裏克大喊,“媽媽!”
達芙妮睜開淚眼朦朧的雙眼,她看了一眼埃裏克,她的雙眼失去了神采,生無可戀。
她緩緩地扣緊已經上膛的槍。
埃裏克覺得喉嚨發緊,他的喉嚨也遭到損壞,聲音嘶啞,但他還是盡量的大聲說話,“不。我不想你死。”
埃裏克只能說軟話,下意識也只會說軟話。“求你,不要死。我從來沒有想讓你死。”
達芙妮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面目變得猙獰。她知道他想讓她餘生活在愧疚中,她不願意變得那樣可憐,就只能用命來抵過。
埃裏克驚慌萬分地看著那仍然堵在達芙妮口中的槍。他知道她的脾氣,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扳動開關,只為尊嚴。
達芙妮不為所動。埃裏克只能讓自己掙紮站起,然後摔倒在地上。他匍匐在地,渾身巨痛,擡頭看達芙妮,她的雙手顫抖,但槍頭已經從她的嘴中拿出。
埃裏克就這樣看著她,問她,“你從來就不願意可憐我一下嗎?”
達芙妮閉上雙眼,她的淚水又流出來了。她最終將□□扔在桌上。
埃裏克松了一口氣。趴在地上。忽然閉目而笑。他不知道這是否是達芙妮的計謀,可是他就是不願意她死。他本來心裏很恨她,忽然又很可憐她。她都做到這種地步,他竟還會惡意地去想她。
她的眼淚也不會是假的,她不是習慣流淚的女人。
這時,他聞到女人身上溫雅的香氣,他知道達芙妮已經走到他的身邊。
她用力地將他的上半身扛在肩頭,然後把他放回輪椅上。
這個擁抱很短暫,但那麽溫暖。達芙妮身上那種迷人的體溫能傳遞到他的身上,甚至是靈魂。
埃裏克不敢睜眼,他擔心他看到她滿臉淚水的樣子,這對達芙妮而言是醜態。
但他還是偷偷睜開眼睛,只一小條細縫。達芙妮正背對著他用手帕擦著臉。
生意上的事情逐漸進入正軌。
喬治沒有退路,漸漸失去了他的掌控權。第二年冬天的時候,埃裏克就全面接管了整個公司。
商場如同戰場,天時地利人和,各方面不需細細贅述。
埃裏克並沒有將伯蘭特司佳特放在近期的日程中,他會覆仇,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回他的東西。但伯蘭特並不在他的近期目標之內,埃裏克並沒有把他當為對手。
戰爭之前,司佳特家族就在羅斯洛德強大的攻占力之下,只有退居二流市場。這是陽謀,是伯蘭特想做也做不來的事情。
伯蘭特在司佳特家族仍然不受重視,他的父親維克多,他的兄長詹姆斯,都是伯蘭特最為直面的對手。伯蘭特善於鉆營,但埃裏克的強大已經令他不需一一顧忌伯蘭特的小打小鬧。
艾瑪傳信來,伯蘭特司佳特正在追求法國最大銀行家的女兒。埃裏克轉頭就跟伯靈頓家族聯系,通過伯靈頓家族與羅柴爾德家族會話。
羅柴爾德家族自然是更願意與羅斯洛德家族聯姻,但埃裏克以身體不便於行的理由拒絕了。
阿爾羅柴爾德雖失望,但也依舊按照埃裏克的意願辦事,替女兒回絕了伯蘭特。畢竟與埃裏克的會面,他已經領會到了羅斯洛德在埃裏克領導下日後會有的強盛。伯蘭特雖然也是出眾異常的年輕人,但並不值得羅柴爾德家族為他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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