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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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難的看了看自己唯一的一件T恤,怎麽辦?

“算了,你先別忙。”他好像也不放心似的,明知道這山哢哢沒有人會來的……

襯衣上的煙越來越小,逐漸趨於溫幹,“把襯衣換上。”他遞給她,“那你穿什麽?”苦艾問。

“不是還有外套嗎?”

慌慌張張的穿上他的衣服,溫暖才包裹著她,他的襯衣很長,苦艾可以把它當裙子穿了。

兩個人烤著各自的衣服,靜默著……

想到剛剛她換衣服,他還拿外套給她擋著,那感覺,深怕周圍有個人一樣,苦艾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麽好笑!”癟癟的聲音傳來,苦艾心虛的擡頭,剛剛沒有註意,健碩的身體在火光的反射下發出迷人的光暈,結實的肌肉給人心安的力量。

“我……是說,你還要吸煙嗎?帶了打火機。”苦艾弱弱的轉移話題。

“沒有在你面前過。”邰逸夜看了她一眼,苦艾迅速的低下了頭,剛剛她的心又跳的好快。

兩個人把自己整理了一陣,終於暖和了起來,幹爽的衣服也在這個已經黑透的晚上,做好了寒冷的防禦。

食物脆脆的香氣刺激著味蕾,還好當時放了些零食在車上,沒想到還成了救急……邰逸夜又往裏面添了一些柴火,火更旺了,夜也已經深了,看著昏昏欲睡的苦艾,邰逸夜主動的靠的更近了,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苦艾擡頭便能看見他那棱角分明的側臉和閃閃的眼睛,“睡吧。”性感的聲音響起,成了最安心的福貼,溫熱的體溫緩緩的傳來,帶著規矩的心跳聲,睡意繾綣而來,淹沒了理智……

夜是靜的,靜的只能聽到她沈穩的呼吸聲。夜是明的,明的他只能看見她沈睡的睡顏。夜是動的,動是他不動聲色的趕走每一只厭煩的山蚊。

萬物輪回,有起有止。當夜沈寂後,日又要開始重覆了。清晨的日光漸漸灑向小河,像一層鍍金的毛毯,裹住這相依相偎的一對。鳥兒們開始了只屬於他們的晨課,火光漸漸熄滅,留下奮勇奉獻後的遺目,雋為永久。

苦艾從美夢中醒來,入目是健闊的胸膛,微微擡頭,便看見他那俊美的容顏,他還沒醒。睡夢中,他伸手刨刨臉,那可疑的小紅疙瘩,身為小山村走出來的人,自然知道是什麽。懷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卻沒有一絲癢的痕跡,再看看他那眼睛下的黑影,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心裏微微一熱,一酸……

這個男人……犯了一次錯誤,被她推向了遠方,設下重重阻撓,他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要走向她……他的模樣是那麽的熟悉,她一遍遍的凝視,卻是永遠也看不夠……多久沒有這麽仔細看過他了?

輕柔的把他身體的重量轉移到自己身上,靠著她,他似乎睡得更沈了,這人,昨晚到底什麽時候睡的!

當太陽已經轉向半空的時候,邰逸夜終於動了動,揉了揉眼睛,睜開雙眼,看著他正躺在苦艾的腿上,不好意思的爬了起來,“我睡過了。”臉上竟然浮現了一絲紅暈,苦艾為自己的這個發現而驚喜。

她笑了笑站起來,腿上一顫,竟是有些麻了。兩人在清河裏捧水洗漱,格外的原生態。遠處若隱若現的黑色,“邰逸夜,快看,那是不是魚?”苦艾驚喜的叫了起來,那黑色被驚了,閃眼不見了。“真的是魚!真的是魚耶。”

呵呵,反映過來自己的動作太過於幼稚,苦艾不好意思的嘿嘿幾下。這沒桿沒網的,有魚也抓不到嘛!

“想吃?”

苦艾搖搖頭,肚子適時的唱起了催飯的歌謠。邰逸夜抿嘴一笑,撿了一個棍子,往坡上去了。苦艾跟過去,看見他拿著棍子在地上刨,“你在幹什麽?”

“抓魚呀!”

……

在岸上抓魚呀?

幾根蚯蚓在火堆裏打轉翻滾,不久便停止了掙紮。香味也隨之而來。

“香吧!”

苦艾點點頭,“像燒烤的味……不是吃這個吧?”苦艾驚悚的問道。

邰逸夜鄙視的看了她一眼,苦艾弱弱的抿了一抿嘴……

把衣服上的鐵絲彎成一個鉤,找來一根竹子,這個時候苦艾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麽,“這樣能釣起來嗎?”

☆、110.得救了

? 無波的水面上,只有一個彩色的零食袋碎片漂浮著,遠遠的,也不真切了,太陽靜悄悄的爬得越來越高,苦艾也只有靜靜的蹲在河邊,不敢說話,唯恐嚇跑了魚兒……他的臉在陽光下,投射著大片的陰影,鼻尖挺翹著,讓人想要捏一捏……

突然,彩色動了一下,苦艾的驚叫聲淹沒在自己的拳頭裏,她不能說話……邰逸夜等了一會,大抵是確定魚兒咬得已經夠結實了,他開始收線,真的是魚,一個十厘米長的鯽魚正擺動著嘗試拜托這種束縛……

許是在這荒野裏,這已是難得的食物,沒有鹽沒有料酒的魚竟是格外的香,魚本不大,可是卻格外的滿足……

“你也吃!”苦艾撕下一片魚肉放在邰逸夜的嘴邊,他只顧著釣魚打理魚,這下已經又起來了幾只魚,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吃……

溫熱的氣息包裹著她的手指,苦艾慌忙的拿開……他的舌、頭竟然在她的指間打轉……平覆了自己的呼吸,她竟然不敢擡眼……不得不說,經歷這次,她和他……已經開始轉變……

久到的早餐下腹,也混著中午飯一起吃了,兩人終於開始尋找出去的路……

兩面的山似乎不是最好的選擇,他們沿著河流而下,河卵石鋪滿了道路,有時會有巨大的山石擋住前方的道路,這樣的路,還有多遠?

“來,我背你。”這裏是一處沙路,沙子浸濕了根本承不住重量,而略顯湍急且深深的水似乎並不能由苦艾駕馭……

“不行,這裏水這麽急,你背著我根本沒有辦法走。”

“那你是打算留在這裏餵蚊子?”邰逸夜打趣到。

他的背還是這麽健闊,這麽厚實,仿佛給人一種無限的安全和溫暖……水深及他的腹部,走路有些困難,幾次都被落到水裏的枯竹擋住道路,苦艾不敢看,只把自己全心全意交給他,把頭放在他的頸間,蓋住自己的眼睛,他的溫度在她的額頭上格外溫熱,他的氣息傳入她的呼吸中……苦艾就只需要這樣靜靜的感受他的力量……

很久過後,苦艾擡起頭來,才發現艱難之處早已經過去。“怎麽不叫我,你背著我走了多久?”然後從他背上跳下來,他的鼻息有些粗重,額頭上也能看到細細汗珠。

“如果我想背一輩子呢?”

“……”

手上溫熱傳來,他拉起她的手,帶她走向前進的方向,“快走吧,不然我們就不能天黑之前出去了。傻丫頭!”

她能感受他的掌紋,他的溫度,他的力氣……慢慢彎曲了,反握著他的手……就這樣吧!

……

又累又餓的人,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三兩個婦女出現在眼前,她們正勤勞的洗著衣服,在她們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個小村落……

今天恐怕只能在這裏過夜了,一個善良的小家收納了他們,月明星稀之際,正是他們晚飯之時,農忙的季節,莊稼人總是忙的格外的晚。

“對不住哈,俺們這裏有些忙,招呼你們不周到喲!”黝黑而健碩的阿哥端著餅子上來了,帶著雜音的話語卻給了一種異樣的溫暖。

“沒有沒有,我們感謝都來不及呢。”

飯桌的氣氛很好,好客的阿嫂不停的講著他們的習俗……明明只是隔著不遠的地方,卻因為一個溝壑,產生了不同的文化……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和邰逸夜被認為成是一對夫妻,所以只準備了一間房,一個床……他們曾經那般親昵,雖現已雨過天晴,但是這樣也有些別扭,可實在也不想麻煩他們……

素潔的床邊,苦艾已經洗漱後站定,兩人久久的沈默……邰逸夜率先打破了尷尬,“我睡地上。”說著,他準備去詢要多餘的被子。

“別去麻煩他們了。”苦艾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也只好快動作的爬上了床,身後久久的沒有動靜,苦艾好奇的轉過頭,邰逸夜無措的站在床邊,無奈的也爬上了床。本還有些位置的床,因為他的加入有些擁擠,苦艾只好往墻邊一挪再挪……

輕微的呼吸聲慢慢的流淌,外面的犬吠也漸漸小了,苦艾保持這個姿勢有一段時間了,有些難受,輕輕的移動一下,腳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苦艾屏息……

“不舒服就調整一下。”他微微的搬動一下她的身子。

他還沒睡?

“你的腳很冰。”或許是昨天泡了水的緣故,苦艾的身子有些冰冷。好熱乎,反映過來,他的兩只腳如同手一般,捧捂著她的腳……苦艾呼吸一窒……一種格外的悸動流溢著。

“小艾……”邰逸夜柔柔的喚她。

苦艾沒有說話,這樣好尷尬。

邰逸夜這樣也有些受不住,並不是什麽禽、獸,只是喜歡的女人這麽久沒有理過他,經歷了這樣的生死相依,他很想緊緊的抱著她,感受她在懷裏的溫度。

他的手緩緩的搭在她的腰上,苦艾微微一側,看她沒有任何動作,他緩緩的靠近,腿夾著她的腿,給她溫度,緊緊的環著她的腰,他滿足的嘆息著……

……

兩人都進入了夢鄉,今晚,註定有一場好夢……

天明了,阿嫂家的雞早早就起來“喔喔”的叫了,睜開眼,陌生的蚊帳,陌生的床……邰逸夜的臉離她很近,不知是在什麽時候,她竟然調整睡姿,這樣……躺在了他的懷裏……苦艾趕緊爬起來,輕手輕腳下了床……

待她離開後,邰逸夜才睜開了眼,嘴角咧開明了的笑容……

吃過早飯,就要跟阿哥阿嫂們告辭了,心裏有些不舍……到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鄉村狹窄的小道,泥濘不堪,一路艱難的走到坑窪鄉道上,才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不遠處,司機是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111.好像是他的生日

? 車子顛簸行進,告別了這個質樸的與世隔絕的“桃花源”……

坐在前面的司機,是一個被邰逸夜稱作“阿炳”的人,很憨厚的一個人,看起來比阿元要好相處很多,他甚至從苦艾的出租屋裏收拾好了行李。

邰逸夜的原話是,“小艾,你還不明白嗎?這一次的事情,是預謀已久的,你那地方已經不安全了。東西阿炳已經幫你收拾好了。”

她也知道,這次的事情,是一場陰謀,只是,誰會是黑手呢?雲家?還是她不知道的誰。有時候覺得邰逸夜就像是一個全身被導線包裹的炸彈,她不小心牽動任何一根就會被炸的粉身碎骨,可是,她竟是離不了了……對,經歷了這次的事情……她確定……她離不了了……不死不休!

唯有和他綁在一起,天堂地獄……

車子剛在住處落腳,邰逸夜就開始布置指揮,他似乎已經知道了。有人幫著她把行李放進了房間,她又回來了,兜兜轉轉……

把自己清理一下出來,就看見邰逸夜從書房急匆匆的出來,“我去店裏了。”苦艾報備到,她的工作不應該半途而廢,她還是得有自己的主見。

邰逸夜想了想,“嗯,阿炳送你去。”

苦艾同意了,她不想讓自己處在危險當中,通過這次,她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和他。

憨厚的阿炳開車,眼睛卻不時的看向苦艾,帶著好奇,被苦艾發現後,著急的臉都通紅了。阿炳在想,什麽樣的女人,才能讓老大把元哥這樣的左膀右臂調到千裏之外,由自己來接管部分事務。

“你叫阿炳?”

他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那裏?”

“老大聯系過我。”

老大?邰逸夜?

“你……你們做事情挺危險,也挺辛苦的。”

阿炳顧左右而言它,“我是您的司機……一點也不辛苦……我的意思是……您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找我。”

挺聰明的嘛,不像想象中的那麽木訥,竟然套不出話。

到了店裏,店長一陣臭罵,剛上班就翹班,也難怪。

——————

一處酒店

靚麗的女子打開門,“喲,帥哥,包、房服務?”女人撥了撥自己的睡裙,露出豐、滿的事、業線。

突然而來的力道,讓她嚇得面色泛白,窒息的感覺,眼裏蕩起了盈盈秋水……

“我說過,動了她,我們的情分就沒有了。”撒旦的聲音,無情的打破了女人的希冀。

“我不知道。”即便如此弱勢,倔強的還是咬牙否認。

“剎車線不是你剪斷的?”手上的力道還在加重。

“我、不、知、道!”她的臉已經開始漲紅。

攸的,力道消失,她狼狽的摔在地上,隨後,又優雅的爬起來。哪怕侮辱,自己也要保證尊嚴。

她不像說謊,他了解她,是她做的事情,她不會否認。

“兩天前,你坐過的那臺車,剎車線被人剪掉四分之三。”簡單的陳述著事情,他在水底檢查過了,剎車線被工具刀齊齊的割開。

“所以你以為是我。你怎麽這麽不明白我的心呢?”她好像緩過來了,有嫵媚的笑著,妖嬈的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艷紅的唇靠近他的鼻息,“對你,我怎麽下的去手。所以……”

她的手被他打下來,他走進去,背著她。

“我寧願我死。”她悄然喃喃,他並沒有聽見。片刻的落寞之後,她又笑臉妖嬈的走到他面前,“沒事?”

其實,哪怕他沒有站在她面前,她也知道,憑他的本事,肯定會沒事的。

“如果不是你,你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麽?偌絲。”

“我……”女人有些遲疑了,好想找個肩膀依靠,好想全盤托出,卻又一刻幡然醒悟,他永遠不可能是她的肩膀,“秘密。”

知道問不出什麽,確定了不是她,那他就有必要深入調查一下了。

“別走……”她似有不舍,又笑意盈盈,“不陪老朋友聊聊天,看看星星?”

“自己註意安全,可以的話,就退出吧!”算是盡了最後一點心意,邰逸夜跨出大長腿,離開了。

笑意慢慢收攏,女人有些虛弱的滑到了地上,“藥性發作了了嗎?現在還早的。”她捂著胸口,忍過一陣不舒服。

“派人跟著035號房間的女人……”他出了門,對著手下的人說。

不是她,那就另有其人。這樣的調查對於邰逸夜來說也並非什麽難事,只是結果卻是這樣的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

邰正輝!還真是自掘墳墓呢!人不打狗狗***。

那日決絕過後,就開始使出這種陰毒手段,真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嗎?他偏要讓他失望了。越是要保護的東西,他越是要毀滅殆盡。邰逸飛!羽裳!

……

苦艾回來的時候,一屋子的酒味。

“你怎麽在喝酒。”放下包,走過去,確定了自己的心,連關心都意在言表。

“小艾……”他極其不優雅的打了一個酒嗝,“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不確定的聲音,帶著質疑的語調,讓苦艾心裏一酸。

生日?

“自己的生日都不清楚嗎?”收起他的酒瓶。

還是虛發來祝福的短信,他才知道的。生日,他從來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日。一個不受歡迎的意外,沒有誰,會在乎他的生日。母親不會在乎,那個父親更不會在乎,他也就不會在乎了。後來有了一群朋友,這樣,他還會勉強的應付這樣的日子。可是今天,莫名的,他不想跟他們一起過,拒絕了他們的邀請,他一個人回來,興致闌珊的喝起了酒……

收了酒瓶,他也就沒有喝酒了,一個人坐在高架臺上,捏著空空的酒杯,眼睛無神的望著遠處,嘴角還有一些紅酒漬……

她伸手,他楞了一下,也沒有動,她輕柔的幫他擦掉了嘴上的東西,“想不想逛超市?”

眼睛裏有些迷茫,顯然,他沒有懂她在說什麽。

拉起他的手往前走,“買菜做飯。”

理解了她,他的嘴角都笑開了,任由她拉著,跟著她走到後面。?

☆、112.還差一樣東西

? 熙熙攘攘的超市,是邰逸夜不多的體驗。

推著購物車,走在超市狹窄的走道上,邰逸夜本是不喜歡陌生人的接觸的,有時候難免的磕磕碰碰會讓他皺起眉,可是,他的手從來沒有放開過,拉著她,似乎一種異樣的幸福蔓延開來,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呢?歸屬感!強烈的一種歸屬感。

“吃魚香肉絲嗎?”

“嗯!”

“那海帶排骨湯呢?”

“嗯!”

“海芋燉雞?”

“嗯!”

……

苦艾怪異的轉過身,“饅頭下鹹菜?”

“嗯……不要。”邰逸夜煞有介事的搖了搖頭。

兩個人相望著,默契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購物車裏的東西越來越滿……

“這個海苔是做壽司的,沒用。”

“罐頭現在我們不需要。”

……

邰逸夜一邊往購物車裏放,苦艾又一邊把和晚飯不稱的食材撿出來放回去,可是邰逸夜似乎很滿足於這樣的購物游戲,不停的收羅著……

“邰逸夜,你再這樣就自己做。”

一包膨化食品還沒有還得及放進購物車便默默的回去了……

付錢後,邰逸夜自告奮勇的提著袋子往前走,略微輕快的腳步顯示了他的好心情。車子以高速的速度飛回了家中,一打開房門,邰逸夜就快速的把戰利品嘩啦啦的倒在桌上……

看著有些滑落到地上的食材,癟癟嘴,“幼稚!”

天色暗了下來,苦艾的食展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把蒜剝了……那個是姜!”

“把肉切成片……唉……你放著……算了我自己來……”

……

盡管廚房一片混亂,但是兩個人的嘴角都是翹著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美麗!

天黑的有些沈了,這頓遲來的生日晚宴也終於出爐了,桌子上前所未有的豐盛的晚餐,在燈光搖曳中,綻放著幸福的滿滿。

門鈴處響起了聲音,打開門。

“小姐,你的蛋糕。請簽收。”快遞小哥把一個漂亮的禮盒遞給她。

苦艾提著蛋糕,放在桌上慢慢的打開,一個小巧的夾著巧克力,綴滿櫻桃的蛋糕出現在眼前,邰逸夜楞著沒有動,苦艾幫他把蠟燭插好,又找來了打火機……

邰逸夜此刻的表情已然沒有了做飯時的眉開眼笑,幾分思考,幾分凝重,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突然的抱出了苦艾,他挺拔的身高,只有彎曲下來才能抱住苦艾的頭,很奇怪的姿勢,他抱著她的頭……一只手環過她的頸部,一只手放在她的頭頂,而兩只手臂卻緊緊的把她的頭圈在他的胸口處……

“謝謝、謝謝、謝謝……”他輕聲的不斷的重覆著,仿佛以此來平覆自己波濤洶湧的內心……

苦艾無措的舉著雙手,在這樣突如其來的擁抱下,她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吃飯吧。”

良久,邰逸夜放開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仿佛是經過水光浸潤,他的眼睛格外的亮。“吃呀,我要把他們全部消滅光。”

飯桌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邰逸夜仿佛真的要做到全部吃光一樣,他面前的幾樣菜都被他一掃而光……

“有點晚了,待會消化不良會不舒服的。”苦艾忍不住提醒到。

“好吃。”盡管如此,他還是減慢了席卷的速度。

……

觥籌交錯,興致已盈……月色撩人時,停杯消盞,桌上已是杯盤狼藉,兩人亦是心滿意足……

邰逸夜已是微醉,苦艾把他扶到沙發上,收拾起殘羹冷炙……

整理完廚房出來,看見邰逸夜似乎已經睡熟了,“邰逸夜,邰逸夜……”苦艾輕喚,“你好不去洗漱一下,這樣睡著不舒服。”他吃了很多,又馬上躺下,應該會不舒服吧。

忍不住把手放到他的肚子上,不鼓,吃了這麽多,肚子裝到哪裏去了?

擡起頭,突然看到他一瞬不動的盯著自己,嚇了一跳,微微掩飾著不自在,想要抽回放在肚子上的手,卻被他一把拉住,“好飽,有些難受。”

“跟你說了少吃點的。”

“陪我出去走走。”邰逸夜抓著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街上的人,有很多,盡管已經晚了,大家似乎沒有回家的意願……冷風吹來,似乎清醒了很多,苦艾只穿著一件短袖,有點冷了……

邰逸夜把手環繞在她身後,把她裹進自己的懷裏,一如街上來往的情侶一樣……他比她高大很多,苦艾這樣只能在他肩膀下面的位置,街上走著,卻格外的和諧……

來來回回的在街上兜了好幾個圈,人已經比剛出來時少了很多了,估計著邰逸夜已經好很多了,苦艾提議道,“我們回去吧。”

他喜歡她用的詞,“我們”!聽起來就很溫暖。

“還差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苦艾頓住腳步,一臉疑惑。

“你還差我一樣東西。”

苦艾還是沒有懂得起,到底是差什麽?

“禮物,我的生日禮物!”邰逸夜說出了重點。

苦艾恍然大悟,原來帶她出來,是想要她買禮物呀,直說就行了嘛,別扭的男人!

摸摸口袋,“可是……我沒帶錢”他直接就把她拽過來了,確實沒有錢,一個子都沒有。

邰逸夜皺了皺鼻子眼睛,“我有。”

啊?

被他拉進了一家精品店,“給我挑一個吧。”

看著琳瑯滿目、花花綠綠的小東西,眼睛都麻了,可是,這些東西……配他?耳飾?項鏈?還是頭捁?

雖是精品店,但是和專賣店自不是一個檔次,邰逸夜的哪樣東西不是貴到咬牙,這裏的東西……

一條條的皮帶就在她的面前,苦艾無意識的拉著一根……“皮帶可以栓住男人的下半身……”他悄悄的在她耳邊說。

滾蛋!苦艾趕緊轉過身,跨了兩步……

邰逸夜趕緊跟了上來……

一串串精致的鑰匙扣出現在面前,有一串四葉草在其中熠熠生輝,四葉草……世界上真的有這種草嗎?傳說這種草代表著希望……

希望……她的希望是什麽?

“就這個吧。”苦艾愉快的決定了。

“你不是因為我剛剛……說錯話了,就……寒磣……”

“愛要不要!”

“我要、要……”

“付錢。”

邰逸夜苦逼的掏出了一張一百元,店員幾經核實真假,看了看苦艾,又看了看邰逸夜,確定不是來洗□□的以後,拿出一盒類似糖果的盒子,“打折,50元。”

邰逸夜一看,“不用不用。”一把打開了苦艾想要伸過來拿去看看是什麽的手,然後把東西推到店員面前。

店員極其不願意的找了98的零錢,“好摳門……”

邰逸夜出門的時候,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飄進了他的耳朵。

“什麽東西?”苦艾揉了揉自己被打得有些疼的手,她確實沒看清。

“口香糖。”

“口香糖打折都賣的這麽貴呀!”

“……”

☆、113.差他兩塊錢

? 兩人回到了家,邰逸夜就馬上伸開了手……

“什麽?”

“錢!”邰逸夜大言不慚的說。

“你就兩塊錢……你至於嗎?”苦艾翻開錢包,放了兩個硬幣在他手上,邰逸夜規規矩矩的收起來,“這不一樣。”

他瞧著那串四葉草,像寶貝似的小心翼翼的把它套進了鑰匙的圈裏。

“收拾一下睡覺吧。”苦艾收好錢包拍拍手,突然,他從後面圈過來,抓住了她的手。

“你要幹什麽?”今晚的氣氛很微妙,苦艾驚戰戰的問道。

他摩擦著她左手的無名指,“戒指呢?”她沒有拒絕他的求婚,也沒有戴上戒指。

“收起來了。”

“戴上好嗎?”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溫熱的氣息噴向她的耳朵。

……

她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麽。

“小艾,你還在擔心什麽?”他轉到她面前,“再相信我最後一次。嗯?”

她感覺她的手,被溫暖包裹,她聽到他溫情的話語……他慢慢的靠近……唇上有著溫熱的觸感……

眼前閃過種種,命懸一線的山崖,他們彼此相依……沈入水中,他的懷抱和力量……他消失在河中,她的心慌與絕望……

假如今天就是末日,最想和誰度過著珍貴的一天……如果愛,請深愛……

苦艾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抱住了他,一如在水中抱住的希望……

唇齒交融,寂夜情深……

兩顆相愛的心終於挨在了一起,蓬勃的跳動,人生無常,每一個今天,過的無悔……

他抱起她,走進了房間……交纏的身體,低沈的嘶吼,狂亂的夜……

……

苦艾醒來的時候,邰逸夜已經離開了。回想起昨晚,他進、入的時候,“小艾,給我一個家,好嗎?”

家?她和邰逸夜組成的家!

苦艾眼睛裏有著渴望,她想要一個家,一個她和他的家……

穿好衣服,她整理好自己,今天她要去上班,現在八點多,還來得及……

阿炳等在樓下,“小姐,老大讓你吃早餐。之後小姐想要去哪裏,阿炳會送小姐去。”阿炳沒有多麽會說話,但是即便如此,她也覺得阿炳比阿元好太多了。

“他人呢?”

“老大一早接到緊急消息,去處理了。”阿炳一板一釘的回答。

桌子上還有帶著溫度的早餐,吃完後,苦艾就讓阿炳送她去上班了。

——

而邰逸夜,一早便來到了酒店,叫人盯著偌絲,卻沒想到這麽快就出問題了。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偌絲昨晚出酒店就甩掉了跟蹤的人,清晨的時候回到酒店,但是似乎狀態有些怪異。

“開門。偌絲。”敲門無人應答後,邰逸夜幹脆直接喊名字了。她不可能沒在裏面,從進入酒店後,他的人就一直盯著的。

沒有耐心,直接就拿出老本行了。“哢”的一聲門開了,手下的人退開後,邰逸夜大步的跨進了房間,房間裏漆黑一片,伸手打開了燈,發現房間裏窗簾全部拉了起來,被子一半掉到了地上,一些化妝品瓶子摔擺在地上,淩亂不堪……

“偌絲、偌絲……”邰逸夜喊著,沒有人回答。“我知道你在,出來。”

洗手間裏傳來微弱的響聲,邰逸夜靈敏的捕捉到了,他敲了敲洗手間的門,“我知道你在裏面,快出來。”

“你若是不出來,我便進來了。”

……

裏面壓抑的痛苦聲越來越沈重,“偌絲……”邰逸夜打開了門,洗手間一眼望過去,並沒有人,碩大的浴缸背後,痛苦的呻、吟卻很清晰的傳入了他的耳朵。

邰逸夜繞過來,“怎麽回事?快起來。”邰逸夜把偌絲扶起來,她又痛苦的蜷了下去,此時的她哪裏是當初那個艷麗動人的她,汗水濕透了發絲,整張臉呈現不正常的黃色,嘴唇已經咬出了血……她的眼睛緊閉著,不停在發抖,牙齒不聽使喚的發出“滋滋”的聲音。

“你註射了什麽東西?”作為這樣出來的人,一眼就明白她的處境。

“不、知、道”她僅存著一絲清醒,咬牙吐出幾個字,“屠、盟、剛、研、發的……”

邰逸夜掏出電話,“虛,來一趟……一個朋友……嗯……高鴻帝都……”

“去開車”邰逸夜吩咐完,抱起偌絲,往外走。這裏不安全,尤其是對於偌絲來說。高鴻帝都是他的另一處房產,現在也只有把她安排到那邊了。

寬敞的大床上,偌絲已經睡著了,即便睡著,身體也一側一側的,很不安穩,虛給她註射了止痛針和鎮定劑……

“怎麽樣?”

“她被人註射了藥物,一種能引起心臟衰竭,全身劇痛的藥物,類似於鴉、片,有癮,很難戒掉,每個周期都需要註射,現在估計是癮發了。”虛放下手套,淡然的說到。

“沒有辦法?”

“這種東西,不知道癮子成分,就配不出解藥,唯一的辦法……就是她自己的意志力……戒掉!我只能用一些輔助藥物,起不了根本作用。”虛看著床上的女子,“不過很奇怪,這種藥物用於控制人,那麽下、藥的人應該會定期的拿來癮藥,可是……”

邰逸夜坐在床邊,右手捏成拳頭放在嘴邊,他在回想,如果她昨天出去,那麽必定會去拿藥,而拿不到藥只有一個可能……對方不給!而不給的話,作為懲罰,必然是她的任務沒有完成……

她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她是你的什麽人?”虛看著邰逸夜那凝重的臉色,八卦的問。

“一個……小時候的同伴。”這她算是同伴吧。

虛明了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邰逸夜有一段黑暗的過往,“居然被她看到了臉。”

跟邰逸夜這麽多年友情,他自然知道,若非那個“組織”不知道邰逸夜的真正面目,他早就不可能活著站在這裏了。

“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被她發現了。”邰逸夜回答到,當時如果不是一時心軟,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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