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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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在一起的時候,他能察覺到她的異樣,可是每次她都說沒事,他也就相信了。而現在呢?進了醫院,他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他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所以,一聽到這個消息,他便忙不疊的來到了醫院。

“醫生怎麽說?還會不舒服嗎?”邰逸飛對著蕖佳噓寒問暖,關心備至。

雲母拉著苦艾出了病房,給他們留下一個單獨的空間。

不管邰逸夜和邰逸飛的恩怨如何,作為男朋友,邰逸飛還是很愛蕖佳的。所以,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走廊上

雲母親切的拉著苦艾的手,想要傳給她溫暖,昨天的事情可能真的傷了她的心了。“小艾,你……這些天,都是在邰逸夜那裏嗎?”

“嗯!”

雲母有些不自在,談自己女兒在跟哪個男人住在一起,是怪別扭的。“小艾,回家吧,你都好多天沒回去了,媽媽想你了。訂婚的事情,還可以在商量,媽是真的覺得秦毅柘很不錯……”

又來了!

“媽,我會回去的。看望完姐姐,我就先走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所期望的親情,好像變味了!父親那裏,她只感覺到了敷衍。母親的愛,太過於沈重,讓她感到束縛。姐姐……她關心著她的瑣事,只是,隔著雲父的偏愛,她們可能不會像其他的姐妹親密無間了。

不知不覺的回到家,邰逸夜正在看書,他靜靜的坐在花園裏,陽光打在他身上,全身籠罩在氳氤裏,聖潔的有些不真實……

吸了一口氣,練習好的笑容,“夜……”聲音有些輕快。

邰逸夜拉著她坐下,石桌上還有幾本書,苦艾拿起來隨便翻翻,都是關於經濟和金融的,還有一本法律。

“你這個大大的良民,還要研究這個?”她拿著那本法律書,故作輕松的說。

“就是良民才要知道怎樣遵紀守法嘛!”他接過書,在她頭上輕敲了一下,“你姐姐怎麽樣?”他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不好,姐姐的身體越來越差了。”看到她那如花的臉龐上染上病魔的陰影,她也難受,“夜,你有沒有這方面的資源?”他應該認識很多醫生吧,那天醫院的那個美人醫生就很厲害的樣子,而且很神秘的感覺。

“傻呀,你姐姐需要的是□□,不是醫生。”

……

“夜……我跟姐姐是雙胞胎……所以,我很大可能上是可以給她……”

“小艾!”他打斷了她,“本來就是雲家欠你,你沒有必要這麽隨意的去付出!答應我,別讓自己受傷!”

這個小女人,終於反映過來了。可是,怎麽這麽讓他害怕呢!

苦艾失神的點點頭,她沈浸在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中,所以,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捐腎的人!

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卻一瞬間,讓她抓不住!

她願意嗎?如果她可以救姐姐的命,她願意嗎?用自己的腎!

她問著自己!心裏有著不確定的答案。她猶豫了!所以,她也是很自私的,對嗎?

思考了良久,其實,她是可以的,對嗎?醫學上,一個健康的腎,足以維持機體的功能,多一個,其實是多餘的?!

“小艾!小艾……”邰逸夜喊了好幾聲,她都沒有聽到。

“恩?”看著邰逸夜那焦急的模樣,“什麽?”

“你在想什麽?”邰逸夜責問到,聲音裏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今晚,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什麽?”

“保密!我晚上給你看?”

“不行,我晚上要回家去。”雲家才是她的家,可是,什麽時候開始,她更喜歡呆在邰逸夜這裏了?

“你回去幹什麽?你還嫌傷口不夠深?”聽到她說回去,邰逸夜就發火,酸不溜就的損她。

“我也是雲家的一份子,雲氏和雲家都發生了事情,我不能呆在這裏逃避!”

“你能幫什麽忙?和親?雲家?你的那個爸爸,不一定會把你當雲家的一份子!”他像是吃了炸藥一樣。

氣氛開始變得劍拔弩張!

“邰逸夜,你能不能不這麽說話!”昨天就差點吵起來,今天又來了?“你以為我想?可是我能有什麽辦法。”

苦艾轉身就走,本來心裏就夠堵的,想來跟他商量一下解決的辦法,他呢,就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暴躁得話都不聽。

“滾,滾的越遠越好!”邰逸夜把桌上的書全丟向苦艾。手,憤怒的捶著石桌,手的關節都紅的積血了。最近,他的耐心越來糟糕了,尤其是她的事情,女人,果然像是毒品,碰不得!

苦艾坐在出租車裏,邊抹眼睛,邊罵。

邰逸夜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差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好像很喜歡發怒。剛認識他那會,他總是笑嘻嘻的,說起話,也是溫文爾雅的,怎麽像現在這樣歇斯底裏!

回到家,一個人都沒有。

苦艾把自己埋在被子裏,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邰逸夜,家,學校,占據了她生活全部的重心,現在,她一個人,一個朋友都沒有!

突然想起王麗,那是她的第一個朋友,她還好嗎?想到以前那些簡單快樂的日子,苦艾竟然有點懷念。

兩個人逛街,看著衣服吊牌那麽多位的數字,一起吐槽;周末到超市,買肉來打牙祭,兩個人看著電腦上播放的韓劇,邊罵狗血,邊搶雞腿。

多麽快樂的日子!可是她離開的時候,竟然連告別都沒有跟她說。她一定恨死自己了吧!那天太過於匆忙,她去的時候,王麗上班去了,所以才沒有來得及說再見的。

突然好想去看看她!

走到這條熟悉的街,竟然有一些恍惚,好親切的感覺。

旁邊的小商販叫賣著,沒有大商場裏的矜持,幾只流浪狗來回的跑著,偶爾去垃圾桶旁邊嗅嗅,然後又飛快的跑開,走路不便的老奶奶坐在路旁的座椅上,聊著天,年紀大嗓門也大的聊著哪家的孫子又被老師罵了,哪家的孫女得了大紅花。

時過境遷,原來一切都變了,卻又沒變!變的只是人罷了。

突然,迎面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麗!她還是沒有多大變化,不,瘦了!一直嚷嚷減肥卻比誰都吃得多的她,終於瘦下來了。頭發也剪短了一些。手裏提著一大袋食物,又去超市血拼了?

她想說,嗨!好久不見!

她聽見,她咒罵著:有錢了不起呀!開車不長眼的!老娘新買的鞋!

☆、68.訂婚了,新郎不是他

? 還是這樣!她沒有變!苦艾笑著,好親切的感覺。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她不敢叫住她。

靠著公交車的站牌,就一直看著著天空,這裏的天,都好美,一直到天黑了,才離開這裏……

……

自從跟邰逸夜吵架後,他就再也沒有打過電話來,這讓苦艾心慌起來。她只是不滿他這樣說她的家人,本以為只是賭氣,可是,他竟然就再不過問她的事了,他們之間,很多時候,都是她低頭的!

距離她跟秦毅柘的訂婚儀式還有一周了,他真的不著急嗎?難道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關於訂婚,她跟秦毅柘爭論過。

“如果你真的愛我,那你可以直接提供資金,拯救雲氏。不一定要跟我訂婚的!”她天真的如此認為。

他給出的理由,她一句一字都記得很清楚。

“何苦艾,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商業上,沒有誰會做無盈利的投資。我剛接手家族企業,需要一個成熟的身份,而結婚,就是最好的辦法。你需要錢,我需要一個女人,我又喜歡你,剛剛好!等到我們訂婚的消息一出,雲氏的股票肯定會上漲,對我的公司也有幫助!”

商業!盈利!成熟的身份!好!好!

這樣的話,讓她再也不對他有任何期望,他們的友情也走到了盡頭!

斷掉了這條路,她已經無路可走。

所以,坐以待斃成了最好的方法?

很快,訂婚這天就到了。

早早的,苦艾就被拉起來打扮,昨晚很晚都沒睡著,現在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化妝師在她的臉上不停的化著,美麗的新娘誕生了。

鏡子裏的女孩,很美,像天上墜入凡間的仙子。很空洞,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偶。

母親跟她說,“小艾,雲氏,是你爸爸一輩子的心血,現在希望全都在你身上了。你爸爸的病,已經禁不起折騰了,所以,媽媽拜托你,幫幫我們!”

然後,她的母親,雍容華貴的雲董事長夫人,跪在了她的面前!

她能說什麽?

她安靜的扶起了母親,她安靜的等著,等著邰逸夜的一通電話。從晚上等到天亮,沒有電話,沒有短信,整個晚上,手機從來沒有亮過。

她給自己的期限是訂婚,如果交換戒指的時候,邰逸夜還沒有給她電話,她就會把那個相守一生的戒指,套進別的男人的手指上。

多麽盛大的婚禮,兩大企業,強強聯合,果然不一樣!時間這麽匆忙,卻能準備得這麽全面,這是每個女孩夢中才能有的婚禮,有鋪著玫瑰花瓣的紅毯,有知名設計師設計,空運過來的婚紗,有帥氣多金的新郎……

手機一直靜靜的,像一個深度沈睡的嬰兒,一點動靜都沒有。

剛剛,造型師要她放下手機,她死活不願意。跟她搶奪時,造成的扯拉,現在手還是軟的。

她還在期望,期望那個男人,能夠霸氣的出現,傲嬌的說,“你是我的女人,誰也碰不得!”他們根本沒有吵架,只能算是絆了絆嘴而已。

他說,等他能走路了,就帶她走遍全世界。

他說,要她小心,不要受傷,不然,他會心疼!

他說,他要帶她去見他的家人!

他叫她,小艾,小傻瓜,笨蛋……

……

司儀在報著什麽,婚禮已經開始了?

她只是一直盯著門口,期望著夢中的人,能夠出現。

“秦毅柘先生,你願意……”神父已經在主持宣誓了。

夜!她在心裏大喊,你為什麽還不出現!你不要我了?我們說過的那些話,你都不作數了?

你這個壞人,你怎麽可以在我愛上你後,又輕易的離開?

邰逸夜,我錯了!我承認我輸了!我輸了!好不好!好不好!

快來接我!我不想在這裏!我不想嫁給他!

我要嫁的人,只有你,從來都只有你!

……

“小艾……”

是誰?是夜來了嗎?是他在叫我嗎?

苦艾慌忙的尋找,雲母努力的使著眼色,眼睛裏盛滿了祈求。

“咳咳,”神父企圖提醒她,“何苦艾小姐,你願意嫁給你身旁的這位男人,不管貧窮富貴,不管健康與否……”

我不願意!夜,我求求你,快來!手裏緊緊的捏著手機……

“何苦艾小姐,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艾艾!你知道的,你從來都沒有選擇!”秦毅柘冰冷的聲音響起來。

苦艾這才好好的看著他,像一個陌生人一樣打量著他。

打理的有條不紊的發型,極好的襯出了他的氣質。拔飛的劍眉韌勁十足,深邃妖艷的桃花眼裏,不含一絲感情。挺直的鼻梁,粉紅的唇。一身黑色的西裝,高貴大氣。

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秦毅柘!

“我願意!”她聽到她的聲音回答到。

我願意!呵呵!

她看到秦毅柘不留痕跡的吐了一口氣,她看到了。他也害怕,他也在害怕。怕她不答應,讓他丟盡面子嗎?

苦艾往賓客池裏看了看,衣冠楚楚的一群人!應該都是些舉足輕重,有頭有臉的人物吧!拜他所賜,她的婚禮竟然還有這麽多傳說中的名流富豪參加,這些是她以前從來不敢想的,所以,她是燒了高香了?

這場婚禮,像一場鬧劇一樣收場了。所有人都走了,她看著這杯盤狼藉的一切,這是她的婚禮,婚禮!她什麽都不用做,帶上自己,走個過場!

她不願意離開,不知道在等什麽?她也不知道!

她說願意的時候,一切不就已經註定了!

秦毅柘走過來,端著一碗粥,“吃點吧,今天光喝了一些酒,胃裏一定很難受,吃點暖和的東……”

“嘩……”碗被掃到地上,碎了一地。

她也開始摔東西了!什麽時候,她變成自己曾經最看不起的人了?

他潔白的手,還停留在空中,修長的手指,像是藝術家精心雕刻的藝術品。此刻,卻諷刺著她,有錢的人才能擁有如此完美的手,有錢的人才能主導今天的這場婚禮!

“別拿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他耐心的又去端過來一碗,“吃了身體會舒服一點。”

苦艾冷笑一聲,現在這麽溫柔了,真是多變的她都不認識了。

“你不是只需要一個結婚對象嗎?現在,訂婚的消息已經滿城皆知了,大家的公司都好了!你管我做什麽?”她冷冷的諷刺著。

“艾艾,我說過,我是喜歡你才娶……”

“你的喜歡,我受不起!”絕情的話,在兩人之間劃上了一道永遠跨不過的鴻溝。

苦艾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店。

☆、69.他出事了嗎

? 歐洲,一處看似普通,實則銅墻鐵壁的別墅外,一個銳利的男人隨意的推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閑庭信步路過了此處。

走過以後的街角,“少爺,這就是屠盟的二當家的住處!”男人壓低了聲音的說。“我已經探查過了,此處看起來是很隨意,裏面卻有幾百個監控,沒有死角!有二十挺他們自行研發的機關槍,都有射擊手。還有,每5分鐘有一對巡邏,一組3人,個個都是屠盟排行榜前一百。”

屠盟,一個世界頂級殺手組織!屠盟榜上的人,身懷絕技,游走在黑暗邊緣,只認錢,不認人!

“原計劃行動!”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命令著,這個人就是邰逸夜。

“少爺!”阿元的情緒有些激動,“你真的要這麽做嗎?上次就是因為我們露出了痕跡,才會被追殺!現在,是自投羅網!”

他說的,自然是上次,他受傷的那個雨夜。

邰逸夜沒有說話,阿元知道,他下了決心的事情,誰都改不了。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少爺嗎?看著他的頭頂,阿元心想。

眼裏出現一種決絕的嗜血光芒,就算是虎穴,你要闖,我也陪著你。

——

秦家

作為新人,第一天肯定是要在男方家裏住的。

又不是結婚,這是什麽道理!

偌大的大床上,鋪滿了花瓣,整個房間充滿著花的香薰。朦朧的水晶燈烘托著暧昧的氛圍,墻上一張大大的喜字,一副婚紗照,怎麽這麽像結婚喜房呢?

“小艾呀,你看,你喜不喜歡媽給你們布置的?”說話的人,是秦母,很上流的打扮。身上還穿著今天婚禮的服裝,想來是還沒有來得及換。

一身大紅的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保養的如同少女的肌膚,白皙光滑,一條潤白的珍珠項鏈顯示出她的雍容華貴。

“謝謝!”實在喊不出“媽”,有不能說不喜歡,她只是很平常的講禮貌一下。

“要是還有什麽需要的,跟媽說哦!”說著沖她擠了擠眉毛,臉上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不用,謝謝!”她跟秦夫人也不過就是在今天的訂婚禮上才見過一面,怎麽這麽自來熟!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同意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媳婦進門的!不過,這性格,倒是跟之前的秦毅柘有幾分吻合。

秦夫人出去後,苦艾疲憊的坐在床上,心裏覺得空蕩蕩的。才這麽幾天,竟然物是人非到這種地步。

今天的婚禮如此盛大,想必,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一天,電話都沒有響。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艾艾!”秦毅柘走進了門口。

苦艾防備的站了起來,今晚……“秦毅柘,我們先說好,訂婚畢竟不是結婚!有些事,我覺得不合適!”

能拖幾時就拖幾時!

“呵呵……”秦毅柘笑得有些落寞,“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一個趁人之危的人?”他嘆了一口氣,“艾艾,我說過,我不想傷害你。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守護的東西,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有矛盾的地方,我不會放棄我的初衷,哪怕你恨我!”

苦艾並不動容。

“我來是想說,我在廚房裏留了一點東西,熱著的,如果餓了,記得去吃點。”他走了出去,手拉著門把手,“還有,我媽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別傷了她的心,我們的事情,不要涉及其他。我今晚會在這邊睡,第一天,我不想讓他們擔心,你放心,我睡地上!”

哢~

門關上了。

秦毅柘,你想的這麽全面,我還能說什麽?

他當初強硬的要訂婚,可是現在,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肚子咕嚕咕嚕的響起來,一天都沒怎麽吃飯,有些難受了。下了樓,卻不知道廚房在哪邊,“少夫人,少爺吩咐我,只要您下樓了,就請您進餐,您這邊請。”傭人幫她移開了座椅,進了廚房。

一時間,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

吃過飯後肚子就沒有那麽疼了。休息了一會,便去洗漱了。

出來的時候,秦毅柘沒有在,她就爬上了床。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床,陌生的一切,很難入睡,閉著眼,一只羊,兩只羊……有些模糊的時候,輕微的一聲門響,苦艾一個機靈,他進來了?

秦毅柘輕手輕腳的打開衣櫥,有輕輕的關上,去了浴室。

呼……

苦艾這才松懈下來,可是一下睡意全無。

他是故意晚進來,怕她不自在?

這個想法,一旦進入腦海,就不能移除了。

想想他們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除了訂婚這件事,他的確沒有強迫過她什麽。

想著想著,浴室的門開了。

苦艾尖著耳朵聽著……

他又打開了衣櫥,抱了什麽東西出來,放在地上。打地鋪?他也睡下了。

不久後,輕微的呼吸聲傳來了。苦艾假裝翻身,轉過來。地上拱起的一坨……他是豪門的大少爺,一輩子哪裏睡過地上?一米八幾的個,蜷縮在地上,高高的一堆。現在的天已經冷了,即便屋裏開了空調,可是地上的涼氣也是有的。她一個女人,如果他不尊重她,那麽無論什麽,她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何況,他們這樣的身份……

眼睛裏有了濕意。

秦毅柘,你這樣,讓我怎麽能徹底的討厭你?

不管怎樣,睡眠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苦艾也漸漸沈入了夢鄉。

地上的人,眼睛攸然睜開,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寵溺的笑容……

夢裏

她夢見了那個人,他在幹什麽?怎麽會有槍?

小心!

她看見一個人,用槍指著他的胸口,她張開嘴,小心!卻怎麽都沒有聲音!

救命!快救救他!

好多人!

一顆子彈,飛了過來,瞄準了他。突然,他身手矯捷的翻了一個跟頭,子彈擦著他的臉飛過。他轉過頭,沖著她笑,妖艷的笑容像是盛開滿地的曼莎珠華,一笑傾城,日月都為之失色。好棒!夜,好棒!這麽危險,她還能花癡!可是,他不是不能走路嗎?

突然,她的瞳孔放大……那子彈飛向了她,好近!她看到邰逸夜臉上的笑,變成了恐懼,一瞬間,他跑向她……

不要!

☆、70.為什麽不拒絕

? “艾艾,醒醒……”

苦艾一睜開眼,就看見秦毅柘那張驚慌的俊顏。

怎麽又做噩夢了?

“沒事吧!”關心的話語傳到耳朵。

“沒事!”苦艾還沈浸在那個噩夢中,邰逸夜……他怎麽樣了?這段時間,他做了些什麽?如果……他不是不來她的訂婚儀式,只是被什麽絆住了腳步,也許,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這樣的想法讓苦艾感到雀躍,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他!

吃飯的時候,苦艾忍不住嘴角上揚,秦夫人看她開心成這樣,自然以為他們度過了一個美麗的晚上,“小艾呀,年輕人嘛,我能理解,你就不用這麽早就起來了。昨晚這麽累,多睡會,也是好的。”

苦艾以為她說的是婚禮過程很累,好心情的回答,“不累!”

得到苦艾肯定的回答,秦夫人臉上笑開了花,“年輕就是好!”然後就一個勁的往苦艾的碗裏夾東西。

秦毅柘在旁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老媽,你理解錯啦!

——

再次來到這幢別墅前,苦艾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才沒多久,怎麽覺得隔了一個世紀了呢?

石桌旁,她站了很久,那天,她就是在這兒裏跟他鬧了一點小矛盾,可是,之後,他就不理她了。

大門緊閉著,沒人嗎?按了門鈴,可是久久的沒有人答覆。沒在家?

掏出鑰匙,她還有這裏的鑰匙,她抑制不住心裏的感覺,開了門。

撲面而來一種陳舊的氣息。這裏多久沒有打掃了?他常坐的那個吧臺竟然滿是灰塵!

他搬家了?他不在了?

這樣的猜測,讓她窒息!他離開了,什麽信息都沒留給她?他們就這樣結束了?

她還在傻傻的等他的電話,等他來找她?

頓時,覺得自己好傻。

怎麽辦?

她跑上樓去,熟悉的陳列,親切的擺設,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有她做作業的桌子,有他們一起睡過的床,衣櫥裏還有她的衣服,他的衣服也沒有全部拿走。

呼~如同大赦一般,她出奇的松了一口氣,他還在。

可能是出差了?可是那個夢……她拿出手機,撥打著他的電話,無人接聽。

這一天,她一個人,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裏呆了很久。打掃幹凈了每一個角落,洗了臟的衣服,丟掉了冰箱裏已經不能吃的食物……

回到秦家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

看到她回家,秦夫人很快的迎了出來。問東問西,不過都是些關心的話,倒沒有清問她到底去那裏了。

其實,她也不明白,為什麽秦夫人會對她沒有偏見,按理說,婆婆不都對媳婦很刁難嗎?可是,在秦夫人的身上,她甚至看到了討好。因為她的身份?不對,雲氏反而需要秦家的幫助!那麽,就是因為秦毅柘了?

秦家吃飯比較早,可是為了等她,大家都沒有動筷。這讓苦艾有些愧疚。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其實……你們可以不用等我的。”

餐桌的氛圍很是愉快,不管是秦母還是秦父,都是很開朗的那種。秦母是有一種類似小女孩的活潑,秦父則有一種人生的豁朗。

如果,這是一場正常的愛情,那麽,他們家,是每個女孩都向往的家庭氛圍。

苦艾不死心的連續去了好幾天邰逸夜那裏,可是都沒有人,可是她依舊堅持著打掃,這樣,他回來的時候,就會知道她曾經來過。

一個星期以後,苦艾回到了雲家。

訂婚在雲驛市,是沒有到男方家住的習俗的。只是鑒於秦毅柘的特殊要求,她才去秦家生活的一周。聽說,一周後,秦家夫婦就要出國了。公司交給秦毅柘後,他們就開始了全球的旅行。

真好!

回到雲家,苦艾才知道,雲家的股市開始回暖,應該是秦毅柘的功勞吧。可是,對待秦毅柘,她再也回不到以前那麽自然。畢竟他們,還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

這些天,除了普通的家事,她的唯一的事,就是等待。

等待他回來,要一個答案。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她見到他了。

那是一個霓虹酒綠的晚上,她代表蕖佳去參加一個商業夥伴的聚會。她提前了一點時間去,卻在聚會主人的一群朋友裏看見了他。

他坐在那裏,明明是一群人,可是,卻像只有他一個人。他瘦了好多,也黑了,但是依舊帥氣逼人。

苦艾忍不住走進幾步,他也看到她了,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波瀾,然後恢覆平靜,仿佛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她繼續往前走,“雲小姐,歡迎光臨!謝謝賞臉。”主人很謙卑的上前問好,伸出了手。苦艾也同樣伸出手來握手。

不知道,他是把她當成了雲蕖佳,還是知道她是雲家二小姐。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再看向過她,苦艾的心裏涼了半截。好朋友聚在一起,邰逸夜喝了很多酒,好看的手指捏著高腳杯,誘人的紅酒,卻是仰頭一口飲下。

終於,他推著輪椅到了半吊臺,好像是透風。苦艾抓緊機會跟了過去。

撥開厚重的如帷曼的窗簾,一股力道硬生生的把她拉了過去。

鋪天蓋地的吻席卷而來,他懲罰性的咬著她,一點也不留情,力道弄的她有著刺痛,他卻絲毫沒有顧忌她的感受,仿佛故意要讓她痛一樣。

他的舌頭技巧的撬開她的牙齒,引著她共舞。舌尖霸道的抵著她的喉嚨,述說著這些天的思念與渴望……

寬闊的背影格外的倨傲,她伸手扶住。

“夜……邰逸夜!”她輕聲的喊他,他卻並沒有理她,專橫的抱緊了她。

良久,他才出聲,“為什麽不拒絕?”他的聲音有著一種被傷害的痛,如同失去伴侶的孤雁,低低的哀鳴,還帶著低低的喘息,沙啞的聲音格外魅惑。

無厘頭,但是她懂,“我必須幫助雲家。”

他似乎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們不是你的責任!”

“可是他們是我的家人。”

可能是想到上次他們也是因為這個吵架,他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今天怎麽會來?”他抱著她,把頭靠在她的頭頂,用手間歇的撫順她的頭發。

“姐姐有些不舒服,可是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合作夥伴!”苦艾諾諾的說,軟軟的聲音在夜晚,能夠讓人心軟。

“你總是為別人考慮太多了!”牽起她的手,把她拉的更近,占有性的摟緊了她的腰。

感受到手上溫暖熟悉的觸感,苦艾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滑過,澀澀的,吸了吸鼻子,她揚起了一個燦爛的微笑,把臉貼向他的脖子。

“夜,你去哪裏了!”?

☆、71.她聽到了什麽

? 邰逸夜知道這段時間她來過,房間裏很整潔!

“有點事,去了歐洲。”他的聲音淡淡的,像是沒有什麽大事一樣。

苦艾很想問他,有什麽事情比她重要,她訂婚,他可以眼睜睜的看著嗎?卻不敢問。他們不能在吵架了。

“夜,我們出去吧。”太久了,在這裏會被別人懷疑的。

“你在怕什麽?”他好像總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掩飾和脆弱。

“你是我的女朋友!”邰逸夜宣布到,聲音裏帶著無法抗拒的誘惑。

“可是……”我現在已經訂婚了。

在大多歲外界人的眼光中,她更多的是秦家未來的少夫人。

“不要太過在意別人的眼光,小艾,你這樣,顧著的人太多,會很累的。”他有些妥協的說到。

兩人出來之後,便很快的告別了酒宴主人,離開了。

苦艾現在自然已經不能動不動的往邰逸夜那裏跑,更不能住他那裏。邰逸夜把她送回了雲家,鑒於雲母並不歡迎他,他就沒有進去。

車裏

“我要走了!”苦艾說。

“嗯!”見苦艾打開了車門,他又把她拉了回來,靠近她的耳邊,吹氣的說,“不準跟那個姓秦的有任何接觸,握手,擁抱,都不行!”然後就用他那雙電死人的眼睛骨碌碌的看著她,好似“你自己看著辦”的樣子。

“呵呵!”苦艾敷衍到。

“何苦艾,你只能跟我睡一張床,如果你敢跟姓秦的,我就把秦家拆……”苦艾趕緊捂住他的嘴,“你說什麽!前面有司機!”苦艾壓低聲音用眼神示意前面還有一個“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司機呢!

苦艾是翹著嘴角走進雲家的,今天,她的心終於落下了。

可是另一個炸彈卻炸開了。

房間裏

雲父臉色一片青色,很明顯是被氣的。

雲母在旁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著自己的丈夫,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知道,她不該阻止,也不能阻止。蕖佳的病已經到了箭在弦上的時候了,今天本來有個聚會,可是出門的時候突然臉色煞白,捂著肚子,痛的冷汗直流。醫生說,盡快手術。這件事,已經不能再拖了。

“億豐,那你打算怎樣跟小艾說?”雲母皺著眉頭。

“說?為什麽要說?這件事這麽久,她都沒有主動提出來,就說明她不想救蕖佳!”雲父一激動,臉色又開始泛紅了,“打草驚蛇?”

雲母妥協的問道,“可是不說,怎麽做手術?”兩邊都是女兒,總要傷害一方。

“下個月就是我的五十壽辰,我打算提前半個月。”雲父看了雲母一眼,“到時候,秦毅柘自然會放松警惕。而且,半個月,雲氏已經可以不再靠他的資金了。”

雲母有些不敢相信,“那小艾呢?”

“到時候,人多眼雜,喝點不該喝的東西,自然能讓她,人事不省!”

“你……打算強行取腎!”雲母心痛的說。

“你有更好的辦法?芝葵,這件事,還需要你的配合,所以蕖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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