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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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燈,但是在黑夜裏,也顯得有些昏暗,如果他們真的想幹些什麽,恐怕、、、、、、

“想幹什麽,你說,我們想幹些什麽。”為首的一個男子吊兒郎當的說,那染得金黃的頭發,在風中有些搖擺,右耳的耳鉆在夜裏熠熠生輝,手裏還拿著啤酒,能聞到一股酒味。

“我有錢。”苦艾迅速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好幾百塊錢,還好今天逛街,帶了一些現錢。

為首的男子使了個眼色,跟在後面的男子便接過去。苦艾正準備離開,洪亮的聲音就響起來,“你當是打發叫花子呢!”對方分明不想放過她。

叫花子,還真是挺金貴的叫花子呢。你見過誰打發叫花子用幾百塊錢的。不過,這些話,苦艾自然是不敢說的,“沒有了,真的。”苦艾把自己的包都翻給他們看了,“還有一個手機。”苦艾拿出自己的手機,“不過,這個不值錢的。”的確不值錢,一個山寨的手機,都用的褪漆了,他們也的確瞟了一眼,就再沒看過那個手機。只是定定的看著苦艾,苦艾心裏有些發毛,“各位大哥,看在我態度端正,不欺不騙的份上,就高擡貴手吧。”

可是,那三個人就好像沒聽見似的,成一個包圍圈的向她圍了過來。苦艾只好一直退,很快就退到了天橋的欄桿處,誰能告訴她,現在該怎麽辦,苦艾瞟了一眼橋下的水,就算看不清水流,也能猜測到,水下是多麽的湍急。

怎麽辦,怎麽辦,苦艾覺得自己又回到了一年前,難道,她怎麽都逃不脫嗎?

“沒聽說,劫財還要劫色嗎?”嘹亮的聲音讓苦艾無法忽視這種壓抑感。

當其中一個男子的手伸向她的時候,苦艾閉上眼睛,無助的,想要跳下去,可是,突然有一個人,拉住了她。

一陣拳打腳踢後,三個人,人仰馬翻的倒在了地上。苦艾站了過來,本想道謝,沒想到,其中一個男子砸碎了啤酒瓶,朝她劈來,苦艾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尖尖的碎瓶子朝著她靠近。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五厘米、、、、、、

突然,一只手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15.為她受傷

? “呲呲、、、、、、”分明的能聽見瓶子劃破肉發出的聲音,明明是很細微的聲音,偏偏一直在苦艾的心裏回蕩。苦艾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雙手的主人,明明是很急切,卻偏偏像是一個放慢了無數倍的動作。她先看到了一雙深沈但盛滿擔憂的眼睛,然後是挺直的鼻梁,再然後是,緊抿著的嘴唇,熟悉!

男人用力的將瓶子推了過去,仿佛陷在碎渣裏的手不是他的。

三個人見此,都忙不疊的又滾又爬的離開了。

“少爺、、、、、、”開始時,幫助苦艾的那個男子擔心的出聲。

男人卻只瞥了逃走的方向,男子會意,只是看了一眼那血流不止的手,追了過去。

時間仿佛靜止了。苦艾只是盯著那張熟悉的臉,還有那坐在輪椅上的身體。是他。苦艾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呆呆的,站著,動也不動,眼睛裏仿佛有霧珠在積蓄。

血流的太多,男子不甚在意的甩了甩手,血在地上被甩出好幾條路子。苦艾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

“你沒事吧。”明明看到流了這麽多血,卻沒腦子的冒出這樣一句話,自己也是被自己蠢到了。

“對不起,我、、、、、、”看到他手裏陷入了好多玻璃渣子,苦艾徒手,也沒有什麽辦法。只能看著幹著急,止血,對,對,苦艾上下思索,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絲巾,給他緊緊的系上,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然後,然後就是一陣沈默。

而在橋的另一頭的陰暗地方,三個人等在那裏。

“元爺,我們已經按照吩咐做了,我們、、、、、、”其中一個男子開口,其實他心裏有些害怕,因為阿元現在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殺人。

等待他的是一頓拳打腳踢,他本身不敢還手,阿元的力氣又大,“元爺饒命,我們是按吩咐做事,啊,元爺、、、、、、”等到結束的時候,基本是站不起來了。

“誰準你們下那麽重的手的?”陰狠的聲音響起來。

“元爺,我們都是按少爺的吩咐做事,否則,就算在借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是不敢的呀,還請元爺明察。”為首的男子較為有條理的說到。

“少爺?”阿元重覆了一遍。

“是,是。”

給了他們想要的東西後,阿元離開了。

苦艾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希望他能給出點反應,他卻一直好死不死的板著一張臉。

“我送你去醫院。”苦艾終於回過神來。

他並沒有說什麽。

苦艾推著他的輪椅,可是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她不知道離這座橋最近的醫院在哪裏。

正當她躊躇不前的時候,一個人從她手裏奪回了輪椅,就往前面走,是之前救她的男人。

“等等我。”男人的腿本來比女人長,就走的快,再加上阿元走的很急,苦艾要快跑著才能跟的上他。

“回去吧,去也沒用。”阿元不耐煩的說。

“不行,他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一定要跟著你去醫院,我才放心。”苦艾氣喘籲籲的說。

苦艾一路跟著跑到了醫院。

會診室裏,值班醫生正在檢查,苦艾也一直呆在一旁。

“傷口數量挺多的,一會,先把這些碎渣子取出來,中指下面這個傷口有點深,需要縫兩針,其他傷口清洗消炎就可以了。”醫生淡淡的說,對於這些看慣了生死的人來說,這只不過是個小傷,可是苦艾卻看得心都抽疼抽疼的。

“我去掛號。”苦艾自告奮勇的說,可是當走出房門後,卻發現自己身上的錢全給那幾個人了,哪還有什麽錢呀,真是丟死人了,囧死了。苦艾懊惱的捶了捶自己的腦袋,不得已的又走了進去,“我、我身上沒錢。”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垂著腦袋,站在輪椅旁,等待著發落,“你先墊著,我一定會還給你的,真的,我不是騙子,我的電話是、、、、、、”乖乖的把詳細信息都說出來,深怕他不相信。

醫生奇怪的看了苦艾一眼,便出去了。

“少爺,我先去掛號。”阿元涼了一眼苦艾後,也走了出去。

空氣中沈澱著寂靜,苦艾受不了這樣的沈默,幹脆蹲在輪椅旁邊,仰著頭,看著他的眼睛,“謝謝你救我,你、我,我是真的沒有帶錢,我。”

邰逸夜就這樣逆著燈光,看著她的容顏,跟雲家小姐是何等的相似,她的嘴巴不停地一張一合,整張臉浸在燈光裏,有些無助,卻充滿真誠。她身上有著這麽多秘密,是她看上去的那麽純潔嗎?知道真相後,又會是怎樣的呢?

苦艾還在說著,可是她感覺他都沒怎麽在聽,是不相信她嗎?“要不,你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我給你打過來,我給的號碼是真的啦。”說著就掏出了那個快榮升為古董的手機,邰逸夜瞟了一眼,“我沒有不相信你。”

“什麽?”低沈的聲音把苦艾著實嚇到了,今晚,他好像還沒和她說過話,他的聲音還停留在一年前的那個黑夜。

“我說,我相信你。”邰逸夜耐心的重新說了一遍,“你的電話號碼,我也記下來了,回去吧,太晚了回去,你還想我的另一只手也開花呀。”說著,絲絲笑意在嘴邊綻開,像是最美的薔薇,這不笑不打緊,一笑,苦艾真是驚呆了。好看,真是好看,但是,也很驚悚。一個一直板著臉,話都不跟她說的人,對著她笑?

“我、我等剛剛那個人回來再走”苦艾都快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了。

後來她便沒有陪在那裏,的確太晚了也不安全。一路上,她都在回憶他的那一笑,那溫柔而堅信的語調,一個人怎麽可以這麽多變呢?明明一開始對她不理不睬的,可是後來又對她信任有加的,奇怪。而且,當年他看見了她的,卻對一個急需幫忙的人,見死不救,可是現在又出手相救。怎麽回事?苦艾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的,索性也就不糾結了。

醫院裏,阿元推著邰逸夜出來,手剛剛被包紮好了。

“少爺,何必要這樣。”阿元有些不平,完全可以不用受傷的。

“沒事,一點小傷。”邰逸夜自然知道他說的“這樣”是什麽,卻沒有回答的意思。只是尤自的盯著手上的絲巾,若有所思。

阿元也無奈的嘆了口氣,送他回家了。

☆、16.商量解雇

? “蕖佳,記得明天要去醫院。”雲母看江蕖佳從樓上下來,便提醒到。

“媽。我知道,先出去了。”蕖佳拿了包準備出門了。

“你去哪呀?”

“雲氏和羽裳的合作,由我接手,主管業務往來。今天過去先了解一下情況,逸飛也會在的,你放心吧。”蕖佳說到。

“苦艾不就是在羽裳嗎?”雲母提醒到。

“嗯,我會避開一些可能接觸到的區域,媽,你放心吧。”蕖佳轉過身來,安撫性的拍了拍雲母的手,這些日子以來,她知道母親一直都很擔心。雲母順手拉住,“你馬上要畢業了吧。”

“是的,下個月的畢業典禮。”蕖佳回答道。

“這樣一來,你露臉的機會也就更多了。”雲母斟酌著,“去吧,路上小心。”

——

苦艾沒想到,中午吃飯時,能遇到她。

“幹媽,你怎麽在這裏。好巧!”苦艾很好奇,怎麽哪裏她都在。

“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苦艾越是不解,“找我?”

“幹媽前幾天看到有很多流浪貓、流浪狗,挺可憐的,就給他們辦了個收容所,可是還沒有找到照顧他們的人,別的人,我也不放心,幹媽只能想到你了。”雲母坐下來說道。

“幹媽,你先坐會,這事得細說,你吃飯了嗎,我給你打一份飯吧。”苦艾詢問到。

“已經吃過了,小艾。”

“那我給你買瓶水吧。”苦艾跑向了工廠食堂的小賣部。

看著苦艾飛奔的身影,雲母也下定了決心。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盡量的避免蕖佳和苦艾的碰面,蕖佳還好,要是苦艾發現有人跟她長的一模一樣,肯定會懷疑,會打亂她的生活,如果讓億豐知道,這個女兒還活著,苦艾恐怕就難以再像以前那樣了。

“幹媽你的水。”苦艾也做了下來。

“這麽快。”雲母接過水。

“幹媽,你剛剛說,你收養了很多流浪貓狗。”

“是呀,但是,還沒有找好合適的看管員,苦艾你能幫我嗎?”

“沒問題,我有時間,就可以去幫你看著的,反正也沒什麽事。”苦艾體貼的說。

當然,這並不是雲母想要的結果,“小艾,是這樣的。看管員,我是想找一個長期的,畢竟動物也是有感情的,從始至終的一個人,更方便照料一些,現在的人,都不是那麽有愛心和耐心,我也不放心。所以我才想到的你。我想,我想,如果方便的話,我想你能一直幫我看管這些小狗小貓,好嗎?”雲母說完,也有一些忐忑,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

“你是想我在那裏長期工作,我需要辭掉現在的工作。”苦艾也沒有料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離譜,但是,我也是沒有辦法,難道,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嗎?工資的問題,你放心,肯定比你現在高。”雲母猜著,苦艾沒有辦法拒絕這個,她太善良了。

“幹媽,不是工資的問題,那邊我會先幫你照看著,但是,辭職的事情,你讓我考慮一下。”苦艾拒絕了,她覺得太奇怪了,為什麽會一再的讓她換工作呢?這事有蹊蹺。

雖然沒有養在雲家,這點分析能力還是有的。

——

跟苦艾分別後,雲母來到了雲裳的總部。

“媽,你怎麽來啦?”蕖佳好奇的問道。

“媽,快坐。”逸飛很熱情的問候到,盡管只是訂婚,但是邰逸飛已經改口叫她。

“好,逸飛,你去給我買杯奶茶吧”雲母吩咐到。

邰逸飛也知道,這是要把他支開,“好,那我順便去買點點心。”

“媽,怎麽了?”什麽事情是逸飛不能聽得,難道、、、、、、果然,雲母說道:“今天,我去見過苦艾了,她還是不同意,她可能對我生疑了,也怪我,太心急了,說話就沒有註意,太直接了。”

“媽,你也是為了她好。既然你這麽想她,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真相呢,我想,她會理解的。”蕖佳問道。

“不行,要是讓她知道了,她不會原諒我的,到時候,我們可就一點情分都沒有了。”雲母很苦惱,“對了,今天,沒什麽問題吧?”

“沒有,苦艾需要上班,我只在公司熟悉熟悉,沒有去工廠那邊,根本不可能碰到的。”而且,她一直克制著要去見見這個妹妹的沖動,就是因為她們太像,一見面,就什麽也瞞不住了。

“媽,如果,你真的想讓苦艾離開雲裳,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

“如果,她不願意主動離開,就只有、、、、、、”

“你是說,公司辭退,可是,沒有理由,公司不能無故解雇員工的。”

“所以,她要受點委屈。”蕖佳本來不想摻和這件事,因為無論怎樣做,都是錯的,那個女孩,是她的妹妹。可是,看到母親每天都心神晃晃的,就怕這個秘密曝光,她也只好說出心中所想。

雲母沒有說話。

外出的邰逸飛回來了,“媽”遞過來她要的奶茶,“蕖佳”又遞了一包東西給蕖佳。

“媽,好不容易,你來一次羽裳,我帶你逛逛吧。”逸飛提議到。

“不用了,你們年輕人在一起,我湊什麽熱鬧,我就先走了,”說著就起身,“逸飛呀,有空到家裏來,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謝謝媽。”送走了雲母,兩人便回到了辦公室。

邰逸飛並沒有問什麽,不是因為不在乎,因為信任。

邰逸飛把蕖佳抱在腿上,聞著她發間的清香,心裏覺得安定了很多。

“這段時間真夠忙的。好久沒有這樣好好的抱著你了。最近,和雲氏有一項大單,這個單子完成後,羽裳也就解救出來了,到時候,我們去法國玩幾天,輕松一下,好嗎?”自從羽裳出現問題後,他的神經都是緊繃的,好久沒有享受這樣愜意的時光了。

“好。”蕖佳就這樣安心的躺在他的懷裏,明天又要去醫院了,每次的治療都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她不想讓他擔心,所以,瞞著他,一個人,慢慢承受。現在這樣,好舒服,好溫暖。邰逸飛輕輕的轉過她的臉,溫柔的輕撫,一個漫長的吻在這對相愛的人唇間蜜化開來。

☆、17.再次見他

? 雲母回到家的時候,雲億豐已經回來了。

“今天去哪裏?”雲父不經心的問道。

“前幾日,跟你說過的,我組織了一個流浪貓收容所。”雲母有些疲倦的放下包,坐了下來,這一路上,她都在想蕖佳說過的話,她不是沒有想過,可以直接開除。可是這樣,苦艾會受委屈的。這個女兒,自己從小就沒有給過她一點關愛,所以,現在,她是一點委屈都不想讓她受到。可是,苦艾不願意離職,又有什麽辦法呢,如果讓億豐知道的話,後果會更加嚴重的,雲母看了一眼雲父,為什麽就因為一句祖上流傳下來的不知真假的話,對苦艾這樣苛刻,但是對蕖佳卻是關愛有加。

“不要太累,有愛心是好事,但是,你看你,現在的臉色好差。”雲父關心的說。

雲母看著雲父,對流浪貓的收容,他都是同意的,如果,告訴他,女兒還活著,那、、、、、、

不行不行,雲母很快的打消了這樣的想法,當年,不是沒有鬧過,他不是最後還是沒有同意嗎,這件事上,他是認死理的。

看來只有那個辦法了。

——

苦艾下班的時候,還在想著她與雲母的事情。她們是在慈善活動上遇見的,當時,幹媽見到她,很激動,說她很像她的女兒。後來,就要給她介紹輕松的工作,再後來,就要認她做幹女兒,要她幫她看收留所,辭職。這一切,看起來順利成章,但是總覺得缺了點什麽。缺了什麽呢?苦艾想了好久都想不出來,卻不知不覺來到了這座橋上,這是當時和他遇到的那座橋,這些天,她一直在等他電話,可是他始終沒有打過。她也曾來過這座橋上碰運氣,可是也從未見過他。為什麽要來呢?為了還錢嗎?苦艾也不知道。

那一瞬,時間靜止。她看見,他在那裏,偉岸的身軀即使是坐在輪椅上也無法掩蓋風華。他背對著她,面向橋下,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她輕手輕腳的走向前去,生怕驚動了什麽。終於看見了他所看的。洶湧的江水不停地向前,一個不知道是誰拋棄了的塑料袋順著江水向前,並沒有被江水淹沒沈下去。

“好看嗎?”苦艾輕聲的問,怕自己突兀的出聲嚇到他。

“好看。”平穩的聲音響起,沒有意外,好像知道她在後面一樣。

“我怎麽沒看出來呢?”這有什麽好看的。

“江水以為自己能夠把袋子打到江底,可是,沒想到,袋子竟然順著他,漂的飛快。江水越快,袋子也越快。”之後,便沒有說話,眼睛還一直追隨著快消失在眼際的袋子。

額。。。。。。她沒想到他看的這麽深,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說,袋子最後會怎樣。”他突然問道。

“沈下去吧”這麽快的流速,應該會吧。

“不會,江水的打擊,他不會怕。反而會迎著他的速度,完成自己的路程。然後,一陣風會把他吹到空中,吹到陸地,被人再次使用。就算進了廢品區,他也會被再利用,能量是永遠不會憑空消失的。”他好像透過袋子,在訴說著她不知道的東西。

好深奧呀。額、“額,是這樣的吧。”苦艾也只好應承他的話。

“你怎麽不打電話給我呢?”苦艾問道。

“嗯?”他好像沒有聽懂她的話。

苦艾從包裏拿出好幾張紅色的票子,“錢呀,說了給你的。”她可是一直放在身上的,就想著偶然遇到,就可以給他了。

“真是較真。”他笑著她,但是也收下了。不收怕也不行吧。

“那是,該給的就得給。”這叫人窮志不窮。

呵呵,他一直淡笑不語。

“我還沒有問你,你叫什麽名字呢?”苦艾厚臉皮的問道。

“邰逸夜。”這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名字而已,他也不怕她知道。

“何苦艾,再次見面,請多指教。”苦艾對他伸出了一只手,她並不打算讓他知道,曲縣,他們見過的,如果他沒有想起的話。

“好。”他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伸出了手。她這才註意到,他的手,已經結痂了。真是粗心。

“你的手還疼嗎?”她蹲下來,掰開他的手,看著上面的傷口。小的傷口已經看不見疤痕了,那個縫了針的口子,現在還有些凹凸不平。

“沒事了。”他看見了她脖子上的項鏈,“真特別,很好看。”他拿起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鏈,一下一下的感受著上面的質感,真心的讚美。

這條項鏈就是她那天晚上淘回來的那條。

“我也覺得挺特別的,是一個老爺爺手工做的,可是獨一無二的呢。”她拿過項鏈,剛才他的手碰到了她的鎖骨,癢癢的,耳根有些紅,有點燙。

“把你的手機給我。著他白皙的手掌,苦艾有些懵,不過也聽話的把手機放在他的手心。

“這是我的號碼,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他的手指快速的按下幾個鍵,隨後,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他的手機撥通了。

他把手機遞給她,手指碰到了她的掌心,苦艾反射般的移開了,心,砰砰的跳的很快。

他離開了,推著輪椅,速度不比常人慢,苦艾就這樣一直遠遠地望著他的背影,不明白為什麽對他的一舉一動,都格外的關心。

雲家

“媽。你決定了嗎?”蕖佳問道、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只能委屈她了。”雲母說道,“蕖佳,這件事情,你得幫我,你現在跟羽裳有業務聯系,好辦事一些。”

“好,我沒有問題,只是這樣,哎。”既然註定是事實,那也只有默默承受了。

醫院

阿元推著邰逸夜到醫院來拆線,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就撞見了蕖佳,戴著一個墨鏡走進來。

“雲小姐。”邰逸夜叫住了她。

“你是、、、、、、”蕖佳並不記得他,但看起來有點熟悉。

“邰逸夜。”他看著蕖佳,“嫂子不記得我,也是理解的。”

蕖佳因為逸飛的關系,對邰逸夜的印象不是很好。“邰二少爺,真巧。”蕖佳並不想跟他多說,盡管他們兩兄弟關系不好,但不能保證,他就不把今天她來醫院的事情告訴逸飛。

蕖佳離開後,阿元問道:“少爺,要不要去查查。”

“不用了,人有秘密是好事,有秘密,就有弱點。事情會朝我想的方向發展的。雲蕖佳。”他念著她的名字,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眼神微妙。

☆、18.栽贓陷害

? 苦艾早早的起了床,吃完飯後,準備去上班,突然看到那條項鏈。苦艾輕輕的摸著,想到那天,他說很好看。苦艾傻傻的笑了,拿來戴在脖子上,是挺好看的。然後一大早就來到了工廠,這些天似乎特別忙,好像有什麽個大業務,每個人都忙的人仰馬翻的。

這不,一整天忙下來,胳膊都擡不起來了,卻還要加班。她的工序在最後了,更是比別人下班下的晚一些。

“苦艾,一會記得檢查一下設備。”前面工序的人,已經開始下班了。李組長也是要下班了,過來提醒她。

“好的。”苦艾把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已經沒有幾個人在這裏了。她把儀器上的刻度盤轉到了六十刻度,然後就去拿掃帚,打掃自己位置上的衛生。

一只手輕輕的把刻度指向了四十。

打掃完衛生,苦艾檢查了一下該斷電的設備和該通電的設備,確定沒有問題後,就關上門,下班了,她沒有看到,之後,門又打開了,再關上了。

——

雲家

蕖佳一回來,雲母就把她拉進了屋裏。

“怎麽樣?”

“媽,明天,苦艾就會被開除。”蕖佳回答道。

“會不會很嚴重,我只想她離開羽裳,可不想、、、、、、”雲母開始擔心起苦艾來。

“媽,你放心吧。苦艾是我的妹妹,我肯定會為她想好後路的。固色時間縮短二十分鐘,會使顏色淺於標準,但是,只要再固色二十分鐘就好啦,沒有什麽損失。她自然也不會受到什麽懲罰,只是找一個借口罷了。”蕖佳解釋到。

“那我就放心了。”雲母輕輕的拍了拍胸脯,只要苦艾離開了羽裳,就好了。她能夠保證,苦艾一定比現在過得好。

一夜之間,註定腥風血雨。

苦艾如同往常一樣,早早的來到了工廠。一路上,向著自己熟悉的人,打著招呼,開始還沒太註意,後來意識到,每個人看她的眼光都很奇怪。整個車間,有著不同於尋常的壓抑氣氛。

“苦艾,你、、、、、、”一個平日裏跟她較好的同事,將她拉到一邊,正準備說些什麽,就聽見了李組長排山倒海的呼嘯,“苦艾,你給我進來。”氣勢磅礴,苦艾不禁想自己是犯了什麽天大的錯誤。亦步亦趨的跟著李組長進了辦公室。

“你知道你幹了什麽好事嗎?”李組長直直的看著她。

不是被你打斷了嗎?“不知道,李組長,怎麽大家都怪怪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苦艾弱弱的問道。

“發生什麽事?”李組長質問道,“天要塌下來了。”李組長拔高了音調吼道。

“你知道,這一次跟雲氏合作的原布有三分之二被毀了嗎,馬上就要交貨了,你叫我怎麽辦。”李組長突然蹲了下來,開始啜泣,“你叫我怎麽辦?這幾個月,效益本來就不好,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大單,本以為要雨過天晴了,可是卻迎來了更大的洪水,這下全完了。”

苦艾聽了,癱坐下來。怎麽會,布料的最後一道工序是由她負責,昨天布料沒有出現問題,那麽就是、、、、、、她的問題。

苦艾努力的回憶,昨天的操作是跟往常一樣的步驟,沒有出錯。時間,她記得她是調的六十,當時,調完,她還確定了一下。

“李組長,你說,布料被毀了,是怎麽個毀法。”苦艾還保留著一絲理智,如果,時間出了問題,還是可以補救的。苦艾操作機器有一段時間了,自然也知道,一些廢品的返修辦法。

“毀法,什麽毀法,怎麽毀法,全毀了,徹底的毀了!”李組長捂著腦袋,“破了洞,布料都腐了。”

苦艾腦袋一下子空白了。如果李組長都走投無路,那麽等待她的又是什麽呢?大筆的賠償,還是監獄。那足以毀滅她的力量。這批布,可是直接經了她的手呀!

不對!布料腐了?這就意味著,布料不再結實,完全不能用了。不,不可能。怎麽會,不管怎樣的錯誤操作,也不會使布料全部腐爛。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可是是誰,跟她有著這樣的深仇大恨呢?苦艾努力的回想,究竟是誰,這麽恨她,又有能力辦到這事呢?縱使她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來。

她被警察局的人帶走了,說是要調查真相。只有苦艾知道,她完了。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是她下的手,但是,布料是經過她的手,才出了問題的。而她,百口莫辯。她在這裏沒有親人。而朋友,恐怕只有王麗,還能算上一個了吧,可是,都是出來打工的,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她在看守所已經呆了一天了,面對的是一張桌子,兩個椅子。幾個警察輪番的對她進行詢問。大功率的白熾燈發出刺眼的光芒,反射在發白的墻壁上,讓她頭昏腦漲。一天來,她沒有吃上一粒米,沒有喝上一口水,也沒有一個人來探望。嘴巴裏,說著這天來,已經說過的無數的話。

“我不是商業間諜。”

“我沒有對布料動任何手腳。”

“我沒有受人指使,我沒有、、、、、、”

苦艾只覺得,人生就像一場荒漠,她就是荒漠裏,茍延殘喘的人。努力的想要走出這片荒蕪,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這一次,她摔進了一個大坑,還能爬的起來嗎?苦艾不知道,也無力問天。

——

當邰逸飛接到布料被毀的消息的時候,幾乎是暴怒。這是和雲氏的合作,他當然不希望出問題,更重要的是,這是羽裳走出低谷,打的至關重要的一仗,如今,卻發生這樣的事情。“查,趕緊查。”邰逸飛發出命令,“另外,去聯系發貨商,購進原布。”不知那邊說了什麽,“是,無論什麽價格。補不齊,就先拿發貨期較晚的布料先用上。”

第二件事情便是通知蕖佳,現在,她是雲氏那邊的負責人。蕖佳聽到後,便馬上趕來了。“你是說,是雲氏的那批?”蕖佳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

“是。”邰逸飛回答道,“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別擔心,這件事,我已經在解決了,不會耽擱你們的交貨的。”邰逸飛只以為她是為了這件事急的。

“我沒事。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會,明明只是縮短了時間而已,怎麽會這麽嚴重。

“我還沒來的及去看,聽工廠那邊傳來的消息,布料上色不齊,腐蝕嚴重。不能用了。”

“腐蝕?只有強腐蝕性物質才會有那麽大的破壞力,車間怎麽會有那種東西。”蕖佳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外來物,經手的人,已經被拘留調查了。”邰逸飛的眉頭都已經皺起了溝壑。

“是、是誰。”蕖佳試探的問,千萬不要是她。

“主要懷疑對象,是一個叫何、何苦艾的女工人,其他生產線上,跟這批布料有關的人,也在被審。我倒要看看,是誰在幕後主使。到底誰跟羽裳有這麽大的仇。”能夠在工廠內部安排人,肯定是精心謀劃,絕非偶然。

☆、19.淺嘗母愛

? 真的是她。蕖佳只覺得,事情怕是越來越覆雜了。苦艾現在想藏是藏不住了,別說,瞞不住逸飛,就連自己的爸爸,怕也很快就會知道。這樣的話,媽媽怎麽辦,苦艾怎麽辦。而現在,羽裳遭到這麽重大的損失,怕是要雪上加霜了。雲氏拿不到布料,成衣制作也會延後,在商界的信譽也會受損,特別是,那些老主顧,大型商場,對他們的信任度,也會降低。這可怎麽辦,到底是誰,竟能這麽會挑時機。這個人,必然是對羽裳熟悉,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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